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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无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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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微微挑了眉,感受到了他的来意不善,“你的样子像是来找碴的。”
闻言,冰川泽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改来之前的沉重心情。
“如果我说我是来抢人家老婆的,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坐在有近两百年历史的古堡里,冰川泽明被宛如上宾般的接待,来往在大厅的待女中有年轻的小女孩,抱着婴儿的少妇,还有笑得和蔼可亲的老奶奶,她们全都穿着围裙,捧着号称普罗旺斯最上等的点心糕饼及庄园内自种的薰衣草花茶,像是在参观外星人一样的相继出现在他面前。
每个人来到他面前问的第一句话都是相同的,就是这句,“冰川先生,您是菲尔太太的朋友?”
他只是僵硬的笑着点点头,浑然记不起自己已经自我介绍过……还是他曾经跟那个亲自带他来到古堡的女子说过而他忘了?若是,那个女人的嘴巴也未免太大,才短短半个钟头,却好像庄园里的每一个女待已经知道他的姓氏。
老实说,他坐得全身不自在,除了觉得自己被一堆眼睛监视着外,最令他觉得不自在是这里的气氛……每个人都笑容满面,而且清一色望过去都是女人和小孩,虽然古堡很大,但是有必要请一堆女仆在古堡里这样的无所事事吗?
站站坐坐了半刻,冰川泽明终是不耐的起了身往大门走去,脚步还没走到门边,门却从外头被推开,走进了一个深褐色卷发和褐眼珠的高大男人。
“冰川先生?”来人脱掉手套伸出了手,温柔亲切的笑容毫不吝惜的展现在他雕刻得十分俊美的脸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是菲尔。”
“冰川泽明。”他主动报上姓名,礼貌性的跟他伸出来的手轻轻一握随即放开,“是我的突然拜访打扰到你了。”
“不,我很高兴你能来。”菲尔笑了笑,优雅的走向大厅的古董雕花椅上坐了下来,看见眼前的一堆美食,他不禁失笑,“她们对你真不错,竟把堡里最经典的东西全搬上来了。”
冰川泽明不解其意,遂没答腔。
“这薰衣草茶上一季才刚刚收成,连我都还没喝过。”菲尔才说完,就见一名抱着婴儿的少妇笑眯眯的又端上一壶花茶。
“你这么说,是想让人家冰川先生以为我们对你很小气吗?是冰川先生来得巧,刚好遇上,可不是我们大家亏待你。”
菲尔见到少妇手中的婴儿,起身抱过,温柔的嗓音有如天籁,“小茉莉儿,你问问你妈妈的耳朵是不是长得特别长?怎么我轻轻说的一句话全给她听见了?”
“唔,唔。”小婴儿睁着亮晶晶的眼转啊转地,被菲尔逗得笑了,两双胖胖的小手紧紧圈住他的颈项不放,一副亲昵劲。
“菲尔先生,你别逗她了,客人在呢,还玩。”少妇笑着把婴儿从他怀中抱回,又看了冰川泽明一眼才带着小娃退下。
“她是——”
“小茉莉儿妈妈。”
这是什么见鬼的回答?!冰川泽明不以为然的抿紧唇,无法想像方桦过去七年的日子究竟是如何度过。
“你的太太是方桦,没错吧?”他气闷的质问道,犀利的眸子中带着浓浓的怪责之意。
“没错,她是我名正言顺的菲尔夫人。”
“你却把她人丢在巴黎,自己窝在这里享受齐人之福?”
“方桦喜欢待在巴黎,不过这所以会待在巴黎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她的工作,这三年来她努力的将她的兴趣发挥在服装设计上头,而且成绩不错,相信你也看见了成果。”
瞧瞧这个菲尔,说起来话来脸不红气不喘,还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真是令人气结!
“就算是如此,你身为她的先生,也不该对她不闻不问,还在家里养了这么多女人——”
“她是这样告诉你的吗?”菲尔好笑的打断他。
“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抵赖?”
菲尔还是笑,不过并未解释什么,“先说说冰川先生今天的来意吧?你打算娶方桦了?”
嗄?什么跟什么?这个男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方桦是他的妻子,他却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想起了方桦的泪与他带给她的伤痛,他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再将她丢给眼前这个无情无意的男人。
“你愿意跟他离婚?”冰川泽明沉重的闭起双眸,一闪而过脑海的竟是马于甄那冷漠孤寂而忧伤的身影……
不,他顾不了这么多了!
用甩头,他想把马于甄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
可是谈何容易呢?他和她在一起的回忆加起来超过一千多个日了,每一个回忆都像是历历在目……
“当然,因为你才是她的幸福,她一直爱的人是你。”
冰川泽明睁开眼,不可思议的望住菲尔。
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关于他的方桦的过去……“好好爱她。”菲尔祝福的笑容里有着不着痕迹的哀伤,“我想她此刻最需要人就是你。
轻轻的一句话已经代替了千言万语的托付,沉重得让冰川泽明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从巴黎回到温哥华的这两个月来,马于甄一如往常的过她的日子,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例如:不接私人电话,换了手机号码,越来越美丽。
她不再穿牛仔裤、白衬衫,每天上班的行头都是巴黎流行界最顶尖的服饰,虽然维持着她一贯典雅虽带着帅性洒脱的风格,但她整个人看来却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比往日增添了一丝妩媚。
一件黑色丝质背部镂空背心,搭配白色丝质长裤裙,雪白皓腕上的黑带蓝宝石手链,及一简单高雅的细带高跟鞋,马于甄一如两个月来的每一天,笑容满面的走进办公室。
“喏,你的玫瑰花。”奥纳森将一大束包装得华丽非常的粉红色玫瑰花递给她,那握在手中略微沉重的分量,也同时代表着送花人的诚意与执着不灭的热情。
“谢谢。”接过花,马于甄脸上的笑容更幸福了,一如往常的把花插放到她办公桌上一个特地买来的水晶花瓶中。再俯身轻轻地闻着玫瑰的芳香,才一脸满足的坐下来工作。
“你真的要接受杜克威的追求?”奥纳森憋不住了,自从那日奉冰川泽明之命从机场将她接回来后,这两个人就莫名其妙的分手了,他之前忍着不问,是怕戳破她一向擅于伪装的坚强,怕她的情绪一决堤,他根本无力阻挡。
而冰川明泽那头更是让他呕得半死,一开始还会打几通电话要他替他找人,后来却像个失踪人口似的,最近一次看见他竟是昨天晚上的电视上,他在媒体上公然宣布他将与离了婚的菲尔夫人方桦结婚,共结连理。
他不能再装聋作哑下去了!这两个人根本存心要气死他!
当初他之所以放弃追马于甄是因为冰川泽明,当他想要不顾一切追求马于甄的时候,冰川泽明却一脚插进来把她正式公开的抢走,现在,当他死心的打算一辈子当个王老五时,他们两个却莫名其妙分手了,一个宣布要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一个用行动证明自己沉浸在幸福的爱情之中。
这是什么见鬼的状况?电话连续剧都没有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世界波折离奇!
闻言,马于甄好笑的抬眸,“你的问题不太合逻辑,我已经接受杜克威的追求两个月了,而且正在亲密交往中。”
“我以为你只是拿杜克威那个倒楣鬼当幌子而已。”
“什么幌子?”
“拒绝承认自己失恋伤心的幌子。”奥纳森认真的看着她,蓝色的眸子几乎要穿透她的心。
“失恋?”马于甄淡笑,唇角上一勾,“我看起来像失恋的样子吗?”
“是不像。”
要不是她伪装得太好,就是她真的对冰川泽明没有动上真心,不过,他不以为她会是后者。
“那不就得了?”
“你宁可选择杜克威那小子,却要自始至终忽略我对你的感情?”
两个多月前的那一日差点吻了她之后,再见面时她却一字未提,他很伤心,很难过,尤其后来看到她与冰川泽明的同进同出,只能死了心。
“你是伙伴,奥纳森。”
我爱你啊,马于甄,你当真以为我没血没肉,怎么样都不会伤心?也许,有一天我会悄悄的离开,像泽明那样。
“那奥普只好解散了。
“你好冷血。
“冷血的是你们,我始终留在该留的位置上,走的人不是我,不是吗?”男人最终只是怯懦的动物,遇见事情只会逃。
无论如何,他都该给她一句话,她不接他的电话,换掉了手机号码,她的人却没消失,为的就是想要亲自来告诉她一句话,不管这句是好是坏,但他没有,远远的在巴黎,连京都都没有回去过。
果真,一切如她所想的一样,方桦才是他的幸福。
为了那个女人,七年前他可以不顾一切,七年后他依然可以。
“你真的不在乎泽明了?”
“我祝他幸福。”
“那可真要如你意了,他真的很幸福,过十五天就要结婚了,和菲尔伯爵的前妻,一个柔柔弱弱又小鸟依人的东方女孩。”
奥纳森的话恍如一声雷,震得马于甄一个恍神,手上的笔掉落在地上。
“甄儿……”
奥纳森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起身朝她走来,“你还是在乎的,是不?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好吗?你这样让我看了很心疼,如果你真的还在乎泽明,我可以帮你去找他。”
“不必了。”
她的声音轻幽幽地,唇角竟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学弟真是太不够意思了,结婚这么大的事竟没有通知我们一声,连张喜帖出没有,下回见到他别忘了替我念念他,不要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甄儿!你想哭就哭出来,何必……”
“我没事。我是真心的在祝福他。”
奥纳森瞅着她唇边那抹笑,疼着。
“晚上跳舞,好吗?”他好想名正言顺的搂着她,将她的哀伤与失落紧紧的抱在怀里。
“不好意思,我有约了。”
“那明天……”
“你要约我提前在一个礼拜前先预约喔,奥纳森。”仰起脸,马于甄给他明艳动人的一笑,“快工作吧,我们现在两个人要负责三个人的工作量,加油点,等哪一天奥普真要解散时,你我才有一笔庞大的退休金可以跷着二郎腿养老,知道吗?别偷懒了!”
奥纳森无法有她那灿烂动人的笑容,她笑得越美,他的心越疼。
为什么不是他呢?他可以比冰川泽明给她更多的爱、更多的呵护、更多的体贴与宠溺,还有唯一。
“想哭的时候,我肩膀可以借你,真的。”
泪,差点夺眶而出,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这句话是冰川泽明曾经不只一次对她说过……
过去了,真的过去了,不该再留恋,不该再伤怀。
早知道了结局,不是吗?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她根本还没有准备好过着生活里真的没有他的未来……
第八章
冰川泽明的心事重重,在白日将尽的夜晚总是分外的明显。
他总是一个人抽着烟。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方,仿佛,在远远的尽头有一个人正默默的等着他,盼着他。
她知道那个人是一个女人,那个她曾经在巴黎会场中见到,一个与冰川泽明亲腻非常的女人。
永远不会忘了当时的心情,当她亲眼看到冰川泽明可以为另一个女人笑得那般灿烂而开怀时,当她深切的感受到他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可能比两个人当初在一起还快乐自在时,她的心是痛的。
她方桦不是傻子,更不是胡涂了,她不会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和七年前的大男孩不一样了,只有他自己一直以为他还像七年前一样爱着她吧?所以义无反顾的要娶她。
抑或者,仅仅是因为同情而已……
她一直不敢问,怕亲手戳破了眼前这个她盼了七年的美梦。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怯懦也行,她只想占据他一阵子而已,这可是老天垂怜她的爱情所带给她最后的礼物呵,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的放它走……
可是,心还是痛着的呵,因为她每天晚上都要安静的看着他孤单的背影,让他去想他心里头的另一个人。
“泽明。”方桦从身后轻轻地圈住他挺直有力的腰杆,将自己冰冷的脸贴在他突地僵硬的背。
冰川泽明一愕,微微转过脸,顺手将才抽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熄,“你还没睡?”
“我睡不着。”她甜甜一笑,“想抱你。”
“是吗?”他邪恶的瞅着她,“既然老婆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把将她抱起走到大床边,冰川泽明轻柔的把她的身子放在大床上,笑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俯低身子吻了她娇弱的唇。
吻,很轻很浅,淡得像是轻风拂过。
他欲结束这个吻的同时,方桦瘦弱的雪白双臂却异于往常的紧紧缠住他的头颈不放——
她迷蒙着双眸看着他,一股臊热的羞红染上她略微苍白的脸颊,“我要你真正的抱我一次。”
“方桦……”他轻唤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我的病不要紧的,就算真的会死,我也不在乎,反正我本来就——”
“我不准你再胡说八道!”他急促的封住了她的嘴,不想再听到任何不祥的话。
“爱我,求你。”她轻喘着,主动解开睡衣的钮扣,主动伸手拉住他的手探进她柔软的胸口。
“方桦……”他深邃的眼眸宛如夜海,看不见尽头。
“我让你抱我,就当做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遗愿,你也不愿意吗?”她哀伤的望住他,心痛如绞。
是了,她现在终于明白,他不是还以为自己像七年前一样爱着她,而是因为愧疚,因为同情。
“我不要你再说这种话,我不准!听见没有?”冰川泽明紧紧抱住她,心情激动得难以平复。
为什么非得这样逼他呢?他从来没想过这段爱情可以失而复得,但更没想到的是,他与她的再度相遇竟是非得诀别不可,天上人间。
“我不说,不代表这个事实不存在,不是吗?”
“够了!”
“泽明……让你这么痛苦非我所愿,但是,我真的无法放开你……请你原谅我的自私,请你原谅我。”方桦忧伤不已的说着,流下泪来。
如果他不是恰巧撞见她昏倒在机场,他也不会知道她有病;如果他不知她有病,也许这一辈子她都再也没有机会像在一样偎在他怀里,感受他真实的体温与心跳。
命中注定的吧?他欠她的,得在她走之前还给她。
然后呢?
他们之间的缘份就此分离,月老要牵的姻缘本来就不是他们两个,所以要他在这辈子了结她的债权?
“傻瓜,说这什么话。”冰川泽明伸手抹去她的泪,捧住她苍白的小脸吻着,“没有人要你放开我,我也不会放开你,你忘了我是那么的爱你吗?以前是,现在也是。”
“真的?”方桦笑了,泪还是扑簌簌地掉。
“当然是真的,傻瓜。”他专注的瞅着她,回想起七年前两人甜蜜的过去,她带着笑又带着泪的美丽容颜……“
然,另一张美丽冷漠的脸庞却在此时跃然尽脑海之中,那抹孤单深深的刺进他的眼、他的心里,怎么舍也舍不下,挥也挥不去……
他一直以为方桦是生命是的唯一,但是,最近她的影像却一再地与另一个强烈占据心头上的女人重叠。
他曾经以为他对她的思念断不了的,但跟她在一起的这七十多个日子里,常常,他在梦里拥抱着另一个女人……
他心虚,困扰,迷惑,一颗心沉甸甸的没有一刻觉得踏实。
“就算是谎话,我也很开心,真的。”她低声呢喃着。
“傻瓜。”冰川泽明又低声叹了一声,轻轻地她搂入怀中。
她是如此的善良温柔,美好的一如七年前在课堂上,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如解语花般的美丽实习老师,更加的脆弱与无依。
是他造成的错,就得由他来弥补,不是吗?
身为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他无论如何都不该三心二意了。
“泽明……后天的记者招待会你会陪我去吗?”纤细的指尖轻轻地玩弄着他身上钮扣,方桦低低的问着。
“后天?”
“是啊,就是二十八号那天下午,我这一次的服装设计成果可是要进军整个亚洲市场的,很棒吧?”说到工作,她的脸庞散发出光和热,对她而言,服装设计不仅是她的兴趣而且是她的骄傲。
当初,要不是菲尔的全力支持与鼓励,她不会一脚踏进服装设计的领域,并在短短三年之内在这个入门极难的领域中大放异彩,对菲尔,她有一辈子都还不完的人情,能做的,只有还他一个自由身。
七月二十八日……
冰川泽明的神色不太自在的变了变,再次想起了远在温哥华的马于甄。
“怎么样嘛?你不想陪我出席啊?”
方桦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没想到自己随口问问的一句话,竟让他觉得为难了!
“想啊……可是,那天我在东京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明天就得飞回日本……”他心虚的别开了眼。
“你明天要走,竟然都没跟我说一声。”她嘟起了小嘴。
“对不起,我忘了,我是突然想起来的。要不,我去处理一下看能不能改期——”
“不用了。”方桦淡淡的笑着,“跟你闹着玩的,你有事就忙去,不必陪我了,犯不着一副我拿把刀架着你非要你答应似的。
他笑了笑,“我有吗?”
“有啊,你刚刚那张脸看起来就像是我要推你进火场似的。”
“胡说八道!”冰川泽明揉着她的发,“你啊,真的是越来越顽皮了!”
“我跟你学的啊。”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他的唇角勾着笑容,半掩眼眸沉了沉,竟是一点笑意也无。
“有事打我手机。嗯?”冰川泽明在方桦巴黎的住家门口跟她吻别,千叮万嘱要她一切小心,出门得有司机一路随行。
“我知道了。”她笑着朝他挥挥手,目送他远去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凄楚。
“开始想我了?”他伸手抹去她上的泪,笑问。
“你快走吧,不要赶不上飞机了。”她又笑又哭的推他上车,替他把车门关上,柔弱的身子探入车窗内替他将衬衫和领口弄好,“真的很忙,就不必赶着回来,我一人没事的。”
“知道了。”他亲吻了她的手背,叫司机开车。
方桦退了开去,忍着汹涌而下的泪意看着车子越开越远。
不是去东京,而是飞到温哥华。
机票上明明写着的,错不了,要不是她一早替他整理行李时,不小心把他的机票给弄到地上,她不会发现他骗了她。
他,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又见到那个女人之后,还会回来吗?
老实说,她竟然一点把握也没有。
七月二十八日,她马于甄二十七岁生日,是认识冰川泽明以来第一次他不在身边陪她过生日,一个注定孤单的寂寞的生日。
二十四岁生日那天,她意外的在门口看见他,没有玫瑰,没有香槟,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载她去飙哈佛大学后面的山路。
红色法拉利,热情得像团火,点燃了她生命中的一个奇迹,自从而后,她也疯狂的爱上飙车那种极速和致命吸引力,一有空便与他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赛车场,跟在他屁股后头当个业余的专业选手。
“你有天赋,学姊,一戴上帽子坐上车,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你是个女人。”有一回,他眼眸闪闪发亮的望着她,像是挖到一块跟他一样的宝般得意不已,或者说,他是意外加惊喜,竟有一个女人可以与他的生命不断的重叠再重叠。
“你绝对是我的知己,我冰川泽明这辈子可以不娶老婆,但是却绝对要定了你这个朋友,你跑不掉的。”他搭上她的肩,用宽大无比的臂膀紧紧将她圈在怀中。
那一夜,风好冷,她的脸却在他中怀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喝,你不是会是害羞吧?脸这么红!”出其不意的低头瞧她,那娇美红润的容颜中他不曾看见过的。
“吹了那么久的冷风,你以为我的皮肤是塑胶制的啊?”她心虚的拍开他搭在肩上的手,匆匆跑开。
“那这么说,我的脸现在也红通通的像是脸被晒伤的小白兔喽?”他无所谓的跟上她,长手一搭又上了她的肩。
一个大男人把自己比喻成小白兔?马于甄当时只能又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做个约定,我们两个人谁都不可以在对方生日的那天错过。”
也不知道是何时定下来的不成文约定,他硬逼着她的手去跟他的大手打勾勾,自此,不管是他的生日还是她的,他总是一大早出现在她住处门口,理所当然的缠着要她陪。
今天,他还会像过去三年来一样一大早就出现在她门口吗?
九点五十九分整,连她这个睡到太阳晒屁股的人都已经醒了,他都还没有出现,她还能期待什么?
是的,她是抱着一丝丝希望的,希望他可以像过去的三年,永远不会忘记她的生日,永远会在太阳刚刚冒出来的那一刻按下她的门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绑上他的车……
一滴水珠悄然滑落在唇角,尝到了咸咸涩涩的滋味,她才惊觉自己哭了。分离了七十多天,好像过了七年,要不是她咬着牙狠着心,一天一颗安眠药的熬,也许她的人早已经像她的心一样枯死。
“叮咚、叮咚——”
轻脆的门铃声在她耳边蓦然响起。
马于甄的心一窒,整个身子轻弱得几乎要站不起来。是他吗?他来了?他终于还是来了?
激动得泪盈满眶,扑簌簌落下来的泪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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