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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们单纯的小美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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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影音播放的长度拉到了三分之一,江辰说:“陈小希。”

我抖了一下,用言情一点的语言就是娇躯一震。

我按了暂停,转头看他,他单手支头侧身面对着我躺着。

我说:“干嘛?”

“来睡觉。”他招着手说。

我瞪他,他不以为意地回望我,嘴角抿着笑意,抿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妖孽!

我吞一吞口水,说:“那个……我看完这集再睡,你累了先睡。”

江辰不表态,只是维持那个姿势看着我笑,眼神里还一闪一闪满是哀怨。

真不知道他去哪学来这哀怨的小眼神,看得我小心肝扑通通跳个没完。

我关了电脑,去衣柜里找出一个新枕头扔给他:“新的。”

这个枕头是赠品,为了拿到这个赠品,我买了一包分量足够把我埋起来的洗衣粉……

江辰随手把枕头塞在脑后,我挠了挠脖子说:“那我关灯了?”

“嗯。”

一片黑暗。

我摸索着爬上了床,躺下了的时候听到江辰低沉地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没听清楚,就问了一句:“什么?”

“很热,有没有空调还是风扇?”

我又爬起来开灯,从柜子里捣腾出一把去云南旅游时带回来的民族风蒲扇,说:“只有这个,没有空调,风扇也坏了。”

省电环保。

黑暗中我可以听到扇子摇动的声音,节奏很催眠。就在我眼皮慢慢要盖上的时候,忽然后颈一阵凉风拂过,我哆嗦着又清醒了。

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我很近,甚至他的头已经枕在我的枕头上。

我动了一动,“你干嘛睡到我的枕头上?”

“很热,我睡不着。”

“那你睡这么近不是更热?”

他的手揽上我的腰,热气从他的手臂过渡到我腰上,他轻轻地吻着我的脖子和背,像是羽毛搔过,又像是微风拂过,痒痒麻麻的,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然后他停留在脖子上轻轻的舔着,我缩了一缩,突然脖子上传来牙齿啃噬的疼痛,我惊呼出声,“靠!僵尸啊!”

他的手顺势从我睡衣的下摆探进来,像是带着电,烧得我忍不住颤抖。我扭来扭去却始终被他困在怀里,躲不胜躲,防不胜防。

他把睡衣从我头上硬拔。出来的时候我很欲哭无泪,拼命解释:“我这睡衣是开襟的,有扣子,有扣子的……”

没用,我听到了至少两颗扣子落地的声音。

半夜我是被饿醒的,才想起今晚的晚餐,那碗泡面入了江辰的胃。于是想趁他睡着踹个两脚懈气,没料到微微一掀眼却被吓了一跳,他的脸靠得我极近,我微微一努嘴就能亲上他的那种距离。

其实让我吓到的不是他这张放大了的脸,而是他状似睡着却悬空举着手摇着蒲扇替我扇风。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我想知道他到底是醒着呢还是梦游。

大概有五分钟,他把蒲扇从左手换到右手,举在我头顶上方继续扇风,于是风从我的背后转移到头顶。难怪我梦里一会儿背脊发凉一会儿头顶发凉,跟恐怖片似的。

完成这一串动作的时候他都是闭着眼,大概是闭目养神之类的。

我嗯了一声,装出迷蒙刚醒的样子,叫道:“江辰。”

他停手,睁开眼问我:“怎么了?”

“我没吃晚餐,我肚子饿。”我撒娇似的说,“你把我晚餐吃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坏蛋。”

坏蛋这两个字我还特地想要使用传说中的娃娃音,但是技艺不成熟,最后只能用鼻音。

黑暗中江辰的嘴角很明显抽搐了一下,“好好说话!饿了就去煮东西吃。”

“你煮给我吃嘛……你都把人家吃了你还不煮给我吃……”我高高嘟着嘴,每个音节都拖得长长的,我想说提出要求的同时就顺便考验一下江辰的抗恶心程度好了。

他抗恶心的程度比我想象中要弱得多,因为他一脚把我踹下床了,不是男女主角调情追逐“你坏你坏我坏我坏”的那种踹,是带着嫌恶的感情。色彩的,想把我踹到太平洋的那种踹。

他说:“滚去煮面!顺便煮一碗给我。”

我揉着屁股扁着嘴去一瘸一拐地去煮面,心理不停地安慰自己,不经意的温柔最动人不经意的温柔最动人……

话说,给点经意的温柔成不……

第三十三章

第二天,为了满足江辰兴致勃勃说要送我去上班的好意,我只得比平常起早了一个多小时,这就是爱的代价。

昨晚到了后半夜我们一直在讨论枕头问题,江辰坚持要睡在我的枕头上,说新枕头有股洗衣粉的味道,我提出要跟他换枕头他又说这样不好,显得他不体贴女友。

我说你也没体贴过,再说这里没外人,我不说你不说,不体贴就不体贴了呗。

他说你这把嘴指不定明天就上什么论坛发个帖子,或者写个小说画个漫画夸我,然后沙发板凳的一歪楼,你就理直气壮的开始写“我的极品男友连个枕头不让我睡”。

我说你这样说实在有失公允,我要是上论坛发帖子写小说画漫画那靠的都是我的双手,跟嘴一点关系没有,你不能冤枉好器官啊。

后来我们就两个大脑门挤在一个枕头上睡到天明,我猜想抢枕头是一种病,得治。

“喂,我买个空调放你那儿好不?”停红绿灯的时候江辰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好熟悉的一句话。

“喂,我送一套画具给你好不?喂,你生日我送你那套你想要很久的漫画好不?喂,我今天请你吃饭好不?喂,我的生活费放在你那里好不……”这些都是大学期间江辰每回要向我提供物质帮助时说的话。

我问他:“‘好不?’是你的一个固定句式么?”

他明显没反应过来,想了很久才说:“我们当时有种说法,艺术系的都是被包养的,我那时怕你觉得我在包养你,会觉得我不够尊重你,后来就养成习惯了。”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说:“你哪里尊重人了……”

“怎么?”

“包养我就值一套画具,一套漫画什么的,好歹来颗拳头大的钻石。”

江辰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友好的谈话又莫名破裂了的感觉。

车到我们公司楼下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在生气么?”

他说:“对。”

我说:“为什么?”

他说:“我难得想尊敬你一下被你说得像一个笑话。”

我挠着头问:“那你准备还要生气多久?”

江辰把车靠边停,侧坐过来瞪我:“你非得气死我是吧?”

“不是啊。”我解释,“我怕你生气太久就忘了要给我买空调的事了,天气这么热……你又爱跟我睡一个枕头……还是说,你虽然在生气但下午就有空调送去我家?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你?”

……

江辰瞪了我有一个世纪之久,最后长叹一声道:“我当年果然过虑了,你有什么好值得尊重的。”

哪,这位大兄弟,你这样讲话就太没礼貌了哦。

中午午休的时候江辰打电话给我,说空调已经装好。我大力地称赞了他的办事效率,然后提出今晚要好好报答他,他在电话那头依依哦哦笑得十分情。色,我觉得很委屈,我的意思是给他买好吃的……

我先下的班,买了一大堆好吃就跑去医院接江辰下班。

这一大堆好吃里面包括了两杯冰淇淋,但是到冰淇淋融成两杯泥泞的水时,我都没有如愿和江辰你一口我一口地喂对方。因为我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吴柏松和他那个世界上最纯粹的女人女朋友——胡染染。

我的嘴张得至少可以塞下一个拳头。

吴柏松过来拍我肩膀,“怎么了,被你嫂子的美貌震惊到了?”

我缓缓合上嘴,被他拖到胡染染面前,他说:“染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陈小希。小希,这是胡染染,我的女朋友。”

胡染染脸色苍白如纸,几次牵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但都没成功。

我盯着她看,我猜想我现在的表情也是惊恐的。

“喂,怎么了?”吴柏松又拍了我一下,“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胡染染抢着说,看着我的眼神满是乞求。

吴柏松疑惑地看着我,我勉强地笑了一笑,“觉得她有点眼熟,可能太漂亮了。”

吴柏松问:“你来找江辰?”

我点头,眼睛盯着胡染染,“你们呢?怎么会约在医院门口?是胡小姐有那个朋友生病了吗?”

胡染染避开我的视线,“没有,我们就是约了在这里碰面。”

“哦,那就好,”我说,但连我自己都可以听出我的语气相当阴阳怪气。

吴柏松显得若有所思,但他也没追问,只是曲起手指来敲我的脑袋,“你舌头扭了啊,对我老婆客气点。”

我撇撇嘴,“好嘛,要老婆不要朋友了。”

吴柏松不理我,牵着胡染染的手,用一种腻到我想吐的音调说:“我们叫上小希和她男朋友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胡染染的脸还在持续苍白,却是柔顺地点了点头,“好。”

切……老娘和老娘的相公还不见得愿意跟你们吃饭。

江辰看见胡染染时一愣,疑惑地看着我,我摇摇头,他笑着坐下来。

吴柏松又介绍了一下两人,江辰微笑着点头说:“你好。”

胡染染低着头也说:“你好。”

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唯一比较自在的是江辰,证据是他老人家吃了自己那份还吃了我半份,还很坚持地把我塑料袋里两杯融成水的冰激凌拿出来丢掉,即使我一再强调回去放到冰箱里;一个小时后它又是一条好汉。

临分开时我特地和胡染染交换了电话,说是有空交流一下做人家女朋友的心得。

一上了江辰的车我就开始噼里啪啦说胡染染的坏话,江辰也不搭腔,直到我说累了他才说:“你激动什么?”

“她和那个张书记!他们……唉气死我了!”

“关你什么事?”他说。

话是这么说啦,可是我们常常以为我们有资格向别人指手画脚啊,而我就有这个毛病啊。

我说:“之前我对胡染染是没什么看法啦,但是她和吴柏松在一起耶!吴柏松耶!我怎么能视若无睹?”

江辰冷冷地瞟了我一眼:“为什么不能?”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好一再强调,“他是吴柏松耶!他是吴柏松耶!他又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吴柏松!吴柏松!”

我相信要是有谁听到,一定会以为吴柏松是新上任的国家领导人。

江辰突然猛烈地踩了一个刹车。

我拼命稳住差点飞出去的身子,缓缓地转过去看他:“你最好告诉我前面出现了狗还是鬼什么的,不然我掐死你。”

江辰不理我,他沉着脸说:“你对于吴柏松谈恋爱这件事用不用反应这么大?”

我解释说:“重点不是在他谈恋爱,是他谈恋爱的对象,你不知道,吴柏松他家的故事挺复杂的,我觉得他比较适合谈简单一点的恋爱。”

江辰冷笑,“什么恋爱简单?跟你的?”

啊?啊!

我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不可置信地指着他说:“你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你不吃苏锐的醋……你吃吴柏松的醋……你有毛病吧?”

江辰绷着脸不回答我,我也不计较,主要是我受到的冲击太大了,你想江辰平常就摆着一副老子是成年人、老子从来不乱吃醋的脸孔,所以作为女友的我,明明在看到那个张书记的孙女时就很想来吃一下传说中毫不讲理的醋,但是看着他那坦荡得简直可以演解放军叔叔的表情,再配上他那永远大度永远讲理的形象,我就不好意思了嘛。

车在路边停靠了有十来分钟,我提醒他:“那个我们回家才吃醋好不好?”

江辰抬起了手,我怀疑他想向我竖中指来着,但他没有,他只是又发动了车。

车在前进的途中我试图跟他解释,“吴柏松不会喜欢我的,他要是喜欢我的话高中我们就在一起了,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的脸更臭了,没错……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第三十四章

回到家,我在崭新锃亮的空调下仰头傻笑,空调是人类最最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还有电脑,还有电视机,还有洗衣机,还有热水器,还有汽车,还有飞机……算了,反正人类就是很伟大。

江辰还在沙发上生着闷气,电视声音开得奇大,让我怀疑要么电视的声道坏了,要么江辰的耳朵坏了,我觉得是后者,气急攻心什么的,最伤身了。

我傻笑完厅里的空调,又跑到房间里对着房间的空调傻笑,然后出来拍着江辰的肩膀说:“真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其实买一个装在房间里就好,厅里这个可以省的。”

他连看也不看我,随手操起茶几上的遥控就要开空调,我眼明手快地夺了下来:“你去洗澡吧,我开房间里的空调,你洗完澡直接进房间就好。”

你看房间的空间要比厅小得多,制冷耗的电也要小得多。我虽然从小不爱念书,但对小学语文课本上某篇课文的某句话却是记得牢固——“电冰箱买得起,电费可付不起啊。”好吧,我承认我的记忆点很奇怪。当然经过岁月的洗淘,这篇课文肯定因为不符合社会主义和谐发展而被踢出小学课本,我们人民连五万一平方米的房子都买得起,怎么可能付不起一块钱一度的电费。

江辰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现在没有心情洗澡。”

我不明白:“洗澡要什么心情?”

他伸手过来要拿遥控,我藏在背后,“洗澡吧洗澡吧。”

他瞟我一眼,“这是暗示吗?”

我一愣,下意识把遥控丢给他,“谁暗示你了,你……你臭不要脸!”

江辰大概这辈子还没被骂过臭不要脸,所以一时半会只是拿着遥控器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对他露出自觉最美丽的笑容,然后拔腿就跑。

砰一声关上卧室门,落锁。

江辰在外面挠门,“你有种就给我出来!”

“我没种。”我平淡地叙述了这个事实。

我拿起电脑桌上的遥控开了空调,连蹦带跳地扑上我的床,从枕头下摸出一本漫画,唱着小曲晃着小腿趴在床上看起漫画来。

直到门锁卡的响了一声,我警觉转头,江辰靠着门框,食指上转着一串钥匙,冲我笑:“臭不要脸是吧?”

我觉得他酒窝一闪,就会露出獠牙……

我尖叫:“你不是把钥匙还给我了吗?”

“我送去配多了两把。”

“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就拿去配!”我气得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缓缓地朝我走来:“因为我臭不要脸。”

……

我倒退了几步,由于站在床上,难得可以居高临下地看他,我努力装出很有气势的样子,只是说出来的话还是稍弱了点:“你不要过来了哦……”

江辰大掌握住我的脚踝,一拖,我就像倒栽葱一样砸在床垫上,幸好……这垫真软。

他随即整人悬空俯在我身上,我眯着眼讨好地笑,“那个,我刚刚是口误,口误!”

他越靠越近,直到鼻尖已经抵住我的,“真的?”

只有两个字却是喷了我满脸的气息,我笑着躲,“真的真的!你太要脸了,就没人比你还要脸。”

他用鼻子在我脸上乱蹭,这让我想到小时候见过的猪拱白菜。

又笑又闹地正要脱衣服进入对不起社会和谐的正事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一把将江辰从我身上揭下来,爬到床头去够手机,江辰拖着我的脚踝往后扯,我边求饶边去拉长了手去抓手机,抓到眼前一看,忙说,“别闹了别闹了,是胡染染。”

江辰停手,我连忙接起电话,口气一时还显得很愉快:“喂,你好。”

那边安静了一下,说:“是我,胡染染。”

“嗯,我知道。”我稳下语气。

一阵沉默,敌不动我不动。

隔了好一会儿,她哀求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把那件事告诉他?”

我其实很想冷嘲热讽地来一句“什么事呀?告诉谁哪?”,但是最后还是说不出口,江辰把我教得很好,我成不了刻薄的人,至少当着人家的面我刻薄不了,所以我只是说:“他跟我是很好的朋友。”

她说:“我知道,我……”

她又陷入了沉默,大概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握着手机瞄了江辰一眼,他脑袋枕在我大腿上,正在翻我刚刚在看的漫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叹,“我十五岁到他们家做保姆,乡下小孩进城,他们家的人对我算不错,我也很安分,只是我慢慢地长大了,我也没想到我越长大越漂亮,我也没想到会引起那个死老头的注意力……”

她顿了一顿,自嘲地狂笑,“哈哈哈,越长越漂亮……哈哈……”

她的笑,在我听来是很凄凉的。

我吞了吞口水,说:“那个,你先把事情讲完。”

“还不就是那回事。有次家里没人,我在拖地,老头子回来,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让我给他倒水,然后就把我按沙发上了。事后他说如果我乖乖听话他就会对我很好,如果我不听话,他就让人对付我爸妈,让我找不到工作。我能怎样?我才十六岁。”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讲什么,垂在腿上的手突然被江辰握住,我低头看他,他把书盖在脸上,一副已然在睡觉的模样。

我反握住他的手,说:“我可以答应你不说,但我希望你处理好,别让他受伤,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谢谢。”

我想了想,又威胁了一句,“如果你伤害了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讲完之后我立马后悔不已,我讲的是什么年代的电视剧台词啊……

幸好胡染染没有趁机嘲笑我,她只是说:“我知道,你放心。”

这一方面她还是比较厚道的嘛。

挂上电话之后,我正想找江辰讲话,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我的手,正缩成一团滚在床角耍忧郁。

我爬过去拍他,“你干嘛啊?”

“别理我。”他抖动了一下肩膀,甩开我的手。

我一头雾水,“你怎么了?”

他不说话,我僵在那里久了之后也觉得莫名其妙,只好掉头准备去找衣服洗澡。

当我翻箱倒柜地在找比较好看比较新的内衣裤时,我心里一直在计算着交个男朋友真的是很耗费钱财的事,比如说脸皮浑厚如我,也觉得我应该要换一批新的内衣裤了;又比如说,我有预感我这个月的电费将会蹭蹭地往上涨……

“他是你最重要的朋友,那我是什么?”江辰问。

“内衣裤。”我答。

……

呐,这个我必须要解释一下,当时我正在心算一个空调一个晚上最多会耗多少度电,一度电又多少钱,一个晚上会是多少钱,折合下来一个月多少钱,因为数学实在烂,所以算得特别入神。以致江辰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只抓到了一个话尾“什么?”而我下意识的就把这个“什么”演化成最合情合理的“你在找什么?”于是就有了上面的那一段对话。

安静又诡异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着,我不得不仔细地倒带回想到他问的那句话,然后,我很想用内衣带子把自己勒死。

第三十五章

江辰默默地站起来,往房外走去。我跟在他身后解释,“你是我男朋友呀,我刚刚听错了,我以为你问我你在找什么。”

他挥挥手说:“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基本上作为一个刚被比喻为内衣裤的人,他的反应过于淡定,这让我不安,因为假如有人把我比喻成内衣裤,我的反应至少会……会比较……猥琐。

我看着江辰从沙发旁边拖出一个行李箱,拖进房间。我很惊奇,进门的时候光顾着感叹空调了,居然没发现沙发旁放了一个这么大的行李箱。

我傻傻跟在他背后,“怎么会有行李箱?你明天要出差吗?”

“去帮我倒杯水。”他说。

“哦。”我颠颠跑出去帮他倒水。

江辰从箱子里找出一瓶药,倒了两片就着水吃下去了,我忍不住抓了瓶子来看:维U颠茄铝镁片Ⅱ,适应症:用于胃、十二指肠溃疡,慢性胃炎,胃酸过多,胃痉挛等。

我问他:“你胃痛啊?”

“嗯。”他坐在床沿捂着胃。

“你晚餐吃太多了,还吃了我的那份。”我拿枕头递给他:“用这个捂着肚子,会舒服一点。”

江辰把枕头压在肚子上,皱着眉头说:“把你的衣柜清出一层来,帮我把箱子里的衣服放进去。”

“好,我这就收,不然你躺下来睡一会儿吧。”我看着他皱着眉头脸色苍白的样子就觉得心疼得不得了。总有那么一个人,你看着他痛苦愿意以身代之。别说收拾个衣服了,收尸我都在所不辞。

我把衣柜最上层的衣服都拿下来,那一层我用来放一些平常不常穿的衣服,反正江辰高,就把他的衣服都放上面好了。

等我的衣服全部挪到一个袋子里,他的衣服也大半上了衣柜,我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转过身去看江辰,他正躺在我床上闲闲地翻着漫画书。

我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说:“为什么你要放这么多衣服在我这儿?”

他放低漫画书,露出两只眼睛,“这样我就不用每次来都带换洗的衣服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你会不会带得太多了一点啊?”我踮着脚把衣服往上叠。

“你真矮。”他说,“丢几件衣服给我,我要去洗澡了。”

“你今晚还待我这儿啊?”我转过头去问他。

他随手把漫画书一扔,走过来从我捧着的衣服里捡了两件说:“好好收拾,我去洗澡了。”

说完他拍拍我的头,把衣服往肩上一搭,迈着大爷的步伐大步地走出我的房间。

我有种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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