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到泪倾成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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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史？”陈欣喃喃说了一句，没有回答医生的话却忽然转过头去看沈尧，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沈尧从她那一眼里似乎看到一种类似绝望的神色，但那种神情只是一瞬，她想再细看时却已经看不见了。

“你能不能帮我先照顾一下他？”陈欣道。

沈尧看了一眼对面站着的医生和陈欣，勉强笑着点了一下头。

说不上为什么，即便是她不提，她自己肯定也没办法离开的吧……

　　　　　　　　　　　　　083没有婚礼，已经没有了

沈尧不记得自己在病房里坐了有多久，只是呆呆的坐着，脑子里一直是空茫的一片，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想了太多东西以至于从中理不出任何思绪。眼前病床上的男子脸色苍白如死，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若不是他胸腔间微弱的起伏，她几乎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个死人。

沈尧看了他半响，他依旧紧紧闭着眼睛，眼窝下一圈极浓厚的阴影，心里隐约有些酸涩，她何曾见过他如今这般模样？即便以前也生过病，但从来没有这样憔悴瘦弱过。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还有勇气和她吵架呢不是？

手指在身旁捏了半天还是没有勇气去握住他那双手，她最后只能颓败的闭了闭眼，极轻的深吸了一口气。她承认自己害怕失去，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失去，她的想法就是这样奇怪，他可以背叛她，可以和别人结婚，但一定是好好的活着。如果连这最后一件事他都做不到……

“江海南，不能这么欺负人不是？”

“我允许你和陈欣结婚，我甚至没去打扰你们的婚礼，你现在这样不觉得欺人太甚了吗……把你新婚妻子丢在医院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哦，别让你看不起你行不行？”

一只手悄然停顿在门把上，来人静静听着屋内女子自言自语的声音，良久又如来时一样悄声退了出去。

沈尧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陈欣回来，最后只好到了医生办公室询问，找到陈欣的时候她正坐在医院公园的椅子上发呆，太阳已经落了大半，余晖照在公园里，有很多病人和家属们都在散步休憩。

“他醒了？”陈欣问道。

“没有，还在睡觉。”沈尧挨着她坐下，回答。

“那你怎么出来了？”

她的问题其实问得很奇怪，但沈尧一心想着别的事也并未在意，“你回去照顾他吧，我要走了，我公司还有事。”

“这就走了？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我问什么？”

“他的病啊，你不问他得了什么病吗？”陈欣直愣愣的看着她，似猛然间想到什么咧嘴笑起来，表情却显得凄然和决绝，“沈尧，你装什么？有意思吗？你在里面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他爱你，你爱她，你们不该在一起了么？”

沈尧早在和江海南交往的时候就见过陈欣，也不止一次曾从江母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江母想要贬低或者打击她的时候，总是会提那个名字。而最后的结果，江海南也真的离开了自己，似乎从头至尾在这场争斗里她始终没有占过上风，如今陈欣说的这些话，像是示弱，沈尧有听没有懂。

“呵呵——”看沈尧真的是一脸迷茫不知所以的表情，陈欣重重笑了一声才继续道，“他一得知你家的事情就急着去找你，我还以为他肯定迫不及待跟你解释了，你还不知道吗？没有婚礼，他已经取消婚礼了！”

　　　　　　　　　　　　　084她疯了

“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却抵不过你在他身边的一天，很可笑对不对，我做的那么多竟抵不过你们那些虚幻的回忆，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他的水里……下那种东西，但你没办法想象那个时候我有多绝望，即便是在药效发作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碰我，我没想到你会来，你看到的时候只是我在抱着他，他其实从头到尾就没有碰过我，后来你跑了，他回过神就想追，我抱着他不让他走，一会儿他就不动了，嘴里不停的吐血，医生说是气急攻心导致的对药物急性过敏，后来他在医院昏迷了三个月，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和我结婚？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更不想娶我！阿姨和他打赌，如果他赢了的话阿姨就不再阻扰你们恋爱，如果他输了的话就得和我结婚。他那几天心情很好，他自信你会找到他，自信你们会很好的走下去，最后阿姨拿来的是你和另一个男子亲密的照片，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流眼泪，原来男人也是会哭的，他沉默了很久才抬头告诉阿姨，他同意和我结婚。

“我本来以为过了这么久，再记忆深刻的事情他也该忘了，毕竟我们已经要结婚，可是你一出现他就全乱了，他的原则他的承诺通通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他跟我说不要结婚了，说他可以用别的方式来补偿我，可我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呢？！从来只有你才能伤害他，我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他伤我，你伤他，就像是命里注定的循环，你现在对他不屑一顾也是他活该！活该他跟我受一样的苦，

“沈尧，我现在终于清楚了，我放弃了，你如果还爱他，就别错过他……”

“啊——”沈尧抱头呻吟一声，一旁办公的米艳急急忙忙跑过来，“沈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米艳一脸惨兮兮的表情逗乐了沈尧，沈尧叱一声笑，“干什么，又以为我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啦？”米艳胆小，每一次轮到她们两个值晚班就会变得神经兮兮的，她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她就噌一下跑到她身边来。

“哎哟，沈姐，你别取笑我啦，我是真害怕！哎哟，我的小心肝……”

“好啦好啦，把你东西搬过来我桌上做。”

“真的？”米艳两眼冒星星。

“真的，去拿来吧，反正就我们两个人，还可以聊聊天壮胆。”她也想要有一个人陪着自己聊天，她总怕自己也许会疯掉，今天下午陈欣给她说的那些话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化过来。

凌晨四点的时候和同事交完班，沈尧看着米艳上了计程车离去后，自己也随后上了另一辆计程车，目的地是医院，好吧，她承认自己是疯了。

　　　　　　　　　　　　　085对不起，宝宝

凌晨四点往医院跑，沈尧真是承认自己有病，和病房里躺着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区别。陈欣果然如她自己所言已经离开了，她赌的是沈尧不可能放下江海南一个人在医院这一点，不幸的，她赌赢了。

悄声打开病房的门走进去，沈尧怕影响到江海南休息没敢开灯，摸黑往床边走，然而身体刚刚沿着座椅坐下，一道声音就响起来，“……沈尧？”

“嘿嘿，”沈尧笑了两声，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后来又想起黑夜里他也看不见急忙把手放了下来，“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他低声道，“我刚醒就听见有人进来，你没吵到我。”

他的声音低低的，略有些不稳，可能是因为刚苏醒还有些虚弱，他正好醒？看来她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沈尧沉默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就是知道啊。”他似乎还笑了一声，带着莫名的得意，接着却是连着一串的咳嗽声传过来，沈尧一惊，站起身想去开灯，手却被他紧紧握住，病房里的冷气开得十足，他的手有些冷，“不用开灯，就这样，咳咳……就这样，你陪我说会儿话行么？”

他是怕她跑了吗？沈尧把他的手拿开，重新放进被子里掖好，“好，我在这陪你说话。”

他却没回答，把手从被窝里再伸出来去拉她的，沈尧躲避了一下，最终还是任由他握着。

“为什么一直都不说？”沈尧道。

“说什么？”

“说那件事啊……”上了一天班这个时候才觉得有点困，两只眼皮也开始不和谐的打架起来，沈尧顺势趴上他的床头，闭眼思考了一下，“那件事啊，就是那件事……你说不说啊……”

“……呵呵，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这么明白你都不明白，那还是就算了吧……”

对面沉默了一秒，沈尧的心一空，下一刻一只大手已经伸过来抚上她的脸，冰冰凉凉的却极是舒服，男人的声音静静传过来，“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还来问我？”

是啊，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可是心里还是觉得难受，不肯就这样轻易妥协，说她倔强也罢，固执也罢，她就是这样的人了。

他却笑了，忽然倾身过来亲吻她的嘴唇，起初只是浅尝辄止，渐渐便加了些力道，像是隐忍了很久之后的爆发，是思慕已久的味道。沈尧被迫抬起头配合他的亲吻，离得太近她能看清他长而翘的睫毛，这样的样子陌生而熟悉，她的双手已然凭着本能缠上了他的腰身。

“对不起，宝宝。”

她最后听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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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呼喊一句，看文开心O（∩_∩）O~~】

　　　　　　　　　　　　　086钻石

内线响起来的时候蕲峄正从办公室内的卧室里出来，一手按揉着疼痛的额间，另一种手伸出去接电话。

“蕲总，怀小姐有事情要见您，现在在办公室门外等候。”助理余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怀亚？

蕲峄眉宇几不可闻的微微皱了皱，深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情绪，手指移到鼻梁处捏了捏才道：“回了吧，我现在没时间见她。”

电话却没挂断，沉默了几秒后助理的声音略带着急促再次传过来，生怕他挂断电话似的：“蕲总，怀小姐说事情很重要。”

“那好，让她进来。”挂掉电话，蕲峄整个身子往椅后一躺，脑子里却有些心不在焉。上次几个朋友聚会时楚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直在跟他们说关于职业病的事情，建议他们去做一次全身检查，当时他一笑置之，现在想来也是该找个时间看看了，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此刻头仍旧疼得要命。

怀亚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落地窗正大开着，阳光肆无忌惮的斜扫在办公室内，一室的明亮。而蕲峄合着眼仰面躺在沙发椅上，眉目微微皱着，鼻息均匀和缓，竟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样子，整个人显得毫无防备，他本来长得就很好看，这样慵懒躺在沙发上的样子更像是一只高贵的美洲豹，她不知觉看得入了迷。

“你找我有什么事？”男子突然开口。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怀亚一惊，慌忙缩回紧盯着他的视线，忙定了定心神道：“纽约那边的厂子好像出了点问题，样品迟迟不能完成，恐怕赶不上下个月的新品发布会。”

“嗯，你有什么想法？”蕲峄问道。

直入正题是他的风格，怀亚本来还想说点别的，此刻不敢有丝毫马虎，忙一五一十说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她是珠宝设计师，必须要把好从设计到钻石的标记、切割、抛磨、成型、镶嵌的每一关，对于每一个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也都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如今出了问题，她也必须第一个提出解决方案。

“你今天来和我说的就是这些？”怀亚话毕，便听到蕲峄的声音淡淡响起，并不是很严肃郑重的语气，但隐隐带着些许压迫力，怀亚不自觉倒退了一步，心里莫名发虚，“嗯，就是这些。”

“是么？”蕲峄却忽然轻笑了一下，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她，黑眸里的神色在阳光下有些明灭不定，像有讽意又像是笑意，“那你出去吧，事情就按你说的做。”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怀亚愣了片刻，心知蕲峄是看出了自己的口不对心，那种简单的心思，她也没曾想会瞒过面前的男子，微微苦笑，“好吧，我承认这不是我要说的。

“这几天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公司，除了公事以外的话你一句话也不跟我说，上次的事情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在生我的气？”

　　　　　　　　　　　　　087丢人

沈尧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阳光射到眼睑时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满目是纯白色的墙壁，有一刹那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耳侧有男人的温柔的男声传过来。

沈尧抬眼去看，却蓦然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熟悉的眉眼五官，沈尧只觉得脑子像炸弹一样“轰”一声炸响后，本来短暂丢失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重新恢复脑海。

是了，昨晚她一时头脑发热半夜跑进医院找江海南算旧账，后来两个人情不自禁吻了起来……后来怎么睡着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加了一晚的班，她困得两只眼皮直打架。然而此刻，貌似……可能……他们是睡在一张床上啊！

身体比脑子更一步做出反应，沈尧蜷着身子往后一缩，没想到却落了空，病床不大，本来挤着两个人尚算勉强，沈尧这一大幅度的动弹，直接就从床上滚了下去。

“嗯……”一声闷哼，沈尧的屁。股结结实实和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尾椎骨登时传过来一阵刺痛。一旁江海南还傻着，一只手还怔怔伸在半空，想是要搂她却没来得及。

那一下摔得着实不轻，沈尧通红着脸去护士站上药，上好药后不好意思再去江海南的病房，在护士们调侃的目光中灰溜溜的逃回了家。

在男人的病房里摔到那种地方，真是丢死人了！

屋子里很暗，有些闷闷的，定是白晨上班走得急忘记打开窗帘透气，沈尧放下包包走过去开窗，阳光从头倾斜下来的时候她眯了一下眼，待到适应了光亮之后才重新睁开。她租住的公寓不是闹市区，严格来说位置还算偏僻，平日里经过的车辆很少，没有车辆的喧嚣，空气就显得静谧，当初她会同意蕲峄的意见选择这里，坏境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嗡嗡嗡……”手机在包包里震动，打断沈尧开始飘远的思绪，忙不迭跑过去接电话，电话是江海南打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怎么突然就离开了。

沈尧在沙发上找了一个好位置舒服坐下，一边揉着疼痛的尾骨一边龇牙咧嘴的回答他，“我衣服脏了就先回来梳洗换件衣服，当时走得太忙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那边他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半响沈尧才又听到他的声音传过来：“……好，我等你。”

沈尧不明白他中间隔了那么久的空闲是在想些什么，心里一软，想了想回答道：“你好好休息休息吧，今早看你的气色就不怎么好，，我可是因为你被护士骂了一通，说我打扰病人休息，要是我晚上过来的时候你还是老样子，下次我可就不来了啊。”

“那你也要小心点，今天早上你看起来好像摔得不轻！”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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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看文愉快~~】

　　　　　　　　　　　　　088你会离开吗

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沈尧只觉老脸一红，“我知道了，你快休息吧，医院里少用手机，万一影响到别人治疗就不好了。”

“行，那你也好好休息，你昨晚睡得不怎么好。”

“嗯，那我挂了？”

“挂吧，晚上见。”

“晚上见。”

沈尧道完别等了半天，那头依旧没有传来挂电话的声音，这还是第一次，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沉默，蕲峄和她打电话，每次都是她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嘟嘟挂断电话的声音了……

“海南，你……还在吗？”沈尧试探着问了一句，没想到那边很快就传来回应，显然他也是一直守在电话旁，这种认知让沈尧的心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一下。他的这种动作竟让她隐隐的觉得心虚，——但是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在，怎么了？”

“你怎么不挂电话？”

“我在等你先挂啊。”

“那，我挂了？”真是有点不确定了，这辈子没这样啰嗦过。

“等等，”他忽然开口喊了暂停，沈尧屏息等着他再说话，却只听见那边传过来模模糊糊护士的声音，似乎在叫他配合输液，一会儿又听见叮叮咚咚像是重物坠地的声音，良久才安静下来，江海南的声音重新清晰的传过来，“算了，你晚上过来我再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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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线，江海南把视线转回自己的手掌，面前低着头的护士一脸紧张正在很认真的处理他手上刚刚不小心被她的针尖划破的伤口，针尖很锐利，划破了长长一条，其实并未感觉到有多痛，倒是流了不少血把小护士吓得不轻。

“真是对不起，不好意思啊，你可不要去投诉我，我还是实习护士……”小护士手忙脚乱，低着头有点语无伦次。

江海南看着好笑，又不敢真的笑出声音把她再给吓到，一直沉默等着她把伤口处理完毕，又重新输好液后才开口问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面前的男人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但丝毫不掩其温润的气度，小护士愣了愣，想起自己之前就是看傻了眼才伤的人，这时忙不迭垂了眼不敢再看：“你、你问吧！”

“如果你男朋友生病住在医院里，你会不告而别偷偷跑回家吗？”

“什么？”这算什么问题啊。

“你会因为尴尬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离开吗？”

“呃……”小护士满头黑线，面前的帅哥好看是好看，可不是病糊涂了吧，不过，这个假设……她还在实习期，还没有男朋友啊，事实上也根本就用不着她回答，因为她耳边又重新传过来男子的声音，“算了，你可以不用回答，抱歉。”

小护士再抬头去看时，病床上的男子已经合上眼，所有情绪都已重新掩藏在那片浓密的睫毛下。

　　　　　　　　　　　　　089被骗了

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震耳欲聋。无论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舞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有打扮冷艳的女子在男人堆里忘我的狂舞着，白皙的躯体在摇曳里灯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

沈尧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酒吧。

她本来不想来的，她原本的目的地是医院，却意外接到酒吧服务生给她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服务生的语气很焦急，详详细细跟她说明了他的工作有多难，客人没有人照顾，他是从客人手机里紧急联系人那一格里找到她的号码的，请她务必赶紧到酒吧接人，否则他就工作难保。总而言之一句话，如果她不去酒吧接人，那就是一个大大的罪过！

最后还是来了，却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而来，蕲峄的事，不早就与她无关了不是吗？

“沈小姐是吗？”看见沈尧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上前询问，听声音像是刚才打电话给她的那个，但看他的打扮，一身合体的西装怎么看也不像是服务生啊，不知怎么，沈尧忽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怎么能一眼就看出她是谁？

“我是，你是？”

“沈小姐，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你跟我来，蕲先生在里边。”那中年男人也不隐瞒，直接道明了自己的身分，走在前面带路。

走廊的道路弯曲而狭窄，一路上遇到无数醉酒的男男女女，沈尧没醉过酒，虽然在酒店工作免不了应酬，但都是有节制的喝，从来没有喝醉过。大约醉酒的人都是看不清脚下的路的，她一路跟在那老板身后，还不时需要躲避路两边因为醉酒把路走得歪歪扭扭的客人。

而她的心情也随着越走越僻静而变得莫名烦躁，那个蕲峄，最好是如他所说的醉得不省人事才好！

走了不知道多久，反正拐了好几个弯，桃木色大门在眼前过了一间又一间，中年老板才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就是这了，沈小姐，蕲先生就交给你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废话，要再不走让蕲峄发现自己被算计，他可不敢保证是否还有命活着继续经营自己的酒吧。

蕲峄和他算是老朋友了，经常会和楚博、林峰一起过来他的酒吧照顾生意，今日他们三个本来也是一起来的，路途中楚博和林峰却先走了，走之前楚博突然神秘兮兮的把他叫到一边，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和一张照片，吩咐他按照他说的做，他虽然感觉奇怪，但实在对那个楚博口中让蕲峄这段时间变得不正常的“罪魁祸首”感到好奇，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女子的声音清脆柔软，说话的语气明显是要推诿——果然如楚博所说，她会拒绝，他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搬出来说了一通，她果然还是来了。

　　　　　　　　　　　　　090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路行来他有仔细观察过跟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行走的女子，他们的世界里似乎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他一路上故意找的狭窄小道走，看着她在路上被醉酒的客人撞了无数次，狠的一次甚至把她推到了墙上，她却从头到尾一句怨言也没有。除了表情有点狰狞……但不可否认的，他喜欢这个女子，如果结果真能如楚博所说……

沈尧进屋的时候一眼就看清了躺在沙发上的人，灯光昏暗，但依然清楚照出男人的轮廓。

心里忽然有一种不明所以的失落，沈尧把视线转回沙发熟睡的男子。

他安静躺在沙发上，身子微微蜷缩着，呼吸轻而浅。黑发有些凌乱的贴在额际，鼻翼下一张薄唇微阖。眉间有细小的纹路蔓延，这个人，连睡觉都是皱着眉头。茶几上横七八竖倒了不少酒瓶子，看样子像是真的醉得不清，她走近他的身边时不见他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蕲峄？”沈尧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没应，继续睡得很香。

没办法，她总不能放任他继续在这儿睡觉，沈尧干脆伸手推醒他，“蕲峄，快醒醒，别在这儿睡。”

睫毛轻颤，蕲峄的眼睛忽的睁开，沈尧还在推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