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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到泪倾成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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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题。”

“哦。”那就好,拍胸口作放松状,她果然是想多了。

“这次的作业你做完了吗?”

“没,怎么了?……不、不是还有你吗?”底气不足,刚放下去的心又被莫名的提起来,隐隐有大祸临头的预感,她似乎……忘记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已经申请了离职,”她好笑的看着她瞪大了眼睛,落下最后一棒槌,“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再做了啊。”

张晓敏:“……”

事后张晓敏万分后悔,她千错万错,不该傻乎乎的在失恋的某个人面前表达自己正在恋爱中的开心,即便她是真的很开心吧,她也不该表现得那么明显啊,藏着掖着其实是非常可以的!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这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之后黑眼圈又大了一个号的充满血泪的教训,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真是千古真理,惹谁也不该惹女人啊啊啊——!

疯癫中的人似乎也忘了,她自己本也是个女人……

☆—☆—☆—☆—☆—☆—☆

沈尧自从收到入学通知书后,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个人存款单,签证,护照等等乱七八糟的事宜忙得她焦头烂额,直让她忍不住连连呼喊走上了条不归路。

幸亏其中还有陆非帮了不小的忙,她在A市没有房产,户口是落在酒店的,陆非帮忙出了不少力。

签证办下来的这天,她准备回宿舍房间里好好睡一觉,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把一切办妥,她真缺眠。

然而人真的闲下来了却反而睡不着,窗外正是炎炎夏日,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的阳光强烈而耀眼,微尘在光线下闪烁着,让她想起了萤火虫。

想想这么多年,她竟然再也没能见过那种会发光的小虫子。

小时候每到夏天,田间山林里一到晚上便

有漫山遍野的萤火虫四处飞舞,集聚在一团团,就像是黑夜的精灵,微风习习,草丛一列列的低低弯腰,这个时候,那些掩藏在草丛里的害羞的小虫子也只有慢悠悠的飞出来,尾巴上一闪一闪点缀的星火,是比漫天繁星还要美丽的绚烂。

因为那是可以触摸到的幸福。

屋内空调放出的冷气却正合适,她睁着眼躺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很重要的吧,可是,她竟是一点儿头绪也理不出来了。

——————

【打滚卖萌各种求,冲杯咖啡也好嘛~~~】

             210 蓦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1

最近她忙得像个陀螺,害怕停下来,仿佛一停下,就要有什么可怖的东西从脑子里迫不及待的挣扎出来。

她这么想着,竟也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烈日已换成了粉色的斜阳,映得半边天空绯红如霞。

街道两旁巨大的合欢树正在微风下摇晃着,红色的花朵像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璀璨漂亮得不真实。

她披着薄被坐在床沿,记起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挺长的梦,梦里也有那延绵不断的花海,在微风下一波一波的荡漾开去,犹如潮汐。有一个人远远的朝着她走过来,她欢喜的迎上去,然而那人却离她越来越远,定神看去,她才发现那人根本不是在朝着她走过来,而是在亦步亦趋的离开她。

因为太远了,她误会成他在靠近。

她心里难过,大声喊道:你不要走了,停下来啊,你已经离我这么远了,你还要往哪里去?

耳边的风呼呼刮过,她的声音还未传出去便消失在了风里,她内心绝望,那人却仿佛听见了她的呼喊,遥遥的转过头来。

那一刻,她心中巨颤,蓦然就清醒了。

“沈尧,你在吗?”敲门声响起,张晓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

“在,你进来吧。”她答着,一边起身把薄被叠好,让张晓敏先等一会儿,然后进了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出来时看见自己房间除了张晓敏以外,还多了一个盒子,像是装的衣服,张晓敏坐在她的书桌前,笑得一脸殷勤。

一副狗腿样,非奸即盗,沈尧白她一眼,不等她先开口:“找我帮忙?”

“嘿嘿。”头一回,张晓敏感觉不好意思,自己也觉得这个请求有点不人道,“行吗?”

“你先说说看什么事,可能我也帮不上忙。”沈尧在梳妆台上找到皮筋把头发绑成了个马尾,说的是实话。她若没有那金刚钻,就不揽那个瓷器活儿。

“能,能,不难的,”一听这话就有戏,张晓敏差点没高兴得从凳子上跳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帖,“能不能代替我去参加一个婚礼?我妈知道我到这儿来了,非逼着我去不可。”

“你自己干吗不去?”

“……今天陈南生日,我答应了陪他的。”张晓敏嚅嗫了一下,抬眼注意沈尧的表情,却见她平和的接过她手中的请帖,仔细翻看了两眼后抬头问她,“我需要做什么?”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她连忙道:“你进去的时候签到签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其余的你看着办,要是觉得无聊半路跑了也成,我就是怕我妈到时候查我,我要是不去就死定了。”

“嗯,没问题。”反正闲来无事,她就当去玩玩好了。当然,不久之后,她无比的庆幸自己曾经做了这个决定。

☆—☆—☆—☆—☆—☆—☆

沈尧到达位于郊区的婚礼现场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晓敏没跟她说清楚具体地址,请帖上也写得不规范,她好不容易才说服司机跑一趟,价钱加倍,到门口处签完到,她才大松了一口气,她帮的忙就算到位了。

进入会场的时候订婚典礼似乎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主席台上只剩下一对新人还在众人的起哄下温柔的亲吻彼此,女子玉臂搂着男子的脖颈,男子则宣告性的抱紧她的腰,头顶的灯光柔和的投映,摄影师在一边尽职职责为他们留下美好的瞬间,台上的未婚夫妻嘴角皆噙着笑,完全不惧众人凑热闹的视线,那恩爱画面美好的竟不似真的。

这些东西落在她眼里只觉得一阵唏嘘,这段时间她经历的事情很乱,对很多东西都失去了那份热忱。原本能在别人伤心的时候安慰几句,真轮到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就连现在,看见别人美满恩爱,她也觉得刺目。

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沈尧自嘲,穿过重重人群就要出去,她本来就没打算进来的,进来的唯一目的只是……内急。文人

然而眼前一花,身边的人不知为何突然齐齐让开了位置,一团粉色的东西凌空朝着她飞过来,她反射性的一把抱住,周遭就响起了众人起哄的掌声,伴随着一两声口哨。

原来这些有钱人也爱玩这些把戏,沈尧失笑,觉得自己的人生有时候真像一场戏,转身便把花递还给从台上走下来的新娘子:“订婚愉快!”

新娘子长得很漂亮,一笑起来嘴角两个可爱的梨涡,却并没有接过她手里的花,笑道:“这个东西可不能还的噢,恭喜你了,下一个新娘子很可能就是你喽!”

她不接,她也不强求,低声回答:“谢谢了,借你吉言。”

短暂的插曲过去,众人又各归各位,沈尧把花找了个地方放好,无意在人群中搜索,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隐隐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那眼神并不善意,看得她后背发凉,她是无意中招惹了什么人么?

可这放眼看过去,客人闲聊的闲聊,用餐的用餐,衣香鬓影摇曳间,她真是一个人都不认识。

找不到也就放弃了,问了一个服务生卫生间的方位,解决她的人生大事去了。

而被她忽视的二楼上,一个貌美的女子正悄然收回视线,轻轻摇晃了一

下手中的酒,才意味不明的笑着和坐在正对面的男子说话:“猜猜接到新娘捧花的人是谁?”

她对面的男子听闻她的话未答,连眉毛都未动一下。

“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好奇?好歹也是来参加你大客户的婚礼,你连看也不看——”女子正想调侃,话到嘴边又猛然止住。

男子反倒平静,依旧低垂着眸,自顾自轻啜了一口杯中酒,笑得冷淡:“别人的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不也快了么?”

             211 蓦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2

订婚现场是在别墅的一楼宽敞的大厅内,一簇簇大红的花朵满满的摆了一屋,鲜艳夺目,欧式的巨大水晶吊灯把室内映照得通亮如昼,地板也被华丽的灯光照得发亮,客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用餐,与新人站在一起的客人则无伤大雅的开着新人的玩笑,皆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楼上的情景跟楼下截然相反,因为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只有零散的几个为数不多的客人在坐着,空间里只有偶尔低低的说话声。

女子听完男子的话便笑了,眼角的泪痣仿佛要泣下泪来:“就是看别人的才好看啊,看自己的,”她叹气,“谁知道会不会变成一场笑话。”

男子不置可否,搁置在杯沿的修长手指却是微微一顿。

“哎,我是和你说真的,要是你的小宝贝儿发现你根本是在骗她,跑到我们的婚礼上来抢人,你说你会不会头也不回的就跟她走了?”女子轻笑,仿佛是想到什么有趣的场景,美丽的脸上戏谑十足,染着丹蔻的指甲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却又像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男子依旧没有回答她,她等的心里异常焦躁难受,手下敲得更急,嗒嗒的声音直响。

二楼的客人很少,连带着服务生也少得可怜,女子环视了一眼出口处,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服务生帮我们去拿酒,怎么到现在还没拿来啊?”

“少喝点。”惜字如金的男子好心的吐出几个字。

“这就不用您操心啦,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然而女子并不领情,语气蓦地冷淡,眼前一亮,看见出口处那位帮忙拿酒的服务生过来了,嘿嘿笑了两声,“我要是喝醉了,麻烦你自己叫你司机来接你,我就不伺候了。”

这话几近于无赖,男子苦笑,轻唤道:“怀亚——”然,话未说完,胸前突然一凉,浓郁的酒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耳边就响起对面女子惊怒的声音和服务生急急道歉的声音。

想来是服务生不小心把酒倒在他身上了,男子不以为意,摆摆手让服务生退下去,自己则接过女子递过来的纸巾小心擦拭起来。

“需不需要我帮忙?”女子担忧的问。

“不用。”男子依旧头也未抬。

“哦……”女子应,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是那服务生跑得倒快,生怕被追究责任似的,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而楼下走廊的一处拐角,那位跑得飞快的服务生正乐滋滋数着手里刚刚的来的好几张红钞票,想这世上要是多几个这样有钱的女人就好了,为了个男人,还给钱让他去泼人。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啊,那女子给他钱的时候脸色白得跟个鬼似的,难道是因为看见自己前男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伤心的?不过有一点也很奇怪,那被他泼了一身酒的男子,竟从头至尾都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

☆—☆—☆—☆—☆—☆—☆

白晨接到沈尧电话的时候正是凌晨一点多,后来她想,她之所以会这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时间,是因为沈尧在她的记忆里,向来是一个懂得如何自持的人,她就像是一株长在悬崖上的荆棘花,经历过酷暑和寒冬,依然能够顽强生存得昂扬而美丽。

可是电话里,她却在哭。

虽然不大声,但确确实实是在哭。

窗外夜色如水,偷溜进来的白茫茫的月光在她的床上投射下一片银白,像是初冬的那一场皑皑白雪,却剔透得让她心惊。

她其实跟她说的话并不多,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还是断断续续的,语无伦次的,夹着着微微的哽咽。

她不忍心打断她,只能默默的听着,听她说了许多话,听她说了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内心的挣扎,以及,和蕲峄分手的真相。

“沈尧,你现在……在哪里?”白晨本来一直坐在床头上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听她说完这些户小心翼翼的开口打断她的话,手底下动作却快,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胡乱穿上,拿上钥匙就往外走。

她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三年前发生的事突然在这一刻全部涌入脑海。

当时江海南劈腿,沈尧还没来得及从遭受背叛的悲伤情绪中缓过神来,就又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父亲出车祸重伤入院,肇事者逃逸。

她家也只是很普通的工薪阶层,能拿得出来的钱在巨额的医药费里甚至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她心里虽然担心,也只有干着急。

而沈尧的表现却很平静,照常吃饭睡觉,到医院里守着父亲和得到这个消息差点崩溃的母亲,本来她还能保持冷静,这应该算是好事,可不知怎地,她心里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大。

后来某一天晚上,她去医院看望伯父的时候并没有跟往常一样见到沈尧,她最近是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是寸步不离病床的,她打电话去问,电话也是关机。

第二日她便回来了,表面看起来跟往常一样,继续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父亲,直到体力不支昏倒在洗手间,她无意间看见的,她身上,明显属于欢爱的痕迹。

原来一个人被逼到末路,是什么都可以出卖的,那些做过疯狂事的人,大多在平日里保持沉默。

电话那头沈尧却呵

呵笑起来,抽着鼻子:“白晨,你猜?”

猜你个大头鬼!她真想飚粗话骂人,这姑娘最近也太不让人省心了,突然又想起这人吃软不吃硬,也就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尽量用耐心的哄着小孩子的语气,“你告诉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她言辞拒绝,像是在跟谁赌气,她甚至能猜到她在那边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她犟起来的时候也就是个孩子。半响,她的声音重新传过来,轻柔的,哀求的:“白晨,不要来,好不好?”

             212 蓦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3

白晨,你不要来,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并不带任何压迫力,白晨却鬼使神差的停下步子,刚触到门把上的手一顿,挫败的闭了闭眼,然后重新走回客厅,把钥匙丢进沙发里,就这样被她一句话轻易打消了念头。

也不为了什么,而是那一刻,她的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暑假去外婆家玩,自己曾经特别喜欢的一条小狗崽。

外婆家在乡下,乡下那样的地方,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养狗看家,夏天的时候生了一窝小狗崽,她暑假的时候去玩,见一个个都是毛茸茸的极是可爱,粗短的四肢软绵绵的,摸上去就跟棉花糖似的,她将要走的时候没忍住便央求着外婆让自己抱一条小狗回去养。

她挑选了半天,终于挑定了一条雪白色的小狗,耳朵边上还有两撮黄色的毛,因为外婆说小狗认主,那几天她就天天陪着那条小狗玩儿,然而到了离开的前一晚,那条小狗却失踪了。

她心里难过,哭哭啼啼去找外婆,最后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在后院一堆浓密的草丛里找到了那只白色的小狗,蜷成一团在草丛里舔毛,她变哭为笑,外婆一把拉住她正欲上前的手:“晨晨,你看看那狗儿在干什么?”

她不懂,定睛看去,那小狗圆溜溜的眼里,竟然渗着泪水!

她可从来没见过这等稀奇事,有点儿慌,想着狗莫不是病了,外婆就道:“动物里就属狗最有人性,肯定是知道要被送人,所以才躲在这里伤心呢。”

“哦。”她似懂非懂,牵着外婆的手远远的看着,又问,“我们不把它带回去吗?”

“现在把它带回去,它过一会儿还会跑的,不如让它自己回来。”

“它会回来吗?”她仰着头问外婆,漫天的星斗灿烂。

“会回来的,它妈妈还在这儿呢。”

这个时候想起这些事觉得好笑,那时根本就听不懂外婆话语里的含义。

“好,我不来,不过你保证你能好好的回来吗?”白晨笑了笑,又撇撇嘴道,“这样说也不对,你说你已经申请了国外留学,这个鬼地方你还是不要回来好了。”

半空捎来的一轮悬月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了大半,星河也一并沉入了暗黑的海底,夜色深沉得越发没有边际。

沈尧托着腮坐在阳台的木腾椅上,听着那边白晨说话,几个小时前她从别人的订婚现场出来就匆忙打车奔回了A市,一路上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牵引着她的靠近,此刻她便已经安然的坐在A市的某个角落里,凌晨一点多,远处的房屋都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她微微笑了一下,眼睛看着远处有些茫然,眼角的泪渍还未干:“白晨,我保证我会好好回来的。”

☆—☆—☆—☆—☆—☆—☆

对于沈尧失恋这件事,作为室友的张晓敏自觉深受其影响,为了解救自己的不幸,早日得到解放,她思考了好几天才得出一个自认为非常英明的决定,那就是——带沈尧出去散心。

她属于行动派,想法一出,立马就暗地里开始在网上寻找各个旅游景点,又通过多方咨询,最后敲定了去处。

等到她兴冲冲的准备告诉沈尧这个好消息,她却突然不幸的发现,她联系不到她了,沈尧失踪了。

不管什么时候打电话过去,电话那头都是机械而冰冷的回答: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她打到学校去问一同上课的同事,同事也说沈尧已经有三天没有去学校上课了,这样算来,似乎是从她代替她去参加婚礼那晚就不见了的,这可了不得,张晓敏顿时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沈尧一直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乖娃娃,从来不迟到早退,怎么会一声不吭就不见了踪影?

难道出了什么事?

她心里正胡思乱想,差点要准备报警了,陆非的电话恰在这个时候打过来了。

却原来沈尧在三天前的夜晚给陆非发过短信,让他帮忙请几天假,说她有私事要处理,暂时没办法回去上课,但阴差阳错,那几天陆非有公事飞到别的城市去了,忘记带那支私人手机,那条信息便可怜的呆在他的手机里沉寂了三天,直到刚才他回家后才得以发现,他试过打沈尧的手机,打不通就给张晓敏打过来了。

既然是事先打过招呼,那问题就应该不大,张晓敏这一颗心总算落了实地,把手机放下,才返身窝进身侧男子宽厚的胸膛里:“陈南,说说你的道理。”

搂住女子柔软的腰肢,男子抿唇保持沉默。

又不说原因又不让去玩,真是霸权主义,张晓敏气恼,从男子身上爬起来,赌气似的:“算了算了,我不和你商量,反正我也不是要和你去,没必要问你的意见!”

见女子真的动怒,陈南反而勾起唇角笑了笑,毫不费力又把某个聒噪的女人拉回自己怀里,安抚性的开口,“我没说不让你去,你急什么?”

“真的?”虽然嘴上说不要男子管,她心里其实还是希望得到他的同意的,一听这话心里就开心了,乖乖的往男子身上拱了拱,被捋顺了毛,语气也温和下来,“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这几

天公司很忙,没空陪你去,不过,我得找个人跟你去。”

“为什么要找人跟着我?”

陈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吻了一个她的脸颊,轻轻道来:“公司最近惹了些麻烦,怕有人拿你威胁我,本来我都不想让你去的,不过总把你绑在我身边也不是个办法,让小杨跟着你去。”

——————

【心急的娃纸,他们要见面了哟~~】

             213 很爱很爱你1

“晓敏,你确定我们是出来玩儿的?”望着山脚下稀稀落落的正在诡异的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人,沈尧好不容易才在一处稍微平坦点的地方站稳脚跟,发出第n次质疑。

“是啊,”不慌不忙朝着路边的菩萨作了一个揖,张晓敏回头跟一脸苦相的沈尧道,“我听人家说这里的华岩寺很灵验的,许什么灵什么,所以我就带你过来许愿啊。”

“……这是玩儿么?”

“怎么不是啦?”某人继续厚颜无耻,绕到沈尧身后,嬉笑着推着她继续往山上走,“只要不是上班,出来就是玩啊,再说寺庙在山顶上呢,我们就当是爬山咯。”

确实是爬山,或许是为了保留寺庙和山林的古朴原貌,这里的山路并没有像其他景区那样用石头砌出阶梯方便人们行走,而是保留着一条原汁原味的林间小径。

小径是松软的泥土路,因为很少见到阳光,看上去还有些潮意,路两旁是高大的草木灌丛以及似乎永远修葺不尽的野草和杂树,树荫遮蔽,偶尔有星星点点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林间洒下一路泛光的银丝带。小径傍着溪流舒缓而有致的延伸,耳边听得流水叮咚,像是乐声时而和缓,时而激烈,偶尔凉爽的山风袭来,鼻尖还能闻得到花香阵阵。

两个人爬了两个多小时,气喘吁吁爬到山顶上的时候正是下午时分,山上雾气很重,厚厚的云雾盘踞在天空,阳光只能乘着一点点空隙,迸射进一条条粉色的霞彩,就像是一条披着五彩霞光的游鱼在大海里畅游。

张晓敏比她走得慢,这时候才摆着两只手扇着风上来,眯眼望着此刻山顶的丽色,捅了捅她的胳膊,“哎,你想好许什么愿了么?”

“许什么愿?我又不信这个东西。”沈尧摇摇头,歇了一口气后继续往前走,不远处就可以看见隐在高大树木间的橙红的屋舍和高高的屋檐,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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