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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骊歌--桃花朵朵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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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儿都不能去!”罗艺琳严厉地说,“马上就要上台了,去把眼泪擦干净,补补妆,整(www。fsktxt。com)理好自己的情绪!”

    “我不能上台,”眼中的泪水不听使话地汹涌流下,“我要去吉顺门,再去见——”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痛。

    后台那么多的人,目光齐齐向我射来。空前难堪的感受,凶猛袭来。

    我捂着脸上烧灼感强烈的部位,眼泪连续不断地夺眶而出。

    强烈的羞耻感撞击着我的心,羞愤盈满了我整个人还不够,还在顺着眼泪不断地向外冒。

    “前头人……”不凡上前拦住罗艺琳。

    “你别拦着我!”罗艺琳发着抖,生气地说,“我今天就要好好地打醒她!让她明白身为一个教坊中人,到底应该怎么为人处事!”

    我捂着脸,头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事情都渐渐隐去,只剩下一件事情越来越清楚:去吉顺门见仲玉!

    就在我走到罗艺琳面前的时候,却被人从背后拉住了……

    “玉娘,你是不是真的想去吉顺门?”

    我回头,透过朦胧的泪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我赶紧眨两下眼睛,视线清晰起来,陈如意魅惑俊俏的面庞出现在我眼前。

    只是现在这张俊脸上没有魅惑,只有严肃。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一本正经。

    “是,”我沙着嗓子回答,“我真的想去——不,我一定要去!”

    “那跟我来!”他拉住我,向外走去。

    “陈大人!”罗艺琳走上前拦道,“如果此次纵容了玉娘,她以后都不会遵守教坊规定,以为可以为所欲为,再也无法成为一个优秀的教坊艺人了!”

    陈如意用低沉的声音对罗艺琳说道:“罗前头人,你希望的是玉娘对卢公子死心。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让她一去,她就不会再牵挂那个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就像她说的,验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这一面却只能见一次。”

    罗艺琳听了他的话,没有再加阻拦。不凡似乎欲言又止,却没有追出来,只是站在原地目送陈如意将我带走。

    走到马厩边,陈如意牵出了自己的枣红色马,对我说:“上去。”

    “不,”我后退了两步,“我不会骑马。”

    “没关系,我带你。”陈如意干脆地接道。

    “不。”我赶忙摇头。

    他带我更不行了!仲玉正是因为误会我和他的关系才会下决心和我了断,这诀别的一面,应该清清楚楚,不应该带着这个误会之源啊!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去?”陈如意问我,声音中带有被戏弄的怒意。

    “我是真的想去,但是,我不能让仲玉看到是和你在一起。”

    我想这句话十分没有头脑,但是陈如意竟然心领神会。他冷笑一声说道:“我不管他误会我们之间什么。骑马奔去吉顺门,是你现在见他最快的方法。如果一个男子汉连这点度量也没有,那我看你就这么和他了断,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他说得很对。这种情况下那还顾得了那么多?于是我由着陈如意扶自己上了马,当他坐在我身后,拉起缰绳的那一刻,一股感动和安全感顺着他的体温,忽然涌了过来。

    谢谢你,陈狐狸,在我最难堪的时候还愿意帮我。

    谢谢……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

    很快就到了吉顺门。

    我下了马,急急忙忙地在吉顺门下转来转去,可就是见不到仲玉的人影。

    陈如意站在远处牵着马,沉默地看着我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

    我问了很多人,向他们描述仲玉的样貌,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他。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没有。

    过了很久,陈如意走来对我说:“回去吧,他大概已经走了。”

    “不,”我用恳求的语气说道,“也许他路上耽搁了,还没到。我们应该再等等。”

    “我们已经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陈如意劝道,“他肯定已经走了。”

    “他走了?”我茫然地看着陈如意,“为什么不等等我呢?就算晚一个时辰去京城,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着急赶路,”陈如意说道,“我只知道,你现在需要找一个地方冷静一下!”

    说着,他拉着上马。

    “去哪里?”我问。

    “到了就知道。”陈如意沉稳地说道。

上部:当年初识 第三十四章 两个人的单身潜逃

    我坐在马背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物飞过,任由陈如意带着我来到一片长满青葱绿草的开阔山坡。这里地势很高,骑在马背上向下望去,能看到坡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难得的清静赋予这片草坡恬静之美。

    “喂!”陈如意扶我下马,见我仍旧是痴痴的模样,不禁用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什么事?”我推开这只狐狸挥舞着的手臂,并没有看他。

    “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一下,”他低下头,魅惑双眸对上我的眼睛,低声说道,“否则你会一直沉浸在沉痛的情绪中,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

    “多谢你的关心,”我昂起头对他说,“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可怜。我想我只是不甘心、舍不得,可能还有一些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但那不是可怜。”

    我在最后一句话上面加重了语气。

    他沉默了几秒钟,继而轻轻扯了一下嘴角,拍击着手掌说道:“很好,反应正常——还是那么倔,这说明你受伤还不够深,应该会很快痊愈。”

    “受伤?”我自嘲地笑笑,绕开他走到前面,看着坡下缓缓流淌的河面,说道,“我们的节度使大人什么时候转行做起了大夫呢?”

    面对我的嘲讽,陈如意没有发怒。

    “我很令人讨厌吗?”他出乎意料地问了这一句话,“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帮你,你也不会领情呢?”

    这本应当是一句洋溢着无限柔情的话,所以在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随即,我迅速地扫视了他的脸,没有那种坠入爱河的沉迷之态,刚刚的语气中也没有多少亲昵的成分。

    那么这只是个很一般地疑问句吧?

    “我没有不领情,”我回答道,“只是有点害怕。你似乎给过我太多帮助,这些帮助都超过我所能回报给你的。如果有一天你向我要求报偿,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还你。”

    他对我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在几秒钟的沉默之后,这只狐狸的眼中滑过狡黠的笑意,说道:“目前为止,我对你的要求不过就是在我想听歌的时候,让你给我唱几首你的家乡小曲罢了。”

    “那将来呢?”我问。

    “将来?”陈如意大笑起来,但是一抹忧郁悄悄地从他眉梢眼角间溜了出来,“将来会怎样,谁知道呢?”

    呵,说得对。我怎么会如此畏首畏尾呢?反正我是个穿越之人,在这里得到的一切,都是白赚的;在这里失去的一切,原本就不属于我所拥有,那何不索性活得洒脱一点呢?

    “你要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我回头对陈如意说道。

    “恐怕是你自己想唱歌吧?他笑道。

    呵,被他看穿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笑。

    我是想唱歌。因为歌曲能给人带来慰籍。快乐的时候,欢快的节奏能将快乐加倍放大;难过的时候,忧伤的旋律能把心中郁结的悲伤都发泄出来。还有什么艺术能比音乐更能及时抒发自己的情绪、并感染到他人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坐在这片青翠的草地上,抱起膝盖。陈如意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准备着聆听我的歌声。

    我酝酿一下,唱了起来:

    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坚强

    我只是擅长用微笑去伪装

    不是吗

    陈如意听到这里,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狐狸先生,这是在笑我吗?我瞥他一眼,顿了顿,继续唱下去:

    我没有你形容的那么勇敢

    我偶尔也会慌

    我也和你一样

    曾经年少轻狂

    受了一点伤

    我们都是一样

    相信永远不远

    但坚持却有点难

    我唱着唱着,和仲玉一起的往昔又在脑海中盘旋。我想抛却这些烦恼,却怎么也抛不掉。我站起身,仿佛要挣脱这些枷锁一般,冲着空蒙的灰蓝色天空大声唱道:

    就让记忆中的爱慢慢烧

    烧痛了我们就逃

    带着现实的铐

    摺叠我剩余的微笑

    通往没有你的轨道

    就让记忆中的你慢慢老

    老去了谁也得不到

    带着我的祈祷

    摺叠我累积的问号

    开始一次的单身潜逃

    ……

    这里很空旷,再大的歌声都能迅速被风卷走,留不下痕迹;就好象一个人的悲伤在强烈,当你行走在人海之中,它也会很快被淹没。

    我闭上眼睛,记忆中仲玉的脸庞已经有些模糊了。人总是健忘的,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能够彻底忘却这段感情……

    微风吹过,脸上凉凉的。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留下了眼泪。

    那天下午我又唱又哭,发泄了一通。陈如意将我带回教坊之时,人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当时我不自在极了,可这只狐狸却举重若轻,好像没有这回事一样,端坐台下命大家重新给他做验收表演。

    从这次表演开始,我跳飞天素女的时候没再从上面摔下来过。

    )()()()(

    当天晚上,我照旧要了双份的饭偷偷送到厨房去。

    “阿成、阿桂?你们在不在?”我悄声呼唤道。

    没人应承。

    “阿成、阿桂?”我又喊了一遍,还是没人回答。

    我把饭放下,走到米面袋后面的暗道口,打开机关,只见下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这两个人会去哪儿呢?我一边向下走,一边纳罕。

    这条暗道很短,尽头处是一面无法移动的墙壁。这样一来,与其说这是暗道,倒不如说是一个狭长的密室更恰当些。

    我在这间幽暗的密室中四下查看,一无所获,于是决定爬上去。就在我走到通往上层地板的台阶边的时候,突然发现台阶后面似乎有个白乎乎的东西。

    我走过去捡起来看,原来是一条浅蓝色丝帕。这帕子质地柔滑,织法讲究,还散发出阵阵淡香。

    我忽然想起什么,掏出陈如意的帕子一看,发现两条帕子的质地相近,但是织法不同,所薰的香料更加不同。

    尽管这两条丝帕有这么多的不同点,我还是隐约觉得它们之间有某种联系。仔细回忆陈如意今天在教坊的行程,似乎没有到过厨房。那也就是说,这条帕子是属于阿成和阿桂的。像阿成这种五大三粗的汉子不太会用丝帕这种东西,答案显而易见:这恐怕是阿桂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又回忆起阿桂曾经说过,不会在教坊久居,总有一天会找到一个能帮他报仇的去处。难道那个去处会是——

    三镇节度使府?

    我对自己的推理结果颇感无聊,并且对自己之前竟然完全没想到过这点而惭愧。

    阿桂的仇人是崇山王,而三镇节度使府不管是陈孝昂当家抑或是陈如意当家,崇山王都是他们最大的敌人,所以阿桂来到隋阳,真正想要投奔的人,是陈如意才对!如果我的政治头脑再灵光些,理应早就想到这些的。

    原来如此。搞明白了这件事,我对阿桂的手帕失去了兴趣。何必让人家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呢?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总是离得越远越好。

    于是我把这条丝帕放回原处,准备爬上来。

    就在我的脚刚碰到上行的台阶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我一着急,赶忙想跳出这密室。谁知我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这时,暗道尽头那堵无法移动的墙壁突然动了起来!一个身轻若燕的黑影飞一般地迅速移动到我面前,灵巧地窜上楼梯,关上了暗道入口的地板。

    “你是谁?”我一面揉着刚刚摔疼的地方,一面问道。

    “嘘!”这人将食指竖起抵在我的嘴唇中央,他吹过来的气柔软地拂过耳际,令我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

    本章主要歌曲:《单身潜逃》词曲:戴佩妮编曲:吴庆隆原唱:戴佩妮

上部:当年初识 第三十五章 叙旧or绑架?!

    密室入口的活动板并不厚,上面传来不凡呼唤我的声音。

    然而我现在却无法回答他——这个黑衣人用力捂住我的嘴巴,令我无法张口说话,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出声!”黑衣人边说,边拖着我向后退去。

    挣扎是无效的。他的力量远远超过我。

    看来不凡并不知道这个密道,所以很快就听见他走远的脚步声。而被黑衣人禁锢在下面的我急得不得了,不断发出“呜呜”的叫声,并激烈地挣扎着。

    “别动!”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

    我心中又惊又怕,正想着不知如何脱身。突然间急中生智,使出吃奶的力气呲牙冲着黑衣人的手狂咬下去!

    那黑衣人没想到我会如此激烈地反击,条件反射地抽回了手,疼得“嗷、嗷”直叫。

    我捉住这个机会,赶快向密道出口跑去。谁知没跑多远,就感觉自己身后的颈骨处似乎遭到了袭击,一下沉闷地疼痛后,我的眼前黑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睁开了眼睛。

    又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这里的布置陈设都很别致,只是用色又深又暗,令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李少红的电视剧。

    这是哪里?难道我又一次穿越了?

    我揉了揉有些沉重的太阳穴,不需要任何依据便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仔细回忆一下,想起了在密室里发生的事情。

    难道说,是那个黑衣人将我打晕之后,再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但是,那个黑衣人是谁,这儿又是哪里?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我本想迅速躺下装睡,谁知竟然来不及了。

    “洛姑娘醒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微微沙哑的男声问道。

    我循声望去,一个身着灰土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门口,看轮廓,他身材很健壮。

    我向他的脸看去:只见这个男子面带凶相,不怒自有三分威,脸上还有一道从左额贯穿至右下颌的刀疤,好生面熟!

    “许久不见,姑娘别来无恙?”他问道。

    奇怪!我肯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是究竟是何时何地呢?

    这位刀疤男见我一脸茫然,却没有生气,笑道:“姑娘竟然如此健忘。当日在下追捕要犯之时曾与姑娘在左教坊的舞音阁厢房有过一面之缘,难道姑娘都不记得了?”

    哦!我恍然大悟:这是我穿越过来第一晚凶相毕露的刀疤男崔勇啊!

    都想起来之后,我又细细打量这崔勇一番,暗自琢磨:不怪我没认出他来,实在是他今天这个彬彬有礼的状态与那天晚上凶神恶煞的状态相差太过悬殊,所以纵然对着如此明显的刀疤,我愣是没想起来。

    “原来这里是崔将军的府邸,”我试探着问道,“不知将军将小女带来此处,有何打算?”

    “我想姑娘有些误会,”刀疤崔勇说道,“这里不是在下的府邸,将姑娘带过来,更非我本意。一切都出自于巧合。”

    “巧合?!”我被刀疤男的这番解释弄得更加云里雾里。

    就在我的头脑陷入混乱的时候,一个清秀的蓝衣小童快步走进屋来,冲着刀疤崔勇耳语了一番。崔勇听着小童的话,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我坐在床上看着他俩,什么所以然都瞧不出来。

    待他俩耳语完毕,刀疤崔勇走到我跟前说道:“我家主人请姑娘去前厅一叙。”

    我看着崔勇,想想如果不去,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量他那主人也不过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好怕的。

    “走就走!”我跳下床,走到崔勇面前说道,胸中充满了大无畏的心情。

    )()()()()(

    我跟着崔勇出了房间,穿过一段很长的走廊,经过了绿意盎然的美丽花园之后,开始相信崔勇的话:这个住宅应该不是他的宅邸。

    我所看到的宅院风格,是颜色明晰的白墙黑瓦,与院中苍翠草木互相掩映。花园中的景致曲折迂回,一派江南园林的清秀风格,与刀疤崔勇的气质相去甚远。

    走过了花园,来到一个很大的屋子跟前。我无意中发现崔勇在推开面前的乌木雕花漆木门之前,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紧张。心中不禁纳罕:到底是什么样的主人,能令凶猛的刀疤崔勇都如此驯服?

    门被推开了。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把雕工精致的乌木宽椅,那宽阔的椅背上雕刻了繁复精美而又栩栩如生的古典人物。我看着雕刻中那些仿佛能够流动的云朵,心里暗暗计算这样一把乌木椅子如果带回现代得值多少人民币。

    “主公,末将把洛姑娘带来了。”崔勇恭恭敬敬地对椅背说道。

    一个满头花白发丝的脑袋从椅子背里抬了起来。椅子里的人并没有回头,只是将右手高高举起,做了一个示意我们向前的手势。

    “还不走到前面来,在后面磨叽什么。”椅子里的人淡淡地说道。他的语气不严厉,声音比我想象中可是好听多了。

    “遵命。”崔勇赶忙带着我走到了椅子的正面。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丝质衣袍的中年男子,随意地偎在乌木椅背上。花白的头发无损于他优雅的面容,额头和嘴角浅浅的纹路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魅力。此刻他正微眯着双眼,左手握住一直笛子,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修长而形状优美的手指轻轻划动着,像是在为什么曲子打拍子。

    我看看他细致光洁的手部皮肤,私下猜度着他的身份。

    “你就是洛玉娘?”他终于睁开了双眼,一边问一边打量着我。

    我忍住自己内心的不安与不自在,答道:“不错,我就是。”

    “听说你是本届教坊大赛的优甲?”他有些不置信地问道。

    “是。”我应道。

    这个中年男子不温不火的态度让人摸不着底。我很抗拒他那种不以为然的态度,然而眼下却不是我能够任性妄为的时候。

    “既然你是优甲,必定有过人之处。不知洛姑娘可否愿意为我表演一番?”男子问道。

    又是表演!我暗暗抱怨道,有谁能在被莫名其妙地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之后,在陌生人面前自如地表演呢?

    可是眼下我有不表演的权利吗?

    男子见我沉默不语,和蔼地补充道:“姑娘只消表演自己擅长的歌舞就好。由在下为姑娘伴奏。”

    “表演可以,不过我希望您能答应我几件事。”我故意说道。

    “哦?”男子有些意外,“想不到你还敢跟我讲条件。”

上部:当年初识 第三十六章 密室奇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幽暗的屋子里。在不远的地方,有人紧张地来回踱步。

    那只狐狸也会这么紧张我吗?

    我嗤笑出来:“像你这种不可一世的人,也会如此紧张一个人吗?”

    他闻言,转过身来,清秀的眉眼五官却令我大吃一惊。

    不,不是陈如意。

    “你醒了?”不凡大喜过望地快步走来。

    “不凡?你怎么来了?”我疑惑地望着他。

    原以为会来救我的人没有来,来者却是我不曾想到的人。

    可笑的是,为什么我以为那只狐狸一定会来救我呢?又为什么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要让不凡听到呢?我昏倒前似乎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他究竟听到没有呢?

    “当然是来救你呀!”不凡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道,“你怎么痴痴呆呆的?被烟熏的?”

    “不是,”看来他没听到那句话,我赶忙岔开话题,“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救我。”

    不凡听闻此言,眉敛神伤,低头说道:“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没用。”

    “不是这样,”我赶忙解释,“突然被抓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我都懵了,根本没办法通知你们。哪里料到你这么快就能来救我呢!”

    听了我的话,不凡低垂的眼睫稍稍舒展,“其实崔将军从厨房的暗道窥察我们教坊已经多时了,我和前头人一直暗中注意,这几日正准备现场捉住他后当面质问,谁知你就被抓去了。”

    “你说他一直窥察咱们教坊?!”我惊讶地说道,“他想做什么?”

    “或者,你应当问,安东郡王想做什么。”不凡纠正道。

    “安东郡王和节度使府不和的事我听蔡妈说过,可是这与我们教坊何干?”我不解。

    “说无干就无干,可要说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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