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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客书店(第二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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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被降到经济舱了?”嘉桐说,“我记得订票的时候我明明交代要订公务舱的啊。”

“我也觉得奇怪,”康桥点头,“我坐了这么多次飞机,只听说过升舱没听说过降舱也。”

“不是航空公司给降的。”董耘设置完电脑,心情大好。

“?”邵嘉桐和徐康桥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是我让他们打电话给航空公司改舱位的,”董耘脸上灿烂的微笑让人很有一种想打他一拳的冲动,“既然今天早上我不幸抽中了‘大奖’,那我也不能让你们落空啊,我们一向是‘有福同享’的嘛。所以我打电话问了一下,说是只有经济舱有四个并排的座位,我就说好啊,那就全部换到经济舱吧。”

“……”嘉桐和康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董耘笑得更灿烂了。

这时有个漂亮的空姐走过来,看到他,诧异地张了张嘴:“董先生……我以为你在前面呢,怪不得刚才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你,以为你误点了。”

董耘潇洒地摇了摇头:“这次陪朋友一起去,所以坐这里。”

空姐很有技巧瞥了其余三人一眼,微笑着走开了。

“……”嘉桐和康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种哑巴吃黄连的苦。

等旅客都到齐了,乘务长开始关机舱门,拉上机舱的隔帘,准备起飞。

孔令书戴上耳机,将靠枕垫在脖子下面,系上安全带,拿出一本《南怀瑾选集》,气定神闲地读起来。

董耘看了看他,别过头去对邵嘉桐说:“你们也许根本就是多虑了。”

“?”

“你看他,完全就是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样子,没有要搭理我们的意思。”

邵嘉桐看了看孔令书,然后丢给董耘一个同情的眼神,自顾自地戴上耳机,开始翻机上杂志。

董耘整个人放松下来,翘起二郎腿,想起刚才那个空姐动人的微笑,忽然有点后悔改舱位的事情。不知道她是不是公务舱的,如果是的话,也许等下有空的时候到前面溜达一圈也不错……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整个机身抖了抖,前一秒还十分正常地坐在座位上看书的孔令书忽然整个人扑上来紧紧地抱住董耘。

“你……你干什么……”董耘用力去扳书店老板那如同铁臂般的手肘,在尚未被勒死前,挣扎着喊道。

“飞机要起飞了,好可怕……呜呜呜……”

“救……救……”他开始翻白眼,奋力试图去抓邵嘉桐的手臂。

然而邵嘉桐只是侧过身,若无其事地拍开他的手,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似地对徐康桥说:“我刚才看到机上免税店有卖我一直用的那种唇彩,三个只要人民币两百多也……”

飞机飞上一万英尺的高空,机舱内的乘客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邵嘉桐和徐康桥在讨论机上免税店的商品价格,孔令书则戴着耳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读他的《南怀瑾选集》……唯独董耘,整个人面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胸前的衬衫被扯掉了一个扣子,脖子上还有红色的勒痕。

空姐拉开机舱的隔帘,看到坐在第一排的他,不禁吓了一跳:“董先生……你没事吧?”

“没、没事……”他含泪答道。

“要不要来点咖啡或者热茶?”

董耘平复了一下心情,说:“给我来一杯香槟吧。”

空姐无奈地撇了撇嘴,小心翼翼道:“但是你这次坐的是经济舱不是公务舱也,经济舱不提供含酒精饮品。”

“……”

“我要一杯热茶,谢谢。”孔令书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橙汁,谢谢。”邵嘉桐笑起来很友善。

“咖啡加冰块,谢谢。”徐康桥新剪的短发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利落。

空姐尽管有点腹诽的意思,但是还是很专业地露出微笑,说道:“好的,马上就来。”

“……”董耘坐在人群之中,简直欲哭无泪。

飞机仍在平稳地行驶着,从上海飞往普吉岛的航程大约是五个半小时,而我们的董耘先生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煎熬过。

“我真不应该答应你们抽签,”他侧过头对嘉桐说,“就应该给你们买经济舱的票,我一个人去坐商务舱。”

邵嘉桐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翻杂志。

董耘瞥了身旁的孔令书一眼,这家伙喝完热茶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还一副睡得很熟的样子。

“也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跟康桥那家伙打什么赌,”他一边琢磨着一边说,“也许我就不应该去收养那条狗……”

“……”

“也许我都不应该去监狱跟丁浩那家伙做什么心理咨询!”

邵嘉桐终于忍不住放下杂志回过头来看着他:“那你也许都不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你都不应该出车祸,你也不应该结婚——你干脆说你不应该生出来得了。”

董耘看着她,抬了抬眉毛。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她用一种无奈的口吻说。

“在哪里?”

“你太追求完美了!”她说,“如果一件事最后的结局是不合你心意的,你会整个推翻它,觉得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但事实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那事实是怎样的?”

邵嘉桐叹了口气,仿佛在说:这些话为什么要由我来告诉你,不是应该你自己去领悟的吗?毕竟你比我大好几岁啊!

“说说看,”他拉了拉她的衣袖,“有时候我觉得你看待问题要比我透彻得多。”

“事实是,”邵嘉桐说,“一件事情的结果往往都跟你的预期不一样,很多时候我们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甚至于花费无数时间和精力也只是事倍功半。你的问题就在于,你人生的前一大半时间都太顺利了,不用费劲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当你后来遇到挫折的时候,你会受不了。会想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会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坏掉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好好过日子了……”

“……”董耘沉默地垂下眼睛,似乎很尴尬。

“别怪我太直接,”她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因为你总是长不大。”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听你这样说我觉得很丢脸……原来我是这么没用。邵嘉桐,你老实回答我……”

“?”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邵嘉桐眯起眼睛,似乎是很认真地在思考他说的话。想了好一会儿,她才点头:“有时候,有一点。”

董耘忍不住想翻白眼:“我知道我这个人很任性,性格上也有一点缺陷——”

“一点?”邵嘉桐挑了挑眉。

他咬着牙:“一些……有一些缺陷。但我毕竟是你老板好吗,我是每个月给你发工资的人啊,我……”

他看着嘉桐略带鄙视的表情,终于说不下去了:“好吧,其实我这个老板不太合格。”

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我想说的是,我就这么差,没有一点点优点吗?”

她看着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常常问我自己,你这个人自私又任性,按照作者的话来说就是——‘说睿智不及项峰和冯楷瑞,说沉稳根本连裴家修跟路魏明的边都沾不上,说痴情比不过袁祖耘和高原,要说个人魅力,周衍和蒋医生甩你几条街’……”

“……”

“所以想来想去,”邵嘉桐摸了摸下巴,“对我来说可能也只有你的面孔和线条稍微能安抚一下我充满怨恨的内心。”

董耘也学她摸下巴,脸上的表情是既悲且喜,既怒又乐,愤恨与释怀并重,介于冷静与热情之间……

就在董耘暗自纠结着的时候,熟睡的孔令书一歪头,倒在他肩膀上,安心地舔了舔嘴唇。

“……”董耘翻了个白眼,用力把书店老板推开,“可是邵嘉桐,你不得不承认,我对你是有知遇之恩的。”

“嗯,”嘉桐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为什么还没离开你的原因之一。”

董耘眯起眼睛看着她,觉得他们两个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但他至今有时还会觉得自己并不怎么了解眼前这个女人。

“之一?”他挑了挑眉,“还有其他什么理由吗?”

邵嘉桐耸肩:“很多啊,比如你给的薪水够高。”

“……”

“你也不太管我到底在做什么。”

“……”

“还有,你很大方,常常动不动就请客。”

“……”董耘有点不高兴,“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嘉桐摸着下巴,似乎很认真很用力在想,可是却没有结论的样子。

“难道就没有任何原因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吗?!”他简直想拍她脑袋,“我脑子这么好使,钱又多,长得很不错,品位又这么好——关键是,我每天都要花一到两个小时健身——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你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才留在我身边的吗?”

听他说完这番话,邵嘉桐只是很认真地上下打量他,然后轻蹙眉头,像在非常严肃认真地思考。

“说老实话,董耘,”她说,“这就跟谈恋爱和结婚一样。”

“?”他看着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不管一开始两个人多么相爱,可是等到结了婚,住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觉得不管对方长什么样子,就算外形再出色,都不太会有最初那种非常心动的感觉。之所以还会在一起,可能有很多因素,像是习惯了,或者是懒得也没有条件去改变生活,或是自身的教养和道德底线等等。”

“……”

“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她还是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你脑子是很好,但是都没有用在我希望你用的地方;钱的确很多,但都不是我的,有些甚至是我帮你赚的,但是你一点也没有要多分给我的意思;长相和品位也是很好,不过看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惊喜;至于说身材……就算再好管我什么事呢?”

“……”董耘叹了口气,“别说得我们好像已经结婚很多年的样子——尽管我承认这么多年来你已经承担了很多类似于妻子的责任。”

邵嘉桐咧了咧嘴,像是对他的这种说法既感到恶心又无可奈何。

“噢,天呐,”董耘用力推开再次靠上来的孔令书的脑袋,“为什么越说我就越觉得该给你加工资了?”

邵嘉桐原本有些浑浑噩噩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亮起来。

“不过加工资这招我决定等你哪天又萌生离开我的念头时,才拿出来用。”

她看着他,没有表情:“你的脑袋总是在不该灵光的时候变得很灵光。”

他耸肩,表示接受赞许。但他忽然想起不久前,邵嘉桐似乎就已经想要离开了,可在他度过那煎熬的一个星期之后,她又回来了。

当他在书店看到拖着行李箱的邵嘉桐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其实连他自己都搞不清当时是怎么想的,就好像是在无人的大海上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终于遇到了一块可以靠在上面漂浮的木板。那一周里,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这么依赖她,她不在,地球简直要停止转动了。

可是关于这件事,他们谁也没再提起过,就好像那一周的时间并不存在于日历表上,那是时空的黑洞……

“你为什么回来?”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邵嘉桐一开始疑惑地看着他,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然后她似乎明白过来,然而她只是抬了抬眉毛,轻描淡写地说:

“没什么,我就是……想回来了。”

董耘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没有理由没有条件地回到他身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机身却抖动了一下,乘务员拉起隔帘,在广播中通知大家飞机即将着陆。

原本还在熟睡的孔令书忽然扑过来紧紧地抱住董耘,脸颊贴着他的脸颊:

“飞机要降落了,好可怕……呜呜呜……”

“……”董耘挥舞着双手,却根本没有人来理他。

邵嘉桐把护照放在柜台上,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工作人员。

“小姐,”那个一脸黝黑的男人看上去有点面熟,不过真正让她认出他来的,是那一口标准的泰国英语,“我们又见面了。”

邵嘉桐尴尬地用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用英文回答他:“你好,晚上好……”

男人这一次只是核对了一下护照上的照片和签证上的日期,然后就拿出图章爽快地盖了上去。但他并没有立刻把护照还给邵嘉桐,而是带着一种关切,问道:

“我希望你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哦,”她笑了笑,“已经解决了……”

“你跟你先生和好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说:“和好了。”

“真的?”男人把护照放到她面前,“那恭喜你了!”

“谢谢。”说完,她伸手去拿护照,恨不得快点离开这里。

“等等,”签证官忽然伸手按住护照,“既然和好了,你怎么还是一个人来的?”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忽然灵机一动,说道,“这次当然不止我一个。”

“哦?那么你先生呢?”他还是没有松手。

邵嘉桐在心里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在那里。”

签证官抬头看了看排在后面的那个男人,他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的扣子被扯掉了两个,脖子上还有可疑的红色痕迹,此时正狼狈地在做深呼吸。

签证官松开手,看着邵嘉桐,摇了摇头,说:“偷情的男人啊……都没有好下场。”

邵嘉桐拿过护照,抿着嘴,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你原谅了他,你是个好女人。”说完,他对她和蔼地点了点头。

邵嘉桐也点点头,抿着嘴转过身,走向不远处的行李运送带。

董耘走到海关柜台前,把护照递给柜台后面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然后露出迷人的微笑。

然而那男人却只是看着他,在敲上图章的同时,对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七(下)

“那人就是姜雷?”在普吉岛四十度的空气和热烈的阳光照射下,董耘除了头晕之外丝毫感受不到任何海岛的魅力。

“嗯,”冯楷瑞跟他一起躺在泳池边的遮阳伞下面,喝着冰镇饮料,却还是不住地冒汗,“基本上是个女人看到他都会眼冒红心。”

“哈!”董耘失笑,转过头看着老友,“我从来没听你这么称赞过别人——尤其是一个男人。你终于发现你其实爱的是男人对不对?”

伴随着一句“你去死”,一个山竹重重地砸在他额头。

但是董耘毫不在意,捡起山竹剥开来,一边吃一边说:“可是我敢打赌说邵嘉桐看到他就不会眼冒红心——我就没见她对哪个男人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她老是工作、工作、工作,无聊透顶——咦,这会不会说明她的性取向也有点问题。”

冯楷瑞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充满了恶作剧的似笑非笑:“赌什么?”

“?”

“你不是说邵嘉桐不会吗,我跟你赌,赌什么?”

董耘有点诧异地看了看冯楷瑞,发现这位老友竟然是认真的,于是他一下子也被激起了好胜心,尽管刚才他只是随口说说。

“一百美金。”董耘说。

“成交。”冯楷瑞淡定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邵嘉桐和徐康桥从泳池的另一边走过来,两人都换上了碎花长裙,只不过邵嘉桐身上的款式比较保守,徐康桥的裙子则几乎开衩开到大腿根。

董耘抬手挥了几下,刚想开口喊她们,只见两人像十七岁少女般,直直地奔向正在拍摄的剧组,躲在一旁两眼冒着红心望向姜雷……

冯楷瑞伸出手,董耘很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百美金,丢给他,脸色非常难看。

“这不公平,”他恨得咬牙切齿,“我忽然想起来,之前邵嘉桐来过这里,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冯楷瑞摘下太阳镜架在头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董耘眯起眼睛看着他,简直想用眼神杀死他。

“你这什么眼神,”冯楷瑞哭笑不得,“我不过赢了你一百美金,那个男人赢的是邵嘉桐的心呢——你应该把这恶狠狠的眼神奉送给他才对吧。”

董耘这才回过头来仔细地打量不远处的姜雷,看了半天,他最后得出结论:“那家伙不过是身材好一点罢了,我敢打赌他是个草包。”

“赌什么?”冯楷瑞再一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董耘愤怒地瞪大眼睛,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饮料,决定回房去睡个午觉!

接下来的两天,董耘几乎没跟邵嘉桐说过一句话。不是他不愿意跟她讲话——要知道她害他输了一百美金——而是两人根本没什么机会碰到。她不是在跟工作人员开会就是在看拍摄,相比之下,他这个老板就显得太空了。

晚上七点,太阳已经开始落山,董耘和冯楷瑞坐在度假村的餐厅里吃晚饭。整个餐厅非常大,他们坐在正对着泳池的玻璃幕墙旁,而在餐厅的另一头,能够看到海景的地方,坐着姜雷、邵嘉桐、徐康桥、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那一桌简直是欢声笑语没有断过,姜雷笑得很好看,邵嘉桐和徐康桥则显得有些腼腆——天呐,腼腆!邵嘉桐跟徐康桥?!

董耘回过头来,看了看对面那个一直在暗笑的冯楷瑞,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你到底什么毛病!”

冯楷瑞抿着嘴,摆了摆手:“没什么,我只是看到你吃瘪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吃瘪?我吃什么瘪?”

“这是我第一次在你跟邵嘉桐同时出现的场合看到你们两个没有像连体婴一样粘在一起!”冯楷瑞的表情……简直像忽然发现人类已经成功登上月球。

“有什么稀奇,”董耘撇着嘴,“她只是我公司的助理而已,我为什么要整天跟她粘在一起?!”

“……你要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了。”

董耘眯起眼睛,在餐厅不算太明亮的灯光下,看着对面的冯楷瑞:“所以其实你们一直觉得我跟她‘有点什么’对不对?”

“我们怎么觉得不重要,关键是你们自己怎么觉得。”

“我们自己当然知道什么也没有!”他翻了个白眼。

冯楷瑞摸了摸下巴,直截了当地说:“依我看,你们除了没睡过之外其他什么事都有过吧?”

“你这说法好惊悚!”董耘瞪大眼睛,“说得好像我们已经舌吻或者口*交过一样……”

冯楷瑞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无奈地摆了摆手:“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肢体上你们可能没有越过那条界限,可是精神上早就……”

董耘眨了眨眼睛,有点愕然:“别跟我来柏拉图那一套好吗,放在今天这个年代,那根本就是无聊的意淫罢了——我才不会去搞这一套!”

“也许你早就搞上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董耘拿起面前的红酒杯,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冯楷瑞,觉得他大概是疯了。

冯楷瑞也举起酒杯,似笑非笑地敬他,然后喝了一口:“她有你家里的钥匙,可以随意进出你家?”

董耘点头:“因为我经常叫她帮我回家去拿东西。”

“你的银行卡、航空公司里程卡、各种会员卡、甚至是保险单上的紧急联络人填的是她的名字?”

董耘点头:“因为这些都是她帮我去办的,联络人当然填她的名字。”

冯楷瑞抬了抬眉毛,不置可否:

“你的信用卡账单、房租单、电话费、公用事业费……等等,所有的账单都是寄到她那里,然后她来帮你缴费?”

“……”

“而且她有你的所有银行卡的密码,甚至可以随意支配你的银行账户?”

“那是……那是因为我常常忘记我的银行卡密码。而且你知道,她是个正直的人,不会乱用我账户里的钱……”说到这里,董耘有点口干,下意识地喝了一大口杯里的红酒。

“你说要她帮你订位的任何一家餐厅,都只需要报名字她就能找到电话号码,有些她甚至能直接背出来。”

“……助理不就该干这些事吗?”

“好吧,如果你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那么我问你,”冯楷瑞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一个已经掌握了打量证据,只等犯罪嫌疑人招供的检察官,“除了你的生日之外,她是不是还知道你爸妈的生日,会提前一个礼拜提醒你去买礼物或者干脆替你买好?”

“……”

“她是不是知道你的肩宽、胸围、腰围、还有你的鞋子穿几号,当你叫她帮你买衣服甚至是内衣的时候,能够立刻买来你平时一直穿的牌子的产品——不过当然,可能款式上不太合你心意,但总的来说,你立刻就能穿上的?”

董耘眨了眨眼睛,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邵嘉桐的号码。

电话铃响了几声,不远处的邵嘉桐才接起来,她似乎都没有发现他也在餐厅里:“什么事?”

“我肩宽多少?”他问。

“45左右。”

“胸围呢?”

“99。”

“腰围?”

“80到82。”

“……鞋子几号?”

邵嘉桐似乎有点疑惑,不过显然她此时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这上面,所以只是本能地答道:“欧码44,美码10号半。”

董耘挂上电话,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冯楷瑞那张很贱的笑脸,决定闭嘴。

“另外,”冯楷瑞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她几乎认识你圈子里所有的朋友,你的朋友、甚至你爸妈也都认识她。”

“……”

“并且当所有人都找不到你的时候,他们会打电话给她。”

“……”

“但是,”冯楷瑞双手抱胸,“以上这些其实也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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