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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无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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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宜,乖乖站好,拖鞋我来捡好了。”
一只灼热的大掌毫无预警地搭上她肩膀,猝不及防的她忍不住尖叫一声,身子反射性地往后一仰,然后美丽的世界在她面前倾斜了,蔚蓝的晴空、棉花糖般可爱的白云悠悠从她眼前一一掠过……呜,好倒霉!她竟然忘了自己无意中把拖鞋踢飞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蹦着走路。马路嘛,当然是空溜溜,畅通无阻为之最好了,哪里有什么东西能供她靠?呜呜,看来她今天终是逃不过要体会一次四脚朝天是什么滋味了。
“小心!”随着一声惊呼,一张刚毅略显黝黑,眉目含笑的英俊脸庞很快取代蓝天白云,不断在她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眼看就要与自己的脸作亲密接触了,又羞又急又恼的江静宜倏地捏了捏拳头,想也不想直接往某人的脸颊招呼过去。
“啪!”一记闷响!正中红心!
美人在抱喔,乐得打从心底里笑出声来的邓志滇哪料到她会有此一着,措手不及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粉拳亲上无辜至极的脸颊,所幸某人志在警告而非惩罚,加上是女孩子的关系,力量比较弱,拳头落在他脸上犹如隔靴搔痒根本不痛不痒。但为了让心上人能消消气下下火,邓志滇很配合地蹙起眉头,低低呻吟着,露出一副很痛苦很难过的表情。
做梦也想不到能一击即中的江静宜呆了呆,很快回过神来的她有点心虚地看看自己的拳头,再一脸怀疑地转头盯住将脸拧成一只天津狗不理包子的某人。
呃,真、真有这么痛吗?话说,她平时跟哥哥他们打打闹闹也是这样啊,每次她捏起拳头追在他们后头,都被哥哥们讥笑是外强中干的花拳绣腿——意思就是揍人的架势就十足了,但那力度嘛,恐怕连只苍蝇都拍不死。苍蝇?那多脏呀,她才不屑去碰它呢。每每她总是如此反驳。哥哥们更说,骗谁都可以,就是绝不骗他们最爱的小宜!既然哥哥不会说谎,再加上眼尾不小心瞄见某只依依不舍死搂着自己不放的狼爪,脑袋警铃大作的江静宜不禁怒上心头,哼,哪里是痛了,这个无赖分明是在扮猪吃老虎!
江静宜越想越气,一口白玉贝齿差点给她咬烂磨碎了。只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江静宜,你要镇定!深深吸了口气,再从一数到十,她叫自己不要被怒火蒙蔽眼睛,脑子则飞快运转起来,想着该如何脱身的同时又能给某人一点教训。可惜任她抓破脑袋就只想到一个办法——再次抡起拳头,照着某人的脸用力砸了过去。哼,反正邓无赖皮肤黝黑,青了、瘀了,绝对看不出!
[正文:第三十三章 三分钟热度]
“啊!”邓志滇很应景地惨叫一声!话虽如此,他一双手依然非常尽职地揽紧心上人的纤腰,太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味道。
“哇靠!”看戏看得入迷的某人不禁发出赞叹之声。“谚语果然没说错,一根骨头两只狗,老大,你找来的嫂子真够呛啊!”
一根骨头两只狗?谁来告诉她,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呀?江静宜空张着一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此刻瞪得又圆又大,犹如被人点穴般石化当场。呜呜;都说物以类聚,她这个正常人类应该早早回家才对。因为她深怕自己再在跟这两只神经特粗的异类,讨论关于一根骨头两只狗这些没营养的废话,太阳穴里面那条突突地跳过不停的血管恐怕迟早会被气至爆掉也说不定。
“你给我闭嘴!白目男!”恼羞成怒的江静宜骤然扭过头去怒吼一声,心中则哀号不断,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净遇到这些无赖讨厌鬼啊!
“我不是白目……”无端端又多了一个难听的绰号,倍感委屈的邵卓民连忙张嘴抗议,余音却在某人凶狠的瞪视下“咕噜”一声吞回肚子里……消声匿迹。
哼,算你聪明,没再火上浇油!邓志滇哼了一声,满意地调开目光,柔声安抚气得俏脸涨红浑身发抖的心上人。“好了,小宜,你都知道他是个何等白目的人了,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气坏自己那多不值啊!”
老大,我鄙视你!明明前一刻还目露凶光地瞪他,但下一秒他瞧未来嫂子的眼神却深情温柔到仿佛能挤出水来,邵卓民对于自家老大变脸的速度不禁啧啧称奇之余不由心生感慨,爱情的力量实在太伟大了,竟然能令一向以铁汉示人的老大变成绕指柔。
“想我不生气是吧?很容易的,”怒上心头的江静宜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用力拍打某只缠在腰间不肯松手的狼爪上。“你的手立刻给我拿开,哪边凉快就滚哪边去!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一直跟我保持三米的距离!”如果可以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当然,那是江家小妹一厢情愿的想法,毕竟是邻居嘛,抬头不见低头见,哪能一辈子不见面。
“呵呵,没问题!”笑容不变的邓志滇潇洒地松开手,一个箭步跨到垃圾桶旁,弯腰掀开那个余势未尽晃荡得好不欢快的盖子,打算来个探囊取物——探垃圾桶取回某人不小心踢飞的拖鞋。“咦!”他低呼一声,伸出去的手突然定在半空中,就此凝住不动了。
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江静宜一蹦一跳拐了过去,好奇地探头一看,“咦?这不是……”拖鞋旁边有头被人恶意遗弃在垃圾桶里浑身脏兮兮的小狗正颤抖着蜷缩成一团,那副气息奄奄的样子,仿佛随时随地会咽过气去。
好奇心过盛的邵卓民忍不住蹬蹬蹬地跑了过来,瞪大一双虎目对着臭哄哄的垃圾桶探头探脑。“啧啧啧,”终于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某人止不住砸嘴。“谁那么残忍,竟然把活生生的小狗丢到垃圾桶里来,虽然只是一头狗,但好歹是一条生命耶。”
“嗯,没错!那种做什么都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最讨厌了!”难得跟某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江静宜紧盯住可怜的狗儿咬牙切齿地附和大声。“只为一时心血来潮养宠物,等那股新鲜感过了,或者宠物生病了厌烦了,就随意将它们抛弃,一点责任感都没有,这种人,最最可恶了。”
“小宜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不负责热度只有三分钟的人!”邓志滇扭过头来盯住她,一语双关。“我邓志滇认准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你别妄想逃!
你认准谁,关我屁事!江静宜很不屑地翻翻白眼,在心底无声呐喊着,她不是笨蛋,当然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是一心想从这儿逃回家的她生怕某人越扯越远(话题的主角还是自己),她连忙抬起白皙光溜溜的脚掌,踢了踢那个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发呆的某人,企图岔开话题。“喂,你们……你们那幢公寓可以养宠物吗?”江家小妹的爱心开始泛滥了。
“喂?!”但见邓志滇两道粗黑的浓眉往上一挑,瞬间燃亮的眼珠子静静定在她身上,久久不舍得眨一下。
“你、你瞪着我干嘛?”江静宜被某人恍若能把自己烧穿的火热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粒粒冒出头来欢唱国歌的鸡皮疙瘩摁回手臂里。啐,又不是哑巴,可不可以好歹都吱一声嘛,这样瞪着她是什么意思?
“小宜,你实在太令我伤心了。”邓某人一手捧心,一手抚额,作痛心疾首状。“以我与你的交情,就只值得一声喂吗?不叫亲爱的,叫一声滇哥哥也不为过吧!”
“亲爱的?滇哥哥?”恶寒不断的江静宜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抿起的嘴角一抽一抽的,一张俏脸霎时气得刷白,那双黑白分明的水眸稍稍眯着,所吐露出的信息在在表示——某人的怒火濒临暴发的境地。
亲爱的?滇哥哥?哇,老大好肉麻喔!邵卓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低头忙着捡拾掉到上地的鸡皮疙瘩。
“嗯嗯,”听到心上人这样唤自己,尽管那神态语气跟自己想像的还有一点点出入,那声音乍听起来还阴恻恻的,有点吓人,暗爽在心底的邓志滇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随便你喜欢叫哪个都好。”
“随我喜欢是吧?”计上心来的江静宜顿时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是啊,”他冲她点点头,笑眯眯地说:“就在刚才的称呼中二选一嘛!”
“无赖!”怒得两眼只差没冒出火花来的江静宜不假思索地提起光溜溜的脚丫子用力踹了过去。“还说什么随便我喜欢,现在却只能二选一,哼,讲一套做一套的大无赖!”
[正文:第三十四章 现代版灰姑娘]
“啊,小宜你放心,我发誓,只对你一个人无赖!”事实证明,邓志滇这人不止会耍无赖,更精于装疯扮傻。“别的女孩子我是眼尾也不会瞄她一下的。”
“未来嫂子你眼光不错啊,认识老大好几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大耍无赖呢。”恐防她不相信似的,某人很狗腿地举手作证。
“那我岂不是很……荣、幸!”气昏头的江静宜已经没心力再计较被某位白目仁兄称作未来嫂子这回事了。她双手互相交握着,生怕自己按捺不住又冲动地捏紧拳头挥了出去(刚才打得太用力了,可怜成了炮灰的手依然隐隐作痛),硬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两个字,被无赖口头占便宜了,还要昧着良心口是心非地说荣幸。试问,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可怜?
“你还别说啊,未来嫂子。”好了伤疤忘了痛的邵卓民又开始发挥他另一个专长——喋喋不休了。“像我老大这种身材好、性格好、家境好的男人,真是可遇不可救哦。”典型的卖花赞花香!
“嗯,身材好、性格好、家境好,”怒极反笑的江静宜歪了歪脑袋认真想了想,笑嘻嘻地补充道。“嘿嘿,白目男,你还说少一样呢,他的口才更好。名副其实的三好加一好,四(死)好嘛。”那个死字,她故意含在嘴巴里,因此显得有点含糊不清,乍听起来,还以为是个四字。这不,有人误会了。
“对呀对呀,我老大是名副其实的四好青年一个,未来嫂子啊,你就不要再生他的气了。”邵卓民连连点头,看在他家老大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就乖乖的从了他吧。
“对呀对呀,他当然是死好啦,省得碍了我的眼之余又遗祸人间嘛。”江静宜模仿着某人的语气含糊不清地嘀咕着。只是情况似乎有点奇怪耶,他们说得那么大声,怎么不见那个无赖出来吱一声啊?他不是废话最多吗?敌不过心底的好奇,她忍不住偷偷抬眼一瞄,咦,人呢?跑哪去了?
“啊!未来嫂子,你还说少了一样呢。我们老大将来还是个一等一的好老公喔!”一旁的邵卓民突然指着远处哇哇大叫。
“老……公?!”江静宜怪叫一声,顺着他的手指地望了过去,就见那个傻呼呼的男人拿着一只尤滴着水渍的拖鞋笑嘻嘻地往回跑,呃……这、这又是唱那一出?她先是一呆,继而用力眨了眨眼,以确定那个突然半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是现实并不是幻象。
“小宜,你的拖鞋掉到垃圾桶里,我怕它脏了,所以到附近的小店要了点水冲了一下,现在应该干净了。来,把脚伸出来,我给你穿上。”那个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捉住她的脚踝,抬头冲她温柔一笑。
“不、不用了,你放在地上,我、我……自己穿就好了。”她捂着犹如被开水烫过红彤彤的脸蛋,结结巴巴地开口拒绝。笑话,她的腿既没崴又没瘸,干么穿只拖鞋还要人侍候喔。
“嘘,乖乖站着别动,”不理她的挣扎,邓志滇捉住她莹白可爱的玉足径直帮她套上还有点湿的拖鞋,然后仔细审视了一遍,满意点头道。“嗯,好了。”
“那你放手啊!”脸红似火的江静宜不安地踢了踢腿,拖鞋都穿好了,他还想抓到什么时候?
邵卓民一手托住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一手指着自家老大,表情滑稽地大声疾呼着。“哇!现代版灰姑娘哦!”
小子,你童话书看太多了!半屈膝蹲地上的邓志滇不由好气又好笑地抬头瞪他一眼。
又羞又窘恨不能就地挖个地洞当场将自己给活埋了的江静宜不由瞪圆一双大眼,狠狠地剜向某根碍眼的‘电线杆’。“你给我住口,再废话,我、我就将你揍成现代版的钟楼驼侠。”
“啊?你?”邵卓民充满怀疑的目光不停在她身上巡梭打量,末了得出的结论是——他随便一拳就能将这个弱质纤纤却偏爱逞强的人儿揍得趴倒地上。
虽然知道阿民对小宜并无歪念,但心上人被人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着猛瞧,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的邓志滇万分不爽地扎跳起来,飞快挡在小宜向前,边扳着手指活动关节,边笑眯眯地逼近某位不知死活的白目仁兄,“当然不是她,这粗活哪用小宜亲自动手啊,我来代劳就好了。是吗?小宜。”说完他转过头,却惊见原本应该待在他身后的人儿此刻正猫着腰,巍颤颤地把手伸入臭哄哄的垃圾桶里,企图把那头奄奄一息的小狗捞起来。
“小宜!”后面的邓志滇看得心惊胆战,他一个箭步跨了过去,惶急地捉住她的手,阻止她轻举妄动。
不愿再在大马路上表演拉拉扯扯的丢人戏码,江静宜索性打消挣扎的念头,扭过头去咬牙切齿狠瞪着某个喜欢动手动脚的登徒子。“你又想干嘛?”既然他不想拯救那头可怜的小狗,她自己想救还不行啊?
“唉,小宜,垃圾桶很脏的,而且小狗病成这样,身上说不定有什么病菌呢。为了安全起见,你乖乖站着,放心交给我好了。”邓志滇安抚地按了按她的手,微微一笑,示意她稍安无躁,“阿民,前几天我不是拜托你帮我把干洗的衣服取回来吗?那衣服取回来没有?”
“衣服?!”邵卓民一拍脑门,随即露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啊,给未来嫂子一打岔,我都差点忘了衣服的事情了。”
“你姓赖啊?”江静宜俏脸一板,当场丢了记很不屑的眼刀过去。明明是自己贫嘴多事,光顾着东拉西扯把事情忘记了,现在却把事情赖在她身上?怪不得人家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无赖的朋友嘛……还是无赖。
“我姓邵!”惨遭某人改姓的邵卓民脸红耳赤地跳起来,大声抗议。“叫卓民,才不是姓赖呢!”
“什么、什么?”江静宜作状地掏掏耳朵,装出一副有听没明的糊涂样。“你说,你姓无名赖啊!”
“我不是无赖!”身手出名矫健敏捷,心思细密胆大认真(泛指查案时),但口齿却异常笨拙的邵卓民对于一天之内多了三个绰号这等荒谬怪事只感到欲哭无泪,他求救似的瞅着自己最崇拜的上司,最尊敬的老大,盼他能出言相救。“老、老大……”
[正文:第三十五章 威胁!]
邓志滇瞅瞅拽着眼皮吐着舌头冲阿民扮鬼脸的心上人,再瞄瞄急红了眼,涨红了脸的兄弟,不禁摸摸后脑勺,有点哭笑不得。“阿民,小宜在逗你玩呢。你别管她了,去车子里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吧。”
“哦……”眼见老大明显偏袒自己的未来老婆,终于知道上诉无望的邵卓民登时像只打败仗的公鸡,颓然低垂着脑袋,拖着慢吞吞的脚步往车子的方向挪动。
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倒教一直注视他的江静宜忍俊不禁地抿嘴偷笑。
“唉,小宜,你呀……”邓志滇对她孩子气的举动只能摇头叹息。“你别看阿民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其实他是面凶心慈,他心地很好的,就是嘴巴笨了一点,你给我一点面子,不要再欺负他了。”
“好啊,你松开手让我回家去。”到时别说欺负了,他用八人大轿请她都不待见他呢。
“你……我……”她那副急不及待想逃离自己身边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他悸动的心。他深深吸了口气,很沮丧地发现一个事实,此时此刻并非讨论喜欢与否的好时机。所以他选择把那句你很讨厌我么吞回肚子里,因为眼前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解决。
“老大,你的衣服。”自小被父母教导好男不与女斗的邵卓民不甘不愿地把衣服递了过去,为了避免再与某人起不必要的纷争,他很郁闷地别开脸,选择眼不见为净。
“谢了,兄弟。”邓志滇万分感激地拍拍他的肩膀,动手撕开包装的袋子,先从里面抽出一件白色长袖衬衫披在她身上。“小宜,先把衬衫穿上吧。”
穿他的衬衫?开什么玩笑!她慌忙摇头。“不要!”太热天的还穿一件长袖衫?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男人的?中暑是另一回事,她可不想招致路人尽皆侧目那么丢脸哩。
“哦?”邓志滇斜斜瞄向一旁的垃圾桶,忽然抬眼冲她露齿一笑。“那你是不想救这头小狗了?”
威胁!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可悲的是,为了那头可怜的小狗,她江静宜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有乖乖屈从的份。因为她知道,只要眼前无赖不愿意,她休想碰到那个垃圾桶,更别说那头病得快死的小狗了。但是真的……真的要穿吗?她不禁犹豫了,一想到那件衬衫是这个无赖的,心里面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邓志滇也不迫她,探头往垃圾桶一瞧,突然把衣服收回怀里,不紧不慢地开腔道。“唉,小宜,我看你不用伤脑筋去考虑了,快快回家去吧。这头小狗已经病得五颜六色,一副出气多吸气少的模样,看样子肯定是凶多吉少了。现在带去庞物医院浪费金钱不说,少不免还要折腾它一顿。唉,想来还是不要动它了,就让它在垃圾桶里安详地闭上眼睛吧。”
“闭!?哼!是闭上你的嘴巴才对!”怒急攻心的江静宜火大地抢过他手里的衬衫,一边忙着撕扯衬衫的钮扣,一边低头碎碎念,更为了表示心底的愤怒,她不时抬头狠狠瞪他一眼,气呼呼地努起嘴,神态娇憨,有说不出的可爱。“呸,同情心给狗啃了的家伙!你又不是它,如何知道它宁愿躺在垃圾桶里乖乖等死也不试着跟命运抗争?只要是生命就应该得到它应有的尊重和活着的权利!你凭什么大放厥词,说这些有的没的?啊?”
邓志滇有理由相信,眼前这位看似荏弱的人儿如果不是手里拿着他的衬衫,不,是忙着与衬衫上那几粒不肯配合的钮扣搏斗,她恐怕早已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叫骂了。
“老大,”眼底难掩激赏的邵卓民倏地握紧拳头举到胸前,这是他们兄弟间互相打气加油时常用的手势。不说她是首个敢对老大起肘怒叱的女孩,不说她那副青春亮丽无比可爱的样貌,单是凭她那句:只要是生命就应该得到它应有的尊重和活着的权利!就已经深得他心。“你捉牢点!嫂子我是认定这一个了!”
“放心,你老大我是谁呀?”邓志滇则回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乐不可支地咧嘴微笑。“讨厌鬼也好,无赖亦罢。这次,我是打定主意死不放手了!”
“什、什么?”好不容易解开钮扣才稍稍松了口气的江静宜不巧听到某人的豪言壮语,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连手里的衣服掉到地上也不知道。哇,她到底给自己招惹了什么人呀?能如此面不改色地把无赖两字挂到嘴边,并打算将它学以致用的人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个不知脸面为何物的男人吧!
[正文:第三十六章 好看?]
邓志滇手急眼快地捞起地上的衣服,仿佛怕衣服脏了似的用力甩了甩,再笑意盈盈地捧在手上,好声好气对那个傻愣愣的人儿说。“小宜,快到衣服穿上吧。”
“对呀,嫂子,快把衣服穿上吧!”否则有人要抓狂了!邵卓民偷偷瞄着不时瞪大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凌厉无比地恐吓过往路人的老大,真怕他一个按捺不住跑上去狂扁那些不识相的甲乙丙丁。嫂子她自己可能没察觉,他这个旁观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些路过的行人,尤其是那些男同志们,皆两眼放着青光,偷偷窥探的有之,明目张胆回头张望的有之,甚至还有个长着一张猴子脸,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轻佻地冲她吹口哨呢。嗯,怪不得人家说天生我才必有用了!他今天才知道自己那张不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脸庞还是有点用处,他只是扬起紧捏成拳头的手,再稍微瞪大眼睛,那个生就一脸色相,还妄想跑过来搭讪的猴子就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了。
“你再不把衣服穿上,那头可怜的小狗恐怕撑不下去了。嗯,说不定会一命呜呼喔。”慢慢松开一直紧握着的右手,邓志滇悄然别开眼瞄着猴子消失的地方,气哼哼地暗忖度,臭猴子,算你机灵跑得快!再敢拿那双色迷迷的眼睛盯住他家小宜看,就休怪他动手扁人!小宜的好,小宜的美,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哼,哪边凉快哪边去!
“你!”江静宜嗔怒地瞪他一眼,纵有万般不愿,然而形势比人强,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道理?动作粗鲁地扯过那件被揉皱的衬衫穿上,再泄气地扣上钮扣。只是嘛,身材纤细娇小玲珑的她穿上他的衣服,给人一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错觉,煞是趣怪搞笑。盯着那两只长长的衣袖,还有快及膝的衣摆,江静宜气呼呼地鼓起腮帮,挫败得真想买块豆腐来撞一撞。“噢,我就知道会这样!”她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瞧瞧,”邓志滇歪着脑袋上下扫视一遍,乐呵呵地凑过来,动手帮她整理。“不是啊,就是衣袖长了一点儿,简单折一折就好了嘛。”
“……”江静宜张开嘴巴已经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好了。她只是呆呆看着邓大无赖乐此不疲地玩起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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