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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王妃驯王爷-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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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赦颜面无光,特别是当着出生入死受重伤的陆重元。在家里自己寻亲事不会这样,那陆将军不来打仗,他也不会这样。
大家都不打仗,后方还能安稳寻亲事?
安平王面上发烧,心中格外恼火。
真姐儿训斥了:“并没有定下是你,”真姐儿也面上发烧,也是当着陆重元的缘故,这些桃花兵可全是她的。
王妃面色安详,却是难得斥责人的语气:“只有忠心忠勇的人,才会由王爷主婚,许给伤残的将军们。”别的人,想也没门。
陆重元垂下面庞,眼中又一次有了泪水。
范翠儿还不服气,她们不是大家里出身,对于阶级之分也就是穷人和土财主的感觉。没有受过教育,来到军中见这里有时是气氛平等的,说话也渐大胆。
“要是王妃……”说了一半的话,明白透露出她完整的心思来。
沈王妃出身不好,沈王妃嫁的是王爷,有许多人想当然,真姐儿是巴着嫁给赵赦。
帐篷里气氛凝重,真姐儿好笑一下,当然这一千桃花兵里,想表哥的人也不少。她用眼睛瞄瞄赵赦,见他面色已经铁青。
桃花兵们全是女人,赵赦虽然生气,不能如对廖石根一样说发作就发作。
这些人说是兵,其实是会些功夫身子敏捷些,充当真姐儿的一份倚仗,在赵赦心中,好似真姐儿的一群白猫,是让真姐儿喜欢,让别人明白自己宠爱真姐儿的一份摆设。同真姐儿年年新添的首饰,其实差不多。
真要打起仗来,护卫真姐儿的大任,是左俊杰担当。
他冷眼瞥瞥这几个大胆的人,漫不经心地道:“知道为什么有你们这些女兵吗?”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回话。
“你们,不过是陪王妃玩乐的,上战场,差得远!”赵赦不客气了,他不暴怒时的冷言冷语,是刮鼻子刮脸的难听:“你们在家里都没念过书,不懂道理和规矩。本王给你们每月支钱粮,就养你们这些娇养的兵!”
陆重元扑通伏地,已经泣出声来:“求王爷收回成命,末将们不要水灵的,只要能生孩子能知冷暖的人就行。这水灵的,任她们去寻生得好的后生。”
惊呼声忽起,陆重元刚抬头,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已到身前,他急急不能闪避,等到看清楚是王爷的砚台时,身子被重重击中。击中不顾疼痛,双手先接住砚台,忍痛腿脚一点一点走上来,陪笑给赵赦送回去:“您的砚台,还好没摔着。”
赵赦翻翻眼睛看看他,再对着桃花兵们继续冷言冷语:“当你们是得力的人!自己好好想想去!没有王妃在,哪里还有你们在!
这亲事我和王妃都不会勉强你们,我的将军们个个顶天立地是好汉子,也不会勉强人!”
赵赦脾气上来,怒道:“后面女学里有多少人,想来领这份钱粮的人又有多少!”他看看一旁坐着的真姐儿,怒气稍息,对妻子放缓语气:“王妃,拟信去,为将军们在后方求亲事,务必!”
语气回重,安平王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要出身好的官家闺秀!本王帐下的英雄,不配不长眼的人!”
“是。”真姐儿敛袖站起,她新从水边洗浴回来,身上是桃红色的宫装,这一站起来发上首饰明铛轻响,袅娜之中只见柔顺,丽色呈现于帐篷中。
陆重元又垂下泪来,赵赦安慰他:“对不起,本王丢足了人,这脸面以后再找回来吧。”陆重元痛哭伏地,双手紧紧抓住地上铺的地毡:“王爷,呜……末将……。”
“哭你娘的让人心烦,”赵赦又要骂他:“订亲事怎么了,本王订亲事不会比你们父母差。本王和王妃,也是家里订下来的。王妃生下来才那么一点儿大,就是本王的媳妇了。”赵赦对桃花兵挥手:“出去都出去,本王不想看到你们。”
外面又来回话:“王爷,又有一个桃花兵要来回话。”赵赦只摆手:“不见,我没功夫和人生气。”脸皮已经被揭了一层,不想被揭第二层。
“让我进去!”娇柔女声说过,这个人硬闯进来。看她,是一个水灵清秀的女子。赵赦皱眉,这要是个士兵,早就推出去打军棍,这些桃花兵们,不过是陪真姐儿好玩的,这些人,认真的当自己是谁!
进来的这个女子毫不怯场,脆生生道:“王爷王妃莫要怪我,我是知书达礼的人家出身,我父亲是杨英是守武库的官儿,我叫杨珍儿,我有话回王妃。”
王爷那脸色太难看,杨珍儿话到最后,觉得还是找王妃的好。
真姐儿还是和气,她心中其实也气得快发晕。在打猎回来路上回赵赦,让他重赏来
让他重赏来为将军们求亲事的真姐儿,在发晕的同时,也得想到不情愿的人也是事实存在。
赵赦已经发怒,真姐儿只能和气来缓和。
“你说。”守武库儿的官儿,是从六品还下的官职。
杨珍儿这才羞涩于面上,低声却清晰地道:“听说王爷要寻亲事,我答应。”她说过,急急在赵赦和真姐儿面上扫过,飞红上面颊,又道:“我父亲就是随王爷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那是十年前的事情。王爷封王后,顾念伤兵们,我父亲才能去管武库。所以我愿意,可是……”
真姐儿和赵赦一起露出笑容:“可是什么?”杨珍儿万般难为情道:“可是这个人要让我自己挑,可行不行?”
“这不行。”赵赦一口否决,但是面有笑容。范翠儿扫一眼,见王爷更见英俊。
赵赦对杨珍儿语重心长:“将军们受伤,有的重有的轻。本王知道从你们来想,是委屈你们。如实说,从本王来想,不辱没你们。你们挑,将军们心里怎么能好过?”
陆重元伏在地上,又要泪流。亲眼看到赵赦面上无光的他,也亲眼看到赵赦是如何卫护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人。
“你既然是知书达礼的人家出身,就应该明白事理。你父亲叫杨英,”赵赦想了起来:“我记起来了,是伤在手臂上的那一个。”
杨珍儿眼睛焕发光彩:“王爷您记得真清楚,所以我想,我也愿意嫁给将军们,肯定比父亲的官儿大。”她说到这里,自己已经理顺:“刚才我想左了,就依王爷为我挑一个吧。”
赵赦含笑看看真姐儿,真姐儿笑容可掬走过来,取下自己发上一枚凤钗,凤钗上明晃晃镶着两枚大珠。
给杨珍儿戴在发上,真姐儿再为她理理发髻,亲切地道:“写信回去给你父亲,也要他答应才成。”
才得凤钗的杨珍儿喜欢得快要飘到天上去,王妃的首饰寻常看到,女兵们私下里要议论半天。她咬着嘴唇不好意思:“父亲他,也肯定是答应的。”
反正比当父亲的要官儿大。
“王妃,给她选一个。”赵赦吩咐真姐儿,真姐儿回身躬身应道:“是。”嫣然道:“叶玉将军和杨姑娘年貌相当,叶将军是属龙的,大不了杨姑娘几岁。”
杨珍儿低声羞羞答答:“我是属马的,小他两岁。”
赵赦哈哈大笑才出口,听杨珍儿又对真姐儿低声回了几句,安平王敏锐的收住笑,问真姐儿:“什么?”
“表哥,杨姑娘说,愿意的人还有许多,只是她们害羞不敢说出来,又怕表哥你相不中她们。”真姐儿笑吟吟,桃花长裙摇曳行来。
赵赦很喜欢:“这是你的事情,你看着去办。”眼睛最后放到伏地还在哭的陆重元身上,赵赦格外的温和:“陆将军你起来。”
“是。”陆重元起来,黝黑的面庞上还有泪水。赵赦笑骂:“没出息,你这哭,快赶上王妃。”真姐儿噘一噘嘴:“哪有。”
陆重元赶快道:“末将不如王妃。”觉得不是味儿的时候,赵赦又是哈哈大笑,招手让真姐儿近前来,握住她的手柔声交待:“给陆将军寻个温柔和气,就如王妃一样聪慧的妻子。别怕花钱,如你所说,赏重金。”
这夫妻在这一会儿,又缠绵上来。真姐儿眸子明亮,抿着嘴儿笑道:“表哥,我理当辞您夸奖的话,可是这一辞,就把您差的差使给辞了。”
“调皮孩子又淘气了,”赵赦再看沙漏,开始撵人:“是用晚饭的时候,都出去!”喊赵星:“送晚饭上来。”
陆重元出来,不看身边的这些女兵。他傲然前行,你们相不中我,王爷还相不中你们配我。走上几步,身后还跟着尉迟英。陆重元把自己一点一点的腿脚停下来,想了想道:“回去吧,你是队长,要拿士兵当自己孩子去照看。”
在将军们眼里,桃花兵的将军们,不过就是个队长。
“我……”尉迟英苦涩地张了张嘴,要她说自己也愿意,她心里也难。随王妃去看伤病员,她亲眼见到伤肢处涌出的鲜血,和受伤的人痛苦面色。
要人说愿意,真的蛮难。
可是帐篷里这一出子,是伤害到陆重元这个男人的心,尉迟英下意识地追在他身后,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要解释吗?解释这些人相不中,是有原因的。都不是小孩子,谁不知道是有原因的,谁不知道做这决定很难。
尉迟英只张了张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陆重元很了然,为首当军官的桃花兵们,更吸引别人视线。
王爷说出来许亲,陆重元自己也把看过的人一一想过来,看来看去虽然心中觉得不般配,可是看,是一种本能,他还是看了。
他没有责备,也没有发难,还是温和地道:“回去吧。”转身迈着他看似不灵活的腿脚,一点一点地走了。
廖白根从暮色中走出来,急急跑到尉迟英身边,不避形迹地问她:“你们去说了吧?我听范翠儿自己嘀咕,怂着让她去寻你,对王爷说了没有?你生得这么齐整,不能乱许丑怪的人。”
尉迟英转身,匆匆跑开。
真姐儿在帐篷里让人把煮好的野味儿给伤病的人送去,和赵赦吃饭,又告诉他:“还有儿子们的亲事,在京里时,就有人给佑哥儿说亲事,现在佐哥儿也有人说亲事。表哥,你要上心的,还有儿子们。”
“是啊,还有儿子们。”赵赦对真姐儿卖自己辛苦:“表哥累吧,以后让你坐书房,老老实实去,别说你累。”
真姐儿扑哧笑过,又问赵赦:“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京里要什么样的,才觉得满意。”赵赦一笑:“这话让你问着了,我们得继续往前进,一直打到……对了,格木顿的儿子倒也不坏,明天,你和我去看看他。这一去,顺道儿全看看,又得两个月。”
第一百六十五章,有主儿的王妃
6
尉迟英明显感受到王妃对自己的冷落,第二天王爷和王妃离去时,点上两百人桃花兵,再点上一千人随行。
这里面,没有尉迟英。
王妃走了三天,前面又下来一批休养的兵马,陆重元换上去。他走的时候,早把尉迟英给忘了。而尉迟英心里,还忘不了这残疾将军在帐篷里的泣不成声。
好男儿的眼泪,让人心里沉重。
尉迟英咬唇心中为自己开脱,换了哪一个,都会心中不舒服才是。出来习惯性的往伤病员的帐篷里去帮忙。
帐篷里正在说笑,不仅是说笑,简直是情绪高涨。这些人说的话,全对着叶玉。
“叶将军,你老婆真漂亮。”杨珍儿已经来看过,她此时随着王妃而去。为什么没有让杨姑娘留下来,一是等杨家的家信,二是真姐儿要给这些准备嫁人的女兵们上上课。
她们家人全不在,有的人要家信到,也就是成亲之时。
赵赦把这件事看得相当重要,决定不等回去,为将军们就地成亲事。他不愿意草草,把女兵们全部带走,方便真姐儿带的妈妈们路上给她们说说男女知识,也让大家全看看,以后这些人,全是王爷和王妃重视的人。
叶玉生得斯文面白,和杨珍儿是很好的一对,只是可惜,他断了一条腿。因为有喜事,他居然能硬朗地自己坐起来,伤处虽然牵动,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觉得伤痛可以忍耐。
“别乱说,还得她家里答应才行。”叶将军笑嘻嘻。医生也来调侃:“王爷用八百里加急快马送新娘子的家信回去,依我看,肯定全是答应的。”
人人心里都这样想,叶玉也这样想,他那句话不过是随便说说,其实眉梢眼底,全乐开了花。
军中在家里订过亲的人,只有一小半儿。一多半儿的人,是没有订过亲事。遇到打仗还给说亲事的好事儿,听的人也笑开颜。
尉迟英默然帮忙给他们送茶水,心中只是怅然。可是要她说愿意,她真的很难。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愿意的人,情操是高的,不愿意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到最后,锅配盖,碗配筷,总是能寻到自己的那一个。
秋风万里送爽,扎那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大声问自己的护卫:“族长们到齐没有?”他随着父亲的赤红面膛上,有着压抑的愤怒。
今天是安平王到来的日子,他让自己约的附近部落首领们,到昨天晚上才到十分之三。来的人不多,说明扎那没有手段,在这一方没有威慑力。
而扎那想要说的话,就会在安平王面前大打折扣。
他原地正打转,族中长者走上来:“我知道头人的烦恼,现今不是有长平公主在,她是汉人,让汉人对汉人说话才最好。”
“长平,”扎那苦笑一下,长者再道:“长平公主自来到族中,一直没有出过力。让她问霍山王要粮草,她身为霍山王的爱女,也要不来多少。”
扎那支吾着为长平开脱:“这一仗以安平王为主,听说汉人朝廷发来的粮草和钱,全在安平王手中。”
长者手捻绿松石和珊瑚做的十八子道:“长平公主自己说与安平王的王妃是旧朋友,如今让她去交待,应该好说话。”
扎那还要再说话,长者叹息:“长平公主嫁到咱们这里已有十年,头人不能总是护着她,该她出力的时候,她应该为头人分担。”
“我知道,今天让她也出迎,就是因为来的是汉人。”扎那溥衍着,四下里望一望子不见长平在,大声喊道:“长平,长平!”
帐篷帘子打开,钻出来穿着新蒙古袍子的长平公主,她蹦蹦跳跳出来:“我在这里,喊我作什么!”
长者再叹气,别人和亲总有好处。他们这一族和亲长平公主,除了下嫁时有金银布匹以外,就再没有别的。
而这位公主疯疯又颠颠,到现在没有做一点儿正经事。
长平一蹦三跳走到扎那身边极欢喜:“看我的新袍子,不过我想,还是应该穿汉装吧。”长者听不下去走开,扎那微笑解释:“你嫁过来,要穿我们的衣服。今天你好好的陪王妃,你想穿汉装的时候,我会答应你。”
这小小的允诺,长平笑逐颜开,嘴里打着保票:“包在我身上,她呀,我很早就认识她。她家里原来是做小生意的,知道吗?就是来我们族里贩茶叶贩牛马的那种贩子,你放心吧,我会招待好她,让她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扎那对安平王妃不了解,只能从长平公主嘴里得到消息,见长平这样说,道:“你很明白,你今天要做的,就是让她喜欢。”
这话听得长平皱眉:“为什么我要讨她喜欢,她是王妃我是公主,她是……。”对于长平的这些罗嗦废话,扎那是直接摇一摇手中马鞭子,长平立即住嘴,对着那粗黑的马鞭子看看,改口道:“好吧,我会让她笑个不停。”
几乘快马奔来,离得老远就高声呼喊:“头人,汉人王爷要到了。”扎那往四周看,看不到有人再来的影子,跺脚大骂:“说好了的这些人,全都背信弃义。”
帐篷里又出来一个身披黑纱的妇人,年纪约在四十多岁,这是扎那的母亲耶律夫人。她过来安慰儿子:“你不必担心,也许他们记错了日子。”
对着一旁的长平冷下脸:“你天天说你认识安平王妃,今天就看你的了。要是弄错了,就把你捆上一个月。”
长平打了一个寒噤,在她嫁给格木顿的日子里,耶律夫人就时常挑唆格木顿鞭打她。现在是她的婆婆,长平公主在这族里唯一怕的,就是耶律夫人。
半带着讨好半带着殷勤,长平笑容满面:“放心吧,我肯定让她喜欢。”
耶律夫人露出浅浅一笑,也适时的安抚长平一下:“你今天做得好,这个月你不用和族人们一起劳作。”
“真的?”长平很喜欢,她本来是溥衍了事不当一回事情,觉得真姐儿很好打发。现在听说不用起早挤羊奶,也不用去干活,这才长平最喜欢的。
她同时想到的,还有如果被真姐儿知道自己天天在这里干粗活,这些粗活在没有出嫁时,就是自己的丫头也不会做。
长平公主心里,很担心真姐儿会笑话自己。
对于耶律夫人这个承诺,是长平最想要的。她笑得面庞上好似花开,扎那看得一笑。
“头人,回纥族长到了。”又有人奔马回来报信,扎那又皱一皱眉,还是母亲安慰了他:“到了就好,咱们快去迎接汉人的安平王吧。”再对长平板起脸:“你要记住你要做什么!”
长平低头答应一声是,扎那对她笑着道:“不要慌张,既然是你认识的人,你不用太担心。”耶律夫人有些忧愁:“我就是担心她说话不可靠,从她来说的话,就没有一句可靠的。”
扎那对母亲道:“咱们快去吧。”这样才把母亲哄走,又回身交待长平:“跟上来。”
洁白的哈达准备好,红毡也铺好,长平公主和众人一起翘首看着,对于用这样隆重礼节来迎接真姐儿,她还是不服气。
不过这不服气,相对于挨打来说,还是能压得下去。
候了一会儿,只见长空万里有雁鸣声。长平悄悄对扎那道:“他们不会不来吧?”耶律夫人板起脸瞅着她:“你在说我们的勇士说假话?”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说,安平王妃是个不勤快的人,她昨天晚上要是觉得草原上的月亮好看,今天未必起得早。”在长平公主的描绘中,真姐儿是如她初来时一样,是一个汉人娇滴滴女子。
扎那再在中间插一句话:“会来的。”抬眼看远方,大家一起有笑容:“来了。”
一行小黑点往这边过来,不算快也不算慢。等到走近以后,原来是回纥的铁勒部族长药罗哥。
见到红毡铺好,哈达也拿在手上,药罗哥还是很喜欢。
他是个身材略胖的强壮男人,跳下马对扎那大声道:“扎那头人,你比你的父亲要客气得多。”格木顿彪悍在这一方称霸,是不会这样迎接药罗哥的。
扎那还没有回话,听身边人跳起来大声再道:“来了,汉人王爷来了!”
药罗哥也随着喊声回过头去看,这一眼看去,见远方草尽头,聊聊有杀气腾腾。他喝命自己带来的勇士:“要小心了”
再回头想到这一切原来是为迎接安平王,药罗哥冷笑问扎那:“他是敌人,还是朋友?”没必要弄得大老远就杀气阵阵。
扎那笑容满面:“药罗哥头人,这是汉人的仪仗,我在汉人京都见皇帝,也是这样的杀气。”药罗哥冷笑连连,一块哈达没有接到的他瞪大眼睛,准备看看这汉人王爷是什么样子。
离得有老远时,扎那带人上马去迎接,药罗哥见扎那身手敏捷,心里暗暗点头,都说格木顿的这个儿子不错,今天是亲眼见到。
长平公主上马时不忘对扎那又说一句:“你千万别在马戏上请安平王妃,她上马是让人抱着上的。”
扎那微笑:“我知道。”和所有人一样,扎那听得半信半疑,让人抱着上马?那还有必要上马。做轿子更好。
马往前行的时候,长平又磨蹭一下,打心眼儿里,这位王府出身的前郡主,对于去接真姐儿,她心里转不过来弯。
离得只有两百步时,一排排威风气派的士兵,让扎那和族人看得入神。长平公主笑容可掬地介绍道:“这就是我们汉人的兵马。”
耶律夫人再瞅了她一眼,长平这才闭上嘴。耶律夫人头疼而且叹气,一会儿这一个,不会乱说话吧。
士兵们是赵赦到最近的军队时,将军们派出来的。在将军们看来,王爷的一千人太少。这些士兵还在战场上,满身杀气还在身上。手持旗帜或是笔直着身子行过来,看上去吓煞人。
长者不安地道:“安平王带来多少人 ?'…3uww'”
来的人满山遍野,前面的人继续前行,后面还有大部队人马浩浩荡荡散开,慢慢隐入四周,在这里形成一个大的包围圈。
扎那也有不安,据他所知,以前霍山王来到这里,也不会用这样的气派。自从他娶了长平,妻的是父亲的后母,霍山王觉得不能面对,从没有来过。
世子来的次数不多,也没有这样的气派。至于项林,是轻骑简从,只带不多的人过来。
今天,扎那和他的族人,全开了眼界。汉人有广阔的疆土,有繁华的城市,听说汉人王庭是天下最华丽最气派的。以前不信这些话的人,由今天安平王的到来,真实领略一回。
行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将军,全是五品上的将军衔,这两个人就离扎那不远,扎那也认识,是黄权和班息。
他们威严肃穆给安平王开道,在他们身后隔开一段距离,走的是一匹黄马和一匹红马。黄马上人面如冠玉,气势天成。红马上人娇艳如花,眸子如星。
安平王赵赦和王妃真姐儿到来。
长平公主又有些兴奋,忍不住又小声对扎那道:“一会儿她被抱下马,你千万别笑她。”耶律夫人回身怒目,这是什么时候,还说这样的话。
见儿子打马迎上去,耶律夫人也忙催马迎上去。
赵赦在马上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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