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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王妃驯王爷-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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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听说这里有佛法会,我回过太皇太后和太后出来玩,见到你在就太好了,我和你走一起,你可以照顾我。”孝敏长公主生得面庞儿圆圆,很是喜俏,又自然带着无忧无虑的神色,更显得讨人喜爱。
安平王对于她的出现,也是谨慎的。他先欠欠身子:“这是长公主的抬爱。”对于这位不需要尊重的长公主,安平王还是很尊重。
裴明珠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被真姐儿看在眼里。这两个小姑娘年纪全不大,眼前就要对上。有一时,真姐儿忘了这是为着自己儿子赵佑。
既然进来,总要敬香。赵赦除了给长公主行礼时松开过真姐儿的手,别的时候,他就一直扯着。
裴明珠殷勤送上来一炷香,带着不好意思的笑:“王妃请,”孝敏长公主也送上一炷香来,与裴明珠不前不后的一起送过来,带着小孩子的稚气:“用我这个。”
殿下一下子热闹了,虽然再没有动作,虽然再没有语声,只这两个小姑娘浅浅的笑容,就让真姐儿停下来。
赵赦在她手上轻捏一把,真姐儿刚一笑,殿中梵音猛地大作,木鱼声更响。原来是换经文时,突然变了一个样子。
这骤然的转变,让真姐儿愣了一下。这一愣之下,王爷又把真姐儿抱在怀里,他心中不无后悔,旁边人人可以听到王爷的声音:“别怕,好孩子,表哥在这里。”
裴三少夫人腾的红了脸,这一对算是老夫老妻,当着人也不必这样。她紧接着皱眉,安平王妃果然是个小家的狐媚子,就和前三少夫人的妹妹顾姨娘一样,一年要病几次装几回柔弱哄裴三公子。
西平侯夫人则目不转睛看着,对裴明珠使一个眼色,看看,你这个未来婆婆,你要讨好。孝敏长公主是看得不错眼睛,她虽然没有生在矛盾激化的府中,太子府上也不可能完全平静。这样的夫妻恩爱,长公主看得向往。
真姐儿这一次没有沉溺在表哥怀中,她羞红着面庞急急挣脱开来,这旁边全是人,表哥这样动作,不是给人口实,让人说自己会狐媚。
虽然挣脱开来,不过她还是情不自禁娇羞满面去看赵赦。对上赵赦的眼眸后,真姐儿结结实实的愣住了。
表哥寻常犀利的眸子里,此时全是担心,还有几分……是内疚。他内疚什么呢?
现在没有办法去考虑王爷内疚什么,面前还摆着两炷香等真姐儿来选。长公主出现,裴明珠虽然是有后退的样子,却不好直接收回来,以免得闪得长公主是个恶人,她轻轻的手往后退了退,一脸明媚笑容奉陪着,其实心里,也希望王妃突然不计较身份不计较出身,来选自己的。
真姐儿又为难了,理当选长公主的,可是这是不是意味着给了长公主一线希望?若是平时长公主这样赏下来,是理当接着。
此时不是赏赐的格局,长公主嘛,也不是权倾朝野那种。真姐儿犹豫一下,她不想儿子幸公主,也不想儿子和裴家成亲。
裴三公子这个狠心人,能狠下心来掐死妻子,真姐儿想想他,哪里能当亲家。
这两炷香,可真是难选。这个时候,救星来了。
一个皮球,带着泥带着香灰直飞进殿里来,扑通一声重重砸下。把伸着两只白晰小手的长公主和裴明珠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等到看到是一个皮球,外面又进来一个似皮球的圆滚滚人。周期笑得无比讨好无比怕大人责骂于他,是连滚带爬进来,抱住皮球就往外面去。
“站住,又在淘气了!”秀春喊住他,周期忙不迭地讨好她:“三姑姑,我们跑远些。”四姑奶奶倒觉得有趣:“只有显表弟,才能生出来期哥儿这样的孩子。当然,”瞅赵赦一眼:“还有佐哥儿陪着。”
殿外又伸进一个脑袋来,是柔庄郡主紧张兮兮的盯着,见到周期抱着球,赶快招手:“快些,跑快些。”
柔庄郡主同自己未来婆婆见的第二面,是小脸儿上左一块灰,右一处泥。
孝敏长公主眼睛一亮喊她:“柔庄,”柔庄郡主这才不情愿地过来,不过也是眼睛一亮:“孝敏,一会儿来玩捉弄老和尚的游戏。”
她磨磨蹭蹭着过来,先给赵赦行礼:“见过王爷。”再对真姐儿行礼:“见过王妃。”在这里停下来,垂着头小声地道:“我和表妹倾城来听佛法,想让皮球也沾一沾佛法。”
真姐儿差一点儿没有笑出来,这孩子,简直是京里一干子小淑女中的奇葩。她取出帕子道:“抬起头来。”
柔庄抬起头,两只亮晶晶的眼睛里还有不安。见带着馨香的帕子到了面颊上,又从鼻子上抹过,安平王妃亲切地责备:“你呀,怎么也没有跟的人。”
柔庄的奶妈急急从外面进来,跪倒赔礼:“全是我不好,我一时没有跟住,郡主就冲撞了王妃进香。”
赵赦漫不经心地道:“带郡主去玩吧,王妃香还没有敬完。”柔庄郡主走时,对长公主眨一眨眼睛,一把扯住她走开:“走,咱们一起去。”
孝敏长公主的嘻笑声中,身后是宫女们的惊讶声:“哎呀,不行。”这两个小孩子,已经出去。
裴明珠异常恭敬的,把手中香送给真姐儿,真姐儿接过,在蒲团上跪下来。她心中默念:信女沈氏,愿父母全安康,愿家人常团圆。愿长子赵佑,选一门好亲事。
“嘭嘭!”几声烟花升空。这烟花异常响亮,殿中的女眷们全惊了一下,再看王爷,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起王妃搂在怀中,他又开始了……
西平侯夫人眯起眼睛,觉得有哪里不对头。安平王素来对安平王妃好,成亲前就是这样。今天这是怎么了,几次三番地把王妃抱在怀中,不停地要安慰她?
是王妃有了什么病,还是她有心事?和裴三少夫人交换一个神色,婆媳两个人都觉得不对。
别人都觉得不对,真姐儿更是发觉出赵赦的异常。表哥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有他在,让自己不用担心。
真姐儿好不容易理清思绪,隐约明白今天的佛法会不一般。想明白后,她心中失笑。自己说的现代社会,对表哥来说,好似仙人。要么,就只能是妖怪。
她不动声色的把香接着上完,和赵赦、姐妹们一起去听佛法。烟花,在大白天的天空下,也可以看明白五颜六色的绚丽多彩。
元寂大师披着袈裟走上高台,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众,先念了一卷超度经卷。
安平王府搭的有高台,真姐儿眼角看着赵赦,手指随着经文的念诵开始抚额头。时时关注她的赵赦当然要问:“怎么了?”
这眼中的关切和担心,和以前一样是情真意切。
真姐儿肚子里好笑,故意呻吟着:“我头痛,表哥,我忽然头痛了。”赵赦眼睛中有了欣慰,他紧紧握住真姐儿的手,柔声道:“好孩子,你会留下来的。”
这一下子,真姐儿完全明了赵赦的意思。她心中先升起来的,是一肚子小脾气。再升起来的,才是对赵赦的怜惜。表哥他,不懂现代为何物,表哥他,是时时陪着,只要自己留下来。
可怜他不懂。
接下来真姐儿不忍捉弄赵赦,她也没有时间再捉弄赵赦,尤家的女儿们,蒋家的女儿们,姬家他房里的女儿们,一起全过来请安。
居高临下,可以看到一旁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正跑得一身是汗。柔庄郡主气喘吁吁踢着小皮球,佐哥儿、周期和几个男孩子来追。身后,又是几个女孩子也在跑着。只有树下站着一个黄衣黄裙的女孩子,是斯文的。
“那一个是谁?”真姐儿抽了一个空,让人去打听。赵如很快来回话:“是宝京王妃的远亲顾家,她叫顾倾城。”
顽劣中难得见到的斯文,给真姐儿留下印象。高台下有脚步声,又是一家女眷们来拜,带来的,是她们家和世子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西平侯府搭的台子离这里不远,方便她们可以看到安平王府。西平侯夫人只是疑惑,又问大儿媳袁氏:“你最近可听说安平王府出了什么事?”
“就是给世子选亲事,”袁氏看一眼裴明珠:“咱们明珠是个有福气的,依我看,安平王妃要是不糊涂,应该选明珠。”
裴三少夫人得体的一笑,为女儿拂一拂腮边乱发,对袁氏道:“大嫂,咱们家里说起来,是差了他们许多。”
“正是差一头的亲事才叫好,”西平侯夫人信心十足,是她也有这样的想法:“这满京里成亲过,家家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只有安平王府里没有,”
二少夫人接上话:“是安平王妃出身不好,她说不上话的原故儿。要我说,明珠要入她的眼,还差那么一步。”
“差哪一步?”西平侯夫人和两个妯娌一起来问,端庄坐着的裴明珠,眼睛里也有迫切。她和世子赵佑同为京里长大,世子在京中这一帮子小贵公子中,是身份贵重,人物出色。
从小,就是亦步亦趋的走着,和佐哥儿那种无事淘气,有事捣蛋的人来比,是风采十足。
过去的女儿,唯一的一件大事就是嫁得好。只要嫁得好了,才是真正的饭碗。所以小小年纪的古代姑娘们会工于心计的多,和环境也不无关系吧。
二少夫人正在细说:“王妃是个小家子出身,后来这通身的气派也是王府里养成。以我来看,她不想有一个出身压得她喘不过来气的媳妇。这一干子公主、郡主的,她未必相得中。为世子着想,又不能选身份太低的,咱们家也算是合适的一个。”
“你这算是哪门子的主意,我们全知道。”西平侯夫人说过,二少夫人带笑又道:“虽然合适了,不过还不中她的意。她一直有个惜老怜贫的名声,让她看着同情的,才会中她的意吧。”
袁氏慢慢开了口:“二弟妹说得也不错,咱们府上只有明珠一个是嫡女,她能当王妃,是家里的一件幸事。”
裴三少夫人明白三分,她有些挣扎:“这,怎么行,万一明珠有个闪失,可怎么办?”在这佛音说法中,她们在商讨这件亲事。
西平侯夫人手中捻着佛珠,十八子全念过后,淡淡地道:“也可以试一试。”不然这么多家中,如何能脱颖而出,让安平王府里一直关注呢。
高台下听说佛法的人越来越多,元寂大师中途下去休息,对一个僧人吩咐几句。僧人挤到赵赦台下,对赵安低声道:“大师要见王爷和王妃。”
赵赦不无忧愁,忧愁这种情绪出现在他身上,可以说是极少的一种情绪。他会见招拆招,会逆境再起,只有忧愁,是他很少有的。
是元寂发现了什么吗?身边的真姐儿气色很好,刚才的头痛也消失不见。安平王再接着忧愁,会不会有什么是自己这肉眼凡胎看不出来的,让元寂看出来?
真姐儿在心里全是鬼主意,表哥把我看成什么?是神仙还是妖怪?这样想着,她又调皮上来。来到元寂大师住的静室外,她突然停住,直直闭上眼睛,倒在赵赦怀里。
“真姐儿,快醒过来。”赵赦惊恐万状,他只喊了一声,真姐儿不得不醒来,真是不好玩,用这么恐怖的声音来喊自己,表哥不经吓,这就玩不起来。
睁开眼睛见到赵赦眼中的恐惧时,真姐儿内疚了,搂住赵赦的头颈,柔声安慰他:“表哥不要怕,有我呢。”
赵赦声音中都哽咽了:“你,别怕。”这一时间,王爷打定主意,管真姐儿是从哪里来的,管她是神仙还是精怪,王爷不想再问,也不想再管。
他抱起真姐儿:“咱们回去,不见他。”
元寂大师出现静室门口,口宣佛号:“佛主,请留步。”
他的声音一出来,赵赦第一个动作,把真姐儿塞到自己身后,面色紧绷着对着前两天还恳求的元寂大师,王爷冷冷道:“大师,我们要回去了。”
这魁梧的身子侧边,真姐儿露出脑袋来,对着大师眨一眨眼睛,又把脑袋缩回去。大师出来,也和平常人是一样。还以为,这里布下天罗地网对自己。
“阿弥托佛,我请施主们来,是有要事相商。”元寂大师说过进去,在他身后,赵赦犹豫不决,真姐儿笑靥如花推他一把:“表哥,咱们进去。”
里面没有椅子,只有蒲团。坐好后,元寂大师只送上一张烧得半焦的纸条儿给赵赦:“王爷请看。”
这上面,残存着三个字“沈怡真”。
赵赦大惊,真姐儿大惊,今天是说佛法,开道场。要不是给真姐儿祈福的,就只有是诅咒她的。
“这是哪里来的?”赵赦震怒,这震怒,把他心中一直担心真姐儿何处来何处去的心思全驱走,安平王怒不可遏:“还有这样大胆的人!”
元寂大师只喊一声:“传慧明来。”慧明是这里的知客僧,他来到以后,不等问就合十双手道:“小僧负责前殿中祭祀的炉火,见到有一个人在烧纸人,而纸人上还有字,因此过去问他,不想他见到我问就走了。小僧觉得内中必有蹊跷,才捡了这个回来呈给师父看。”
安平王怒气勃发:“可还认识那个人 ?'…3uww'”慧明稽首道:“我呈给师父看后,又在庙中走了一圈,再也没有看到。”
“表哥不用担心,这小小巫术,无奈人何。”真姐儿劝解着,赵赦隐然有压不住怒气的神色:“要严查!大师,本王要扰了你这清静道场了。”
元寂大师不答应,垂下长长的寿眉道:“王爷,世法平等,有善心者可听佛法,有异心者也可听佛法,请为这庙中诸多沐佛的信男信女们着想。”
安平王要是带着兵把这里封锁起来查抄,今天的佛法会就让他扰了。要是以前,赵赦肯定不答应,他最近几天为真姐儿,把神鬼佛全半信半疑,又想到真姐儿,轻易不愿意得罪元寂。
当下派了暗探混进信男信女之中,是谁这么大胆,把大活人的名字写在纸人上,生生的去焚化呢?
见到赵赦这样担心,真姐儿也内疚起来,她才让花开去置备一些小东西,准备和赵赦开个玩笑,现在见到他这样担心,真姐儿觉得这玩笑,是开好,还是不开的好?
她一下子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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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世子是个香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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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到这里,就在元寂大师面前。爱蝤鴵裻盘膝坐在蒲团上的赵赦露出笑容,喊一声:“真姐儿,”真姐儿从旁边的蒲团上起来,走到安平王身边,笑容满面地问道:“表哥有什么吩咐?”
赵赦看着年青美貌的妻子,两边小笑涡隐然半露,和她初到自己身边时一样,那时候也是这样喊她一声,真姐儿也是这样翘着鼻子,笑眯眯问:“表哥喊我作什么?”
地上,有她的影子在,是黝黑同旁人无异。这样的孩子,怎么会不是常人 ?'…3uww'
赵赦笑容更多,他长身而起,扯着真姐儿一只手到元寂大师身前去,安平王极有礼貌的欠了欠身子:“大师,最近民间巫盅之风又盛行,我奉皇上命暗查此事,心中一直忧心京中也有许多。请大师看看王妃,她现在身子如何?”
说过,对真姐儿柔声道:“别怕,表哥在这里呢。”真姐儿还是维持她笑眯眯的神色:“我知道呢。”
面前的元寂大师慢慢抬起眼眸,这修行的人,又有了年纪有经历,平时垂眉塌眼的只知道念佛,此时这眸子直直对上真姐儿眼眸,竟然是精光四射般能看透人心。
真姐儿先是一凛,赵赦觉察出来,用自己两只双手握住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真姐儿对他一笑:“表哥,我没事。”
她垂下眼帘有无内疚,觉得自己在元寂大师这样的眼光中无所躲藏,赵小毛小心翼翼地道:“表哥?”
赵赦深含忧虑的眼眸中有了笑意,虽然他的眉头上还是担忧,不过语气温柔:“有表哥在呢。”
“我就是想说,”真姐儿忏悔道:“我让花开弄了一些东西,准备和表哥开玩笑来着。现在,”小毛缩着脖子请求原谅:“我知道不应该吓你。”
安平王笑逐颜开,当着元寂大师的面把小毛抱在怀里,他深深的拥抱着她,直到把这身子这脑袋全搂在怀中,还觉得自己怀抱不足够深,不够小毛折腾的。
“没事,表哥不会被你吓到,就是你自己好好保重。”赵赦又有哽咽,他把真姐儿带来,内心作了很大的斗争。此时他也深深的内疚:“表哥不应该不相信你。”
小毛也轻泣了:“我就是想,想和你说说来着,就是想对你说说,我喜欢表哥,也相信你,才对你说说,就是想有个人说一说。”
王爷松开赵小毛,认真的看着小毛认真的眼眸,夫妻共同生活十几年,赵赦看出来小毛是认真的,而小毛再一次表示自己很认真。
“阿弥托佛,老僧这里不是月老法台,施主们既然已无芥蒂,请外面说去如何?”元寂大师适时地插了一句,他满面笑容,这一对夫妻貌似以前有些什么,现在,已经不需要再问别人,再从别人哪里取得答案。
安平王费了一番功夫,最终弄明白的,这还是夫妻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还是对元寂大师有感谢,携着小毛出来,心中惊疑不定。
“表哥,”小毛声音软软:“你别担心,也别害怕,我日头下面有影子,又有孩子们呢,我只是太孤单,想和人说一说。”
王爷拍拍她的头,这么些年来,真姐儿只长到他的肩头,夫妻站在一起比例刚好,王爷一抬手,不是敲到小毛额头上,就是拍到她头上。
有风吹来,菩提树叶沙沙响,这树叶清香中,梵钟不断。赵赦收敛心神,意味深长地道:“你孤单吗?”
不是有孩子们,还有表哥在。
真姐儿又认真点一点头,她停下脚步,赵赦也跟着停下脚步。真姐儿扑到赵赦怀中,突然轻泣:“我很想对你说,又怕吓到你,怕你不能接受。怕你……。”
她仰起面庞,上面不仅有泪珠,也有着无穷无尽的害怕和担心。这花瓣似的面容上,有委屈赵赦不难过;要噘嘴赵赦不难过;此时全是害怕和担心,让赵赦看得很是心疼:“真姐儿,你不要怕,你要喜欢说,表哥就听。”
他们站在静室外的树下,静静的相互凝视着,好似亘古以来,就要这样一直对视着,彼此才觉得心满意足。
两个青衣红裙的丫头缩手缩脚过来,把这一对人惊动。王爷不会尴尬,他为小毛整整衣衫,扶一扶头上歪了的花钿。
真姐儿飞红了面庞,看一看丫头,对赵赦抱怨上来:“佑儿的亲事,还是依着他自己选吧,我呢,就在这里走一走过场。”
丫头来请王妃,是在佛法会也要见一见这些小姑娘们。安平王府特意备了一个小小院落,和这些小姑娘们再亲近亲近。
“晚上,再对着表哥哭。”真姐儿拭过泪眼,眼中泪水犹未干,又调皮一笑。王爷含笑,装模作样在怀里摸一摸:“晚上的好,表哥这一会儿怀里只得一个帕子,不太够用。”
真姐儿抿嘴儿笑离去,赵赦对着她的背影又看,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他觉得自己有些傻。夫妻多年,又有子女数人,怎么会乱想?
慢慢踱上两步,他再回身看真姐儿因远而变小的身影和地上的影子,王爷莞尔,和她当年到自己身边来时,总是一个样子。
庙中多松柏榆树,王爷踩着树荫好似漫不经心踱步而出,到了山门外喊来赵安和赵平,面上全不改色,人是低声严厉道:“今天这庙里出入的是什么人,查明白来回我。”
岂有此理!元寂不让大动静,就不能查了?
外面又有新香客过来,今天的佛法会不小,来的人很多。霍山王世子下马,见到赵赦在这里,面上先是一寒。
安平王最近虽然少进宫,表面看上去他很悠闲,其实他背地里一点儿没有闲下来。世子正要找赵赦,真的见到他,心中倒有些忐忑,和他说事情,他一定是要拿乔的。
见安平王身影转身往庙中去,霍山王世子不能再耽误,紧走几步上前喊一声:“王爷,你也在这里。”
“我陪王妃来看看,怎么,你也来了?”赵赦明明看到世子,他要等到世子喊他才肯转身。山门下的大石狮子下面,霍山王世子面露笑容:“王爷,借一步说话。”
他先一步,赵赦也不慌不忙地跟上去。望佛寺不小,里面有一大片庭院,就是为京里的达官贵人们来下榻所准备。霍山王府,今天借的也有一处。
世子到了这里,满面春风请赵赦进去。里面,走出来别别扭扭的一对人。舞阳郡主肚子不小,扶着丫头的手边走边抱怨项林:“你不愿意来就不要来,来了让你去上炷香,好似刀架在你脖子上。”
项林本来就不情愿,是伍侧妃硬逼着他来陪。走出两步,就看到身为世子的大哥请进一个人来。他面色一下子白了,安平王赵赦!
他瞪着赵赦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他第一眼是急急去看舞阳郡主挺出的肚子,项林鼻子里一哼,面色一沉:“我不想去。”转身就走!
自从他被找回来,只要见到赵赦,面上就全是痛苦之色。好在赵赦最近出门的时候不多,不然的话,宫中京中常遇到,小王爷只会更添痛苦。
世子面色不豫:“四弟,你又不舒服?”霍山王和赵赦是面和心不和,不过大家见到,还是会打声招呼。项林一见到赵赦,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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