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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王妃驯王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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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怯生生上前跪倒回话:”回王爷,姨娘昨夜发噩梦,早上又发热挣扎不得。因想着姑娘病了要来侍候,现起来赶着来侍候。“

赵赦哦一声道:”既病着更要回去,让医生看看去。“陈姨娘和珍珠欠身子谢过,赵赦又道:”病好了再来吧,姑娘现病着没好,哪里经得起人招惹。“陈姨娘听过尴尬不已。她要是个得宠的姨娘,有这一席话,借此可以多养病几天。

倒运的陈姨娘本来是想落个”抱病服侍“的名儿,现在被赵赦说过,是来也尴尬,要过了病气儿给真姐儿,真姐儿再不好,她就成那惹祸的人;要是不来,陈姨娘珠泪滚滚,王爷不是更不待见我。

珍珠扶着她往外走,听身后王爷还在说话:”别处收拾一间房子出来,让医生这里住下。夜里再发噩梦,我只和他说话!“

走出房门的陈姨娘和珍珠怅然,王爷偏心,到何等地步!一样是发噩梦的人,这对待上就是天壤之别。

行到院门,几只白猫蹿过来,从陈姨娘脚下一纵而过。陈姨娘又吓一跳,吓过赶快堆起笑容,对着跑开的白猫陪个笑脸,又小心翼翼地回头看看廊下众人,并无一人对自己有非议的样子,这才忍泪离去。

想想苏姨娘说争宠的主意,又说闹病儿。在这个家里,是行不通的。

真姐儿睡在床上,其实没有睡着。她越想赵赦,心里就别在一句话上。有必要这样治家管人吗?对着吕湘波杀人是另一回事情,可从这件事情上,足见表哥行事,是极其独断的人。

早上赵赦来看一回,真姐儿唯唯对他;中午赵赦再来看,真姐儿害怕见他,索性就装睡不起。直到赵赦离去,真姐儿才睁开眼。丫头们见她醒了,送药的送药,送午饭的送午饭。两位姨娘房中一直侍候,花开的得色就找不到时间对真姐儿说。

王爷吩咐过,身边时时有人。姨娘们站了一天,丫头们分成两班,轮流守着。一直到晚上,真姐儿睡下来,丫头们也睡下来。花开悄悄进来,对真姐儿把话说了:”王爷把韦姨娘撵回家了,我去看过,房里她随身的东西都一起送走。看这个样子,是不会再来的。“

花开从听到就得意,包括沈家的丫头们都得意。她们私下里谈论着:”活该!让她挑唆人!“以花开的心思,真姐儿听到,应该开一开心才对。害我们姑娘的人,这就没有好下场。

真姐儿听过心中更害怕,听说韦姨娘挨了打,悄声问花开:”那陈姨娘呢?“花开低声得意地道:”她也挨打了,说挨了二十板子。就这白天她不敢不来,还让丫头回王爷说她也发噩梦,她还发热呢。王爷说,怕过了病气,让她不好不要来。“

花开当时听过,真想跪下来给赵赦好好磕几个头,好好夸夸王爷圣明。这些害人的人,看看个个都倒霉。

兔死狐悲之感,油然在真姐儿心中升起。韦姨娘是先发作后送走,陈姨娘发作过听起来表哥更不喜欢她。换了别人,此时可以恃宠而娇,此时可以得意,没准儿会想到一鼓作气,趁着自己病的时候,把另外两个姨娘一下子拿下。

但真姐儿没有那么笨,她知道赵赦不是个糊涂人。为着陈阿碧受罚,是赵赦明白在表示,自己纳谁真姐儿管不了。两位姨娘一起进府,真姐儿影子都不知道。她听过花开的话,只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再悄声问花开:”白天我一直在睡,晚上表哥最后一次来看我,他面上还生不生气?“这下子把花开问愣了,自从听到陈姨娘被打,韦姨娘被撵,她一天就喜欢去了。王爷都这样处治了,王爷又平时就面无表情的多。王爷今天生不生气?花开愣在那里。

伴着真姐儿睡在房中的,还有红笺。红笺身子微动一下,轻轻咳了一声。花开急忙回身看她未醒,再对着真姐儿吐吐舌头,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睡卧处去了。

白天睡了一天的真姐儿,再也睡不着。花开的话在心里转来转去,真姐儿不无担心,我要是病好了,表哥会不会再来说我。真姐儿打定主意,我病上一程再说。

夜里没睡,当然就没做噩梦。一早赵赦来看,见到的是沉沉睡去的真姐儿。听丫头们说过,赵赦大喜,坐到外间喊来医生:”赏你。“这话刚说过,床上真姐儿的惊呼声又传来:”不要,走开……。“

医生面如土色,随着王爷急步进来。赵赦把真姐儿抱在怀中弄醒,真姐儿一睁眼看到是他,先就一个寒噤,僵着身子开始落泪。医生和丫头们一起跪下,赵赦摆摆手无奈:”起来吧,这事情看来要慢慢来。“

这样的男人赵赦见到过的,不是三个五个。都是初入军中的士兵,上一次战场,回来做噩梦的人就不少。军中治这病,是让他再杀几个,逼着这样士兵对着流血的尸首狠看一回,再狠狠骂一顿:”死的人能作祟,你早就小命玩完!睁眼见他睁眼宰他,梦中见他梦中宰他!“要是这样还胆小,那就让他开路回家吧,当兵这碗饭,他就吃不了。

对真姐儿,赵赦不能弄个人头再逼着她看一回。人头易得,狱中死囚不少,就是真姐儿再看她也好不了。赵赦只能抱着真姐儿哄她,此时王爷也好,丫头们也好,都想不到真姐儿的名声上去。他们本就是未婚夫妻,王爷不是担心不会这样做。

赵赦问红笺:”夜里想是没睡?“红笺老实回话:”是。“花开惊了一下,昨夜和真姐儿说话,红笺原来是在旁边装睡。赵赦没法子,只能道:”再好些,白天哄着她园子里玩去。“真姐儿听过泣道:”不想出去。“

就真姐儿来说,她宁愿白天睡。白天睡可以少见赵赦,她人伏在赵赦怀中,既依恋这温暖,又担心自己好了,赵赦要旧帐重算。赵赦拍抚直到真姐儿睡着,觉得这事情真头痛。眼见得不过二天,真姐儿明显消瘦,赵赦眼前第一个出现的是,自己的母亲。昨天收到母亲家信,催问为何人还不到?命赵赦速速送去京中,以安母亲担忧之心。

对吕家对韦家,赵赦王爷都能赢。对于自己娇滴滴的小未婚妻,赵赦束手无策,只能等上两天再说。

中秋节那一天,桂花香味儿到处弥散。赵赦身着衣冠装从大殿回来,闻到桂花香气就告诉赵吉:”去告诉红笺,晚上我和姑娘赏月,姑娘病着不必多走动,就摆在她院子里吧。“赵吉听过去办。

回到书房的赵赦换过衣服,又去伏案看公文。赵如和赵意在外面互相吐舌头说话。赵如笑嘻嘻低声:”这些官员们,十个里面九个蠢,大殿之上为吕家求情,那个傻子戚大人,居然敢对着王爷说行事不公,他要辞官而去。“

赵意在书房中守着没去,问赵如道:”后来如何,说给我听听。“赵如嘻嘻笑:”王爷大殿之上,宰了吕二老爷。当时血流了一地,“赵意打断他:”吓晕几个?“赵如伸手指头:”总有七、八个吧,我这一只手还比划不过来了。御史大夫们先还撑着,后来先倒了一个,余下的就跟着倒了。“听起来象倒麦秸捆儿,一个倒了余下的接着倒。

赵意悄声笑骂:”以后这些糊涂蛋儿,就知道敬咱们王爷了。“赵如得意地道:”那是,不敬还行。王爷在这里,可是执掌生杀大权。平时多能原谅这些官员们,是王爷说了,战场上杀人太多,别处不想多见血。哼,这些笨蛋!“

院门外走进来赵吉,他传过话来回赵赦:”传王爷的话给红笺,红笺回王爷,姑娘今天好多了,以前一天发三次噩梦,现在只发两次。“赵赦点一点头,赵吉又道:”才刚遇到陈姨娘的丫头,奴才问了问她,说陈姨娘这两天好了,再没有发过噩梦,奴才想,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儿,问她也不知道,就说突然就好了。“

赵赦夸奖道:”这是你用心了,这事儿,还是慢慢来吧。“处于草根阶层的陈姨娘先好了,因为她再发噩梦,也无人这样对她,再听珍珠每天说王爷如何看视,王爷如何心疼,陈姨娘闷闷之下,梦中所见的,都是王爷对姑娘的爱宠,她一下子梦不到人头了,只梦到这些。虽然醒来闷闷不乐,但是这病一下子好了。

而赵赦听到,也能想明白是娇惯才致于好得慢,让他不娇惯真姐儿,他也做不到。让赵吉出去,赵赦又想到韦姨娘,不由恨恨,惹出这事儿来,还想重进王府,这辈子休想!

当夜月色大如银盘,月光明亮又清澈。红笺把真姐儿打扮得花团锦簇,赵赦领着她到后院赏月过中秋。

真姐儿穿一件大红刻丝牡丹团花锦衣,戴着一个黄澄澄的金项圈,项圈下一个金锁片,上镶着各色宝石。人坐在那里,是眼观鼻、鼻观心,只看面色就还是病容。丫头们斟上酒来,赵赦举杯对真姐儿柔声道:”你不能用,就只吃菜吧。“真姐儿规规矩矩地起来答应过,听赵赦让坐,再坐下来眼观鼻、鼻观心。”今年太平,回我城里要放烟火,我让他们放去了。只是你身子不好不能出去,不然的话表哥带你去看烟火,真姐儿一定喜欢。“

真姐儿听过再站起来谢过,面前豇豆红釉的小碟子里,是赵赦挟过来的菜,她坐下来慢慢吃着。对面赵赦再和颜悦色地道:”本来你病着,我不想让他们放。后来想着为你病渐好些,应该放才对。真姐儿呀,你快些好起来,表哥带你城外骑马去。陈姨娘都好了,你怎么还没有好?“

不提陈姨娘还好,提起来陈姨娘,真姐儿飞快对着赵赦面上看一眼,再垂下眼帘低声道:”让表哥费心了。“这飞起的一眼把赵赦弄愣了,自真姐儿病中,他一直百般疼爱,只想着真姐儿快快好起来。

此时的这一眼,赵赦看得明白,真姐儿眼光是有害怕。她在害怕什么?我这么疼她,她还能怕谁?这样一想,赵赦不难明白,真姐儿怕的是自己。他面色微沉,真姐儿听他无话,又微抬眼眸看一看,垂下眼睛慢慢吃自己手里的一筷子菜,这菜吃了半天,还有半片在筷子上。

月上高空花香渐浓,要是平时,真姐儿早就笑逐颜开说上许多话,就是不让她说,也得十句里出来三句。明白真姐儿心思的赵赦无话,慢慢饮着酒。这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真姐儿低着头更是不抬,身后的丫头们也感觉出来,不过只是一会儿,王爷和姑娘不知道又怎么了?

中秋好月,本应该欢欢喜喜过节。桌上虽然有美酒有佳肴,只是没有笑语声。赵赦很是无趣,在他心里,的确是还存着真姐儿好了,再好好同她说一回。真姐儿年纪还小,在赵赦眼中算是世事不知。

只为一个吕家,居然后宅里的女眷都来求情。真姐儿一动,相当于是全部都到。赵赦可以明白真姐儿年幼,但以他性子,没想过放过去。此时真姐儿垂头抬也不抬,赵赦莫明起了无名火。做错事情还没有认错,这又借着病让人担心。他脸色越来越沉,真姐儿头越来越低。

别别扭扭吃过这顿团圆饭,赵赦送她回房去。别人怕他,赵赦觉得理所应当。吕家韦家都是不怕我,才敢起蔑视的心。但真姐儿怕他,这滋味儿貌似不怎么样。

他外间坐着,看到真姐儿睡下才离去,一路负手闷闷,等去到京里女眷们来往,再是这样可怎么好?

真姐儿求情自有她的道理,赵赦责备也有他的心情。人做对做错事情,是根据自己当时的见识来决定,人要是长前后眼,就不会只责备别人,回头看看自己年青时,错的地方就不少。今晚月色不错,怎奈王爷也好,真姐儿也好,都没有赏的心情。

又过了三天,赵赦决定认输。临睡前他还要再来看一回真姐儿,进来坐到床沿儿时,让丫头们出去,把真姐儿圈在怀中,依然是责备的口吻:”表哥不再追究这事,只要你好起来,表哥带你玩去。“

真姐儿这才痛哭出来:”我害怕,我一想到表哥肯定生气,就要想到那人头。一想那人头,就想到表哥你在生气。“赵赦在她背上轻拍:”以后不可以再这样!这自作主张的毛病,再有就打!“

男人阳刚,女人聪慧。女人聪慧在哪里?肯定不是在和人比强比斗狠上!有人这么认为,自己在生活中好好试试。

真姐儿拉着赵赦衣袖只是哭:”我只是想着人命关天,可怜她要没了父亲,“真姐儿遥想到自己,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所以怜惜吕湘波,这也是一个原因:”我想他犯了错,表哥惩治他也就是,听她说家中大人数十口,除了女眷都下了狱,这才可怜她,带她去闯表哥的书房。“

赵赦抚着真姐儿笑:”好了,不要再说了,此事以后不要再提。“

一只孤鸿一样的真姐儿,由此而同情吕湘波。话说人之初,性本善。换了一个人,她也弄不明白赵赦是如何想的。赵赦王爷要求的将军守在将军的位置上,士兵守在士兵的位置上。而真姐儿,就闺中玩耍最好。这样的一种心情,有人性进取人心乱想的时候,其实是不太容易做到。

到目前为止,真姐儿其人,做得还算不错。既没有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也依然有一颗善良的心。善良这种东西,很多时候,谁又能说得出来用得对与错!

第五十九章,这亲事不能早成

2

真姐儿狠哭一回,赵赦心疼的不行。把真姐儿往自己怀里又抱一抱,让她面颊伏在自己肩头在。红笺绿管在外间看到,只移动一下步子。一手按着真姐儿小脑袋在自己肩头上,一手抱着她腰间的赵赦,转头狠狠瞪了一眼。

这些臭丫头们!没有看到我在哄人 ?'…3uww'红笺绿管得了这样的眼光,也不敢来犯赵赦逆鳞。停在外间眼巴巴地看着赵赦,只望王爷您多想想京里老夫人的话。人言是可畏的!

把丫头收拾过的赵赦,低声来哄真姐儿:“傻孩子,以后有话对表哥实说。”真姐儿哭着道:“你不肯听,你还要凶人,你说我顶嘴。”赵赦微笑:“听听你这孩子说话,不该插嘴乱插话,还不是顶嘴吗?”真姐儿只是哭,王爷决定息事宁人:“好了好了,此事不许再提。真姐儿早些好起来,表哥带你出门玩。”

真姐儿“吭吭”哭了半天,背上被赵赦轻抚着,慢慢在他肩头上入睡。赵赦抱着真姐儿,不由自己地想道真姐儿今年十四岁,也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母亲这亲事订的也罢了,怎么会答应沈家十六岁才成亲。

听着真姐儿哭声渐止,赵赦又抱了一时待她睡得安稳,这才轻轻放她下来。盖好杏黄色绫被,再回头示意丫头们进来:“这里多守几个人,再惊醒看到人多,害怕也就好些。”红笺绿管低声应是。

立于真姐儿床前再看一眼,赵赦往外面来。缓步慢行出了真姐儿院子,不时侧耳听听房中是不是还会有哭声。想来刚睡下,也不会就惊醒。走出院门,赵赦才想到,要是自己抱着真姐儿睡,有自己这样战场上杀过多少人的人在,鬼也不敢入梦来。

唉,这亲事为什么还要等两年。王爷难得怅然一次,就怅然在今年的中秋月圆夜上。

又过几天,秋雨又霏霏。两天不在的赵赦午后回来,换过衣服来看真姐儿。廊下遇到丫头们请安,先问道:“这两天好些?”丫头们回过好。锦帘高打,真姐儿扶着红笺迎出来。赵赦携起她的手,看她小脸儿还是消瘦,但是气色好上许多。两边面颊上原本血色全无,现在已有淡淡红晕。

白猫已成真姐儿一份仪仗,一个一个窝在新换的玉堂富贵锦榻上,对着赵赦和真姐儿“喵喵”数声。真姐儿难得笑靥如花:“表哥,虎将军又长胖了,抱得久了,就压得我手臂酸。”赵赦把肥猫一只拎远些,自己在榻上坐下来:“真姐儿几时长胖,才叫好。”

真姐儿嘟一嘟嘴:“人家不是猫。”说过看看小桌子,道谢道:“表哥不在家,多谢还想着我。”已经秋天,青玉桌子换成红木小桌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桌子上放着五、六样子玩意儿,是赵赦人虽然不在,东西是天天送来。

从外面回来的赵赦,进门就有笑脸儿相迎,他也格外高兴。拉着真姐儿的手到自己面前:“来,表哥看看,可胖了多少。”红笺绿管又提上心,看着王爷扳着姑娘面庞看过,只说一句:“这也罢了,再胖些吧。”才放真姐儿回去:“坐下吧。”

真姐儿有些难为情,为着自己生病,医生住在王府里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表哥一天几看,东西一天送好多过来给自己玩,丫头日夜陪伴。她很想和以前一样,对着赵赦絮语。只是这一场病,真姐儿如实说出心中话。现在好了回想过,自己很是不自在。

低头想了又想,想不出什么话来说。抬头看到赵赦微带笑意的眼眸,真姐儿挤出来一句话:“表哥去了哪里?”说了以后更不自在,赵赦去的地方自然多,真姐儿以前从来不问。

赵赦往后推一推迎枕:“骑了一天的马回来,累了歪一会儿可使得?”听到真姐儿嗯一声,赵赦歪在迎枕上,慢慢和真姐儿说话:“在军中,你病了我也不能走远,就是城外住了两天。”真姐儿有些向往:“远的地方要去几天?”

“去我的中军快马来回也得半个月,沿途再看看,就得一个月。”赵赦说得无意,真姐儿听得有心。面上飞起两朵红云羞赧道:“那自我来,表哥就没有去看过。”赵赦漫不经心:“你看你,又多心上了。你问我就随意说说,这不关你的事儿。你再好些,我再去也不迟。”

真姐儿听到这里,心被撩拨起来:“我也去行吗?带我去我不再乱说话。”赵赦听着要笑,坐起来伸长手臂在真姐儿面颊上拧一把,再回来歪着道:“有话就说,不过表哥可不是件件答应。军中你就不必去了,就是太平时候不打仗,也不如家里样样方便。”

前事就此提起,赵赦尽量放缓嗓音:“这乱不乱说话,以后要改改。不过也是我不好,以后家里不会乱有人进来。”赵赦想到前几天曹大人来说,他女儿贤淑贞德。赵赦当时就回绝了:“纳人我伤了心,以后再说吧。”

来到西北就遇到一干倨傲的官员们,觉得他们样样都好。随便挑了两个人,就是这种样子。作为王爷,只要想要,就不缺女色。赵赦目前对再进人,是一点儿心情也没有。韦姨娘是自己不好,才卷入漩涡中。

赵赦对此,是毫不内疚。官场也好,军中也好,京里也好,处处都有漩涡。往里踏的可是自己,不是别人推你下去。对着真姐儿再一笑:“和表哥生分了,这就没有话了。”只有我的真姐儿,是被她们推进来的。

真姐儿想上一想,最想问的话还是:“表哥的中军是什么样子?一定人很多是不是?帐篷里住着是什么滋味儿,是不是睡得会安稳些?”赵赦放声大笑:“让你想着,不听话的孩子,偏不带你去。”这对于闺中的姑娘们,又是一件新奇的东西了。

“哦,”真姐儿被笑,伸手抱过小些的一只猫在膝上,微偏着小脑袋在想军中是什么样?赵赦闭目假寐,偶然看一眼穿着银红色刻比如意云纹薄锦袄的真姐儿,在明窗雨色的陪衬下,面庞盈白如玉。象是房中坐着的她,是白玉雕刻而成。赵赦微笑,还在琢磨着一个问题,为什么今年不能成亲?要让表哥等上两年。

真姐儿突然想到一件事,喊花开进来:“早起说陈姨娘病了,你可去看过了。”真姐儿是全无心思,花开下意识对榻上歪着闭目养神的赵赦看看。姑娘这一病,更病得象透明人儿,王爷现在,何必提姨娘。见问,花开还是道:“才刚去过,就说进来回话。”

花开回来,赵赦就在,花开这机灵鬼儿,当然不进来回话。真姐儿听过放下心道:“我想到的时候要是不问,一会儿我也忘了。”对着明知道没睡的赵赦解释一句:“陈姨娘病了。”赵赦没有睁眼睛,温和地道:“我知道。”

一进家门,管家也好管事的也好,要来回话的都是赶快来回。说过这句话,赵赦才睁开眼睛对真姐儿看看,不出意料之外看到真姐儿面上飞红一片,赵赦再温和地道:“在想什么?”

真姐儿在想什么,她在想自己才不是在表哥面前装贤惠装好人,也不是提醒表哥往姨娘那里去。她就是随口一说,被赵赦回一句早知道,弄得真姐儿无心之举,有些象装好人。她急急找话来掩饰:“表哥不带我去玩,就说些打仗的事情给我听听,”

赵赦见真姐儿掩饰,更是微笑。真姐儿在这样笑容下,只觉得自己无所遁形。赵赦是个精明厉害人,在种种事情上早就明白得很是彻底。真姐儿一急之下,又掩饰出许多话来:“表哥要是不肯说,就让赵如来对我说行不行?都说读万卷书如行万里路,听人说行万里路,也和读书一样。”

“军中不是新奇的好玩处,不能带你去。”赵赦所问非所答,回答的意思没跑题。真姐儿听过大窘:“我再也不会害怕,我会学着胆大些。”赵赦见她急了,坐起来拍拍真姐儿小手,安慰道:“不要再提,只想着好玩的吧。”

真姐儿又嘟囔一句:“人家要听。”赵赦含笑:“等表哥几时闲了说给你听,你就不用乱打听了。”真姐儿高高噘起嘴:“我几时乱打听了。”说过低下头来只是抚自己的猫。这小女儿家情态,看得赵赦只是微笑。正要说什么,又看到侍立的红笺和绿管。赵赦下面的话就此烟消云散。

算算自己坐的时候也差不多了,歪着还打了个盹儿。马上颠覆半天的赵赦很是知趣地道:“晚上自己用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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