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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王妃驯王爷-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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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就是那牛车,那赶车的是我父亲,你要去不去,远倒不远,出城不到十里,好不好玩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家屋后有流水,水里有鱼。”倾城说一句,佐哥儿点一下头。
柔庄不无羡慕:“你要去?”佐哥儿摇头,回身对那辆老旧牛看一眼,眼中有希冀想坐,嘴里说的却是:“我想起来,家庙上有一个东西没有送来。”
他仰起面庞问赵意:“你还记得吗?”赵意嘻笑:“记得。”小王爷明明想去却不说,一定要指别的事情。
这是一早赵意来接真姐儿的时候,听到的一句话:“家庙上的东西还没有送来。”
在柔庄的眼红中,佐哥儿坐上倾城的牛车,赵意赶着马车在后面跟着,还有几个家人跟在车后。
牛车慢腾腾上街道,在他们身后,人流中两个人低声道:“安平王府的小王爷也在,怎么办?”另一个人咬咬牙:“他们没有几个人,咱们干他一票!”
回身对身后几个人打打手势,这打手势在人流中,只是无意的挥几下手臂。在后面的五、六个人,不动声色跟上来。
再后面,又有人跟着。
出城道路宽,近中午人也不多。日头底下佐哥儿和倾城有说有笑。“你会猜谜儿吗?”倾城说了一个谜语,佐哥儿猜过,又说一个给倾城猜。
车往右弯,进入一道弯路,前面有马奔来。这马奔得快,牛车急避,快要避开时,牛狂叫一声,大步奔跑起来。
赵意不防备,车晃了几下,迎面那马上人冲天而起,怒道:“大胆!”他落下地,见自己的座骑,嘶声长啼,倒在牛车之后。
赵意的马车停住,在死马面前就此不前。再看前面那牛车,还在狂奔不止。身后跃过十几个人,有几个留下来,把赵意挡住。
那马上人呼一声:“赵意!”赵意也喊他:“赵名!”两个人同时往前面看:“小王爷!”身后刺客雪亮刀剑,已经过来。
疯牛跑得飞快,也不看路。牛车颠覆着,倾城的父亲大叫一声坐不稳,摔下牛车哀叫:“倾城,快跳下来!”
那车继续飞快的往前去,佐哥儿咬牙抓住倾城的手,这才发现她并不是太害怕。倾城也惊异:“你不怕?”
“跳!”佐哥儿虽然还想回话,只是这牛惊了,直奔树林子而去。这车跌跌撞撞,不按路的直往树上撞去。
牛是从两株树前奔过,车“砰”地一声响夹在当中。佐哥儿和倾城跳在草丛中,两个摔得骨头疼,眼前快冒金星。
“上树!”佐哥儿不顾疼痛,机灵地拉着倾城从草丛中溜走。几步到了树后,双手一抱倾城身子:“爬!”
倾城没几下子就上去,再看佐哥儿,已经来不及爬树,他一猫腰,就躲在草丛中。追的人渐近,手持长剑,在草丛中拨打。
眼看着就要到佐哥儿蒇身的地方,倾城从脚下脱去鞋子,用力一掷,打在其中一个人头上。
这人抬头狞笑:“小姑娘,快下来吧!”
“啊!”一声尖叫响起,这是倾城的。佐哥儿忍无可忍抬起头来看,只见长剑破空而至,树林外出现一排捕快,一个一个如狼似虎,那一剑是赵意所掷,他冷笑:“就是这些人白日打抢!”
捕快们不由分说,把这些人没多久全捉起来,有一个人喊道:“我们是伍家的人。”一个捕头模样的人,从怀中取出一把麻核,堵住他嘴:“带走!”
余下的人不敢再喊,大家互相使眼色,准备到衙门里再说。捕快们附近弄来两辆车,把他们全装进去带走。
半个时辰后,带到衙门里,就此升堂,堂上府尹断喝一声:“打!”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全部杖毙。府尹退堂,捕快们把血肉模糊看不出来的尸体全扔去乱坟岗子上火化,后堂里,府尹坐轿,去见卫白岩。
卫白岩听过无话,对府尹说了两句,等他告辞,他去见赵赦。赵赦在书房里,面前站着佐哥儿,跪着顾倾城。
顾倾城路上抖了一路子,这一会儿反而不害怕。见让她抬头,她乌亮的眼睛第一次认真打量赵赦,赵赦笑一笑:“你胆子不小。”
“父亲,她还敢脱鞋砸那些人,怕那些人找到我。”佐哥儿对这件事记得最清楚。赵赦含笑:“那你要谢谢她。”
佐哥儿笑嘻嘻:“是。”
顾倾城只有一句话:“今天的事,我不会记得!”赵赦莞尔:“你不要怕,佐哥儿让你来,一是说你大胆,二呢,就是交待你,今天这事,你只说是白日打抢吧。”
犹豫着,顾倾城毅然道:“王爷,我想说再引他们出来一次!”赵赦诧异,这小姑娘竟然有这样的心思,他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伤不到我,肯定还会再来人。”倾城垂头道:“本来我心里这样想,又觉得自己不必惹事情。现在,我豁出去了!”
安平王还是惊奇,佐哥儿道:“父亲,我陪她。”赵赦看着这两个孩子,慢慢地道:“不会再有以后了!”盘膝坐在榻上的他下榻来:“还能容他几次!”
三天以后的伍家,伍云恬匆匆进来,对坐卧不安的伍云卿道:“大哥,我们的人,还是没有消息。”
“不用查了!”伍云卿还是心惊肉跳,他有气无力:“我看是全不会再回来。”见外面又走进来伍云封,他大步进来就问道:“你们有没有去衙门里查过,我才问过,三天前城外有白日打抢的一帮子人,全是当场衙门里杖毙的。”
伍云封是个将军,对于这些门道知道得多,他耸眉大怒:“没有王法!进宫去,告诉太皇太后!”
惠温太皇太后静静听过,冷淡地道:“死了就死了吧。”伍云卿痛心:“那是花了不少钱才养成的,一共二十四个,这下子全死了!”
“什么!你一下子派出去二十四个!”惠温太皇太后勃然大怒,她起来的衣袖打翻一个茶碗,“啪”地一下子摔得粉碎。
她身后是一个镶八宝山水的屏风,康王在屏风后苦笑,出师不捷,这兆头先就不好!他负手凝神,看来和赵赦,还是要修好才行!
自己不能出宫,外面的人又进不来。身边的几个人还不熟悉,一直生死跟随的两个随从被太上皇要走,康王不理前面的喧闹,从后面慢慢走出去,他心中郁闷,这宫这景全是自己的。是几时,才得回来?
一个小太监从后门口走开,紧跟在康王后面去往御书房。汉玉兽面香炉旁,坐着的是赵赦。皇帝听过以后,让小太监离开,对赵赦道:“可以引蛇出洞了。”
赵赦躬身道:“是!”
几天后,赵佑又一次出场,人流中,佐哥儿欢声:“大哥。”他也来接场。赵佑抱起弟弟问他:“这几天有没有听话?”
“不乖的是母亲,听话的是佐哥儿。”佐哥儿回答过,蹭着下地来。秦伯先等人也一起下科场,现在也是一起出来。
他们见这兄弟亲热,都有笑容。不过见到佐哥儿戴着一个小小的金冠,上面镶着硕大的珍珠时,大家互相看一看。有一个陪伴也是西北而来,叫施全忠,他悄悄对秦伯先道:“依我看,王爷还是疼爱小王爷。”
疼爱小儿子,这是哪一家都会有的事情。这些话,他们私下里也谈论过。施全忠是这样说的:“咱们为世子陪伴,当然要为世子所想。”
秦伯先联想到自己家里的事情,深深地叹了一口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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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过年了,人也很分心,这一章码了又改,改了又写。不知道亲们是不是这样的。节假日症候群作祟。
求票票,仔仔有气无力。这新版改的,让原本可能上半个月榜的书,现在也没有希望了。
第二百零二章,“没有能耐”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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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下科场,赵赦不许他穿太招摇的衣服,这对于喜爱修饰的王爷自己来说,是他明白八成新的旧衣服反而能衬出人的风采,而且世子小小年纪就是世子,赵赦对儿子的磨练一直就在。
佐哥儿还小,他是极度的打扮。他来接场,手拉着大哥告诉他:“中秋节我给你留着好些吃的,你再不出来,就放坏了。”
又道:“柔庄也来接你。”
这是一个意外,不过赵佑心里明白,柔庄来接,不是好接的。科场龙门柱子下,停着宝京王府的马车,柔庄郡主从车里伸出身子,对赵佑眨一眨眼睛:“喂,来呦。”
陪伴们忍笑,赵佑沉着脸走过来,佐哥儿跟在身后,赵佑对柔庄低声狠狠地道:“你来干什么?”柔庄笑嘻嘻:“我在想,你要是考得不好,不就不用成亲了?”
“这话怎么说?”赵佑脸又沉一沉。柔庄笑得天真无邪:“我父亲天天在家里这样,”她人站在马车上,负着小手晃着脑袋:“中乎,不中乎?”
倾城当然陪着来,在车里“咚”一下子撞到头。柔庄不理她,再睁着黑而稚气的眼眸问世子:“你要是不中,我就不用嫁你。”
“是啊,你回去对你父亲说,你选亲事应该每三年榜下面看着,前三名你一个一个挑过来多好。”赵佑不无讽刺,这小孩子说话从来没中听过。
柔庄嘟起嘴,对他不满:“我在家里天天闹,你呢,我怎么没听到你有动静?”赵佑唇边有冷笑:“我的动静你当然听不到,你要是能听到,你就可以成精?”
“成精以后就可以作怪吗?”柔庄懵懂着问,车里“咚”地一声,又是倾城撞到头。佐哥儿正笑眯眯听说话,对这撞头声听不下去,掀开帘子伸出去看:“你好不好?”
马车中黑,只有倾城的笑容分外灿然,好似繁星在闪烁。她笑得摇头,用手去揉头上痛处。
未婚夫妻交换过话,分开后各自不喜欢。大家一起回王府,来等候的亲戚们都在,见到世子回来,一片恭喜声:“前两篇文章看过,一定是必中的,这第三篇底稿在哪里,求一看?”
赵佑拱起手,朗声道:“容我见过父亲,再来说话。”
陪伴们跟着,来见赵赦。赵安出来:“王爷命一起进去。”赵赦在房中,还是和宝京王对坐,见到儿子呈上的文章底稿,沉着脸看看,淡淡道:“哦,就这样。”随手递给宝京王。
佐哥儿笑逐颜开过来:“父亲,哥哥出来了,让他明天和我玩一天。”赵赦对小儿子微有笑容:“你自己玩吧,他还有春闱,还要用功。”
宝京王接过这稿子,大夸特夸了一通。这是他的女婿,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夸。赵赦皱眉听着,那神色,是只为不好打断他的话。
好不容易宝京王说完,世子赵佑也松一口气,他觉得岳父这夸来夸去,还不如父亲不说一个字的好。
“去见你母亲,她天天想着你。”赵赦对儿子沉一沉脸,佐哥儿也要跟着去,赵赦喊住他,和颜悦色地问:“你今天和哪些人玩?”
佐哥儿手扯着哥哥的手,让他等自己,回道:“尤家那两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和公子,还有蒋家……”赵赦略略放心,看了宝京王一眼又带笑问道:“亲家府上的表姑娘在,你也陪一陪。”
“她,不会玩打仗,也不会玩泥巴。”佐哥儿皱眉头,告诉父亲。赵赦至此又放下心,含笑道:“去吧。”
真姐儿把顾倾城提过好几次,赵赦也在心里过一过,此时放下心来,不再过问,只和宝京王说话。
安平王府今天大摆宴席,大家全喝得烂醉,秦伯先等人回到自己的住处,俱在王府二门以外。几个人酒多,又秋清月明,坐在廊下说话想家。
全是西北而来,施全忠对着明月想家:“这中秋节,我母亲手制的月饼吃不到,真是可惜。”又一个谢汉林也惋惜:“我家里中秋会给每个人一件东西,我不在,全归我弟弟。”又推默不作声的秦伯先:“你不用愁,等你高中又当上将军,不用看你父亲的脸色。”
另外一个章彦青也劝秦伯先:“从你到军中,就闷闷不乐,不就是个侯爷世子,不要也罢。”秦伯先冷笑:“我父亲可还没有上折子撤我的世子,我就是纳闷,他又怎么了?”
或许又有了儿子,不再喜欢原来的。”施全忠乐不可支:“我母亲说,家里的儿子要么不要多,全是自己的,要不是自己的,就越多越好,这样就 不清疼哪一个。”
赵佑站在花丛后,听着这边在说话。他也是月夜难睡,出来寻陪伴们说一说话,听到他们说得热闹,就站在那里听。
谢汉林又道:“你看王爷疼哪一个儿子?”没有人接话,好一会儿章彦青低声道:“他们是亲兄弟,只有好的。”
这种敏感话题,大家全闭上嘴,又说了几句月亮。在这月圆中秋之际,秦伯先第一个没有心绪,低声道:“睡吧。”
月亮又大又明,露水下来时,赵佑才从花丛后走开,他和佐哥儿从来情深,这些话是怎么出来的?
回到自己房中,世子又一乐,佐哥儿不知道何时又睡在床上,小手小脚张着占上大半床,睡得呼呼的正香。
想想刚才的话,再回想自己和佐哥儿幼年时,父母不在身边,只有兄弟两个人在一起。平时自己念书,佐哥儿要跟着去捣乱,给他一张纸一个笔,他就可以安静坐下来一会儿。
玩 他一身是墨汁时,再送他进去见祖母。
赵佑把佐哥儿往里面抱一抱,佐哥儿醒过,睁开眼问道:“从此就在京里陪我了吧?”赵佑明知道不是,还是答应下来:“是的。”
佐哥儿放心,又睡过去。
渐深秋,真姐儿和赵老夫人坐着,打点发放家里人的绵衣服。小小毛们都换上出毛领子的锦袄,上面绣着红色的鲤鱼,明华的鲤鱼是绿色宝石当眼睛,宝华的鲤鱼是粉色宝石当眼睛。
她们又闹起来:“父亲,找父亲。”
赵老夫人眼睛里在笑,嘴里却说:“闹得我头疼。”真姐儿让人抱她们过来,逗她们:“陪母亲吧,父亲今天不回来,明天也不回来,直到过年也不回来见小小毛儿。”
明华撇嘴:“哎……。”哭起来。宝华泪水挂在眼睫上,两只小手互相揉着,也快哇哇大哭。赵老夫人忍不住笑:“快送去,”又说真姐儿:“你白带一场,不怎么要你。”真姐儿忍不住笑:“可怜我多心疼她们。”
再看两个小小毛,闹着下地走,一只手扯着奶妈头也不回往房处去。赵老夫人越想越好笑,见真姐儿喊上一声:“再来同母亲香一香再走。”
没有人理她,小小毛们走得飞快。这两个才学会走路的孩子,走起来是如风一样。
来到父亲院外,明华和宝华挣脱奶妈的手,自己蹒跚着进来。书房外候的小厮和两个刑部的官员全笑看着。
见小郡主们走一步一摇几摆,心急走到台阶下,没走几步小腿儿尚软一跤坐倒。奶妈们去扶,却不要扶。自己背着身子躲着小手,扶着地先蹶小屁股站起来,再慢慢站直了。
眼睛四处瞍,看到一旁母亲手植的小花池子,两个人走神,对着嘻笑转弯去看花池子。赵赦在房里听到回郡主们来,等上一会儿不见到,问一问,正在看红叶和菊花。
王爷笑一笑:“让她们自己跑着玩一会儿,就弄脏了也没什么。”赵安出来说过,奶妈和丫头们就不抱,只跟在后面看着。
菊花都高,倒顶在小小毛们头上,她们摘了叶子拧下花,弄得一头一身的菊花瓣儿和清香,重新再把父亲想起来,嘻嘻再笑往台阶上来。
小厮们全笑看着,心想这台阶幸好每天擦拭得干净。小郡主们迈不高腿,是双手扶着台阶,一层一层往上爬。
好在上廊的台阶没两层,不费什么力气就爬上去。秋花明日下,廊下小小毛们走来走去,累得呼呼的,坐在那里喘气,又觉得冰屁股。
为走路,戒子垫得不厚。只坐了一下,小屁股上实在冰,小小毛们也歇好了,两个人同时一左一右去揭门帘进去。
明华掀左边,宝华掀右边。双胞胎心有灵犀,同时动手。她们掀不是掀高,是伸手抓住推到一旁边。
门帘下是长的竹子撑着,明华也推,宝华也推。门帘子先中了宝华的面庞,在她白嫩的面庞上留下一道红印子。
宝华吃痛,用力推回来,明华不防备,又在明华面上碰出一道红印子。宝华撇嘴,要哭不哭,明华用另一只小手不住抚摸面庞,眼睛里蓄满泪。
赵赦已经走过来,直对着门站着,见两个女儿半张面庞上,已经神色俱全,王爷微笑,鼓励道:“自己进来。”
明华再推,宝华又推,两个人见父亲尚远,就没有再哭。歇上一会儿,总算有了默契,这一下子把门帘同时掀开,两个小身子一起进来,见到前面再无阻挡,“哇”地开始放声大哭,奔着父亲而去。
赵佑从外面进来,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听说没有事情,他也含笑进来。明华抱住父亲左腿,宝华抱住父亲右腿,一面哭一面拿小面庞蹭,把泪水全抹上去。
赵赦大乐,给她们拍拍身上的灰,一手一个抱着要坐到榻上去。小小毛们全不依,眼睛在房中瞄过来,见那宽大的书案看似最好玩,手指着那里大哭:“那里,那里。”
赵佑过来,见明华坐着,泪水还哗哗的流着,手在玩碧玉砚滴上的装饰。宝华挂着泪珠,去摘一支毛笔。
见是赵佑过来,小小毛们带着泪水,又给他一个笑脸。赵赦和赵佑一起笑得要跌脚:“这还在哭,是怎么笑出来的。”
小小毛们不管,见父亲和大哥全笑得那么喜欢,再对着他们努力嘿嘿一下,低下头玩自己的。赵赦对儿子道:“你小时候,也是这样。”赵佑觉得有趣:“我也是这样,有意思。”
他目不转睛只看着妹妹们玩,赵赦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赵佑这才想起来,把手中报捷条子呈上来:“回父亲,中了第二十三名。”
军中常年行伍,只有晚上和白天不出操的时候才能看书,能中成这样,世子自觉还可以。赵赦心中也满意,不过他板起面庞,训道:“这如何能见人,还有春闱和殿试,你仔细着好生考,考不好揭你的皮!”
然后拂袖,是余怒未息状:“去吧,看书去!”赵佑陪笑:“是。”犹不走,贪看妹妹们玩耍。宝华手中笔,有墨未干,她抡起来,先在自己衣上来了一道,又回身在明华衣上来了一道。明华看着衣服上多一道墨,咧开嘴:“哎……”哭得好似一只小猫,又在妹妹脚上拖了一把。宝华再:“咧……”哭得好似一只小羊。
“还不走,只在这里看!”赵赦又骂儿子,赵佑忙道:“是。”转身出去,一个人笑逐颜开。秦伯先等人问:“王爷夸奖了吧?”
“没有,骂呢,说不好。”赵佑可以理解秦伯先等人为自己考虑,不过他自己心里明白,父亲从来是这样,夸奖的时候几乎没有,大多时候是说不好。他兴冲冲想着父亲的话:“你小时候也是如此,”走得飞快。
后面的陪伴们摸不着头脑,说不好,世子还这么喜欢。
转眼是新年,宝京王倒有几分愁眉苦脸。宝京王妃笑话他:“你女儿天天喜欢得不行,要这个要那个的玩,你愁什么?”
“你不知道,不要问。”宝京王有些怕见赵赦。中秋节,安平王府见柔庄,又说亲家府上人也不多,不如一起来过节。
宝京王当时欣然有得色,还以为是好去的。去到后,又和安平王长谈一次,赵赦勉强再放宝京王一马,让他过年一准要回信,说定下世子和柔庄成亲的日子。
过年人人喜欢,只有欠债的和宝京王不喜欢。
躲来躲去日子到了,这一天安平王府接柔庄,宝京王妃很喜欢,把柔庄又好好交待一回,柔庄又大一岁,很会乱掰,听母亲说:“去到要说好听的话,你不要再胡说八道,再说不愿意成亲也没有用,劝你省省吧,这是皇上指婚,你有能耐,去宫里说。没能耐,就闭嘴。”
柔庄歪着脑袋:“那我不是要说假话,母亲不是常说,为人要诚实。”宝京王妃没有笑,念了一声阿弥托佛:“我的佛爷,您保佑这孩子天天见假话吧。”
“那我很喜欢说,母亲,您今天的这个发髻梳得很好,一会儿去看,我婆婆一准夸你年青。其实,”柔庄做个鬼脸儿:“实话我就不说了。”
宝京王妃气得怔住,对宝京王道:“快打她,这孩子嘴里只会胡说。”柔庄“咕”一声笑:“打过了我,我可不去了。”
倾城又在一旁捂嘴笑,宝京王妃骂柔庄:“你怎么不学学倾城。”柔庄扮鬼脸:“母亲,学倾城多不好。年初五表姑妈来拜客,说倾城好得很,要定给良月表姐的弟弟。又说倾城像良月表姐那样贤淑,年初六堂婶们来,又说过小年良月表姐在婆家受气得很,学倾城,我不是成受气的了?”
“哈哈,”倾城忍无可忍笑了两声,宝京王满腔愁思被女儿打开:“这孩子,虽然淘气,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宝京王妃也忍不住笑说丈夫:“你说惯着她。”宝京王这样不说刻薄话的男人,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良月,是她自己寻上的。”
先时不少人许亲,良月的父亲是皇亲,母亲是皇亲,再不怎么样,也要找一个皇亲或是官宦。宝京王妃想想冷笑:“表姐挑来挑去,说什么她是看惯官场的,可笑,你们这皇亲远而又远,在朝中都不敢说话,还敢说看惯官场。这下子好了,她偏说当官有风波,起起落落不放心,找京外这么一家有钱的财主,又说女婿是读书人,一定能高中。哼!”
随着这一声哼,房中人全笑。听宝京王妃又道:“她时常来问我,说安平王府势大,比咱们这王府强,压不压人,我倒好笑起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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