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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王妃驯王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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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在清冷北风下一个人笑了一会儿,红马黑马一起带去,猫可以不提。赵赦王爷想想回京去,肯定是红马黑马先闹不清楚,然后再加一群猫。

隔天一早空中阴云密布,这天气和真姐儿心情正好成反比。她坐在马车里面庞明亮,眸子顾盼中,全是流彩笑意不说,人也乖巧之极。

劳军的东西已全部发走,将军宋廉带着一百人,只护送王爷和沈姑娘这一行。下午的时候天下起雪来,西北的雪一下就是不小,一下就到晚上。

飞雪打着旋儿在街上乱舞,不及天擦黑,行人就已经少见。城里最大的张家客店门上厚厚的棉布帘子推开,一个缩头袖手身穿大厚布棉袄的伙计出来在雪中张望。左边看是飞雪蒙蒙,右边看蒙蒙飞雪。

伙计贪恋店里暖和,重又进来对瞪眼睛的掌柜的道:“外面别说来主顾,就是鸟儿也没有一只。”掌柜的骂道:“胡说!客人订了一整个跨院说今天到,怎么可能不来!快去门口迎客,不然老子一脚踢下你的鸟儿来。”

这粗话让店堂里吃饭的主顾嘻笑,店小二没法子,只得嘴里喃喃着再出来。飞雪屋檐下站了一盏茶时分,快要被冻僵的店小二又奔进来:“来了来了,掌柜的,人可是不少。您呐,热酒热菜快备好,今儿这样风雪天气,您也能发大财。”

掌柜的喜欢着披上厚棉袄出来,一出来就目瞪口呆。这马车,可是真大呀!想来里面,一定是样样俱全。

前后随从的人不少,掌柜的心里飞快数过,十个护卫,两个主人,外加两个小厮和四辆马车。马车里要是有人,至少是二十个人以上。不顾寒冷,掌柜的雪地里努力好好行个礼儿,殷勤的话一出口被风冻得直吸溜:“客……客官,您,您里面……”说到这里很明白,话是不说了,只是哈腰伸手相引。

厚厚门帘打开,风肆虐地吹进去。里面离门近的客人都猛然一个寒噤:“这天儿,让人受不得。”

赵赦披着灰色避雪的斗篷下了马,赵吉打开马车门,等王爷伸臂抱下面纱风帽戴得严实的姑娘来,再把小板凳放好,让红笺绿管下车。

掌柜的前面领路,问道:“客官是哪儿来,这天气赶路,可真是够折腾人。”折腾人倒也罢了,还带着女眷和丫头。赵赦冷然不语,手中携着真姐儿护在身边。赵祥和掌柜的拉话:“我们走亲戚,要赶回去过年。风雪不怕,就要急赶路回家。”

这一行人店堂里过,不管是挺胸昂首的小厮也好,还是默然无话,浑身上下迸出逼人气势的赵赦也好,或是垂首面目都看不到的真姐儿也好,都让店里人吃了一惊。这一行人是谁?从人众多,服饰锦绣,看上去不似王公就象贵族。

一直送到跨院里,打开门的掌柜的还没有说热水一会儿就送来,赵祥开始吩咐他:“火盆太少,正房里再加两个大的,厢房里住的是丫头妈妈,一间房加上一个大的。晚饭快送来,有上好的酒尽管送,菜要拿手菜,银子少不了你。”

掌柜的眉开眼笑用冻得吸溜的声音答应着,一溜小跑着回到前面店堂:“快!快!”快了两个字后,还是吸溜着声音。向火打过几个寒噤,掌柜的才恢复过来急急道:“酒菜快着些儿,王小六,你他娘的和张小五再送几个大火盆去。上房要加两个,厢房里一间加一个。炭要好炭,别送那一烧就冒烟儿的炭。”

火盆茶吊子热水酒菜一一送去。真姐儿在房中去取面纱又换过衣服,过来陪赵赦用饭。赵赦说跟的人都累了:“你们都用饭去,姑娘这里我服侍她。”

真姐儿听过更是垂下头,起身来道:“我给表哥倒酒。”赵赦看到是意兴戚戚的样子,奇怪地道:“缠着要出来,这出来了又不高兴什么?”真姐儿更难为情,给赵赦倒上酒,不回座站着低声回道:“我为陪表哥才出来,不想出来一看,我拖累了表哥才是。”

“这话从哪里来的?”赵赦含笑,真姐儿动动嘴唇,过一会儿才道:“这样大雪行路都难。路上马车陷下去,宋将军亲自下马来扛马车。我听到表哥夸他后宋将军的回话。”

赵赦笑了两声,道:“你坐下吃饭,咱们慢慢说。”真姐儿坐下更为乖巧。赵赦给她挟菜,慢慢告诉真姐儿:“宋将军说表哥要是一个人出行,肯定是随身只带两个人不要人护卫。今天说他反而喜欢,因为今天我要他带上人护卫。真姐儿就因此多心,认为拖累了表哥。”

“是,在家里就是冬天,也没有遇到过这样大雪。表哥带我出来,丫头妈妈们一起都跟着。要是我不跟来,表哥肯定轻松得多。”真姐儿上午还乐着往车外看风景,下午起风雪后见到士兵们和赵赦宋廉将军俱在风雪中护在马车旁,她不能不内疚一下。

要知道真姐儿出来,全是为着好玩。

赵赦眼睛明亮,笑容更深。听真姐儿说过,一面给她盛汤一面语重心长:“能知道别人疾苦,也算没有白带你出来这趟。既然带你出来,这不算什么。我肯让他护卫,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护卫我的真姐儿,这是他的福分。”

古人这种尊卑制度,真姐儿又深深体验一次。吃过这顿饭心情恢复不少,站起来给赵赦盛饭布菜,再俏皮地笑着道:“这会子和表哥说几句话,表哥应该不会生气。”

“你说吧,我心情正好。”赵赦接过真姐儿递过来的饭碗,停下筷子说过才大口吃起饭来。“就是新选的姑娘们,其实是真姐儿在淘气呢。”

真姐儿说过,嘴里含着饭菜的赵赦含糊不清地道:“我知道,你捣蛋。”真姐儿嫣然一笑,没有听出来这是句粗话,而赵赦说过想起来,这就装没想起来。

匆忙吃过饭的小厮和丫头们回来,赵赦才刚用过饭。赵如躬身道:“本城将军便衣在外面求见,遵王爷命订下这客店,并没敢扰民。”

“让他进来。”赵赦说过,对真姐儿示意一下。真姐儿和丫头们避到内间去,正在看里面有床有榻,又想到外间也有床有榻。难道今天,是表哥睡在我房间外面?

外面靴声囊囊进来似人数不少,施礼声整齐一致,却听不出来有几个人:“王爷安好。”然后就是赵赦那习惯性教训人的声音:“来前我说你们不必来见,既然来了就见见吧。过年的东西各处都收到了吧?新送上来的雪衣很暖和,我自己披的就是这一件。赶快发下去给士兵们,今年有说冻伤的人,我只和你们算账!”

真姐儿在里面含笑,赵赦这关心人,怎么听怎么象教训人。她收起心思不再偷听,细细打量这古代的客店。真姐儿还是第一次,在古代住客店。

床后是马桶,而且是崭新的;床帐俱是新的,象是人新收拾的。房间里不管是桌椅还是板凳或是地面窗台,都是水洗一般洁净可以鉴人。

真姐儿想起来自己带着妹妹们去吃老汤馄饨,此时这客房,就和那馄饨铺子一样,就象是新的……

外面没有说多久就散去。真姐儿重新出来,赵赦吩咐她:“里间睡吧,出来避不了许多,我睡外间才放心。”真姐儿答应过,心里想,果然是这样的安置。

第六十四章,出行

8

大雪越下越大,并不想止住。掌柜的今晚得了这一注大财,喜欢得他浑身舒坦到没处搔。喜欢过了头,就不让伙计们睡觉:“要近年关,赶着回家过年的人一定不少,伙计们打起精神来,迎客的迎客,接客的接客,今天晚上再多几个客人,明儿给大家加个红烧肉。”

伙计们都累了,冲着掌柜的兴高采烈都嘀咕:“红烧肉是补,不如暖被窝里睡一觉。”终于有一个咀嚼出味儿来,对掌柜的忍无可忍:“我们接哪门子客?”说出来后大家嘻笑起来,掌柜的也笑了:“好,算我说错了。接主顾的接主顾去,今儿晚上一定还有客人。”

站街跑堂的伙计被撵着出去,只能在外面跳脚骂掌柜的娘。骂不了几声就只跳脚而不骂娘,因为跳脚能暖和,骂人一张嘴雪花就倒灌进来。

街上还是灰蒙蒙飞雪没有一个鸟儿,站到过了二更再也没有一个客人来。掌柜的悻悻然,其实心里喜欢,就傍晚那一注儿财,就很是不少。听到梆子响两声,掌柜的吩咐店里人:“跨院里那主顾明儿一早要什么饭来着,快去备下。”

“人家说粥自己熬煮,从人们的饭才在店里吃,腊肉腊鱼只管上,酒就不要了。”懒洋洋打着哈欠回出来的这句话,让掌柜的笑逐颜开:“好,明儿一个人给他上两盘子腊肉腊鱼腊肠腊鸡。”

这样说过,这客店里总算开始下门板,熄灯烛,渐渐没有了人声。

又过了一个更次,几个灰色的人影来到这里,身手极是灵便的从后院墙爬进来。“都说偷雨不偷雪,今天强走一趟,那有钱人住哪间”

几个人小声交谈着,再往前走几步,就只打手势了。前面出现几个单独的跨院,一个人拿起一个石子轻轻抛在门板上,听一听没有动静,上墙进去看过下来再摇头。这个不是,院子里人气儿都没有;再走一个,也不是的。

担着护卫责任的宋廉还没有睡,他是战场上打熬过的人,几夜不睡也没什么。随身护卫百人不能都住在一起动静太大,只带着十个护卫的宋廉让护卫们分两拨轮流睡,他自己就压根儿不睡。

问路石一扔,宋廉在飞雪中也警醒了。对着护卫们打好手势,大家候着这几个不长眼的毛贼过来。

赵赦住在这院子里,要是有门道的贼一看就知。那几个笨贼到最后才发现这个院子里亮着灯火,只有大户人家晚上睡觉才会留些灯烛不灭,贫门小户的疼惜灯油哪里肯这样。

在房中的赵赦听到第一声闷哼声时,就从床上一跃而起。床头上放着他的佩剑,一伸手明晃晃执在手中,走到门旁沉声喝问:“什么事?”

“王爷,是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他才探路就撞到宋将军手里。”赵吉在外面回话过,赵赦随即进来看真姐儿。

红笺绿管睡在床前新安置的一张榻上,听到王爷喝问时,就都披着起夜的衣服起来,此时伴在真姐儿床头床尾。身穿水红色薄锦袄的真姐儿也醒了,看到赵赦手中的长剑,眼睛立即一亮。赵赦把剑背到后面去,微笑道:“认床了?”真姐儿摇摇头:“是马车里睡得太多。”

车里火盆银霜炭花香清雅,真姐儿在花香中睡了一个下午,晚上就再也睡不着。屋顶细微的响动声真姐儿并没有听到,就听到也当是雪夜的声音。是赵赦起身抽剑的一声龙吟声,真姐儿才听在耳朵里。

“表哥,刚才那声音是宝剑出鞘声?”赵赦把剑背到身后,真姐儿还是继续眼馋。赵赦继续背着剑,走过来在真姐儿发上抚一抚:“睡吧,虽然客店里护卫的人不多。有表哥在,就没有事情。”

真姐儿睁着眼睛半夜实在无聊,难得能说上几句话再加上想多看几眼长剑,就装着不识趣继续多话:“白天足有百人,他们睡在哪里?”

“都跟着住店太招人眼,让他们分散住店了。”赵赦说过就转身,转身的时候把背后的剑拿在身前。他只着小衣就起来,再对着真姐儿象是不对。走开一步不回头对红笺绿管道:“姑娘要是不睡,陪着说说话吧。”

红笺绿管答应着行礼送王爷出去,再回身来看真姐儿,眼巴巴地盯着赵赦出去,那明亮的长剑也跟着出去了。红笺微笑,绿管也微笑:“我们陪着姑娘,是下棋,还是开交绳?”真姐儿对她们看看,这下子很体贴:“你们睡吧,我试试也许能睡着。”

闭上眼眸真姐儿对那贼不满意,你倒是再来上一次。听来听去再没有动静声,像是宋将军全处置好了。屋外只有风雪呜咽着。真姐儿慢慢睡过去。

天亮时掌柜的才知道这事儿,看过店堂里缚着的几个毛贼,气得一跳八丈高:“这不是砸我的牌子,我这可是几十年的老店,从来没有丢过东西。”骂过赶快来赔礼。在小院门口,一个护卫挡住他:“那贼交给你了,家主人说不愿受惊动,你送他们去官府吧。”

掌柜的站在门口说了连篇的赔情话,再出来送几个毛贼到官府里,拉着他们只是痛唔不走。伙计们先看出来:“掌柜的,他们的腿象是不行了?”掌柜的这才看到几个毛贼奄奄一息不是冻的,而是腿都断了。天气太冷,血凝结在长裤上都结成了冰。再骂他们也不说话,下颔也被摘掉了。

当下没法子,还得几个人抬着这几个毛贼送去衙门里。衙门里一升堂问起,县官立即站起来:“把这几个毛贼收押了先打一百杀威棒,退堂。老爷我有事儿。”

审也不审就这么决断,把掌柜的吓了一跳。那几个毛贼再打一百杀威棒,眼见得命就没有。掌柜的犹豫着回来,当小偷固然是可恨,不过没偷到东西就死了人,要是他们还有同伙,我这几十年的老店还能消停吗?

他是坐着车过来,回到店门外下车,又吓了一跳。县官的官轿停在门口,几个轿夫满头大汗正在擦,是急赶着过来。

赵赦此时在房中正在看真姐儿进,昨儿夜里搅醒了,想当然是睡得香甜。

“晚一个时辰动身。”赵赦不忍心喊,出来吩咐赵吉这样去告诉宋廉。赵吉出来,正看到县官在门口和赵祥说话:“麻烦通报一声,下官是特来赔礼的。”赵吉不管这事儿,径直到马棚里来找看视马车马匹的宋廉:“都检查好了?咱们晚一个时辰动身。”

宋廉纳闷,问赵吉道:“王爷从来不会晚,莫非是有人不舒服?”这样风雪天,宋廉就总觉得沈姑娘要生病。

赵吉只得告诉他,看身前身后无人道:“姑娘还睡着。”宋廉掩口笑了一下,原来是这个原因。如果赵吉不说的话,宋廉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跟着王爷的人,当然是按着钟点儿起床。以宋廉想来,沈姑娘再得宠爱,也不能大模大样出外行路上还睡懒觉。今天宋将军听过话,小小地长了一个见识。

赵赦要赶路,再加上风雪天路更难走。要是他寻常自己去,是不怕这风雪路难行。带着真姐儿,那马车肯定是要拖累一些。

一个时辰后这一行人才动身,出了城护卫们聚拢来,真姐儿在马车里坐一会儿,又探头看外面挂霜冻枝和偶有的行人。正看得津津有味,赵赦用马鞭子敲敲车厢,真姐儿不能装没看到,这才把头缩进来放好窗帘。

伸手抚一把面颊冰冷,鼻子尖贴上过雪花,摸一把有些湿意。这样算不算调皮过一回,真姐儿倚着车内锦垫,想着下午我也能看看外面吗?不然我出去骑会子马如何。

当晚住下店里,第二天一早倒是按着时辰儿上路,不过人人都可以看到沈姑娘熟睡在王爷怀中,赵赦把真姐儿抱着送上马车。早餐也备好在车里,由着真姐儿睡醒了再吃。

人人目不斜视,王爷是个铁打的汉子,战场上枪林箭雨中身经百战。以后的这位王妃娇娇柔柔,象是英雄配美人,美人儿一定是这样。

只有美人儿自己很是不满意,真姐儿对于总坐在马车里很是不满意,可是也明白自己安分没有调皮的事儿出来,这就是赵赦喜欢的了。很想调皮一回的美人儿只能自己忍着,老老实实坐在车里。第二天又被睡梦中抱上马车,醒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无可奈何一回。

这样行了半个月后,到了赵赦的中军。在马车里背书的真姐儿听到马蹄声如雷而来,喜笑颜开丢下书,支起耳朵往外面倾听。多少人,多少马?手里是大刀还是长枪,真姐儿无限向往,军中怎样才最好玩。骑马射箭看人比武……

这就不敢再往马车外往看,只是等着下车。又走了近一个时辰,听到外面齐刷刷的行礼声。真姐儿径直向行,在给她备的帐篷外停下,车门打开,真姐儿不无失望,还以为是满眼的士兵。现在看到的,就只是一个大大的帐篷,帐篷外守着一队兵。真姐儿目力所及处,也不过看到七、八个。

红笺绿管引着真姐儿进来,目不能斜视,头不能乱转。就这样进到帐篷里,真姐儿有了喜色,这帐篷真不小。黑色几案,连枝儿铜灯,几把椅子都放着锦垫。地下是厚厚毡毯,绣着牡丹玉兰等花样儿。这样的东西在脚底下踩着,要是在干净的房里,真姐儿还能接受。此时用在帐篷里,虽然知道古人有这习俗,真姐儿还是爱惜的踩上去,真是心疼人儿。

片刻后,丫头妈妈们都到了,两旁雁翅排好如在家中。赵如赵意送到箱笼来,再给真姐儿送进赵赦的话:“歇一会儿,把功课温习起来。”

丫头们忙着收拾东西,真姐儿对着送上来的笔墨纸砚自己嘟了一下嘴。在家里要上学,到这里也要上学。除了精美的房子换成精美的帐篷外,就没有别的区别。

“表哥在做什么?”真姐儿问赵如,赵如陪笑道:“王爷升帐,一会子要点兵。”刚说到这里,帐篷外传来轰轰几声巨响,真姐儿耳朵都直起来:“是点兵吗?”赵意也陪笑:“鼓声开始,这就是了。”

轰轰隆隆的鼓声响上一会儿停下来,外面虽然没有明显大的声音,但是脚步声衣甲声马声不时传来。听起来象是动静不大,因为人数多,如潮涌水波一般往人耳朵里涌来。不要说是真姐儿,就是丫头们也听入了神。她们家门里呆着,几曾见过这个。

骤然间,鼓声又响起来!不止一个丫头吓得抚着胸口:“呀!……。”后面话还是想起来咽了下去。真姐儿也听得一惊,赵如赶快解释道:“一共是三通儿鼓,姑娘莫害怕。一通鼓整装,二通鼓毕要到校场,三通鼓后不到者,就军法从事。这才是第二通,还有一通呢。”

红笺也惊得一下,还是赶快给真姐儿送上热茶来:“咱们有小茶吊子,这是自己烧化的雪水,姑娘您喝一口儿压压惊。”真姐儿接到手中道:“要是多的,你们都喝上一口儿吧,这鼓声我初听也害怕呢。”

果然第二鼓后,外面几乎再没有声音,象是该去的人都去了。有了赵如的解说,第三通鼓声就没有那么让人害怕。鼓声停下来时,书几上墨已研好。真姐儿拿起翠管紫毫笔,垂下眼敛写了几个字觉得心静许多,才对一旁侍候着的赵如道:“点兵好不好看?”

这话让赵如踌躇一下,点兵应该是问威不威严,这好不好看可怎么回?赵意解了这个难关:“极是威武。”

真姐儿停下笔,明眸上乌黑睫毛忽闪几下,抿着嘴儿一笑,再就低头认真写字去了。

赵赦一直到深夜才从自己的大帐中出来,真姐儿帐篷就在隔壁,走不上几步路就能到。离开几步路赵赦先摆手让站岗的士兵们不要行礼,免得动静太大。

天这般时候,想真姐儿应该已经睡下。进来帐篷分里外两间,两个丫头一个妈妈坐在外面守着,见王爷进来都站起身来行礼。赵赦低声道:“姑娘可睡了?”

里面真姐儿扬声:“没呢。”里间帐帘儿打开,衣着整齐的真姐儿笑靥如花走出来:“我今儿没有见表哥,所以在等着。”

赵赦会了一天的人,乍见真姐儿笑容觉得松泛,和真姐儿在椅子上坐下来,逗她道:“真姐儿还会想表哥?”真姐儿笑盈盈:“想,”对着赵赦身上打量过,明显是眼馋:“这是战甲,真好看。”

点兵时换上战甲的赵赦,胸前是护心铜镜,腰间是乌黑剑鞘的宝剑。真姐儿觑着赵赦眼色,试探地伸出手:“我摸摸成吗?”丫头妈妈们把眼睛垂下,赵赦朗声一笑:“好吧。”

雪白的小手扶着宝剑吞口,再往下摸一把剑身,真姐儿悠悠轻叹一声:“象是光看着,就觉得威风。”轻叹过抬起眼眸问赵赦:“表哥,你明天还点兵呢?”赵赦微笑:“不点。”真姐儿嘟一下嘴再道:“那几时还点兵呢?”

“不知道,”赵赦和真姐儿这样回上两句话,觉得有趣。真姐儿对这回答不满意,睁大眼睛道:“表哥都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赵赦忍俊不禁:“是啊,我正糊涂着呢,还有谁会知道。”

听出来是调侃自己的真姐儿不乐意:“人家就是问问嘛,怎么我,就不能去看看?”赵赦呵呵笑上一声:“你当是游山玩水。”真姐儿眼珠子一转:“难道不是?”

“你这小贫嘴儿,进去睡吧。以后我早来看你,你也不许再睡这么晚。”赵赦起身,战甲又是铿锵几声,真姐儿急急再道:“我明儿去给表哥请安,看看表哥的帐篷。”赵赦含笑:“不必了,明儿我有事,你不方便来。”

说过把真姐儿交给丫头们:“到睡的时候了。”转身这就出去。

打着游山玩水心思的真姐儿跟来,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帐篷里,象是要呆到过年。不然还能怎么样,外面转为大雪漫漫,虽然有几点山脉苍茫,象是也不能去。

同样的大雪飞散在几百里的一片蒙古包上,黑夜里一个披着羊皮袍子的侍女伶俐地走过雪地,打帘进入一个蒙古包内。

这里面收拾华丽,地毯上绣着精美的图案,上面盘膝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她有着极漂亮的脸蛋,并不是太白,但是黑得极结实。两只眼睛明亮亮的,象是黑夜里的星星。她说着蒙古话:“章古汗找我?”

这是章古汗的第四位夫人乌云,是半年前才到章古的身边。

侍女是随着乌云来的,她躬身道:“章古汗没有找四夫人。”再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卷儿:“苍鹰带回来这个。”

挂着绿松石珊瑚珠子的乌云接过纸卷儿看过,就愤然起身面上变色道:“真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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