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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王妃驯王爷-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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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里过年,”赵赦微微一笑:“再回去就来不及。”真姐儿先是不明白,过一会儿明白了,只装作听不懂。赵赦的意思,是再回去再回来成亲,这就赶不及。
真姐儿和赵赦,话还相当的多,她一面观月色,一面道:“白天撞上的那个人是谁?”一个粗壮的异邦汉子,骤然撞上真姐儿的马车。赵赦淡淡:“他叫格木顿,是来京里求娶霍山王的女儿为妻的。”
“要嫁到他们那里吗?”真姐儿睁大眼睛:“会住得惯吗?这算是和亲?”赵赦伸手抚一抚真姐儿的头发:“是和亲。”
真姐儿不无担忧,担忧过,又对赵赦灿然一笑,觉得自己真是为古人担忧。想想终是好奇:“想来长平郡主是不会嫁他的?”
“你猜得不错,”赵赦只是一笑,真姐儿抱怨道:“表哥我想回西北去,咱们请姨丈和姨妈一起回去吧,京里有长平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要跑出来,今天那人撞上我的车,我看到长平郡主的马车,就离我不远。”
鉴于长平郡主的“优良”记录,真姐儿现在有什么事情发生,只要她在,都要往她身上想一想。
赵赦听过默然,再抬起眼眸责备道:“父母亲不奉旨,不能离京,想来是先生教得不好,这样的话,以后不想听到。”
将军在外,家人留京,像是每个朝代都会有的事情。真姐儿偶发娇嗔,又得了几句教训。她吐一吐舌头,双手捧起面前香茶,专心地去看水中月色。
月色团团,洒在水面波光中。真姐儿看了一时道:“虽然好,就是人多吵得很,有表哥在,咱们往幽静的地方去吧。展先生陪着出去,不让往人多的地方上去,也不让去人太少的地方。依我说,人多处可以听曲子热闹,人少的地方有一枝竹笛响,就可以玩了。”
“这有何难,让他们划到人少处,再吹笛子来。”船舱里铺着地毡,赵赦和真姐儿都盘膝坐着。到静处时,赵赦让人熄了大些的灯烛,只留月光进船舱中。往后面靠,是有锦垫,再招手让真姐儿坐身前,把她满头花翠的小脑袋按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抚弄着真姐儿一只耳朵,和她慢慢开玩笑:“这一只耳朵,今天是听话的?”
真姐儿道:“天天是听话的,就是表哥没有听。”赵赦笑着道:“要我听什么呢?你说来我听听。”真姐儿想一想,微笑道:“我说得有理的时候,你听听就行了。要是不听,我也没法子。”
“你还是有法子的,”赵赦微微笑,柔声道:“真姐儿,明年三月里成亲好不好?”真姐儿在心里问自己,我能说不好吗?她幽幽叹一口气:“表哥,那三月以前你别太管我,要知道只有这几个月,是我一个人的时光。”
赵赦手上重了一下,真姐儿哎哟一声,坐起来挣开赵赦的手,抱怨道:“又弄痛了人家。”说过见赵赦脸色笑得古怪,真姐儿自己一想,立即脸红着往后面坐开,心里再抱怨,此弄痛,才不是那个弄痛。
再一想赵赦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真姐儿更是要往后面坐坐,脸色也不自然起来。要知道船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坐过来陪我说话。”赵赦再次招手笑,真姐儿摇头:“才说过我说得有理你要听。咱们规规矩矩地坐着吧。”
赵赦低声道:“我几时不规矩了,你说说看,我怎么样个不规矩?”真姐儿噘起嘴:“你耍赖,你刚才,就是那样,不好。”
“傻丫头,话是你自己说的。”赵赦更要笑,自己说话自己乱想,人家笑笑也不行。真姐儿被挤兑得脸通红,固执地道:“我就坐在这里。”
船舱外一枝横笛吹起,似把月光也带进来。赵赦和真姐儿都听得入了神,赵赦悠然道:“你这个孩子。”下面就没有再说话。
陆姑娘等人在另外一只船上,也听曲子听得入了神。闺中女儿也怀春,只是不能让人发现。陆姑娘突然对自己的未婚夫婿进京有了这一时的期待,要知道这是在别人船上做客,要是他进京,也这么带自己出来玩,哪怕是一只小船,也是甘心的。
刚想到一只小船,就看到一只小船出现在眼前。
“停船,不许过来!”赵意先喝了一声,把两个画舫上的人都惊醒。赵赦不悦地道:“是什么人 ?'…3uww'”真姐儿则突然有兴致:“也是一个能相中这里好的人是不是?”隔帘往外面看,见一只小小船只,船上站着几个人,有长衫书生也有短打家人。
真姐儿指给赵赦看:“表哥你看,你最喜欢的书生。”
赵赦忍俊不禁:“表哥最喜欢真姐儿,为什么要喜欢书生。”书生是不会生孩子的。真姐儿还在贫:“是先生说的。他说表哥礼贤下士,最善待读书人。表哥,他们是不是赶来和你对诗的?”
“要是,就让真姐儿去对,”赵赦不理船外,一心只和真姐儿取笑。真姐儿有些为难地道:“我倒是会两句,就怕再深些别人要笑话了。”
船舱里正取笑无边,外面那小船渐近。郁新急得跺脚:“快停船,这船怎么了。”陈寿蹲在船头也在急:“哪个混蛋抛下来的烂渔网,舵被缠住了,我正在解。”
“再不停船,抓你们见官!”赵意喝声更厉!船舱里的人都不听曲子看这热闹。巧文兴奋的不行,这一会儿想起来展先生:“要是他在,一定又扔铁锚,把那小船砸个稀巴烂。”
真姐儿对着赵赦皱起的眉头,也有些兴奋:“表哥,你会扔铁锚吗?不过别扔,人家也不是有意的。看看他们,象是遇到什么难处?”
展先生那砸船的风采,让小儿女们不能忘怀。
正在这时,陈寿急时地解开渔网,见离安平王的画舫很近了,赶快招呼大家一起:“快划,这虽然是逆水,咱们还走得及。你们划,我来升帆!”
郁新是一身马京偷窥佳人的长衫,相思之人眼睛又尖,他窥见船舱里一袭白衣胜雪,顿时热血沸腾,猜到或许是王妃本人。他不肯划船,不知道哪里的勇气,只站在船头上是潇洒状。
赵如进来回赵赦:“王爷,来船要走了,留还是不留?”
赵赦看看真姐儿一脸的兴奋,再衡量一下这来船的冲撞度,对真姐儿笑谑道:“让你看看,这铁锚我也会。”
“哎呀,表哥不要,”真姐儿的兴奋劲儿一下了没有了,对着赵赦赶快道:“表哥您大人大量,原谅他们一时冲撞,放他们过去吧。或许,他们是不知道你在这里,现在知道了,就赶快走了。”
不仅是真姐儿,所有的人都以为这船是有意近前,又匆忙退后的。
赵赦嘴角边泛起一个笑容,这种京中登徒子的花样,他心里明白得很。见到女眷就近前看一看,看过说一声船刚才不对,现在好了,就可以走人。赵赦淡淡道:“哪里这么容易就让他们走了。”
起身站起来,赵如已经明白地打起门帘。真姐儿还是兴奋了,她跟在后面道:“要不是有意的,表哥你赏他?”赵赦已经走到船舱外,回身对真姐儿笑:“要不是有意的,我的真姐儿赏他好了。”真姐儿赶快喊一声:“停!这一只船值多少钱?”
赵赦大乐,走出来站到船头上。两边船上人都看着王爷,是一件石青色锦衫,静夜里腰间一条玉板带看上去晶莹玉润,还有他压衣的白玉环,是俊秀之极。
真姐儿到底也跟出来,月色下出挑的一个小美人儿,嘴唇是红嫣嫣,正在一笑,露出贝齿,可比白玉。鼻子微皱着正在说话,月光有几丝斜斜洒在她面上,那眼珠子乌黑透亮,一丝狡黠在其中。
努力划船走的陈寿、吕升一起喝彩:“好个美人儿。”郁新听他们说好,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再看安平王,已经把她挡在身后。他魁梧的身子,把真姐儿拦了一个严严实实,也在同真姐儿说话:“进去吧。”
真姐儿在他身后笑嘻嘻:“表哥,那船远了。”赵赦道:“哦,你看着,”对赵如一伸手:“取弓来。”真姐儿先吓了一跳:“呀,表哥不必射。”她不知道是射什么,却知道冲撞王驾可以死罪。
这有赖与真姐儿是个好学生,她害怕地一面求饶:“表哥饶过他们,”一面进船舱里。
赵赦微微一笑开弓,怀中如抱满月时,一声弓弦响,小船上刚升起的船帆“哗啦啦”掉落下来,落在陈寿脚下,把他吓得愣愣得不敢再动。
仰头看桅杆,那箭却不在上面,是穿过绳索以后落入水面。
耳边听得“扑通”一声,安平王船上一个人跳下水来,游过去捡那箭。再看安平王手持弓箭在船头,那船是越来越近了。
两船离得不远时,赵赦举起铁锚,是一个力拔泰山的势子,回身对真姐儿笑:“你猜我打船头呢,还是打那舵?”真姐儿见不是射人,早就又奔出来,避在赵赦身后笑嘻嘻:“表哥不必砸了,教训他们几句就是,表哥你呀,不是爱教训人。”
赵赦一笑道:“你看着!”一锚扔过去,正打在那舵上。郁新听着舵碎的声音,再听着身边是陈寿等人跪下来的声音:“王爷息怒,小人们刚才,实实的地是船被渔网缠住。”
此时不跪的郁新,眼睛里只有那奔进奔出的真姐儿,那似精灵一样的真姐儿。她今天是雪白一件衣衫,看起来更似精灵。
赵赦含笑看他:“秀才,你为何不跪?”只为和真姐儿逗乐子,难道这个人吓傻了?郁新失魂落魄跪下来,跪以前还没有主意,跪下来以后,双膝着上船板时,郁新突然有了主意,口称道:“南门郁新,特来投奔王爷,望王爷收纳。”
陈寿、吕升和马京听到这话,都是惊骇地看着郁新。
而赵赦听到这话,在船头上是发出几声朗朗笑声,笑过他才变了脸色问道:“尔有何德,尔有何能,要来投奔于我?”
真姐儿在赵赦身后悄声道:“表哥,当然是你英明神武,所以他来投你。”赵赦回手在她肩头上轻轻一拍,示意真姐儿不要说话。
两边船上都傻呆呆看着这一切。展先生立于船头挥锚,袍袖飘飘好似仙人;王爷立于船头随便一站,俊朗而有威严,好似神人。
而郁新看的,却是安平王魁梧身子旁被风吹起的一角白衣,这白衣在月下,是十分的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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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渐成情痴
3
安平王问出这句话来:“何德何能,来投我?”让情急之间乱说话的郁新一时为难。
在他身后拜倒的马京、陈寿和吕升心里如揣了小兔子般乱跳着,为郁新拿捏着担心。刚才只是跪下来认错也就是了,几时这一位嘴里吐出要投安平王的话。
要说起来他这句话,也不是人人都反对。相反的,马京骤然听到,他一惊过后,心里是赞叹的。京里书生多如牛毛,功名三年才一科,一科榜上不过几百人。而且还有外地的举子在榜上,那功名并不都是京中书生们的出路。
十年寒窗苦,书生有中有不中。不中的人再等下一科,家里至少要有几亩薄田,不然也要有一个会养家的妻子,才能继续攻读下去。虽然说穷文富武,一穷二白的境地,也念不起书。
所以马京一面为郁新担心,一面正在心里盘算。郁新要是得了王爷许可,他也要起来回自己要投安平王。虽然这投安平王的心思,有一个是为着巧文。但是有人可依,等于先把自己以后的去路铺垫好一条路。
因此马京跪下在那里,心里想着学里也会过几个文人,背后评论起来,都说安平王算是大方的一个人。
马京是这样的心思,陈寿和吕升则是各自肚肠。陈寿此时心中在想什么?他在想着自己这短打衣服今天有没有穿错。偷看一眼王爷,月下面带笑容,一身贵气有如神祉在和郁新说话。而他身后那一角白衣,陈寿看得更清楚些,他甚至看到了衣上的掐边上,绣着一朵一朵小小的红莲花。
古人平时忌全素,真姐儿夏天着素衣,衣上必定有这样那样美丽的装饰。这白衣的衣襟儿上,衣角儿上,全是别有花色。
这一位见过别人家船被砸,还要把自己家船送来冒风险的陈寿,也是冲着“王妃”二字而来。好像街头追明星,人人追的其实是“明星”这两个字的光辉头环,至于其人,倒是不重要了。而陈寿与街头追明星不同,月下本出美人儿,他刚才在月下见到真姐儿一个侧身全貌,还想再看第二眼。
当然赵赦在侧,这些人不得不小心着些。陈寿想着,眼睛情不自禁往吕升那边看一眼,见吕升也是不错眼睛地看着安平王身后那一角白衣,陈寿如是想,原来吕升,也是为看王妃而来。
他们这样转心思,赵赦是讥笑一声,对站在船头犯难的郁新道:“书生胸中作难矣。”再一挥袍袖:“回去吧,以后再来。”
这话本是赵赦给他台阶下的一句。书生既无挥洒高谈的意趣,赵赦觉得不能取乐,既不打算加罪,当然是让他们回去。再说上一句以后再来,是赵赦对于文人也好,武人也好,都是这么一句。回家学好了,再来不迟。
安平王赵赦无时不刻不在表示他的乐贤胸怀。
马京、陈寿和吕升齐齐的松一口气,此时水上清风,吹得游船上人两腋徐徐有风行,是极暇意的事情。但冲撞王爷行驾的人,就别是一番滋味儿在心头。听见赵赦让走,这三个人正要齐声道谢,一直沉思的郁新重新开了口,是恳切地道:“书生无大德行,亦无大能为。愿以三尺薄躯,来投王爷。”
赵赦微微一笑,在月下这才仔细地打量郁新。此人单薄清秀似一个良家子,当然赵赦心目中的良家子,与不风月是两回事情。郁新面上发自内心的恳切让赵赦不忍苛责他,要知道安平王府里就是招死士,也不要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又临场没有恢谐谈吐的没中举书生。
因为那恳切,赵赦没有责备,还只是笑着道:“你这三尺薄躯,本王要来何用?”郁新这一次胸有成竹,恭敬地伏着身子道:“国士有国士怒,布衣有布衣怒,昔日唐雎之怒胜天子矣。”与此同时,赵赦觉得身后真姐儿动了一下。
教养妻子已有时日,赵赦多少能把握真姐儿的一些内心,知道她这微一动是心里有话要说。今天本来就是带她出来玩乐,真姐儿刚才又有“表哥最喜欢的是书生”这一说,赵赦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说?”
看看自己的心思,真姐儿又多知道些什么?
这句话让郁新一愣,也让另外三个人一愣。才愣怔间,听到娇娇低音叽叽哝哝道;“表哥要考他才,罚他作诗吧,要是作的好了,赏他让他们走;要是作的不好,让他回去上进去。”赵赦又是一乐,对跪在身前小船上的郁新道:“以月色为题,你作来我听。”
这话刚说过,马京抢上一句:“王爷,我也会做。”陈寿和吕升也一直身子想抢这个风头。不就是作诗,风流书生不会作诗,还谈什么风雅。身子刚一动,赵赦更是乐,对着两个短打衣服,一个似小二,一个似老农的人道:“难道家人小子,也有文才?”
陈寿和吕升羞惭地伏下身子,此时心中惟恨的是,自己不是书生衣巾。刚才不要这书生名分,此时当着王爷的面再承认是书生,送到学里,是要获罪的。
说这几句话的功夫,郁新已经做了来,赵赦听过,微微皱眉还没有说话;马京也朗朗开了口:“我也好了。”他一面念,一面眼光对着后面一艘画舫上看去。巧文在那里,马京已经听到她的笑声。
安平王相当的不悦!他没有大怒,算是他有涵养。
这两个找挨打的书生!
马京所念,是相思缠绵、相思之苦;而郁新所念,却是月里婵娟。赵赦身后是真姐儿,不由得他要恼怒。
偷窃女眷也罢了,念在他们认错算是恭敬,也是风流中人的赵赦本就有心放他们一马,因为他砸了别人船,也只是为哄真姐儿一笑。不想这两个酸才!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咏起相思和婵娟来。
他面色没有变,甚至刚才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少一分,只是眸子里冷冷闪了一下,正要说话。听郁新又顿首道:“中秋月圆,人亦当婵娟。晚生们作的俗了,请王爷恕罪。”机灵的郁新,从没有和真姐儿离得这么近过。
两个船头只有三、四尺远,郁新全身心努力地去感知赵赦背后的真姐儿,把赵赦的不悦也感受到,赶快再补上一句。他此时心中只有婵娟,难免要泄漏几分自己的思绪。
这话说过,赵赦面色稍缓。安平王心中有得色,有谁敢这么大胆子窥视我的未婚妻子。这又不是情人们,随她们去往哪里,赵赦是不过问的。
虽然不再生气,但赵赦也留上了心,淡淡地道:“进去吧。”真姐儿知道是对自己说的,低低的应一声:“是。”脚步急走几步,赵如打起帘子,让真姐儿避进船舱。
郁新不无失望中,听赵赦冷淡地道:“做的不错,放你们回去。读书人也要有品行,才是立身之本。
安平王在教训别人的同时,是不会想到他自己风流倜傥,在本朝风流人物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一个。
教训过,赵赦转身欲往舱中去。听身后郁新又是一声:”王爷请留步!“
马京、陈寿和吕升都不由自主看郁新,这呆子今天是怎么了?难道他早有投一家朱门的心思?三个书生一起咬牙,这人!竟然把这心思自己揣着。 )
赵赦停下脚步,身子侧转了一半,一动不动地就这样站着,声音带了不悦道:”还有什么!“郁新只着急美人儿就要离去,他不愿意此时分开,匆忙中又道:”王爷百战百胜,令我辈不胜艳羡之。今日有缘得见王爷金面,唯愿多聆听教诲,是晚生的福气。“
”你说!“赵赦还是原地侧身子站着,像是随口给了这大胆的书生一句。郁新这一次不能让赵赦再等着了。上有问话,下立即要回,不回也是失仪的。
刚才既然说到安平王的战功上,郁新开始指手划脚说上一通:”晚生们虽是文人,闲暇之时也多看战事的邸报。现有吐厥凶猛,外敌猖狂。王爷处于西北,赫赫有名,外敌皆服。再看灵丘王和霍山王两处,他们封地互相依靠得紧,但是战事上并不是太如意。再这样下去,也难免会殃及王爷……。“
马京在心里骂郁新,这些话是平时大家谈论的,此时他一个人在这里高谈阔论,像是他一个人多能耐。陈寿和吕升,也是这样的想法。
郁新乱说评论,别人在心里对他是纷纷唾骂。
真姐儿出来,本来是为着玩。她坐在船舱里听外面说得热闹,是嫣然含笑。这应该就是展先生说的,赵赦爱书生的意思了吧。战事真姐儿一概不懂,她一不看,二没有人说给她听。试问一个人对不了解的事情,怎么能下结论?
虽然不懂,但真姐儿也可以明白,这些书生们,今天晚上不会有事,就是回去以后,也不会有事了。
真姐儿不想表现自己爱才,也不想表现自己会识人看书生。不过是本着心地善良,变相地为书生们开脱一下罢了。
书生们是跪着看不到赵赦脸上神色,而真姐儿却是坐着的,可以看到船舱外的赵赦,面上掠过一丝笑意。真姐儿不再把外面的谈论放在心上,一心一意去看自己的月色了。
郁新为着多呆上一会儿,滔滔不绝说了有盏茶时分。赵如和赵意窃笑过,这书生纸上谈兵。赵赦在他停下来以后,只说了一句:”书生误国,多由此而来。“
这一句话让郁新一下子涨红了脸羞愧难当。
不了解的真姐儿从不乱说话,而不了解的书生们,并没有大见识,这些背后的议论也拿出来当个宝似的呈上,只能得到赵赦这么一句评价。
评价过,赵赦完全侧过身子,举步往船舱里去。走到舱口停下,不回头又说了一句:”你若有意,到我府上找一位文震先生,就说我让你去的。“
完全处在失望中的郁新大喜了,在他心里,是以后能常见到美人儿才大喜呢,还是为自己攀上了安平王而大喜。此时也没有太多时间让郁新去推敲,他只知道安平王说过这句话后,自己的心头不由自己控制地泛起一片狂喜。
这喜剧迅速的浸润了全身,在这浸润中,郁新第一个念头就是,以后得王爷青睐,可以常常偶遇美人儿,见到美人儿,把她的秀色,在大白天里饱饱的看上几眼。
俗话说,色胆包天。今天晚上的郁新,是色胆不小。
小船退开,书生们退到远处泊下船,一人一句开始骂郁新,不仅是骂,还一拳一脚不真不假地对着他身上招呼,打着再骂:”这攀富的想法你几时有的?不够兄弟,居然一直自己揣着不说出来。“
吕升是嫉妒:”安平王府上的清客最少的,一年也有上百两银子,或许还不止。你虽然不等着这银子,可是得了这一注儿财是不无小补,以后算是手头上宽裕的人。再说常来往的,以后一定是名士公卿了。哼,不打你不解我心头恨。“
郁新坦然让他们招呼,不时呼上几声痛,呼痛过是一句也不让:”看看我今天的衣服,就是名士风流来投,看看你们身上的衣服,王爷要了你们,是留着好打酒,还是家里开菜园子?“马京怒目骂,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抖几下:”你这身衣服害了我,你今天出风头,穿的是我的衣服,快脱下来还我。“
郁新今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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