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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的地久天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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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着自己被抓的发红的手腕,眼泪掉了下来,鼻子还很没出息的轻轻抽了一下。
只是轻轻的一下。
我看到程雨夏正在离去的背影僵了一下,突然,他转过身,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说:“你到底想怎样?哪有你这样的,明明是你讨厌,还要表现出一副受伤无辜的样子……”开始的时候,愤怒居多,说到后来只剩下了无奈。
我不想理他,低下头,眼睛死死的瞪着地面。
他看着我红红的手腕和红红的眼睛,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右手扶上了那明明是皱着却还是好看的眉头,认命的说:“我们还是朋友,我刚刚说的是气话。对不起。”
我还是不想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程雨夏甩开右手,仰天长叹:“我就是个疯子!”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之后,程雨夏再也没和我联系过,终于,他不再纵容我了,不再原谅我了。他说过他会向前看,会好好过。一切都是我这么希望的,我应该高兴。这很好,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我会感到失落。明明无法回应他的感情,还要用友情这个囚笼套住他,这样太自私了,不是吗?
我不相信肖笑说的,男生女生之间没有纯洁的友情。我和霍博文就有很纯洁很铁的友情,虽然或许是因为我从未认真把他当男生看过,他也没有把我当做过女生。可是我清楚的知道,程雨夏这近十年来,对我做的一切,都远远的超过了友情。
28
聚会是在寒假里。大家一起去KTV吼了一下午,晚上热热闹闹的去吃烤肉。距离高中毕业已经过了四年,大家都改变了不少成熟了许多,再不是当年咋咋呼呼的一堆小破孩们。程雨夏就坐在我对面,有棱有角的英俊面容,明亮的眼眸神采奕奕,眉间飞扬着自信与活力,就算是在清华,大概也是出众的人物吧。我不知怎地想起了那个夜里我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夜里三点与他打招呼的女孩。
我拿过碟子,从霍博文手里接过几片烤好的肉。不得不赞叹,霍博文的烤肉做的还真不错,比在坐的所有女生烤的都好吃,我也就老实不客气了。边吃还边调侃:“博文,你烤肉怎么烤的这么好吃?不愧是巨蟹座的男生,真是居家好男人啊!”
颜妍笑着插嘴:“你光是夸他有什么用啊?你俩在一个学校四年了,也没凑合一下。”
“千万别,我正值人生大好年华,可不想被雨夏砍死。”霍博文头也不抬,继续烤烤肉,然后递给戈蕾。
程雨夏挑起嘴角,笑意微凉:“颜妍,你这不是想折磨死博文吗?”
“我怎么就折磨博文了?”我停下筷子,挑眉看了看他。
他又挠着头一副无辜相,笑着说:“你让大伙说说,博文在你面前压根就一个小跟班。要是真凑合了,就比咸鱼还不如啊!”
霍博文还凑趣的皱着眉头叹气:“是的呀!咸鱼还有翻身的一天!”
现在这么和博文开玩笑,戈蕾也只是在一旁开心的笑着,时不时的还凑凑趣。看来她真的和张子平的感情越来越稳定了。不管是不是向温暖倒戈,最终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幸福开心。如果她觉得现在过得更好,那么就是对的。看到戈蕾现在这么开心,我也觉得很开心。
饭后,男生们绅士的要求送女生们回家。
“我送你回去吧。”程雨夏扭过头望着我,目光专注而热烈。
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我差点就被迷惑了,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家很近的,一站路就能走到。不用送。”
他固执而霸道的说:“那才要送,坐车反而安全了。”然后不给我反驳他的机会,拽着面红耳赤的我就走出了人群,大大方方的跟偷笑的众人说了再见。
其实,只要经过一条很繁华的街道就能到我家。九点钟,正好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群,飘来飘去的欢声笑语,我和程雨夏安安静静的漫步走在来往的人流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刚饭桌上的轻松好像飘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奇怪怪的气氛弥漫在我俩之间。我双手紧紧的握住背包的肩带,就好像我的手一不小心就会落入他的手心里一样。这种沉默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你有没有看过一个故事?”
我不解的看着他,哪有这么问人的。故事我看的多了去了。
他似乎是有点犹豫,顿了顿,接着说:“一个约定,如果过了十年,我们还没有各自成婚,那我们就结婚吧。”
我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故事是初一的时候我们一起在《读者》上看到的。故事里的男孩默默的爱着女孩,女孩却毫不知情,她那么单纯的认为他们只是最好的朋友而已。女孩一次次的失恋,男孩总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安慰她,鼓励她。一个情人节,女孩又失恋了,男孩陪着她渡过这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男孩女孩做了一个约定,如果十年后两人还没有各自成婚,那么他们就结婚吧。女孩又一次次的恋爱,失恋,男孩安安静静的陪着她,拒绝了很多人,女孩奇怪的问他为什么要拒绝,他总是微笑不语。十年过去了,女孩最终嫁给了男孩,新婚之夜,男孩才告诉她:“你知道么,我一直都爱你,我等了你十年。等你看到我。”
“就是这个故事。”他好像被我看的有点尴尬。
我点点头。
他轻轻的皱了皱,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的说出了口:“如果十年以后我们都还单身,能不能,嫁给我?”
我望着他,他有点紧张,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有点难过。他还是决定要等我?而且,一等就是十年。
“轰!”一声巨响炸开在我的耳边。
所以,我说我讨厌过年,我总是会被这些能震破耳膜的炮声吓的魂飞魄散。炮声把他的问题从我的脑海里炸飞,我吓的抱头鼠窜。那样子一定是狼狈极了,被程雨夏这个家伙看到,以后有日子要嘲笑我了。我顾不得懊恼,还是抱着头逃跑,想从声声炸开的炮声中逃出去。
跑了两步,一双温暖的手捂住了我的耳朵。我惊讶的回头,对上了程雨夏白生生的牙齿。我还是快速的跑着,他的手没有离开过我的耳朵。
一直到我们逃到了我家里那条安静的没有炮声的小巷,他的手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我红着脸,低着头,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谢谢。
他笑着打发走了尴尬,嘲笑我说:“你可以呀,以前看你体育50米考试都没有跑的这么快过!”
我不理他,指了指小巷尽头的院子,说:“我到了,谢谢你。”
他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拉住了我,一把把我拽进他的怀里,使劲的按着我,不许我挣扎。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别想逃,刚刚的问题还没有回答我。”
我还是尽力的挣扎,不满的声音怕惊到邻居还要压抑着:“你这样子算什么!”
他不理我的抗议,只是不容置疑的说:“快回答问题。”
“为什么要等我十年?”
“我等过你第一个十年,就能等你第二个十年。需要几个十年?你告诉我,我等!”
我叹气,这个人任性霸道的脾气估计是改不了了,“程雨夏,我十年前跟你说过,我不爱你,我当时不爱你,现在不爱你,十年以后也不爱你。不要等我,没有意思。”我的声音却越来越弱,为什么,我在心痛吗?
我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叹息,他松开了我,苦笑着看着我:“你用不着说的这么直白吧?你就从来不担心我会伤心?”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敢知道我能看到什么。我其实是很内疚的,一个声音控诉着我辜负了他,对不起他这么多年对我这么好,另一个声音又警告着我不要让他一直伤心下去,要快刀斩乱麻。
他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我早都知道你的答案,可是我还是想试试,这样也好。你知道么,去美国以后,我要结婚了。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结婚?
我惊讶的抬头看着他,有他这样的么?刚刚还在探讨十年后仍旧单身的问题,现在立刻就说要结婚了。
他的眼神一点都没有要结婚的喜悦,郁结着悲伤,看的我心碎。他淡淡的说:“你连哄哄我都不肯。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关心你,却再也不能像原来那样陪在你身边。不要让我担心。”为什么我的淡淡的声音中听出了苦涩。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挑高美貌,咧咧嘴角,尽量轻松的说:“是不是听到我要结婚了,才觉得有点后悔。”
我轻轻的打了打他,有点着急的说:“还开玩笑!你真的想结婚么?你不要……”我也不知道想让他不要什么。
他抚了抚我的头发,微笑着说:“你不用担心我的事,照顾好你自己就是帮我了。你不用再自责了,我终于放弃你了。”然后不再理会我的一堆问题,头也没回的走出了这条黑暗的小巷。我就一直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飞扬的雪花落满了我的肩,发,还有睫毛。
这是我第一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个背影那么寂寥。
程雨夏,你为什么要去结婚,你明明并不愿意的,不是吗?不然你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么苦涩,为什么要颤抖。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呵护我,而我却从来都任性的不肯去承认你也有痛苦,是吗?
回家后我主动给爸爸打了电话。听得出爸爸的惊喜,原来我一直是这么任性。我说不恨爸爸妈妈,却从不主动给他们打电话。从来不肯去注意,爸爸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战战兢兢?
问了问爸爸小女儿的情况,又说了一些不相干的话,这才犹豫的问了爸爸知不知道程雨夏要结婚的事情。
爸爸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阵,才有些为难的开口:“因为公司遇到了一些麻烦,周转有些不灵。开华集团说可以帮助公司渡过难关,可是开出的条件是要雨夏娶开华集团总裁的女生女儿。小槿,你是不是喜欢雨夏?”
“啊,不是。只是今天听到觉得有点奇怪,随便问问的。”我挂了电话。
原来是这样子,所以才那样问我,所以说要结婚吗?到最后,明明知道会被我挥霍浪费,还是要给我留下最后的机会,是吗?程雨夏一直自命不凡,一直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与众不同。他曾经那样的一脸骄傲,说优点是自己,缺点也是自己,所以他根本不打算改掉那些缺点,说只要自己的风格,自己的生活。可是他最后却愿意为了我而改变自己,我却不珍惜。到头来,就算强势如程雨夏也会有摆不脱命运的一天。程雨夏临别时悲伤缱绻的眼眸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底,挥之不去。
就算一直想要勇往直前又怎样?命运会在不希望你坚持的路上横亘一座喜马拉雅。
29
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是在毕业周围朋友的伤感中渡过的。各奔天涯的同学们从结束了毕业设计后,就开始了没完没了的聚会,一箱又一箱的喝酒,抱头哭,仰天笑,情绪都是乱七八糟的,生活更混乱。
四年了,我还是没能融入这个学校。在学校里真是事事不顺,同学们常常笑着说,谁谁谁,你怎么那么倒霉,都成徐槿了。徐槿就是倒霉的代名词,我想这就是我当时报考这所学校动机不纯的报应。
离开学校前,我像大一新生那样,背着一台数码相机想走遍学校的每个角落,看看这四年的路。看着以前经常来去的教学楼,心里竟没有多少留恋,站在楼下,看着窗明几净的教室,我觉得有些陌生,自己真的在这里上过课吗?好像,这四年来,我的心只是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周围的朋友同学上大学,看着他们生活,而我一直是个局外人。
毕业的那天,我穿着学士服站在草坪上大喊:“终于,我离开这里了。”不是对这里的不满,而是为了终于能够摆脱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而由衷的高兴。
马上要去的终于是我自己向往的学校,没有任何其他的理由。我希望会是一个全新的奋斗起点。
文科班聚会,肖笑和王芳一直坐在我对面亲亲我我,一会亲亲一会抱抱,老师都看不下去了他们竟然黏黏的腻在一起表演。颜妍握住我的手安慰我,不要理会那些跳梁小丑。我淡淡一笑,我现在真的是无所谓。
我更关心的是,零班同学的最后一次聚会程雨夏没有回来,他在北京等着直接出国。偶尔在网上碰到,他也从不主动说话,偶尔搭讪他,他只是抱怨说要有那么麻烦的体检,疫苗都快把他扎成蜂窝了。他走前,我们再没有见一面。
开学后,我们都到了全新的环境里,更何况我换了专业,需要适应的不适应很多,每天都奔波疲惫。我没有再收到程雨夏的消息,他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婚后生活还开心吗?
我从国际经济法转行学服装设计难度其实很大,国内那点美术基础来了法国完全不够用。所以每天除了要拼命的啃法语之外,还要抓紧时间学美术。不过,比起拿着厚厚的如辞海一般的法条死记硬背,我更享受背着画板,拎着画具寻找理想目标的感觉。第一天美术课,我背着笔筒和画板,走进教室里,选好一个画架开始,面对金发碧眼的美女模特时,我觉得这简直就是梦中的场景。中文和设计对于我来说大概有一个最重要的共同点,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他们都能够成为表达我的想法与渴望的工具。
因为学艺术,因为转专业,我没有申请到奖学金。所以除了学习,我还需要打工挣钱。
好在我运气很好的找到了一家中国火锅店。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很喜欢吃火锅,辣辣的够味,花椒的香麻也会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暖意来。现在火锅成了我的工作餐,这简直是将我经常馋火锅的毛病去的干干净净。在法国吃火锅当然不会那么地道,不够火辣不说,尤其是花椒这味调料很尴尬,由于其长相很像大麻,在国外是被严格禁止的。没有花椒的火锅吃上去还真是不够味。
我以前一直天真的认为火锅店里的服务员分工是很鲜明的,洗锅刷碗的,点菜上菜的,打扫卫生的应该各司其职。后来才知道不是这样的,刷盘子,端菜点菜,拖地打扫基本什么体力活都干过。我最讨厌的就是洗碗,冒着白气儿的开水里泡着数不清的油腻腻血糊糊的盘子,带着厚厚的橡胶手套还是感觉身上到处都油腻了。
洗碗的时候,我偶尔会想,程雨夏会不会在美国也需要打工?因为我听说出国学建筑也很难拿到奖学金。程雨夏那个在家里四手不抬,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大少爷,会不会洗碗呢?
点菜上菜是很轻松的活,不过要是遇到难缠的客人就会很麻烦。我就遇到过一位肥头大耳啤酒肚,贼眉鼠眼酒糟鼻的客人,总是喜欢拉着我要我坐下来喝酒。明明是火锅店,又不是酒吧。这位客人还是一位常客,得罪不得。所以只好每次遥遥看到他大腹便便的身影我就很自觉自愿的躲到厨房里去刷碗洗盘子。
有一天晚上我端着一盘山药片走到窗户旁的一个桌子上菜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永远洁白的衬衣随意的敞着,里面淡黄色的T恤衬得人肤色洁白,虽然脸和气质看上去都更加成熟了许多,但是温柔的笑容一如暖玉般温润剔透。这不是邓津还能是谁?和他一起的还有其他三个中国男生,一起划拳喝酒的很热闹。
“小槿?”邓津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即是又惊又喜的表情,“我听说你也来法国了,没想到真的能遇上!”
“邓津?你也来法国了?”
“是啊,我现在就在巴黎高科。你呢?”邓津点点头,给我让出一个地方坐。
我笑着拒绝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说:“我在这里打工,不能和客人坐下的。不好意思。”
邓津掏出手机留了我的联系方式,又写了张纸条,上面是他的联系方式递给我。他周围的同学也停止了玩闹,挺惊讶的看着我们俩,那表情就像是在动物园看珍奇动物似的。我有点尴尬的收好邓津递给我的纸条又躲回到厨房。隐隐约约还听见他们在调侃邓津。
他坐着我站着,他吃着我看着。这就是公费留学生和自费留学生的区别啊!
之后我基本一直在洗盘子。总觉得邓津在外面,我走来走去的很奇怪。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不理他很奇怪,和他打招呼更奇怪。所以索性我就一直躲在厨房。今天的客人似乎是很能吃,盘子堆在水池子里小山一样高。
下班已经是很晚很晚,走到正堂,却发现邓津还在,和他一起来的几个同学已经先离开了。邓津还是坐在刚刚的地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杯黄瓜汁。他正随意的斜倚在椅背上,津津有味的看他手里的一本很厚的书,全神贯注的,连我走到他身边都没有感觉。那个样子祥和而美好。
我有点愕然的看着他,开口问道:“邓津,你还没走?!”
邓津听到我的声音,合上书抬头看我温和的一笑:“想等等你,我们好几年都没见了。”大学四年里,我和邓津的假期似乎永远是错开的,每次我在家的时候他还在学校,他在家的时候我又已经开学了。所以,仔细算算我们好像有三年多都没见了。
已经很晚了,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其实你改天电话联系我也是一样的,还浪费你这么多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邓津随手把书扔进书包,抬腕看看表,笑了笑,说:“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回去肯定很不方便的。正好我送你,现在我们能遇到真的是缘分。”
我跟着邓津慢慢的沿着巴黎的夜色走回学校。这么多年不见,巨大的变化都刻在我们越来越成熟的脸上,发生了那么多事。又或许正是因为发生了太多事,反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有点尴尬的拽着路旁低垂的树枝上的树叶。
邓津好笑的看着我像个小孩似的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在边边上,还时不时的踮起脚尖去够树枝,笑话我说:“怎么,当年学植物分类的习惯还没改掉呢?”就是见一种不认识的植物摘一种。当时为了生物竞赛,我俩就是那校园植物杀手。
我摇摇头,跳下道牙,问:“几年不见,我的变化很大吧?有没有失望?”
邓津点点头,说:“变化是很大,差点认不出来了。不过我倒不觉得变化有什么不好,几年了,没有人应该停滞在原地不前。”
“哈哈,是吗?我刚刚想告诉你,我觉得你的变化不大诶……”
“说真的,我倒没有想到你会在火锅店里打工,以前总觉得你像是林妹妹似的。不过我觉得你现在看上去蛮好,至少比我曾经担心的要好。”
担心的?大家都还在担心我会放不下过去,为了肖笑而消沉吗?还是为了肖笑和王芳的事气愤不已?
我浅浅的一笑:“过去的终归是要过去的。既然我还活着,天还会亮,我就没必要为了过去的事情而消沉。何况是那么久远的过去了。”
说这些话是完全处于真心,我不会为了一棵歪脖子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程雨夏曾对我说,人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谁都会犯错。人不能为了过去的错误就一直停留原地不停的悲伤。我们都要勇敢的向前看,才能前进。我觉得对。
“没申到奖学金还是在体验生活?那份工作不轻松吧?”
“倒也没什么辛苦不辛苦,体力活,心很轻松的。我转艺术了,我现在学服装设计。”
邓津揉了揉鼻梁笑了,说:“以你的成绩转艺术生,你还真是浪费。不过倒也像是你干的事,你们水瓶座的人还真都飘逸。”
“哦?还有谁像我似的?”
邓津看着我眨了眨眼说:“你们水瓶座的人各有各的飘逸。”
我也笑了,我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小公寓楼指了指,说,“呐,我就在这里,改天来我家玩吧,我请你吃饭。不过有话在先,我可是个靠洗盘子端盘子度日的穷学生,只能请你在家里吃了。”
邓津看了看那栋楼,又转头看了看四周,点点头,莞尔一笑,说:“求之不得。”
30
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是在毕业周围朋友的伤感中渡过的。各奔天涯的同学们从结束了毕业设计后,就开始了没完没了的聚会,一箱又一箱的喝酒,抱头哭,仰天笑,情绪都是乱七八糟的,生活更混乱。
四年了,我还是没能融入这个学校。在学校里真是事事不顺,同学们常常笑着说,谁谁谁,你怎么那么倒霉,都成徐槿了。徐槿就是倒霉的代名词,我想这就是我当时报考这所学校动机不纯的报应。
离开学校前,我像大一新生那样,背着一台数码相机想走遍学校的每个角落,看看这四年的路。看着以前经常来去的教学楼,心里竟没有多少留恋,站在楼下,看着窗明几净的教室,我觉得有些陌生,自己真的在这里上过课吗?好像,这四年来,我的心只是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周围的朋友同学上大学,看着他们生活,而我一直是个局外人。
毕业的那天,我穿着学士服站在草坪上大喊:“终于,我离开这里了。”不是对这里的不满,而是为了终于能够摆脱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而由衷的高兴。
马上要去的终于是我自己向往的学校,没有任何其他的理由。我希望会是一个全新的奋斗起点。
文科班聚会,肖笑和王芳一直坐在我对面亲亲我我,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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