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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总裁叛逆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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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与我何干?我没有哭着喊着赖着你非要你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说出这些话她的心里有不可抑制的难过。这个男人是她当初选择爱的男人?当初他究竟为何要娶自己。
汪承瑾的面色更冷了几分。这个女人说的是自己一厢情愿?他愿意过吗?“有”的前提不过是不想失去她而已。
但是她对于他的妥协退让视而不见,她甚至脾气见长。汪承瑾说道,“我不好过,你以为你们就好过了?”
苏澜转过头不想回答,如今他们之间除非不开口说话,否则一开口就如同紧绷的弦,非得频频爆发怒气才不至于损伤自己太深。
然而汪承瑾却没有打算放过她,他冷冷的声音继续传来,。“姓褚的他该知道失去得有多痛,这是他应该得的。”
苏澜诧异的看着他,面前的男人还是那个汪承瑾么?早就不是了。说出的话也让她一头雾水,“他和你有仇?”不应啊!这么多年褚一航做过什么事,还有她苏澜不知道的。汪承瑾并没有给她答复只是说:“你倒是挺上心他的事哈!只可惜你再怎么挣扎也在我手心。”
苏澜笑了,人的手真有那么大的能耐,或宠或辱都离不开它。宠着的时候就说:捧在手心;辱没的时候就说:攥在手心。
她不急不缓的回答他,“随你吧!反正我没有什么再挣扎的力气。”
苏澜说完拉开车门,轻巧的跨出一只脚,“我想一个人回去的自由还是有的吧!否则你的手不放松一下也会麻痹掉。”你看看她多好的心肠!她的话说完人已经到了车门外。她可不想在这狭小密闭的车厢里待到窒息。
“嘭”地关上门的瞬间,她看到汪承瑾上挑的眼峰里射出的寒光。
下一秒车在她面前绝尘而去,车喷薄出的尾气令她恶心。她的整个身子如同在冰水里泡过一般,入骨冰凉。
假装不在乎他的脸色就不是真的不在乎;假装自己过得很好,也不是真的过得很好;还有爱也是。
她对着远去的车影嘴里轻轻溢出几个字,“汪承瑾你有爱过我吗?”
真的很轻,被一阵风轻易给弥散。仿佛她只是做了一个口型,根本没有说什么。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问她,从何问起。有几次她差点就问了,被自己的犹豫给打断。问了他就能愧疚?
她一个人慢疼痛的走在周末热闹的街头。
刚才下车的时候忘了带包包,所以她现在是身无分文。
上车的时候她把包包随意搁在坐垫上,丝毫不在意她会把它压到变形。那个时候她真恨自己在医院电梯里绞着包带的惶恐。明明自己也没错,还有没来由的心慌无措。拿包出去的她真是傻瓜。
这下好啦!下车的时候因为又气又急的就给忘记了。
这会走得浑身酸软后悔也来不及啦!
汪承瑾那边烦躁的行驶在街头,不知道该去哪儿。前面又碰上堵车。
他减缓速度想要找烟抽,视线扫到副驾驶上的压到变形的包包又转过视线。
在储物盒里摸出一盒烟来点上。
前面的车动得很慢,眼看着后面的车越来越多。
他心急如焚的掐掉烟,随着车流往前移动。
终于走到一个松动的路口他也不管这里不允许掉头行驶,直接给变换车道往回开。
那个傻女人打算走回去?从这里到“海澜澄清”的距离并不近。再说了她还怀着孩子。日头又这么足。
苏澜平日里是一个及其爱整洁的人,这个包被她折腾成这样想来也是在撒气。
等汪承瑾赶到医院停车场,环顾四周哪里还有苏澜的影子。她是真的走了。其实他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只是想来碰碰运气。
这个时候连他自己发觉持续的怒气已经被心里空落落给填噬。
这种内心空落无助已经出现过很多次。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记得。
只要他想见她却看不见她的身影的时候或者是看到了也只是一个躯壳游魂般的影子时,他就有这样的感觉。
从来没有他想而不得的东西,可是他却不能否定苏澜是一个例外。、
当第一次把柔若无骨的她搂入怀里的时候他就想自己搂住的是不是一抹烟尘?
他曾经有过不少女人,来来去去他都记不清对方的样子。直到父亲去世那年他才收拾自己的浪荡不羁。经过接管公司的慌乱,毫无背景的小助理梅菁菁走入他的生活,那个女人身上有不折不饶的毅力,后来就成了他的第一任妻子。梅菁菁对自己的事业有很大帮助,说不清是因为什么而娶的她。
他们汪家祖辈是白手起家。本就不注重门第。
然而好景不长,梅菁菁酷爱户外运动,在一次和一帮驴友登山的途中摔下山崖离开人世。
后来苏澜犹如一幅淡雅的画出现在他的生活,让人怎么也抹不去印象。
他从来没有那样渴望拥有过。他告诉自己要把她给留住。
她曾经拒绝他时跟他讲过自己的故事。那时她还把他当成朋友。他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得知那个曾经拥有她的男人宠爱她到极致也伤害她到狠戾。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记得那个故事,不是有多介怀,只是心疼她。
在嫁给他之后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她,他暗暗想把那个故事里的男人比下去。心里尽管害怕她对自己只是一种疲倦状态的旅人对栖息地的依赖。却还是发疯着魔的爱着她。
还是没有想到在两两相对的几百个日夜后还会从她的睡梦中听到她叫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在听到“褚一航”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没想到世界原来这样的小。小到他爱的那个女人是仇人所爱。
而这个女人在他付出那么多满腔情爱后给了他当头棒喝。
这个时候汪承瑾开着车在街上兜兜转转还是看到那一抹瘦小的影子。
第十章 只是命运(三)
苏澜步幅缓缓的走着,几次用手背擦拭脸上的汗水。
散落肩头的秀发在明艳的阳光下轻轻跃动。
她专注脚下的路,丝毫不被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所影响。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这条路在回家路的反方向。
苏澜从来不是一个路痴,她的方向感极强,只是仅仅限于她开着车的时候。一旦她没有握着方向盘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路痴。
汪承瑾下车走上前去拽过她是手臂。
她似被吓着了,手上急于挣脱。一张小脸煞白的回过头来看个究竟。
待看清楚来人,待看清楚来人她脸上的慌乱又被羞愤代替。
汪承瑾刻意不管她作何想,“走,上车,这个地方禁止停车。要命!”说的好像他很遵守规则似的。
苏澜显然还处在刚才的那场争执中的情绪中,“你怕什么?”
他怕过什么?
他汪承瑾什么都没怕过!
独独怕失去她而已!
他沉着一张脸扯着她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她整个人塞进去才稍稍安了心。绕过车头的时候从外面谨慎的看了里面的她一眼,生怕她会跑似的。
他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听到她讥诮的说,“汪承瑾,你今天是不是太闲了!我苏澜不需要你的好心。”看吧,她就是嘴硬。明明已经快要走不动了。
汪承瑾听她这样说,黑透着一张脸,“我不好心,你今儿就回不了家。你好好看看你这是往哪里去的。”
苏澜当然知道自己走错了路,她刚才还想着要不要在街边跟谁打个电话求助。可是她在脑袋里想了一圈悲哀的发现她没有一个可以求助的人。卓雅的电话号码她记不清。唯一记得的那两个男人的电话号码她却一个也不能打。
“家……那还是家吗?”
一个冷冰冰的牢笼,什么时候还有家的味道。
“不是家,也是你该呆的地方。”他专注的看着前面,熟练的换档掉头,动作甚是粗鲁。
苏澜知道他这是在生气,她倒是不担心他生气了。因为没有什么顾忌,所以也不必刻意去讨好。
走了许久路的她已经太累,干脆闭上嘴不再回应。拌嘴也需要非脑力和体力的。
汪承瑾把苏澜送回家后,就离开了。
**
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仿佛。
因为除非如苏澜一样故意忽略那个很少回家的男人在各个娱乐八卦制造的新闻。
苏澜只是按时去店里上班,按时和他一道回婆婆家报道,按时去医院检查,偶尔和卓雅逛逛街,还有就是和陶陶通电话什么的。
这些都让她觉得生活其实也不是只是爱情来构筑的。
只是爱情它是婚姻生活的灵魂,没有里灵魂婚姻的躯壳还在,也不会很快坍塌。
卓雅翻开菜单,先替苏澜点了一杯新鲜的椰汁,又点了一些清淡营养的菜。做好这一切她端详了一下此时正望着窗外出神的苏澜,心里有些不舒服。
想来苏澜真的不容易,也不知道她当时那样的劝苏澜不离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做错了。毕竟她都是看到了的。汪承瑾那些花边小新闻一直没再断过,有恃无恐起来。据说汪承瑾这段时间又和一个女星打得火热,哪里还顾得上老婆孩子?
这苏澜吧,别看她总是在人前一副没心没肺的笑着,其实她静下来的时候会不经意的透出一股落寞来。
卓雅替苏澜把侍者端上来的果汁给推到她手边。“待会你不是说要去买孕妇奶粉吗?我陪你去!”
苏澜回过头来看她,“好啊!只要你有空陪我。”
“切!”卓雅摆弄桌子上的插花,“你明明知道我每天都有用不完的时间,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约我,哪一次不是我约你的?”
苏澜笑笑,“你跟我还分谁主动,又不是男人和女人谈恋爱啦!”
卓雅知道苏澜是个冷清的女人也不故意恼她,“是、是、是。我就知道如果我是男人也会是那个仰慕的你的男人。”
“谢谢你的待见!我也就只有这个魅力吧!”苏澜苦笑,纵使自己有百般好,也留不住那个叫做“汪承瑾”的男人。
卓雅轻轻掐下一片绿叶,“苏澜,你不是不够好,只是和我一样遇人不淑罢了。你瞧就像面前的这朵花一样,不是任何人都会把它捧如手心,懂得它的美。”她掐下了那一朵花。
苏澜扫了一眼她手里残败的郁金香,“嘿,你这人真没道德!”
卓雅呵呵直笑,继续用手指碾花瓣,“我说了,不是任何人。当然包括我。”卓雅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丈夫会送每一个他想占有的女人一束郁金香的,“不过你的美我还是看得到。”
“小心别把我夸上天了,小心我得意忘形。”
“你最好是得意忘形才好。才会把这些个烦恼统统甩掉。现在有了孩子就更应该高兴才是。作为朋友我还是能分辨你的喜乐的。”
苏澜喝了一口椰汁,“如果你希望我高兴咱们就不提这些。”
“让他们都见鬼去!谁说女人非得要男人爱来着。”
她们用餐的地方位于茂业大厦顶层,在市中心的CBD的边缘地带。可以俯瞰S市著名的湿地公园。
因为是中午时分,昨日又下了一场雨。今日放晴,窗外的阳光格外的好。
碧蓝如洗的天空有几片薄薄的云慢悠悠的飘过。
下面的湿地公园被缩小成巴掌那么大一块,还是可以看到下面有不少人。
S市本来是一个外来务工人员比较多的城市,又是一个极富盛名的旅游城市。饶是偌大的一座城也拥挤不堪。不过这些对于苏澜来说都不算什么,动静间对她的影响都不大。能触及她心情是她在乎的人。
卓雅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两个人偶尔评价一下窗外的景色。
菜上来时,卓雅很少打扰她,怕苏澜吃的不好。
最近苏澜胃口好了一些,她知道这是孕期反应过了。她也尽量不怠慢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尽量多吃一点。
连卓雅都觉得苏澜最近脸色红润了不少。
卓雅率先放下筷子,静静的等着苏澜吃好。
一会儿苏澜也吃好了,喝下最后一口果汁。抹抹嘴。
这个时候卓雅召来侍者,她手里刚扬起卡就被苏澜给拦下了,“说好今天是你点菜,我请客!”苏澜一边掏钱包一边说。
侍者却说,“刚才有位先生已经为你们埋单。”
苏澜停下手上的动作,也放回了钱包。
卓雅倒是看向苏澜。
苏澜没什么反应。
卓雅一本正经的问侍者,“谁付的帐?这么殷勤。”
侍者一本正经的说,“那位先生刚走,是谁我倒是不清楚。他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经理倒是和他很熟,要不我去问问?”
“是得去问问哈!”卓雅一脸挑着眉眼。
苏澜噗的笑了出来,估计这也是新来的。“下去吧!没你的事儿。”
等侍者下去苏澜看向卓雅一脸不赞同,“别忽悠人家小姑娘。”
苏澜知道是谁。想来也是他。
就刚才她喝最后那口果汁时,恰巧看到一个无比熟悉是背影被众人拥簇着离开。想着这里毕竟是S市的cbd能在这里遇见他也不奇怪。
卓雅笑着站了起来,拿起包包,又拢拢裙角。“也是,管它呢!这年头也不会有人随便给埋单的男士,多半都是冲大美女你来的。你可要小心为好。”
苏澜瞪了她一眼,没当回事似的,“少贫你。刚吃了饭,嘴巴又空了。说不定是冲着你卓大小姐来的。”
两个人一路嬉笑上了电梯。
苏澜和卓雅走到停车场,隐隐觉得有道目光追随着自己,她四顾。
果然,褚一航正靠着车门隔着几辆车遥遥的望向自己。
自从上次从南山回来后,直到今天她才见到他。
他整个人似乎清减了不少,浑身上下倒还是一丝不苟的矜贵之气。只是他那道热切目光里仿佛有无尽的诉说。
苏澜不确定他站在这里等她的意图,她也不想给他任何可以误会的机会。
卓雅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澜的异样,发动车冲苏澜吹了一个响亮的呼哨走在前面去了。
苏澜决绝的回过头坐进车里,有条不紊的发动车跟着卓雅拐出停车场。
**
苏澜拿了两桶奶粉放进推车里,又转到旁边摆满宝宝鞋的旁边停下来。目光在几排架子上扫了一圈,最后拿了一双粉红色的带着花边的棉布鞋托在手上,细细端量。
kitty猫的图案,不足三寸的一双鞋托在手上几乎没什么重量。
她几乎能想象孩子的小脚丫装进里面填满的样子。孩子甚至还会穿着这双可爱的鞋子在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胡乱蹬一气。就像在妈妈肚子里七八个月的时候撒着娇、蹦着小脚丫一样。多么奇妙的事儿!
卓雅见苏澜盯着手上那双小的不可思议的鞋子傻乐,忍不住开口,“喜欢就买吧!你都盯了好长时间了,旁边的人还以为你发神经呢!”
苏澜也不计较,笑嘻嘻的把它放入推车内,“很小是吧!孩子的每一样东西都好可爱,你看那奶瓶儿,奶嘴儿,咬胶,还有那些剪开裤衩的衣服。”
卓雅咂咂舌,“你就美吧!虽然我是一个期待孩子的女人。但本人言重申明我最讨厌那小屁孩拉屎拉尿什么的了……反正脏死啦!”
苏澜咯咯直笑,“洁癖狂!”
“说得你好像不是,是谁在云南旅游每次吃饭都要把碗筷反复的用开水消毒才干入口?”
苏澜撇撇嘴,“那不一样,反正孩子生下来尽量我自己带,不假于人手。”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办到!”卓雅犹不信。
苏澜倒也不在乎的笑着,“我姥姥说我刚生下来那会儿不足五十厘米,只有4600克。一个星期大的时候她把我裹在毯子里带我去医院打预防针。坐公交车没位置坐,她老人家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还有拉吊环。我差点就从毯子里滑落出去。幸亏旁边一位乘客把我给接住。”
苏澜极少说到她的过去。卓雅忍不住问,“你是你姥姥带大的?”
苏澜点点头,“嗯,差不多吧!我妈妈那会是大学老师,因为她奶水少,奶粉贵,所以她为了养活我只休了一个月的产假又去上班。她想早点拿到教授职称。”可是妈妈等到好几年才拿到的。后来她们母女俩的生活才有了改善。
卓雅有些诧异的问,“你爸爸呢?”
苏澜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彻底黯淡下去,“他在我出生后不久就不再管我们母女俩,因为我是个女孩。他们一家都是有极重的轻女重男的思想。他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彻底和我妈妈结束了婚姻关系。几年之后他如愿以偿的得了个儿子。”
卓雅有些后悔自己多嘴,她安慰道,“那你以后对她好点。”
苏澜昂起脖子看着天花板把眼底的湿意给生生逼回去,“怎么好?妈妈是没有给我机会。她在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中丧生。我姥姥现在也是连我是谁都分不清……”
卓雅看到苏澜微红的眼圈,安慰的拍拍她的肩,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澜吸吸鼻子,“而且当初那个丢弃我们母女的男人也将不久于人世。到那个时候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女。”
“苏澜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如果姐姐我刚才有一点点精明就不会这样问了。”卓雅有些自责的开口。
苏澜稳了一下情绪,“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她从卓雅努力挤出一抹笑来。
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家里的事情,只是怀孕后她的情绪有些反常。
在回去路上,看着街边桂树下掩映不住的金黄色的小花。想着自己不断忽略的双节假期就在两天之后,这个时候那些即将面对自己的唯一的血脉至亲的无措又涌上来。
她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那和谐的一家人?
总之她不会让他们看见自己这支离破碎的婚姻。
想想真是讽刺,她的母亲为了一个男人守了半生,而她又将为了孩子在汪承瑾身边渡过漫长的下半辈子,也许到死的时候她都会和母亲一样一无所有。
两代人,同样的悲催和求不得。
苏澜把车开进车库里,静静的伏在方向盘上好久才坐了起来。
开了这么久的车她有些累了,可是她也不想去打车或者挤公交车。怕那样会不小心伤到孩子。
声控灯已经熄灭,暗黑的车库自己纤白手指都是一个灰色的影子。
小时候她特别怕黑。
妈妈出去上课不在家的夜晚,她开着灯把自己紧紧地裹住棉被里。一双眼环顾整个房间不敢闭眼,就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会有某个稀奇古怪的东西从角落里出其不意的跳出来。
那时她多想有一个密闭的小箱子可以供她容身,最好是恰巧能够装下她的,别的什么东西也钻不进来。她常常是在大脑疲倦眼睛也睁不开的情况下睡过去的。
后来她有一天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妈妈,妈妈当时脸色就变得异常惨白,一把抱住她哭了起来。
小小的她甚至能感觉到妈妈浑身颤抖。
妈妈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傻孩子以后不许那样子说了……妈妈以后会早点回来。”
后来再大一点她见过死人入殓时就是装进一个长方形的木头里。才知道为什么一向坚强的妈妈为什么会在那个夜晚听她的想法后情绪失控。
年少无知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天真的描述刚好触动了妈妈的禁忌——妈妈怕失去她。
她已经成了原本不幸的她的最后精神支柱。
她的妈妈人前永远是笑着面对生活的,坚强倔强的生活着。看是毫无抱怨,只有最亲近她的人才知道她的苦楚。
她这辈子就只在她女儿面前失控过两次。
第二次是苏澜极其不愿回忆的。此时此刻大脑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刻意被自己封存的记忆早就在褚一航出现后跃跃跳动着想要突笼。
这一刻终于如潮水般在黑夜里倾泻。
她记得那天她极度虚弱的醒过来。
她望着白色的墙壁,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她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可是一垂眼就看见旁边挂着的输液瓶,而那一滴滴不停渗进自己身体里眼泪般的液体让她残酷的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上天堂或者是下地狱。
她眼角干涩,心里却虚弱得无以复加。脑海里还是她看到的——她爱的那个男人牵起另一个光彩照人的女人的手,而在他的脸上她怎么也辨认不出幸福。
她形容枯槁的孤零零的躺着。本以为是成全,却是彼此痛苦的拉锯。
在心里轻喃“褚一航”这三个字,每每重复一次心里钝痛就加重一分。等她痛苦的闭上眼睛时,门突然被撞开了。
苏澜惊得睁开眼睛,她不是活在她一个人的世界里。她的妈妈正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带着痛。
妈妈就立在门口,遥遥的站着,身子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后面跟上来的陶陶立马扶着她,却被妈妈一手挥开。
苏澜终于看清妈妈脸上的气恼大于担忧。她看到妈妈亦步亦趋的走到她的病床前,苏澜看到妈妈的样子刚才还沉浸在失去爱人的伤心已经被愧疚代替。——她一心求死的时候怎么就忘了自己最亲爱的妈妈也需要自己。
她张着嘴试了几次才好不容易挤出哑得不成调的字,“妈……”
她的话音刚落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从来没有对自己动过一次手的妈妈打了自己。
苏澜看着气息不稳脸上各种情绪涌动的妈妈,干涩的眼眶涌出了眼泪。
而妈妈用她极其复杂伤心的眼神看了自己好一会儿就伏在她的床边哭得撕心裂肺,“澜澜……你说说……啊!你怎么这么傻……孩子妈妈没有你该怎么活下去……”
……
而那天妈妈下午还有课,她在从医院骑着单车赶回学校上课的途中精神恍惚又加上没戴眼镜,横穿公路时被卷入车轮底下。永远的离开了她无法失去的女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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