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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非得已-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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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日子倍感难熬,鉴定的结果,不是不能提前知道,而是不敢确定,如果温景之愿意,就是当天就拿结果也是可以的。

但没人愿意去这样提议。一方面恳切的想快点知道结果,另一方面,又害怕得到的结果并不是所有人想要的,那种在矛盾中反复煎熬的滋味,就好像是将自己扔进油锅里,炸一下,捞出来;再扔进去炸一下……

原本都安排好的,带滕曼出海去玩几天,虽然没有蜜月,好歹也能心无旁骛的陪陪她,事态的失控,让他存的那一点点小心思,也都成了徒劳。即便是没有争吵和冷战,彼此间的伤害,也无时不刻的存在着。

游轮的甲板上,两人各自占据着一个位置,天气渐渐转凉,即便阳光充足,在海上,也觉着有些阴冷。

温景之出神的望着她良久,叹了口气,起身走进舱内,返回的时候手里便多了条毯子。

“你出来不知道多穿点衣服么?冻着了怎办!”男人边叹气,边给她拥紧,手底那削瘦的触感,让他的眉心猛缩。

滕曼神情淡淡的,眼底下是流光浮动,海风吹来,有些凌厉,剐蹭着她娇嫩的脸颊,有种皴裂的痛,不由的缩着鼻子,皱起眉。

一双大手抚了上来,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怀里。

“别想太多,累了就回房间去休息,一切都有我,只要你牵紧了我的手,不放开,就好。”温景之揉着她的头发,在她的发顶留下一吻。

滕曼抬头,望进那一潭的深幽,男人隽秀的面容,经过海风的肆虐,越发的凌厉深邃。

“我们,没有回头路好走了,是不是?”尽管还是觉得有些凄楚,滕曼已经比较能够坦然面对。

这个男人,她是有留恋的,不论是心,还是身。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来不及细细的去想,就一闪而逝。

温景之不答,只是将她拥的更紧!

而滕曼也可劲的将身子往他的怀中缩,恨不能融入到一起去!

摆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世界末日,却比世界末日更可怕,如果没有明天,那也就不会有牵挂和欲念。

最怕的是,那不能确定的未来,明明看见有路,到头来却被告知是海市蜃楼,那种狂喜和狂悲,岂止是要将人拖入暗无天日!

滕曼累极的趴在他的臂弯,泪已经哭干,这些天来的多重打击,就是个铁打的人,也要垮。

明天,就在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温景之能做的,就是断了跟外界的一切联系,一心一意的陪着滕曼在游轮上,享受这不长时间的平静。

虽然压抑,也有些自欺欺人,不过,好歹还是有希望的,哪怕是一丝一毫,他也要牢牢握住!

滕曼这一整天都没什么胃口,随着时间的逼近,她还是表现出烦躁来。

如果,她当真是唐家的孩子呢?若自己不曾知道这个秘密,那也就罢了。可她如今还能心安理得的姓滕吗?还能赖着安玉素撒娇吗?还能和温景之好好过吗?

她拥有的一切,最终还是要失去。

温景之看出她的烦躁,便拉她去了游轮的操作室。

“走,带你去开船!”

船长是一个中年的男人,大大的啤酒肚,略略有些秃顶,笑起来,一脸的肉都挤到了一起,很是有喜感。

见到温景之和滕曼,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二少和少奶奶来啦,这片海域的小岛,一会儿就到。”

温景之笑着跟他打招呼,“林叔,你去休息会儿,让我来开!”

小岛?“你会开这个吗?”滕曼不无怀疑,这个男人的能力她不是没见过,可也不能是万能的吧?

温景之亲昵的点着她的俏鼻,“不相信你家男人?”

她家男人?滕曼又不争气的脸红。

被称作林叔的船长发出很爽朗的笑声,“少奶奶,你可是不知道二少的本事,他连飞机都能开了,这一艘游轮,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滕曼点点头,她如今比较好奇的是,他有什么不会!

林叔放心的将操作台交给了温景之,识趣儿退出身去。

温景之拉着滕曼,将她圈至身前,握住她带着凉意的手,忙碌的在操作台上捣鼓,滕曼的注意力只能集中在手上,也就暂时分不开心去想其他。

在一望无际的海上航行,是最最无趣的,不多久,滕曼便嚷着不要再玩儿,欲从温景之的怀中退出去。

男人却是不肯,双腿固定住她的位置,一低头,在她的唇边窃得一吻。

“你,专心点儿,难道想学泰坦尼克撞冰山吗?”若是换做以前,滕曼肯定是带着轻松的口气作调侃的。

可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思,觉得如果这时候撞上冰山才是圆满!

她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荒诞想法感到心惊。

“曼曼,我们没时间度蜜月,这几天,我原本是安排了好些节目的,最后就只保留了到这座小岛,我们有半天的时间,可以享受最原始的生活。”

温景之的话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很平静。

可滕曼转身,一抬头,却见那双眼带着憧憬时特有的光彩,紧紧的盯着前方!

心在慢慢的沉沦,也许不是在这一刻才有,却是在这一刻才发现!她伸出双臂,不经思索的环了上去,男人精瘦的腰身线条猛然绷直,再缓缓的释然。

滕曼将整张脸贴住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迷茫还是有,不安也还在,但是她这一次不是一个人在承担,身前这个男人,甚至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来陪着她,护着她,只需,她将自己完整的,交给他!

也许,她真的可以?

“温景之——你真的愿意只做温景之,只做滕曼的温景之么……”

男人不时的蹭蹭她的头顶,“曼曼,你不觉着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么?”他特意将话说的轻松。

滕曼不满意他这样的回答,又将冰凉的小脸往他半敞开的衬衫内蹭了蹭,“说嘛,我要听你说。”

“曼曼,我其实比较贪心。”

温景之顿了顿,滕曼却提着心,踮着脚尖,屏住呼吸耐心的等待他的下文。

“我只要做你的男人,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妥协,想都不要想!”

游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住,在海浪的涌动下,轻轻的摇晃。

“我们可以在一起,跟普通的夫妻一样吗?”

“傻丫,当然了!”

“可是,我们不可以有孩子,是不是?”她的喉咙在颤抖。一时间的承诺,在冲动下,谁都做得出来,可时间久了,难免会褪色。

她不敢想象,一个没有孩子的家庭,能幸福到哪儿去?

况且,他的意愿能代表整个温家吗?他的父母是那般的殷切盼望,可偏偏——

温景之从未有哪个时刻,能如此感动过,他的曼曼让他又爱又痛,她居然想到孩子了!

“又瞎想,你怎么就不盼望点儿好呢?”他能告诉她,其实,他有想过,让曼曼假装怀孕,然后骗过他的父亲和天下人,等时机成熟,他再想法儿去孤儿院领养个回来?

叫他怎么能忍心?

也许,一切都是他们想太多,但愿,都是他们想太多!

这果真是个无人小岛,面积大概有五六个足球场那么大,倒是岛上的植被郁郁葱葱的,很是让人心旷神怡!

游轮上几个随行的人,按着温景之的吩咐,将帐篷和一些个救急用品搬下来后,便离去。

“我们,这是要住在这里么?”滕曼见到这些个东西,不禁有些担忧,这种地方,晚上不知会不会有野兽的?还有,这边周围都是海水,晚上睡觉会不会被海水突然给淹了?

“当然了,他们会到明天早上再过来,来吧,我们先找个平坦的地方把帐篷支起来!等会儿,我带你去周围转转!”温景之似乎很是兴奋。

看到滕曼一脸的兴趣缺缺,凑前上去,“怕什么,有我呢,到晚上,在这种地方看星星月亮,别有一番味道!”

他自然是不怕的,野外生存训练比这可残酷多了,可这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你说,这不是跟你来受罪来了吗?

不过,滕曼也没说什么,只是任由他带领,两人协作,将帐篷的支架给钉牢。

接着,温景之抽出压缩棉被,厚厚的扑了两层,才让滕曼躺进来休息。

“诶,你去哪儿?”见温景之要走,滕曼心急,一把拉住他的裤脚,咬着嘴角,模样可怜兮兮。

男人轻笑,又坐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我只是出去捡一些树枝来,我怕到后半夜会冷,乖乖的在这儿睡一会儿,我不走远,放心。”

滕曼不依,使劲儿的摇头,“我也要去!”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笑话,她死活是不肯承认自己其实怕这地上会有小虫子的!

温景之没办法,只好拉着她的手,弯腰带她出了帐篷。

温景之穿得很是休闲,上身一件白色修身的V领线衫,将他精致的锁骨和硬朗的腰身线条完美凸显,跟下半身的卡其色休闲裤配的恰到好处。

此刻,袖管被他挽至手肘处,正弯腰把一摞摞的树枝归在一处,动作不紧不慢,全然和他的身份不符,却优雅到爆!

胶着的目光自他的背影移开,既然出来了,那滕曼总要做些什么吧?

“要不,我来拿一点吧!”看着,好像是一次拿不完似的?

温景之板下脸孔,很坚决的摇头,“这是男人做的事情,小女人插什么手?”一次拿不完,做两次不就好了。这又硬又脏的。想起她那双纤纤细手,细皮嫩肉的,他怎么舍得?

“你别瞧不起人!我还是很有力气的!”滕曼撸起袖管,握拳,使了使劲。

温景之失笑,“知道你有力气,我们留着晚上用好不?”这男人,又开始不正经了。

滕曼狠狠的剜他一眼,“个色胚!不要,拉到!”

两人说笑着往回走,“什么色胚,我说什么了?”温景之不怀好意的睨她一眼,“曼曼,我是说,晚饭要我们自己煮,你留着点力气做晚饭——你是不是,想多了呀!”

这男人!真真可恶,得了便宜还要卖个乖!

知道他就是这个德行,滕曼也不往下接口,乖巧的跟在他旁边,目不斜视。

原以为他说晚饭自己煮是说着玩笑的,可当滕曼看到他架起锅具,又神奇的变出各类洗净的材料时,这才算是明白过来,他不是开玩笑的!

“你这做法不对,油都还没有热透,就把菜放进去,这样炒出来,会有一种半生的味道…”

“这是盐,我的天,你连盐和糖都分不清吗?”

“哎,你放点姜呀,还有葱,会腥的——”

滕曼忍住想要爆发的念头,将锅铲往他手里一塞,“你来!”

这男人真是的,若不是他一直站在她边上,她至于那么紧张?好歹也是做过一年早饭的人,盐和糖她至于分不清么?

温景之只是笑笑,很听话的接过手去,“我来就我来,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哼,滕曼乐的轻松,将自己炒好的几个菜,一一摆到小方桌上,闻了闻香味,她觉着挺好的!

耳边是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不远处传来海鸥的归鸣。天色还不是很暗,温景之怕滕曼冷,在不远处生了两堆火。

望着他开好的红酒,滕曼咂舌,“你究竟带了多少东西来?这都能赶上酒店的星级享受了!”

温景之笑而不答,为她倒上酒,两人将高脚杯碰了碰,相视一笑。

“开动吧!”

滕曼先前一直没什么胃口,这会儿,倒是觉着饥肠辘辘起来。

“来,吃这个,尝尝我的手艺。”温景之为她布菜,见她吃的津津有味,而他只是浅浅的抿着酒。

滕曼吃得兴致高昂,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人,几乎没怎么动过筷,不禁疑惑,“你怎么不吃?”

“你吃呀,我不饿。”他只是轻描淡写。

滕曼望着自己盘里堆积如山的食物,眨巴了两下,将筷子伸到自己炒的一盘芦笋跟前,飞快的夹了好几根,往他的盘里一送。

“礼尚往来,我吃你做的,你吃我做的!”不过,她有点心虚,刚刚这盘芦笋,好像就是自己把盐当做糖放的那个。

在滕曼的紧迫盯人下,温景之无奈的,只好一口一口将她夹到自己盘里的菜,一一消灭,真还不是一般的难吃!

相比之下,还是滕曼比较有口福,唔,这男人做的菜,味道还不错,起码,是合她的胃口的。清淡而不油腻。

一顿饭,前半场的时间,都是滕曼在吃,温景之在喝,而到了后半场,两个人竟然开始拼酒!

这个,是温景之不擅长的领域,滕曼玩起了兴致,直到两瓶红酒见了底,还不尽兴。

“早知道,应该多带一些的!”温景之不无遗憾,没法,拢共才两瓶,喝没了,难不成还让人给送过来么?

这酒量,有一半是气氛烘托出来的!

这话一点不假,平日里,滕曼的酒量算是好的,也许是最近实在压抑,连带着酒量也退步了,这么点红酒下肚,已经是头晕晕眼花花!

“看你醉的个样子,还要喝呐,哎,去哪儿啊,当心脚下!”话音还未落,滕曼一个趔趄,直直的往后头栽去!

温景之眼疾手快的,又一次来得及充当了她的肉垫。

女人带着一股惯性,重重的抛向男人的胸膛!

温景之闷闷的哼出声来,后背传来尖锐的痛,差一点背过气去,可想而知,若是滕曼那一身的细皮嫩肉跌上去,还不得被身下的碎石给划开了口子?

不明所以的滕曼,在他身上挣扎起来,跌跌撞撞的,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狠狠的压迫。

这女人,可真会折腾的!

温景之被她推挤的牙根直咬,眉头锁的,跟打了好几个死结一样!

“你就不能消停点么?这是谋杀亲夫啊。”

为了防止再次遭受袭击,温景之干脆不顾她的蛮力,将她整个提了起来,打横抱起。

醉酒的人要么又哭又笑,要么又吵又闹,要么倒头就睡!

可这女人耍起酒疯来,真是不敢恭维!

可劲儿的往你身上招呼,不一会儿功夫,温景之的脸上,颈上,就都是她的指甲划痕,一条一条的,触目惊心!

夜凉如水,在这四周都是海水的地方,秋意,特别的浓厚。

滕曼自被窝中醒来,身下软软的被褥,摸得异常舒服,环视了一周,才发现她在帐篷里,好像又喝醉了,不行,车祸之后,她决定不沾酒的!

抚着额角,没见到原本该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便想着出去找找。

摸索到枕边的手电筒,滕曼出了帐篷,一股子冷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急急的窜入她睡袍的领口,微微的缩了缩脖子,一抬头,便瞧见男人在篝火边坐着。

红红的火光,映照着他的半张脸庞,随着火团的跳跃,他脸上的阴影也飘忽不定。

感觉到身后有动静,温景之回头,滕曼搂着双肩撞入他的眼帘。

“说你怎么就不记到心上呢!”见她一身单薄的就出来,温景之立刻就轻斥。

滕曼颇觉无辜,她没注意这些。

“走吧,睡觉去!”温景之也起身,将她搂在怀里,快步的往回去。

“你刚刚在外面干坐着,如果我不起来,是不是就打算坐到天亮?”

滕曼揪紧他衬衣的下摆,盯着他将帐篷门拉起来的动作,口气略有埋怨。

温景之不语,只是给她掖好被子,让她赶紧的睡。

一阵窸窣声过后,温景之平躺到滕曼的身边,两人清浅的呼吸声相交缠着。外面的篝火不时发出啪啪的声响。

谁也没有睡着,滕曼侧过身,借由微弱的光线,观察着平躺的男人,两个人的距离好近,近到她可以明显的听出男人睫毛眨动的声音。

“过了今晚,我们之间会有什么不同么?”

和他在一起,迫得她的脑海里只能想着关于他的一切,其他,无暇顾及。

“曼曼,你准备好了么?”

男人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一句,不等滕曼想明白,身边那黑影已经覆过来!

那晚,他们不停的做ai,似乎彼此都从未那般投入过,迫切的想要赶走心中的恐惧和那份怅然,想要融入到对方的骨血中去!

温景之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在她身体内横冲直撞,让滕曼屡次的招架不住,但这一次她倔强的不求饶,甚至很不甘心的一次次盘上他的腰……

他们两个,将对方当做溺水时遇见的浮木,紧紧的相互攀附,那种绝望和希望相互交织衍生出的**,猛烈的几欲将他们灭顶!

当滕曼再一次被大力的顶到最深处,那种痛到极致后,却又在生命孕育最初的地方开出花儿来!

绚烂过后,被抛入云端的感觉——

滕曼只觉着,整个人都已经虚脱,所有的意识都被掏空,一片混沌不堪,唯一清晰的,是眼前男人的脸,那张激情迸发到极致的,妖娆的脸!探出指尖无力的轻触,那里,唯有一片湿腻——

“我还以为,会死在你身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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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的,曼曼。。。

天,微微的透着曙光,海平面上,隐隐才升出橘黄色的微光,远处的海浪轻轻的晃荡,将那一丝光亮,往外推,再往外推……

滕曼刚刚才睡着,她实在累到极点,连呼吸的声音也轻浅的几不可闻。

上一次来这座岛,已经是十几年前了……

其实,有关于这座岛的记忆,并不怎么好,但在这里,他才真正的成长为一个军人。

温景之并没有走很远,他害怕滕曼要是醒来的话找不着他会急,所以在帐篷不远处,倚上一棵粗壮的芭蕉树,慢条斯理的开始抽烟。

为什么会带滕曼来这个地方呢?

男人斜靠在树干山,单脚的脚尖点地,左手环上腹部,撑住支起的右手,手指将香烟从嘴边移开,食指轻点,掸落的烟灰,带着一丝最后的猩红,泯灭在风中——

或许,这个地方对他而言,太过重要,他真心想与她一道分享吧!

那时候是因为什么才来的这儿?轻微的海风吹来,扬起他身上的披风,吹得他的头脑清醒异常。

往事,一幕幕的袭来——

父亲坚持要送他去部队磨砺,而母亲却是极力的反对,原因,说起来也很符合做母亲的心理。

他小时候的身体并不强壮,一直到十五岁之前,他都还时常要往医院送,家里的家庭医生,一年之中总会有一段时间是常驻在温宅的。

也查不出是什么毛病,就是先天的体质缺陷,说他是个药罐子,都不为过的。

那年他正好是十五岁,还处于变声期,喉间总觉着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似的,难受的不行,心情差到了极点。

由于他大了以后勤于锻炼,身体到还行,个子抽的老高,就是比较单薄。

行昀那时候正上幼儿园,家里头总会不时的带回来一些个小朋友,说是同学,那里面,就有滕曼。

她是那群人中唯一的女孩儿,小小的个子,梳着两个羊角小辫儿,肉呼呼的小脸,粉嘟嘟的小嘴,很是惹人喜爱……

温景之重新又续上一支烟,唇边泛出一抹毫无杂念的笑意,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小滕曼第一次见他,跟他说的人生中的第一句话。

充满了童趣,那般的无邪。

其实之前他就知道这是滕家的丫头,但她那时还太小,两个人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

那天,她照例和一大群的男孩儿在花园玩作一团,追逐嬉戏间,脚下一绊,白嫩嫩的膝盖就磕在了花圃边的尖利石子上,一时间,鲜红的血液从破口的地方慢慢渗出来!

一群孩子顿时慌了手脚,温行昀小大人般的安慰她几句,就想到回屋拿急救箱,其他孩子也围拢过来,有的帮她吹气,有的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替她捂着伤口。

二楼在阳台看书的温景之,听到那阵骚乱之后,想也没想便拎着自己房里的急救箱下了楼,一群孩子懂得如何消毒么?

他不慌不忙的蹲下身子,拿开那块干净的小手绢,熟练的打开消毒酒精,夹起一个棉球,沾了沾——

“会有一点点痛的,可不准哭鼻子哦!”温景之尽量放轻自己的音调,让声音听起来不是那样的怪异。

耳边不断的传来‘嘶嘶’的抽气声,可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听到那丫头哭一声。

伤口直径大约有一公分,不是太大,呈不规则的三角状,用了两个伤口贴,才算是完全封盖住受伤的地方。

收拾好急救箱,温景之抬头看着那小女孩,她有双晶莹透彻的大眼睛,一眼便望到底,瞳仁乌黑柔亮,却分明攒着一层水气,晶亮晶亮的,水晶一般的璀璨!

“真是个勇敢的丫头!”他揉揉她的发顶,温润和煦的笑。

也许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哥哥很和善,滕曼吸了吸鼻子,吐出了对他的第一句话:“大哥哥,你的喉咙不舒服吗?我这儿有薄荷糖,很清凉的哦!”

说着,从斜挂在身侧的小包包内掏出一粒包装精美的糖果,拉过他的手,放到他的手心。

温景之还记得,那时候心里很囧,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完全忘了她还是一个小孩子,根本就不懂得发育期的那些事儿!

滕曼听见他咳嗽,更是来了劲,干脆替他拨开糖果的外衣,将那颗圆球形半透明的糖果,塞进他的嘴里。

顿时,一股清凉舒爽窜遍他整个喉咙!

这个滕家的丫头,可真是有趣!

那之后不久,除了上课的时间,双休日温景之就被父亲押送到部队里,亲自对他进行一些基本的体能训练。

母亲自然是不肯的,但是父亲的决定,她也阻止不了。

经常看着他手心里的水泡,心疼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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