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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非得已-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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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东西,怎么就这么惹人疼呢?
“天冷路滑,你怎么敢一个人来呢!真该打一顿小屁股——”说着,手掌便落了下去,倒也不是下手有多重,就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脆响亮。
“哎呦,你还真打呀!疼——”尾音拖得老长,一脸娇嗔佯怒。这娇撒的!
接着,男人便将她打横抱起,一同坐到硬硬的红木长椅上。
滕曼被他搂在怀里,抱在腿上,对刚才的一掌仍是耿耿于怀。
“合着,我赶这么远,就是为了来挨这一巴掌来的啊!”这男人,真是不知道心疼人!
“疼么?我给揉揉——”
女人娇怒的挥开他的大手,“德行!臭不要脸。”
温景之就是喜欢滕曼在他跟前矫情的那调调,透着一股子憨气,一眼,便能看透她的心思,纯粹的,不带一丝一点的特意讨好。
那水眸荡漾的俏模样,媚光流转,小刷子一般的睫毛忽闪忽闪,一下一下的能挠到他的心尖儿上去!
男人抚过她光洁的下巴,轻轻扣住,头一低,便就着她的唇线缓缓的啄吻起来。
他并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很有技巧的贴住,膜拜,轻舔……
来来回回的,在她柔软的如娇嫩花瓣似的小嘴上汲取着清甜。
滕曼总会因为他,哪怕一点点的肌肤碰触,而生出一股羞意来。按她的年纪,分明是花开至盛的时候,奈何一碰到他,便成了含羞带怯的小小花骨朵儿。
只要稍稍一撩拨,她只有全身发软,予取予求的份儿!
男人的舌尖抵住她的上颌,专心致志的,不紧不慢的攻陷她嘴里的每一个角落。
天冷,滕曼临出门时,张妈给她套了件短款的羽绒服,这会儿,被温景之这样抱在怀里一番的折腾,顿时,整个人从里到外的都冒着热气儿。
滕曼稍加使力,便将身前的男人推开,气喘吁吁的,“我——你吃饭了么?”
这时候还能不吃饭么?温景之纳闷,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带着点怒意,“你还没吃?!”这女人,是越发的不知道爱惜自己了。
“我在家做好了菜,本来要等你回家一起吃的——”滕曼笑着,似乎极力的想证明,她没觉着委屈,真没觉着委屈。
一阵愧疚和不舍滑过他的心口,继而被漫天袭来的心疼给覆盖……
“我把饭菜带来了,我们再一起吃一点,好不好?就当,宵夜。”她眼中涌动着恳求和期盼,**裸的,不加掩饰,声音也甜的发腻。
他怎么还能出口责怪她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呢?何况,照顾她的责任,该是他的才对!
“好,放哪儿了?你坐着,我去热一热。”
滕曼颠颠儿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个人在微波炉跟前忙活。
一一摊开,温景之看得傻眼,半晌才冒出一句:“这些,都是你做的?”
滕曼点点头,很不客气的将小脸凑到他跟前,像是个讨赏的孩子,把那点心思都挂到了脸上。
“吃吃看嘛,本来,我做好了,都挺好看的,可是——”现在看上去,怎么都是一坨一坨的呢?
温景之笑着,夹了一筷西芹百合,嚼在嘴里,清香四溢,略带一点点的苦涩,却是无比的爽口。
男人边吃边点头,给她也来了一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曼曼,你知道,什么菜在婚宴上出现的几率最高么?”
滕曼抿抿唇,她怎么会不知道?先前在家张妈都跟她说了,就因为她刚好买了西芹和百合。其实这种清淡的素菜,是她喜欢吃的。
可是她依旧摇摇头,突然很想听他再说一遍。
温景之夹起鱼眼下面的那一块肉,递到她的嘴边,看着她张开小嘴接过去细细的嚼。
这才开始为她解惑:“就是这道西芹百合啊!因为它寓意百年好合!”
男人灼灼的目光望向滕曼,她也不闪不躲,依样画葫芦的给他来了一筷子百合。
接下来么,是兴师问罪的时间啦!
“那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滕曼也不急躁,更没有摆出很失望的表情,只是平静的盯着他。
温景之握筷的手微微顿住,脑袋里迅速的过滤了一遍,不是彼此的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呀?可老婆这样问了,他能当什么日子都不是么?
于是,可劲儿的琢磨。
滕曼暗自发笑,能让他这样伤脑子的时候可不多。失落不是没有,转念一想,毕竟男人和女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他们再怎样细心,也不可能超过女人,而且,他还那么忙,压根儿脑袋里就没这概念!
“想不出来了吧?”滕曼戳着碗里的一块鱼肉,笑着睇视他。
温景之这才发现,那笑容里,一片澄澈明净,丝毫没有一点的责怪和委屈,心下的自责便又加深了一分,无论如何,她记得的日子,还特意做好了他爱吃的菜过来跟他一道分享庆祝,可他却不记得,那就是他的失误!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九十九天。”滕曼已经坐正了身子,表情看上去甚至有些严肃。
这让温景之有刹那间的恍惚,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可接下来滕曼说的话,竟生生让他觉得,最美的人生,大抵如此!
“刚刚,吴天一直都在跟我说你,他把你说的天上有人间无,恨不能将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放到你身上。你知道,我听完后,第一个反应是什么吗?”
滕曼稍稍垂下头,而后又调皮的侧着脸,望向他,“我在心里很自豪的对自己说,那是当然,因为温景之是我丈夫!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九十九天!”
温景之脸上的镇定在慢慢龟裂,大有垮塌的迹象,一向都是他宠着她,他想着法儿的哄着她开心。
可这回,她竟然做了这么一桌的菜,天寒地冻的,从家里赶到部队,就为了要跟他过这结婚第九十九天!
换做是任何一个冷心肠的人,都会被感动吧?更别说他这个彻头彻尾就只在乎她的人了。
滕曼可不管对面的男人内心是汹涌澎湃还是小鹿乱撞,自顾自的就莫名想要说下去。
“知道我为什么要在意这第九十九天吗?中国人,大抵都是信佛的,九九归一,终成正果。温景之,我们已经相携走过第九十九天,从今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的往复,但我不希望只是这样简单的回归到最初,我希望我们之间是一种升华,一种再造,一种涅磐,更是一个新的起点。”
她一口气说完,深深的呼吸了下,咬着下唇的内壁,略带腼腆,又含着期盼,笑颜如花——
“我的说法,你必须得同意,一定得同意,不但得同意,还得用力去执行!”滕曼表面上看着是不紧张,其实满手心的汗湿。她承认,她要的,比大多数人都要多,还得保证质量……
温景之的眸光,幽暗的发着亮,他想说,老婆,不怕你要,只怕你不要!
可话到嘴边,又觉着这时候讲这个真特么多余,于是二话不说就抱起媳妇儿进了他那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间。
滕曼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也猜到这男人的金口难开,他一向都是比较喜欢直接做的!
可今天不行,“同意不,温景之,你说你同意不?”
他的名字出自这女人口中,连名带姓的叫,别有一种娇糯的味道。
男人听着浑身舒坦,简直忘乎所以,“同意,同意,一千个一万个同意!”
说完,温景之又不依不饶的欺身上来,手脚并用的将她给围困在身下,埋首在她颈间的同时,带着薄茧的大掌,哧溜一下就熟练的滑入她的底裤,开始,最最原始的撩拨!
“你怎么,就想着——做啊!”最近他们几乎在一起的时间就做这事儿,男人的精力好到她吃惊。这会儿,又跟饿了一整个冬天的狼似的。
男人拉过棉被将两人近乎**的身体包裹起来,嘴里含着一边的饱满,口齿不清,还不忘嘴上耍流氓:
“我这不是在严格落实,老婆大人您的方针么?升华——再造——涅槃——完了之后,我们重新来过,不就是新的起点么?”
滕曼遮脸哀叹,这男人不要脸起来,可真是,够下流的,好好的一句佛家箴言,自他嘴里出来,愣生生的被糟践至此。佛祖释迦牟尼都要被气活过来不可!
人家吴天是兵痞,他痞在脸上。这男人也是痞,实实在在痞到骨头里,正儿八经的衣冠+禽兽!
“哎,你就不能,轻点儿!”滕曼紧绷着腰,往后缩了缩,她缩一毫,他进一分。
每次都是气势汹汹,该哪儿使力,他可是一点儿不含糊!
结果,两人都够热情的,折腾了整整大半个晚上,身下的床单都皱成一团……
温景之是军人,早上到点儿,自个儿就醒了,可滕曼不行,她本就爱犯懒,被碾压了一夜,身子就好像不听她使唤似的,愣是睡到日上三竿,才幽幽转醒。
外头已经传来作训场的厮杀喊叫声,滕曼这才想起自己置身何处,想到昨晚的疯狂,不禁脸红脖子粗。
支着酸痛不已的腰,她还是咬着牙给自己洗漱了一番,想想,打了个电话到工作室交代了下,今天是过不去,这事儿整的,体力严重透支!
不一会儿,温景之便端着一份儿白粥和两个鸡蛋进来,见滕曼醒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顿时愧疚的不行。
好说歹说,哄着她喝了半碗粥,说什么也肯再吃,两个人正拧巴着,便被一头闯进来的人给打断。
温景之正要发火,见来人是崔大山,是他这里的指导员,一时倒也不好甩脸子。
那人一看眼前这两人的亲密劲,大嗓子便嚷嚷开了:“呦,我说呐,怪不得昨天下午开完会一溜烟儿就没影儿了,敢情是媳妇儿来啦!”
才刚跨进门来的吴天,就听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句话,脸都吓得煞白……
☆、军人的悲伤
在场的四人,除了不明就里的崔大山,其余三人的脸色都难看,特别是滕曼,刚刚才被喂了一口蛋白,含在嘴里没嚼两下,是真心咽不下去。
吴天见状,不由分说从背后一把将崔大山抄起,死命的往外拽,那人梗脖子一看,以为是闹着玩儿,两人打打闹闹就出了办公室。
温景之原本搂着滕曼肩膀的手,轻轻的滑下,落至她腰间,将她扳过身子。
“我昨天跟覃昱他们在一起,行昀和滕冀也都在,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他们。”
男人眼中一片坦诚,不过那腰间逐渐加重的力道,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滕曼不说话,眼里流泻出淡淡的嘲讽,从知道他撒谎的那一刻,到他解释的这一刻,心里经历的东西并不多,因为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她几乎除了惊诧,做不出其他的表情来。
“曼曼,真的,我没骗你。”温景之捉着她的腰,晃了晃,那神情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在祈求着原谅。
滕曼也不挣脱,也不说话,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
她信他的话,信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跟她明说呢?他忙,他一直都很忙,除了部队,他或许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她也不能事事都清楚,毕竟,以他的身份,有些事情涉及到机密什么的。可,能不能,在这种不需要欺骗的情况下跟她说实话呢!
“昨晚,你不回家,那你打算住哪儿?”
良久,滕曼才将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的咽下去。
她的平静,让温景之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没想住哪儿啊。”如果昨晚不是她来,他有没有时间睡觉还是个问题呢!
“小叔,你不要总是把我当个小孩儿,动不动就以为我会伤心难过,我今年二十五岁,不是小丫头了,更不是经不起半点风浪的纸糊娃娃,我也讲道理,我有我的判断力,我懂得取舍,不是只有你们军人才有所谓的民族大义,在正常范围内的,我都可以接受。所以,请你不要再用怕我伤心这样的烂借口,来对我实施欺骗,事实上,你的欺骗,才是使我伤心失望的源头!”
滕曼一口气说完,不带打顿的。这一次,她的立场够明显了吧!
“我都鼓足了勇气,成为了你的妻子,作为军嫂,理解丈夫职业的特殊性,这一项,是最最基本的。我高诉你温景之,别人能做到的,我滕曼只会做的比她们更好!”
滕曼的眼中闪着星星点点,灼亮得几乎让人不敢直视!那份光彩,将她一张娇俏的小脸,衬托得无比明媚!
温景之用很复杂的目光盯了她半晌,终于点头,言语间不乏骄傲之意:“我家曼曼适应的也太好了吧,连我都自叹不如!这一次是我不好,我认罚,回家后,随便你怎么罚我。”
男人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心里有些烦躁,他可以保证以后都不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之前的呢?唉——
事实上,滕曼还真生气了,这回倒不是生别人的气,是生自己的气,她是不是该自我检讨了?难道她如今看上去很脆弱么?
……
早间的时候,天色就不怎么好,太阳似露非露的,仿佛被一层浓雾给笼罩着,总也发挥不出它该有的光芒来。这会子,天色更是愈发的阴冷。
今天是最后一批退役的军人要走,大多是班排级的小干部,为了留在部队,他们拼到了最后,却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一刻。
温行昀说,每年的十一月就是最最难熬的,别看这一大群的大老爷们儿,看着个顶个的五大三粗,其实,只要是个人,就会有个七情六欲,当兵的也不例外,到了离别的时候,大家都难受。
正是因为这番话,滕曼便落在队伍的后面,静静的看着。
一小溜儿的军绿大头兵,个个身姿挺拔,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纹丝不动。
这时候的吴天,从头到脚都再找不出一丝痞气来,他一脸的沉稳,跟昔日的战友们做着道别,最后,利索的向他们举起右手,行完最后一个军礼。便猛然转过身去。
温景之站得笔挺,吴天退下去之后,他上前一步,身边跟着他的通讯员,手中托着一个红色的大盘子。
他开始亲手为站在第一个的老兵摘军衔,动作不紧不慢,却也看不出拖泥带水,胸前的国防服役章,胸标,肩头的肩章,领章,被他一一摘下,放至一边的红色托盘中。
滕曼离得不是太远,所以,她能感觉到那名老兵在被除去肩章的时候,身体明显的晃动了下,很细小的晃动,可她却看清了,心间陡然冒出一股酸气来,无边蔓延开——
曾经的多少努力才换回的这些!就这一个轻轻的举动,是那么的划伤人心,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终究还是要离开军营,这一刻的他们却沉默了……
拢共也就十几个人,温景之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完成。
而滕曼也不知不觉的走到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望向男人的侧脸,发现,他颊边的酒窝浅浅的勾起,望着他对面那群人的目光,也是那般的如沐春风。
“好了,肩上的担子,我亲自给你们卸下了,回去该干啥干啥,一个个的年纪都老大不小了,赶紧娶个媳妇儿生个娃,说不定,将来你们的儿子还能交到我手上呢!都上劲着点儿!”
人群中有带着哽咽声笑出声儿来的,还有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的,刚刚还一副不堪伤别离的愁苦场景,现下轻松了不少。
大家都开始相互拥抱着道别,可每个人的眼里,那浓浓的不舍和落寞,是骗不了人的。
滕曼走到温景之的身边,望着他发呆出神的身影,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难受了?”这不废话么?欠收拾的女人眼含着热泪,却是满脸揶揄的笑着。
温景之到也不是矫情的人,他很大方的点点头。
“昔日生死战斗、摸爬滚打、荣辱与共,此刻看着他们脱下这身军装,卸下这份荣耀,我们能给予的只是一个深情的拥抱、一个会意的挥手、一句简单的告别……”
他眯了眯眼,伸手往人群中一指,“那个,瘦高个的那个,新兵开始就是我带的,小子很能吃苦,基本功扎实,各项技术也过硬,本来今年要提了,可在上一个演习中,他受了很重的腰伤,已经不适合再待在部队。”
男人说这话,有惋惜,只是一瞬间,便带过,“我已经跟地方上打好招呼,他退伍后的安置,也尽量做了最好的安排,这本是犯纪律的,不过我了解过他家里的情况,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奶奶,年事已高,房子都没有,他回去后,重的体力活儿也做不了,虽然部队会有补贴,可是他以后还要娶妻生子,我在不触及他尊严的情况下,总是要帮一把的——”
说完,原本深邃幽亮的眸子突然就灰暗下来。
滕曼走近一步,挽住他的一只手臂,小手贴上他的大掌,指尖交握。不说话,只是陪他那样站在寒风中。
有人弹起了吉他,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浑厚的嗓音自另一个方向传来,两人的目光循声望去。
“他们是过了这次选拔,可以留队的。”
滕曼点点头,拂去眼角的晶莹,现场憋闷的很,她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气。
温景之垂下眼,睨住那多愁善感的小女人,眼神软的能将这寒冬给捂热,大手轻轻的扣住她的后脑勺,摩挲了几下,便将她拉到了身侧。
……
在你辉煌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
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人生难得起起落落
还是要坚强的生活
哭过笑过至少你还有我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
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温景之说过,他手下的兵,笑着来,也要笑着走,他们个个眼含热泪,却没有一个人肯让它坠落。
天空忽然缓缓的开始飘起雪花,可能天也动容了吧,用它最最直接的表达方式,诉说着对这群热血青年的不舍!
老兵们陆续背上自己的行囊,手中的拖箱上印着‘光荣退伍’四个红色的大字。
胸前佩戴的大红花此刻也沾染了雪花,化开后,变成一片片的湿迹……
他们踏上沉重的脚步,眼前是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解放大卡,身后是嘹亮的军歌——
一步、二步,回头:再看一眼,那红色托盘里他们留在这里的唯一的东西——
二步、三步,回头:再看一眼,陪伴自己成长的军营——
三步、四步,回头:再看一眼,曾经训练过的场地,泥水里摸爬滚打,汗水浸湿过多少件迷彩服——
四步、五步,回头:再看一眼,熟悉的大门,曾经多少个日夜,陪着它站过岗——
五步、六步,回头:最后一眼,看看那些继续留守部队的领导和战友——
卡车驶离军营的大门,滕曼看见,刚刚还一个个忍着泪意的男人们,竟在车厢里抱头痛哭!
现实就是残酷而又无奈的。
当他们在这个地方肆意挥洒青春的时候,是那般骄傲灿烂!
当他们离开部队的时候,才品出离别的撕心裂肺!
难怪有人说,就是再牛逼的肖邦也唱不出兵的悲伤……
在这个地方遇见闵飞月,滕曼并不稀奇,不过是想到前段时间两个人在一起时的奇怪气氛,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况且,人那眼神儿,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
☆、此男,有毒!
不知道为什么,滕曼总觉得,闵飞月看她的时候,恨不能用眼神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她实在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女大爷。
“我真替罗盛秋感到悲哀,滕曼,你是傻到没边儿了!”
许是受了天气的影响,闵飞月态度冷冷的,语气中的冷嘲热讽是毫不留情。
“可别告诉我,你是爱上温景之了。”这女人傻乎乎的大半夜跑军营里给她男人送宵夜,只是短短的半天时间,全军上下无一不晓,已经被广为流传作一段佳话了。
滕曼侧首,很是困惑,“飞月,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么?尽说些个没头没脑的胡话,罗盛秋怎么就悲哀了,我哪里傻了?还有,我爱没爱上温景之又干你什么事儿?!”
两个人重逢到现在,话没讲过几句,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一次比一次的浓烈。
没道理,遍寻不着的理由,这太无厘头了!
“你个没脑子的,我就不跟你好好说话!你死回来干什么你说,好好待在罗盛秋边上做你的清高公主不好啊,他娘的,说到这我就,这暴脾气!你哪天被姓温的给吃得死死的,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闵飞月恨恨的从凳子上站起身,拿起军帽作势要走。
却被滕曼一把拉住,上次她们也是这样不明不白就散了,那是因为其他事儿给耽搁了,这次,说什么也得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吃晚饭就走了,你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你好像对我很有成见的样子,如果是因为我和罗盛秋闹掰的事儿,我可以解释。”
闵飞月望着那只拉住她的手,眼神暗了暗,是该好好谈谈。
这会儿的天空,已经像模像样的开始飘起雪花儿,两人穿过食堂,走在廊里,还能清楚的听到那作训场传来的厮杀声。
“你的变化很大,除了样子意外,我真的找不到以前的闵飞月,一点点的影子也没有。”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走在一起的感觉却是一刚一柔,完全的两个风格。
如今的闵飞月已经在部队磨砺成一幅女战士的形象,那身姿,岂止是干练和利索,简直是巾帼不让须眉!而滕曼不同,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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