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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非得已-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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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和部队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有我呢,最近滕曼看着挺乖的,怎么也没见你春风得意?”温行昀其实有点看不准,这句话也是略带试探。
果然,温景之听他这样一讲,立马皱起了浓眉。
“你去跟梁主任说,就说我想回去,这地方实在不是人待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覃昱开了口:“这恐怕不好吧,若是有个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是医院比较专业,而且,你不是天天还要消炎吗?”
“不用了,配点药回去就行,天天挂水,我恐怕是两个手背都没有一块好地方了,让我回去吧,回温家老宅,御墅那边除了张嫂也没别人,滕曼照样是忙不过来。”
最后一句他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想,还是让所有人给听了个清楚。
哦!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怕滕曼累着啊!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若是怕小曼累着,多请两个特护不就好了吗?”杜西文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温行昀丢过去一个‘你傻呀’的表情,若是多请两个特护能解决问题,还用得着出此下策么?定然是滕曼不肯了。
杜西文终于有些个明白了,推了推眶上的眼镜,不再发表意见。
“行,我去跟梁主任说,大不了就是让他受累一段时间,时常去温宅看看。”
“嗯,最近唐家有什么动作吗?”温景之状似不经意的问。
唐家?直接问唐炎不就得了?温行昀和滕冀互看了眼,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愿开口。
覃昱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个,大约也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能有什么动作,唐炎自顾都不暇了,不过,我倒是听说,那老爷子不行了。”
温景之拨头发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最近,听说,是被他那放在心尖儿上的外孙给气得心脏病发,可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状态。”
“倒计时?这个时候,岂不是雪上加霜?这次飞玦好像有点占了他们便宜啊。”温景之像是可惜的砸了砸嘴,一脸的莫测高深。
那么,他答应唐婉婉的事情,是不是到了实践的时候了?
“怎么,小叔该不是心慈手软了?”杜西文可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只认钱,其他对于他来说,都是浮云。
温景之突然就扯唇笑开,是那种很放的开的笑。
“你们这一群人当中,就属西文最有商业头脑,任何一句跟商业沾上边儿的话,他都能听出一朵花儿来,而且,回回都中!”
男人夸赞着,“只不过,这一次,我得要跟你讨个人情,玩玩就好,可别吧唐氏给玩儿死了。”他答应过唐婉婉,必要的时候,帮她把唐氏保住,那是唐宪的心血。
杜西文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看,小叔这一开口,直接扼杀我大展拳脚的空间!”
众人了然的大笑,这杜西文,天生就是个操盘手的命,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大企业,不计其数,也算是鬼才一枚了!
“说什么呢,笑的这样开心!”门口传来两个女人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先至。
一进门,初锦唇边的笑意就没有停过,而且,一看温景之,就笑的更欢了。
覃昱不明所以,揽过妻子的肩头,戳了戳她的脸颊,“什么好笑的事情,说出来分享分享,让大家也乐乐!”
初锦正了正脸色,在望到滕曼拼命摇头的样子后,又忍不住的‘噗’一声笑了出来,这一次,简直能用花枝乱颤来形容,毫无形象的倒在了覃昱的怀里。
什么毛病这是?男人们尽管心里很好奇这女人到底在笑什么,可是愣也没人敢上去问。
“刚刚,刚刚你儿子,他说,要滕曼做他的媳妇!哈哈,笑死我了——”
众人狂汗!
温景之满额的黑线直掉,他不知道,自己家老婆的魅力已经到了大小通吃的地步!
滕曼被大伙儿看得难为情的要命。
“昊昊,过来——”温景之摊开左手,他居然还有这么小的一个情敌?
方才回来的路上,妈咪已经给他说了,姨姨是小叔公的媳妇,他不能乱抢。
“小叔公——”一双小短腿挪到温景之的边上,“刚刚姨姨已经答应给我生一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媳妇了,昊昊不会跟小叔公抢媳妇的!”他够意思吧!
众人又是一阵好笑,温景之也受了他的感染,“你不但肖想我媳妇儿,连我家女儿的主意都打了去!”
滕曼笑望着床上温馨的画面,不禁一阵失落。茶几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的声音,滕曼走过去,捞起一看:唐炎!
心头一阵发紧,接还是不接?
☆、这该死的电话!
滕曼紧紧将手机抓在手心,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像是害怕,不想接,又不敢挂;还一脸做了亏心事的模样,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能在瞬间把这许多表情都表现到脸上,还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儿,也算是人才一枚了。
温景之慢悠悠的站起来,毫不迟疑的从她手中拿过电话,只是一眼,便接了起来。
“我是温行昀。”
足足有两分钟之久,就这一句话,其他时间都是一声气儿不吭。之后,他眼色犀利的扫视了滕曼一眼,脚下便自动自发的向阳台走去。
滕曼一脸委屈的站在房间中央,供所有人审视,这些个人,也都是人精,大约能猜出个一二来。
女人觉得不自在极了,涂着蓝色指甲油的脚趾,缩在平底浅口的休闲单鞋里面不停的蠕动。
她也很无奈的好吧,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她就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呢?
“怎么了?”眼睛看不见的人,身体的其他器官就会特别敏感。
温景之敏锐的感觉气氛不大对。
滕曼回过神,小声的嗫嚅,“嗯,唐炎打电话过来,行昀拿过去接了。”她倒是老实。
“过来!”男人朝她发出声音来的地方伸出手,位置精奇的准确。
滕曼慢吞吞的踱着步子,心里头还是挺突突的,这男人最近都不给她好脸色的,这会儿,不知道会不会在人前训斥她?或者是干脆说点难听的?
其实,滕曼还真是不了解温景之,这些事情,能是他做的么?
滕曼忐忑的将小手放至他手中,温热干燥的大手顺势捏了捏那软的跟没有骨头的柔荑,掌中的触感,一片良好。
温景之将她拉进自己的身侧,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竟还有心情打趣:“那小子就是爱管闲事,别放在心上,待会儿他走了你再回个电话过去就是了。”声音很轻,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讲出来的。
滕曼越发觉得头大,这男人简直就不正常,这完全不像他的一贯作风。这是换做以前,她以为,他顶顶好说话就是不作声了。
不是,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一会儿功夫,温行昀才从外头的阳台上返回,若无其事将手机依旧往茶几上一摆,像是完全没觉着自己做了件多出格的事情一样。
所有人也很有默契的不去问。
“唔,对了,我刚刚还跟行昀说来着,不如我们什么时候出院吧,在这儿待着,总觉着一辈子都好不了似的!”温景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调侃的,神情却是带点淡淡的伤怀。
滕曼第一个想法便是不同意,“那怎么行?你这还没有好利索呢,回去了,要是有个什么,你叫我怎么办?”
她都快急的哭起来了,嘟哝着一张小嘴,眼神凄凄的。
温景之便是眼睛看不见,也能想象得出这小女人此刻的神情。必然是一副我见犹怜、泫然欲泣、妖孽横生的模样。
不觉就心烦起来,他看不见,只能在心里想象着。
大手摸索着来到她的颊畔,指尖果然就触及一片湿润,眉间便拢了起来。
“怎么还哭上了?曼曼,你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你好意思掉我还不好意思给你擦呢!”
是她要变的这样脆弱的么?分明是这男人脆弱,他这个样子能出院么?这不是折腾是什么?
“不行,我不同意!”这事儿,总不能由着他这样胡来吧?开玩笑!
“你不同意没用,我也不需要监护人,再说,腿长在我自己身上。”
你的腿能动吗?滕曼只敢在心里呐喊,这话她是万不敢说出口的,怕伤了他的自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他们俩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开了,可苦了一屋子的闲杂人等,他们个个面露憋闷之色,想笑又不敢,放肆不得,只能憋着。
想起之前自家老爷子对温景之的评价:思维敏捷,逻辑缜密,纵揽大局……恨不能将所有赞美之词用到他的身上,仿佛他就是未来国防的希望。
真敢让他来看看这个场面,他是不是就该把自个儿眼珠挖出来掼在地上了?覃昱好笑的摇着头,在外头再怎么少年老成,在自己女人面前也难免有幼稚的时候。
无声的招呼了一干人,默默的退出房间,给他们两个空出时间来讨论到底是出不出院。
结果,温景之看上去是心意已决,滕曼被气得不轻,索性不再与他争辩,便直接找了梁主任。
“我们还是不建议出院的,毕竟,在医院里我还能经常关注他一下,若是回家去,我最多也只能每天过去一趟。不过,如果他坚持的话,那谁也拦不住。”
梁主任说的这话,滕曼当然是懂的,她叹了口气,“嗯,我就是问问,他现在的情况,如果出院的话,问题大不大?护理什么的,我都已经学会了!”
滕曼说到一半,眼神复杂的朝别处看了眼,似乎是在隐忍什么,“主要是他在这儿的心情不好,我想,要真回去,好处也不是没有的,起码他在家会感觉踏实一点,其他的,他眼睛什么时候能好,我倒是还没有想过!”
梁主任愣了愣,懂了她的意思,随即点头,“问题是不大,我每天会过去给他看眼睛,这一点二少奶奶可以放心的。”
滕曼其实还想问问,他这样的情况,有没有必要请个心理医生什么的,可想想,若是让温景之知道,指不定又怎么想,还是作罢。
前脚刚刚跨出主任办公室,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一看,又是唐炎!
滕曼一双秀气的眉立马皱的跟条毛毛虫似的,犹豫之间,想着他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不会这样三番两次的打电话来,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立刻传出唐炎不确定的询问声:“是小曼吗?”
滕曼揉着发胀的额际,望着近在咫尺的病房,顿住。
她转了个方向,让上半身靠向墙,右脚轻轻的搁在墙脚跟,仰面,便瞅见窗台上那盆浑身长满了刺的仙人球,目光转了转,随意的应了一声。
这回,电话那边是跟开了机关枪似的,来了劲儿,“我说你这女人是怎么个意思?不接我电话也就算了,还让温行昀那臭小子来恶心我,你不知道我跟他不对盘吗?我特么跟温家人是不是前世有仇?”
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数落,让滕曼本来就不佳的心情,更加糟糕。
“谁恶心?你才恶心呢!你全家都恶心!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别来烦我!”
听她这样大声,电话那头一时间倒也沉默了,两人谁也不说话,徒留彼此的呼吸声通过信号传递。
滕曼越发的不耐烦起来,“没事儿的话我挂了——”
“你最近给粉粉打过电话么?”
正当滕曼想按下挂断键,便听得对方不咸不淡的来了这样一句。
握着电话的手掌蓦然一紧,想到这几日她都没有接到那小丫头的电话,她呢,也是忙得没空想到这一茬儿,不由的愧疚上了。
“没,怎么了?你给她打过电话了?”
男人似乎是隐隐的叹了口气,“她,生水痘了,昨晚打电话给我,说是想我们了,要我们过去看她,可她又不敢打电话给你,说是怕你会生气——”
“水痘?怎么会?”滕曼的声音都不自觉的调高了几度,心里慌张成一片,原先放松的姿态也不复见,紧张的从墙壁上一下立直了身子,两只手把住电话,神色皆是一片惊疑。
“真的,还伴随着低烧,家庭医生都住那儿好几天了!”
滕曼细细的听着,完全听不出有什么作假的地方,唐炎的声音听上去也很着急上火。
那这要怎么办?她若是这时候走开,温景之怎么办?可是,粉粉那边她也是不放心呀!心头一急,滕曼便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走廊乱转。
“你呢,你会去吗?”
“我这几天手上事情实在多,抽不出空来——”
许久,滕曼才从挂断的电话中回过神来,举步又去了一趟梁主任的办公室,再三确定提前出院对温景之的影响不大,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可是,这事儿,要怎么跟他说呢?让他出院回家,自己却要走?关键是,她跟他说去哪儿呢?为了什么事儿呢?
一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不是忘了这个,就是打翻了那个。
温景之不解的抬头,凝神思索。
“曼曼,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儿了?”他原本也就那么玩笑的一说,可想,却戳中了她的痛处。
滕曼掩饰性的掠过颊畔的头发,边摇头,边否认,“你说什么呐!我能做什么坏事儿?”
“可是你刚刚掐着我的胳膊,知道掐了多久么?按我的直觉来讲,最起码得有十二分钟,我就纳闷了,你的手指不酸么?还是,我确实已经可恶到让你有掐住不放的地步了?”
说罢,还抬起左臂,撩开衣袖,直接呈上了证据。
滕曼看着那一片淤青,自然是心虚的垂下了头,没晚他都要在这房间里慢悠悠的走上一圈,她不放心放他一个人,便回回都抱着他的胳膊给他一个支撑。她想,最起码,有人陪着,也好让他有个安全感。
可是,今天她却给他胳膊上掐青了一大块,喉咙口就跟哽了块鸡骨头似的,不上不下,难受。
“那你怎么不吭声呢!”
男人苦笑了声,他怎么就没吭声了?都叫了好几遍的,是她一直都没有回应!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眼前的黑暗,让他心头发涩,淡然的来了一句:
“下午的时候,唐炎不是打过电话来么?你回了没?”
☆、男人的阴谋
滕曼倏地抬起脸,望向男人俊逸的侧影,惶惑的大眼中一片被看穿的困窘。她实在是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开这个口?
未得到同意,她是万万不能将粉粉曝光出来的,可是,若要她找个借口,她更是不愿,这等同于去欺骗温景之,到时候再惹出点什么麻烦,要怎么去收场?
“我刚刚去了梁主任处——”暂时将话题扯开吧。
男人即刻会意,她在扯开话题,“他是不是说,我可以出院了?”
她不说,他也不会勉强,只是心头冒上来的酸涩小泡泡和疑惑,还是一层层的在叠加。
“嗯,他说,如果你回家心情好一点的话,还是有利于恢复的,他最起码一天会过去看你一趟,这样治疗也不会耽误。”
“所以,你同意了?”
滕曼垂眸,她怎么听,怎么觉着他的话里有话,夹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自嘲。是呀,她同意了,因为她接下来几天会不在他身边,回家,最起码有张妈,还可以让她的母亲过来帮着照看两天。
许是这种想法使然,让她觉着自己的心思不纯,也就跟着心虚起来。
“嗯,那搬回老宅去吧,比较热闹,爸妈也放心一点。”
这样,也好。
一整个晚上,滕曼都在想着要怎么开这个口,理由不知推翻了多少个,就是找不到一个最最合适的。
温景之坐在床头,仔细聆听着女人的一举一动,她踩在地上的步子,极为凌乱,虽然刻意的放轻了,但在静的连跟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病房里,还是逃不过他的耳朵。
她什么也不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曼曼,你睡了吗?”
不远处的滕曼几乎被他不高的嗓音给吓了一大跳,疾步来到他的身边,“怎么了,是不是要喝水?”
温景之抬头,精确的捉住她的一只胳膊,将她拉近。
滕曼循着亮堂堂的奶白色灯光望向男人的脸,最近一段时间的不见天日,他明显的白了不少,虽然眼睛看不见,可眉宇间的英气和那股桀骜却是焦距所阻挡不了的。
男人将滕曼一再拉近,近到只在咫尺,又使力将她按坐在床沿,两个人的气息在一瞬间靠近不少。
“你一直在走来走去的打着圈儿,告诉我,为什么?”
滕曼惊觉他听觉的敏锐,顿时觉着自己在他跟前无所遁形似的难堪。
“我,我,这几天有事儿,能不能出去一趟——”她索性毫不遮掩的就这样不加掩饰的说了出来,虽鼓足了勇气,可还是不住的打量着对面男人的神色。
男人显然有些吃惊,不过却是一闪即逝,握着她小手的力道松了松,“曼曼,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无论你想做什么,去做就是了,一晚上的不安稳,就是为这事儿?”
他不问为什么,只说让她去做她的事,这态度,无疑给滕曼原本就战战兢兢的心里蒙上一层数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她黯然,还是都到了不屑问的地步?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隐忍着,不让自己往坏的那方面想,可是这男人的态度,对她跟对寻常的人的区别根本就不大,这个发现,让她倍感挫败。
“曼曼,你能告诉我,这一次你是为什么回来吗?”
经过了不长时间的沉默,男人突然又问了这样一句。
滕曼撇了撇嘴角,缓缓的抬起双手将脸埋入其中,“我们之间就非得这样么?是,如果不是你受伤,我是,不会回来的,可你为什么就只看这样的表面呢?我若不是担心你,想着你,即便是你——我也不会回来看一眼!”
那个‘死’字,她终究还是说不出口,她突然惊心的想起,有一次,两个人吵架,她好像是说了一句,你便是死在了外头,我也不会去看一眼!现在想想,真是混账到极点,当下就决定,以后就是两个人吵得再凶,这样的话也是不能说的。
罢了,只是服个软,低个头,给他一颗定心丸,她这个能力还是有的。
滕曼转了身,面对着温景之,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的摩挲,喉间轻滚,“小叔,你还爱我吗?”
“……”
没有了么?若没有,那么“小叔,我能预支你下一世的爱么?”滕曼笑得宛如盛的最欢的向日葵,紧张的几欲卑微。
温景之眼皮都不抬一下,声音沉闷的有些不耐,“下一世的爱给了你,那我下一世的妻子怎么办?”
“那,这一次,你就不要爱,让我来爱你,可好?”这本不在她的预计范围之内,说出来,难免有些慌乱。
他终于是拾起眼皮,依旧深邃的眼眸,不带半点温度。
她即便是在他敞开心跟她说了那么多之后,也不曾这样低声下气过,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就是那一番电话?
略带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字的扣准她的心门,“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一颗心不求回报的等在原地,况且,我的这儿,除了跳动,怕早已失去了其余的功能……”
滕曼摇头,将脑袋嵌进他的颈窝,不停的磨蹭,“你骗人,我一个字也不要信,你不可能不爱我了,你都爱死我了,你怎么可能就不爱我了呢……”
她像是说绕口令似的,说了一大串儿,无非就是厚着脸皮黏牢他。
温景之无奈,这女人明明什么都懂,连他的口不对心都懂了,偏还这样来试探。
伸手将她从自个儿身上扒了下来,与她额头相抵,气息相对。
“曼曼,你稀罕么?稀罕我的爱么?你如今不觉得我太过狂热吓到你了么?你如今都相信我了么?”
滕曼点头,拼命的点头,忍不住的凑过小嘴去,在他的唇角轻点。
“所有的过去都不要再提,从今往后,我只一心一意的对着你,我们两个走了那么多的弯路,我好不容易清楚了自己的心,我也不准你退缩,你只要站在原地等着我,我会赶上你的脚步,好不好嘛,小叔——”
她这会儿也顾不得脸皮厚薄,只想着要将这男人给牢牢抓住。
温景之愣着老半天,眉头是越锁越紧,他为什么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即便是如此,她依旧没有说出这次出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温景之大约是有些疑惑的,怕是跟唐炎脱不了干系,可滕曼不说,他也愿意相信,她会自己处理好。
可柳如仪就不同了,儿子刚刚才出院,她就要走,走就走吧,还死活不说是为了什么事情?能让人不怀疑么?可偏自个儿那不争气的儿子,是一路都护到底,也不知是被灌了什么**汤了。
“妈,我现在,真的不能说,以后,你就都会明白了,总之,我不做对不起温家的事儿——”
柳如仪就听不得她说这样的话,“你做的丢人的事儿还少么?”自从滕曼这一次的出走,她已经完全把之前对这个媳妇儿的态度和想法儿调了个个儿。
托她的福,这两年来,温景之几乎是不怎么着家,就是偶尔回来一趟,也是三句话不到,便走人。
你说,任由是哪个做母亲的,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这样被折腾,心里头那个苦自然是不用说。
滕曼对婆婆这样的态度,倒是做好了心里准备,即便是挨了说,也没有怨言。
可温景之就不干了,他的媳妇儿,自己都舍不得说句重话的,他的母亲当然也是不能够的!
当即就撂下话:“你们若是看不惯她,便是看不惯我,既是看不惯,那我们搬回御墅去。”
这让柳如仪心里头更加发恨,也想着眼不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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