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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的女人-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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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之没看她,没说话,始终沉着张脸,即便这样,还是把路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美男就是美男,管他是笑意盈盈,还是阴沉无比,照样养眼无比。

“你再不放手,我叫非礼了啊!”随着落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容颜挣着的更厉害了。

慕安之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唇边噙着一抹冷笑,“你喊啊,我倒是要看看谁会相信!”

容颜看着他倾国倾城,类似妖孽的脸庞,彻底没了脾气,也不去挣扎了,正想着其他迂回的办法,脚下一轻,整个人已经被人横腰抱起。

容颜怔了下,正想开始竭尽全力,来一通更猛烈的挣扎,耳边已经传来一阵议论声。

“看,那个是慕安之吧?”

“嗯,是的,放眼本市,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这么好看的男人。”

“呀……他怀里抱着的人是谁啊?”

“不知道哇,如果他能拉一下我的手该多好。”

有人不屑,“切,就凭你也入得了慕安之的眼,做梦吧!”

那个话音刚落,容颜就听到了厮打的声音,貌似还在互扯衣服。

即便是第二次亲眼见识到慕安之的魅力,容颜依旧有些吃不消,浑身激起一层粟粒,她也预感到了流言的可怕。

如果想真的远离这些蜚语,眼前这个男人脚下的速度绝对是最好的依靠,到最后容颜放弃了挣扎。

似乎是怕再次被人形容的很丑,她稍微犹豫了下,马上把头埋到慕安之胸口,只留给路人一头披肩的中长发。

……

“老婆,你再这么黏得紧,可别怪我啊,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打开车门,慕安之坐到后座上,发现怀里人依然像只小鸟一样,紧紧依偎在他怀里,半是好气,半是好笑。

话传到耳边,容颜倏地下,就像弹簧一样,弹离了慕安之的怀抱。

她摸了下脸,滚烫滚烫的,这妖孽,还真是妖孽,在他胸口趴长了,他好闻的味道闻多了,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

慕安之示意司机放下黑色隔窗,然后才看向身边人,“逛了那么久,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容颜眼珠一转,似笑非笑地回看着他,“我想去那家半山腰的饭店吃野味。”

慕安之怔了下,忽然明白她这么说的目的,转而一声冷笑,“在去哪里吃之前,你最好还是先打个电话给秦晴。”

“为什么?”容颜眨了眨眼。

慕安之面无表情,“你打了就知道了。”

虽然对慕安之说的话将信将疑,抱着对秦晴重友轻色的感动,她还是拿出了手机。

电话一接通,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秦晴带着沙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颜颜……”

容颜惊道:“小晴,你的嗓子怎么了?”

“没事,不就是金子那小子凭我说哑了嗓子也不理我。”

容颜愣住了,半晌才开口,“你在哪?”

……

“想笑就笑吧,憋着不难过吗?”容颜狠狠白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慕安之微微挑了挑眉,“我憋着笑难不难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想好等会怎么哭。”

容颜被他轻描淡写的警告,真吓的打了个寒颤,金子对秦晴有多重要,这已经不需要多说,她可真不想因为她,而坏了她梦寐以求得到的东西。

不想再去理会慕安之,她敲了敲黑色隔窗,司机缓缓打开隔窗,在反光镜里很恭敬的着慕安之,“慕少,有什么吩咐?”

容颜在心里用力的鄙视了他一把,貌似这是有人在她面前第一次称慕安之为“慕少。”

慕安之朝座位靠去,半合上眼睛,语调慵懒,“我没事,是少奶奶找你,你问少奶奶吧。”

司机典型的墙头草,马上把目光朝容颜看去,“少奶奶,您有什么吩咐?”

先后两声猝不及防的少奶奶,直接把容颜来了个外焦里嫩,这也太雷人了,放眼这快到头的二十三年人生,可谓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她。

还好,容家待长了,也可谓是见过世面的人,她露出一丝微笑,典雅大方,“麻烦再开快一点。”

第一百零一章:谁是黑豹【文字版首发VIP】

很显然的,司机把“君俸禄为君担忧”这条古训贯彻得实在太好,他听了容颜的话,并没立刻照做,反而是转过头问慕安之,“慕少……”

慕安之眉心微拧,似乎对他的多此一问,很不耐烦,“少奶奶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少奶奶。”司机愣了愣,马上把头朝容颜扭去,“您要多快的速度?”

容颜惊秫的发现,司机在和他们说话时,速度基本是保持在八十码以上,而且目光始终是离开地面的。

这么高速度的冲击下,不要说对面,甚至于和身边的车发生碰撞,都极有可能是车毁人亡。

她颤抖着嗓音对司机说,“麻烦你先看着前面的路况,至于速度嘛,只要比现在的再快上那么一点就好了。”

司机得到“指令”,很快严格执行去了,容颜偷偷朝前看了下,司机果然目不斜视的锁在路况上,车速的确也比刚才有小幅的提升。

她朝椅子后背上靠去,长长吁了口气,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凡是慕安之身边的人,说话做事都要当心一点。

车很快就到金子家楼下,容颜虽然曾经来过一次,到最后因为是被慕安之给抱走的,她对金子家具体在哪一栋,已经毫无了印象。

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秦晴问问,坐在她身边,以他的智商和金子的关系,肯定会认识金子的男人终于轻飘飘的开口了,“你是准备打电话给她吗?”

容颜愣了下,手握着电话,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一栋门楼口,有个人正站在那里团团打转。

“小晴……”容颜打开车门,直接朝她跑去,“你怎么在这里?”

秦晴转过头,看到是容颜,嘴角瘪了瘪,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颜颜,他真的不理我了。”

她幽怨十足的朝楼上看了眼,好不容钓上的金龟就这么被她弄丢了,能不伤心吗?简直快绝望了!

“他在楼上?”容颜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又开始泛红的眼角。

“嗯,我站在这里很久了,连《宝贝对不起》也唱了好几遍,可他就是不肯开门,颜颜,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那样说他的。”秦晴说着,眼泪再次翻滚了出来。

容颜抬起头看了看,除了一些探出窗口看热闹的,还真看不到金子。

这是她惹下的祸,理应由她来解决,收回目光,深深吸了口气,“小晴,把金子的电话给我。”

“你以为他会接你电话吗?”就当秦晴要把金子的号码输到容颜手机里,身后响起无比清越的嗓音。

容颜拿手机的手顿了顿,缩了回来,转身朝慕安之看去,马上有了主意,“既然我打他不接,那你打。”口气凌厉,带着鲜少有的固执。

慕安之慢悠悠的走到她身边,一双仿佛宝石般璩亮的瞳仁里,映射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要我打电话也不难,给个理由先?”

靠!

典型的“挟天子以令诸侯”、“趁火打劫”!

有求于人,容颜心里即便怒火中烧,面上依然挤着笑意,“不知道您老要听什么理由。”

慕安之眯起眼睛,笑意更甚,冷冷回视着,手不知不觉中,已经吊上他手臂的女人,“随便,看你的诚意。”

妈的!

容颜在心里再度爆粗口。

慕安之这么说,她已经知道他想听什么,换句话说,今天如果不给他个让他老人家满意的答案,他绝对不会出手帮助。

袖手旁观的事,他绝对干得出来,因为就在她发愣的工夫,慕安之已经调转脚尖,一副打算朝汽车走去的架势。

只稍微犹豫了下,容颜马上有了主意,吊在他手臂上的手,用上了几分力,笑意盈盈,态度诚恳,“安之,能不能麻烦你打个电话?”

慕安之看都没看她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如果每个人单凭一句话,单凭一声‘安之’,就让我做东做西,我不要忙死!”

容颜磨牙,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无奈,当瞥到秦晴在边上泪雨梨花的样子,她不得不再次服软。

她笑的格外甜美,“老公,你能不能帮人家一个小忙的呀?”

嗲嗲的声调,娇媚的神态,十足小鸟依人的模样。

慕安之愣了愣,眼底似有一样的光芒掠过,就这么眼神专注的盯着容颜看,看得容颜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喂,你到底帮你不帮?”容颜彻底怒了,敛起刚才的娇媚,又恢复成常态。

慕安之微微扬了扬唇角,眼底漾过类似春暖花开的心旷神怡,“帮,当然帮,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

……

慕安之出马,果然万夫莫敌。

—文—慕安之拿出手机,只一句话,楼道的门马上打开了。

—人—走进电梯时,秦晴很紧张拉了拉容颜,“颜颜,等会你一定要帮我说好话。”

—书—容颜轻轻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很无力,思忖片刻,偷偷拉了拉前面男人的衣袖,“慕安之……”

—屋—慕安之闻声,冷哼一声,没说话,头都没回一下。

容颜咬咬下唇,鼓起勇气,“老公……”

“嗯。”这声称呼下,慕安之终于回头瞥了她一眼。

容颜乘热打铁,“老公,等会看你的了啊。”

……

从金子家出来时,本来的三人行,变成了两人行,容颜有些不放心,基本是三步一回头。

在心里,又狠狠鄙视了慕安之一通,他这叫什么帮忙,把秦晴朝金子家里一推,就关上门,转身走了,甚至于连句话都没和金子说。

慕安之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一手揽上她的腰,“放心吧,不出半个小时候,马上就会和好的。”

容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慕安之很肯定的点点头,嘴边挂着笑意。

“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容颜诧异地张大嘴,难道是因为经历多了,经验自然丰富了,想到这些,心头又一酸。

“老婆,你不自称看过好多小说了,你应该知道什么是男女矛盾发生后最好的调剂品。”慕安之俯身到容颜脸边轻轻一吻,语调暧昧,“你说我说的对吗?”

映入眼帘的脸,是这般倾国倾城;说的话是这般煽情,又暧昧;嗓音是这般清越好听,容颜的脸,倏地下就红了,她本能地就朝边上退去。

慕安之却没放过她的意思,长臂一伸,把她再次拉到怀里。

“有人……”容颜张开的嘴,才来得及吐出两个字,已经被人唇封而上。

疯了!慕安之肯定疯了,又在大庭广众下抱她不说,现在还干脆亲了她。

感觉到怀里人的尴尬,慕安之恋恋不舍的收回唇,单手托着她,空出的那只手,拂起衣袖轻轻替她擦拭了下唇角。

眉眼处的那颗朱砂痣,随着升腾里的YUN——望,变得越发璨然夺目。

……

把她放到车上后,慕安之转身坐到驾驶位置上。

容颜这才主意到司机不见了,由慕安之亲自开车,“司机呢?”

“他先走了。”慕安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隐压。

“那个……”容颜别过头看向窗户外,“我等会要去‘AY’上班,前面靠边停就可以了。”

慕安之没说话。

容颜以为他没听到,正想重复一遍,慕安之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知道错了吗?”

容颜愣了愣,“什么错?”

“颜颜,你真的很想知道身体有哪些旧疾吗?”慕安之轻轻叹了口气。

容颜偏过头,满目惊诧地看着身边的男人,他怎么会知道秦晴和金子闹矛盾,完全是因为她?难怪会无缘无故问她知不知道错。

慕安之感受到她的目光,把车靠边停下,侧过身,迎视上她的目光,“颜颜,有些事,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没想起往事,或许……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容颜好奇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

慕安之重新发动引擎,向来从容淡定的眉宇间,漾着淡淡的殇凉,却没再说话。

……

慕安之本来并不打算听容颜的托词,把她送到“AY”,但是行至一个红灯前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他拿出来听了会,没说话,挂完电话,脸色就有点难看。

容颜在心里冷笑,估计又是惹下的哪笔风流债在找他,就这样,他把容颜送到“AY”,目送她走进大楼后,驱车离开了。

本来晴好的天,忽然之间狂风大作,看样子,是要下雨了,这样的天气,在这个城市的冬天真的很少见。

慕安之才停好车,从车上走下来,暗处已经走出来两个黑人,“慕军医,我们老大有请。”

慕安之把车钥匙放进口袋里,淡淡瞥了一边站一个,仿佛将他包围住的黑衣人,勾唇轻笑,“好。”

黑衣人拿出一块类似黑布的东西递给慕安之,示意他蒙上眼睛,慕安之嗤鼻冷笑,“这就是你们老大的待客之道。”

黑衣人面面相觑,如果不是从其他兄弟那里听到过眼前这男人的身手,他们早上去硬来了,眼前,因为有前车之鉴在,就算借几个胆,他们也不敢贸然出手。

慕安之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哼,打个电话给你们老大,就说恕慕某不奉陪了,慕安之所信奉的一直是用人不用,疑人不用,而不是像眼前这般鬼鬼祟祟,故作玄乎!”

说完,他脚尖一转,大步朝汽车走去。

黑衣人着急了,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使了个眼色,他马上拿出手机转过身去请示。

不等他拨通电话,离他五步之遥男人的手机响了。

慕安之拿出来一看,刹住脚步,按下免提键,转身看着身后的两个黑衣男子。

“慕少,别动怒,是我管束手下不严,才会发生这么冒昧的事,对你,如果不是身体不便,我肯定会亲自去见你,哪里要你上来见我的道理。”

慕安之面色如常,并没起任何波澜,等挂完电话,两个黑衣人早两腿打颤着站在原地,就差直接瘫到地上了。

“怎么样?”慕安之把手机放到口袋里,“现在还需要我蒙上你们手里的东西吗?”

黑衣人头摇的堪比大热天,工作不停的电风扇,“不要,不要,慕少您真爱开玩笑。”

……

即便慕安之向来镇定自若、处乱不惊,一路走去也暗暗惊叹了不少。

谁能想到真正的黑豹,让全球闻风丧胆的大毒枭,这么些年来,一直躲在A市;谁能能猜到本市最好酒店的顶层早被人买下来。

“老大,慕少来了。”

身处一片漆黑里,慕安之不得不眯起眼,正当他想凭感觉准确找出黑豹所在的位置时,“吧”一声,开灯的声音响起,本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在顷刻间,亮如白昼。

慕安之迅速打量起四周,进口意大利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

他眉眼淡然,朝他,不应该是她走去,“黑豹。”

黑豹眼底发出阴鸷的冷光,看着步步朝她走来,看到她眼前这副样子,依然面色毫无任何变化的男人,“慕少,你的胆子,果然很大!”

慕安之轻笑,撩起衣摆,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不请自坐,“我胆子要不大,今天也就不敢来了,不是吗?黑豹。”顿了顿,他又说:“或者我是不是应该称你为花素心,又或者是巫清秋?”

黑豹面色一僵,转而继续冷笑,“看来你知道的很多?”

“既然打算合作,怎么会不事先调查一下。”慕安之笑了笑,面上毫无任何惧色的打量着眼前这基本不算是人的人。

从背后看,她是坐在沙发上,等真正面对面了,慕安之发现,她其实是半靠在沙发上,两条垂在沙发下的裤子空荡荡一片,里面根本没有一样所谓腿的东西,头发稀稀拉拉,面色清瘦,苍白,就像常年营养不良。

难怪,电话里,她说她身体不方便;难怪这些年费尽那么多力,依然差不出她任何行踪,她鲜少出现,不是因为狡猾,而真的是因为身体限制。

这叫什么,以真乱假!

慕安之拿出包烟,很绅士的问:“你介意吗?”

黑豹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当然不介意,我亲爱的女婿。”

慕安之拿火机的手顿了顿,继续点燃着,在一阵缭绕烟雾中,他朝沙发后背上靠去,“容南毕,大概到死都猜不到你没死,并且还是暗地里把他养肥,其实就是在等着最后给他致命一击的黑豹。”

他再次抽了口烟,“我说的对吗?”

黑豹本就阴鸷的脸,在瞬间变得更是阴森萧穆,有人在她面前再次提到那个名字,她眼露杀气,咬牙切齿,“那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如果没有我,他哪里来起家的资本……”

……

一番云雨后,于莉莉躺在容南毕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他已经松弛的肌肤,“南毕,我前两天打牌时无意听到一件事。”

容南毕兽欲得到满足,正靠在床头抽烟,“什么事?”

“钱太太说,她认识巫清秋,还说本来是孤儿的她,在和你结婚后没多久,就被B市的花家认了回去,她好像是花家老爷子在外面风流下来的种,花家唯一的独子死于车祸后,他才想起那个私生女,花家夫人虽然厉害,想着自己不能生育,与其再去找个年轻貌美的生一个,倒不如把已经长大,生母去世的巫清秋认回去……”

她怯懦懦的看了容南毕一眼,“南毕,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容南毕抖了抖烟灰,眼神飞快闪过惊慌,“这件事以后不准再说!”

她支起手臂,很好奇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南毕,巫清秋难产,你是不是真的只为霸占她继承的遗产?”

看容南毕不说话,她做出更大胆的猜测,“容颜其实真的是你的女儿?”

……

“正常人只怕都猜不到,半夜摸进我房里,把我强暴的人,居然是自己丈夫亲手安排的,只为给我按一个出轨的铁证!”

说起那段往事,黑豹很激动,如果她还有双脚,如果她还能站的话,慕安之相信她早站起来把茶几给踢翻了。

因为身体残疾的局限性,她只能握着拳头,用力敲着玻璃茶几面,烟灰缸里的灰烬,被外力震荡到空中,狼藉呛口。

慕安之没说话,淡淡看着眼前情绪激动到极点的女人。

半晌,黑豹终于不再那么激动,拧了拧发酸的眉角,嘴边挂着浓浓的嘲弄,“他本想通过那次捉奸,名正言顺的分割掉我继承到的一半花家财产,却在正要推门时,得到他派出去调查花家到底有多少财产人的电话,那人告诉他,花家的财产,还要过八个月才能到我头上,就这样,造化弄人,他没推门进去,就站在窗户外看我被人强暴。”

那段耻辱的往事,再次在心头回味一遍,仿佛是有人拿刀在割着她的内脏,一刀刀,仿佛凌迟,她本就扭曲的脸更是露出阴狠的寒光。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真的蠢的好比一头猪,因为担心他不要我,我思来想去都没敢告诉他,一个月后,就当我渐渐从那件事里走出来,却发现一件更让我惊恐的事……”

她瞪大眼,怔怔看着慕安之,“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慕安之接上话,“你怀孕了?”

黑豹愣了下,似乎是话匣被打开了,也不想再刻意压制,她继续往下说:“嗯,被你说对了,我怀孕了,偷偷算了下日子,应该是那个强奸我的人留下的野种,一个野种,我怎么能留,可笑的我,那时怕容南毕发现,不敢去医院,在家又是用绳子勒,又是蹦楼梯,可惜,天不遂我愿,那个野种,顽强的很,我折腾了一个多月,她没落掉,却被容南毕发现了,其实,他应该早发现了,却故意做出才发现的样子。”

她眼神恍惚起来,仿佛是想起那段带着阴谋的温柔,仍然有点难以自拔,“那段时间他对我真的很好,下了班,每天就早早的回来陪我,对我嘘寒问暖,有次半夜十二点,我说想吃烧鹅,他真的骑自行车满城去找,等那份烧鹅出现在我面前,已经彻底凉了,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我侥幸的认为,孩子生出来长得都差不多,就这样,我没再动打掉那个野种的念头。”

她擦了下眼角,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到慕安之身上,接着开始狂放大笑,仿佛是笑尽她被人玩弄于鼓掌的蠢和遇人不淑的悔。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已经到分娩时,为了掩人耳目,尤其是容南毕的耳目,我故意在洗澡时摔了一跤,让他以为我是早产,我还以省钱为理由,坚决不肯去医院,我没想到,他假意不放心的答应我,其实是为了实现他更大的阴谋,女人嘛,总归是要过生孩子这关,自古以来,因为生孩子难产死的女人不计其数,何况是多一个我……”

“容南毕在你产后动了手脚,外人看来,你真的是死于难产……”慕安之提出自己的疑惑,“那你后来怎么会避险的?”

黑豹拍了拍手,内间房门打开,有个一身青色衣服,大概五十几岁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慕安之,径直走到黑豹面前,声音是只有对情人才会有的温柔和体贴,“素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被青衣男子唤为素心的黑豹,脸上露出难得的娇羞样,“我没事,让你出来看看容南毕为我生下的那个野种找的丈夫,看看他是怎么从骨头坏到心脏的!”

慕安之注意到了,当花素心称容颜为野种时,青衣男子的面色明显一僵,神色有些凄然,心底似乎是被人伤了下。

他掩藏的很快,等抬头看向慕安之时,面色已是对陌路人有的那种漠然,“既然是容南毕找的女婿,你不去讨好容南毕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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