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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月光-那段青春往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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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脚,坐好!”我用力蹬出去,180厘米的韩放确实让我有些吃力,左拧右摆了半天才形成惯性,车子在路灯下向着F大街方向行进。
“妞,给大爷唱个曲儿吧!”韩放在后面作威作福起来。
“闭嘴!你唱给我听!”
“好,我唱。”韩放清清嗓子,乖乖唱了一段阿哲的歌,听得我挺舒坦。我曾经忧伤地觉得自己像个唱大鼓书的,而韩放却站在大爷的行列里,恨得我牙根痒痒,可一切纷繁过后,我居然成了这家伙的女皇,说一不二。人世间的事,往往如此。
“俗话说,来而无往非礼也,让我为你擦擦汗吧!”韩放说着把手搭在了我的腰间。
“快拿开!好色鬼!啊——”我阵脚大乱,车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不至于吧,我逗你玩的!”韩放慌忙把我扶起来,坐在路旁建筑的台阶上,“快给我看看,摔坏了没有?”
明明摔到了脚踝,韩放却揉着我的膝盖,揉得满头大汗。“你就那么讨厌我,跟提防拍花老头似的,我有那么下流吗?”
《一样的月光》16(3)
“我警告你啊,非礼勿视!”
毫无疑问,韩放又挨了一顿痛扁,把我抱上车座乖乖地往学校跋涉。我枕着他温暖的后背,惬意回望来路,惊奇地发现那台阶之上原来是间教堂的大门,一弯初三四的月牙正挂在洋葱头似的穹顶上,恬静美妙……
《一样的月光》17(1)
自从那次西餐厅不欢而散,韩放的哥们儿阵营发生了彻底改变。随着学姐提前离校,杨光也从324教室消失了,大概专心鼓捣自己的网站去了。唯有我和韩放整天英勇不屈地出没于被大四毕业生们搞得悲悲戚戚的校园里。我索性连书包都不再背,直接把书本一股脑儿塞进韩放的绿书包。偶尔因为要带些女孩子用的东西背着自己的书包下了楼,韩放也会一把夺过去背在自己身上,一副五花大绑的样子。
当我们在图书馆最紧俏的外语阅览室中披荆斩棘望眼欲穿,终于在形形色色的占座椅垫和走笔龙蛇的留座字条中发现了两个空座时,立刻像卓别林的无声电影般夸张地对乐了一下,好像天上掉鲜奶蛋糕了似的。
韩放从百宝囊般的绿书包里掏出书本和零食,迅速摊满整张桌子。我们还扭开两瓶漂着冰茬儿的康师傅绿茶,互碰了一下表示庆祝,刚要往嘴里倒,“同学,这是我的座位!”不知从哪个空间传来一声外星人的问候。
回头一看,说话的人手里捧着英文大部头,胳肢窝里夹着软抄本,耳朵上还别着一枝油笔,穿着不起眼的黑T恤和牛仔裤,头发胡乱扎在脑后,凌乱的刘海用一只怪模怪样的卡子别在一边,仔细一看原来是个油笔帽,再仔细一看,这位朴素的同学正是陈子衿。
子衿支着两条细长的腿,摆出一副想单挑随时奉陪的架势。看来这丫头准是哪个零件松了,不但洗尽铅华素面朝天,朴素得跟乘凉大妈似的,而且钻那本比佛经还枯燥的语法字典钻得连我的背影都没认出来,估计当年林黛玉在小树林里看《西厢记》的认真程度也不过如此。陈子衿居然变成这个样子,比刘德华出家当和尚还令我难以接受。
“没看见我占座的东西摆在这儿吗?”子衿认出了我,就冲韩放找毛病。
“真新鲜,这东西也能占座吗?”韩放无辜地举起子衿指着的那个废纸团。
“哼!”子衿白了韩放一眼,晃到走廊里去了。
“是不是被上次的事给刺激到了?”韩放宽容地说。
我展开那个占座的纸团,纸上写满了英文句子,歪歪扭扭跟变奏音符似的。“大概是吧。”我说。
我追到走廊里,子衿正倚栏杆念经呢。
“子衿,你最近挺好的?”
“好着呢,能吃能睡。”
“没去刘老师家帮师母干干家务?”我试探。
“张卓然你被那小流氓带坏了,说起话来也跟母亲河似的,九曲十八弯越来越迂回了。”
“这话怎么说呢?”
“别以为我这个拉二胡的就比你们这帮玩汉语言文学的痴呆,我闯荡江湖那会儿他还在家里补钙呢。”子衿长腿一支,“嘭”地坐到楼梯扶手上去了,两只鞋摇摇欲坠。“哼,别以为编两句瞎话就能把我唬了?你们居然跟踪我,我没当面拆穿你们是给你们面子。”
“有话好说,先下来成不?”看情况子衿真有点儿不正常了。
“我目前挺好的,比任何时候活得都有劲头,不用你操心,赶快把座给我腾出来,上你们文史阅览室混去。”
“那你可快点儿下来。”我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
“喂!”子衿在后面叫道,“那小子还成,挺爷们儿的,跟你挺般配!我同意了。”
闹得我哭笑不得。
在文史阅览室门口犹豫了半天,我和韩放还是决定回系里,掌柜阿姨越来越威风了,正在屋里来回巡视呢,我们有点儿吃不消。
系里人也挺多,我们在后排拣了两个凉快的座,各自恶补起来。过了一会儿,我抬头四望了一下,小彤和佳音缩在教室一个角落里,各自把本子遮得严严实实,表情一个比一个诡秘。准是玩打飞机呢。
“韩放,后排没人,我们玩打飞机吧!”我的兴头也上来了。
“什……什么?”
“打飞机。”
接下来韩放的表情只能用无辜来形容,两颗汗珠顺着那张帅气的脸流了下来。
“打个飞机不至于紧张成这样吧,告诉你,我可是个高手哦——”
韩放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看我干吗,有格尺吗?”
“要格尺做什么?”
“打格啊,你到底玩没玩过打飞机?丁小彤和祝佳音正玩的那种。”
……
“连这个都不会,我教你啊,很好学的。”
我替韩放画了格,做了一下示范,他学得心不在焉,可玩了两局就上瘾了,因为从第3局开始我已经赢不了他了。
“瞧你设计的这副格局,难道害怕飞机在空中相撞吗?排得这么整齐,白痴都打得到!”他开始指点我了。
“让我看看你的!”只见韩放的图纸上3架飞机纵横交错,全挤在一块,还涂上了明暗调子,跟素描似的,难怪我打了半天都是空的。
“不和你玩了。”我把他的图纸揉成一团丢在桌子上,“你应该去学理,建筑啊什么的。”
“哼哼,你恼羞成怒了吧?”
“嘁,不就一游戏吗。”我暗自忿忿然,加上天气闷热,十分不爽。
“小彤,佳音,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你发昏了吗?明天考逻辑学。”那两位从各自的图纸上拔出头来,异口同声地回绝我。
《一样的月光》17(2)
“哦。”我有些沮丧。韩放没头没脑地问考试和洗澡有什么关系。
“这个都不明白吗?洗澡可是考前大忌,那些突击恶补的临时性记忆很容易被水冲走的。不过考完就可以洗了,洗掉上一科,再突击下一科。”
韩放乐翻在桌子上,说:“难怪每次考完试澡堂子里都人满为患,原来都洗脑去了,这是谁发明的谬论,叫那个白痴站出来!”
我回想了半天,这规矩好像是刚入学那会儿听隔壁大三的学姐们讲的。转眼自己都大三了,那班学姐早已不知天涯何处。想到这个,不禁有些惆怅,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和韩放又将何去何从?
“卓然,你怎么不说话了?”回寝室的路上韩放觉出我的异样。
“呃……”
《一样的月光》18(1)
99级毕业式这天是个星期天,还是我生日。一大早我挂着满脸寿比南山的慈祥撩开自己的帘子,被个大活人当场吓了一激灵。只见邱雪坐在窗口望着礼堂方向发呆,满脸悔教夫婿觅封侯的凄怆。也难怪,跟郭安邦形影不离了小一年,冷不丁沦落到聚少离别多,还真是个不小的打击。
“生日快乐。”邱雪见我出洞了,连忙送上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微笑,跟揉皱的喇叭花似的。“看见礼物了吗?在你枕头边上。”
我钻回洞里一通翻找,从枕头底下挖出一个漂亮的礼品盒,已经扁了。一看表,刚8:00,心想邱雪莫不是一整夜都坐在这里望眼欲穿吧,顺手把礼物塞我旁边,要不然好端端的盒子怎么会经历那么多的地壳变动,被我压得跟三叶虫化石似的。
拆开盒子里面还有个袋子,一摸是软的,我嘘了口气。万一又是个工艺品人体雕塑什么的,我唯有去求女娲娘娘给回回炉了。
把手伸到袋子里面摸索了一番,摸到两根带子,还有钢丝,莫非是弹弓?我把那玩意儿一股脑儿地倒在床上,差点儿腾空而起,把邱雪的上铺撞塌。
自从在C大认识了邱雪,前两年的生日她送了我一尊维纳斯雕塑外加一盏丘比特台灯,都是做工精良,每个细节都仿得特逼真的那一种,害得我遮遮掩掩像做贼似的藏在柜子里。到了第3年终于出现了可以遮体的纺织品,居然是一套蕾丝得不能再蕾丝的内衣,肉粉色,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外观,浅草才能没马蹄的型材,绝对是惜布如金的精品。我揉着脑袋上的包,慢慢消化着邱雪的不同凡响。
几个姐妹陆续睡眼惺忪地爬出洞来,从各个方位把大包小裹的礼物扔到我床上,奇准无比。
中午时分,子衿从门缝里露出半个脑袋,还是那副潦倒的造型,“嗖”地飞进来一个盒子便消失了。
记忆中她还是头一次这样低调地给我过生日,不禁有点儿失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巧的银色钥匙,压着一张字条,躺在紫色天鹅绒上。字条很简短:生日快乐,21岁代表长大成人和独立自主,送你这枚成人钥匙,是银的,等我有了钱再送你个铂金镶钻的。子衿从小的口头禅就是“等我有了钱……”又豪迈又让人窝心,可她这副反常的样子着实令我有些困惑。
刚吃过午饭,韩放来了电话,问寝室里一共有多少人在,我查了查,6个都在,连蓝静都在,心里还纳闷以前从来没这么全过。韩放也用短暂的沉默表达了他的意外,稍后挂断了电话,要我过半个小时和姐妹们下楼,说是到江北给我过个生日。韩放这点儿脾性既霸道又可爱,一个人闷头策划,也不问别人同不同意就做了主。
幸好姐妹们都捧场,撂下书本跟我下了楼。邱雪把郭安邦也叫来了。韩放满头大汗地站在树阴下扇着身上那件湿透的白T恤,路晓滨和校花居然也重现江湖,站在对面笑得不食人间烟火样儿,恍若一对神仙眷侣。
路晓滨双眼乐成了一条缝儿,对韩放说:“我不会开手动挡的车啊,你自己搞定吧。”
“亏你还号称我最铁的哥们儿!”韩放抹着满脑门子的汗说,“你就让我用这辆破车拉卓然去江北啊?今天可是她生日!”
“谁叫你那么怕你爸,跟他手下借辆好车都不敢,弄这么个怪物来,估计一类街路都禁行。遭人笑话是小,万一被交警给拍大街上可是大,我丢不起那人。”路晓滨说着就从韩放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搂着校花奔旁边一部锃亮的A6去了。
韩放无奈地看着我们大家,说:“邱雪两口子跟路晓滨走,其余的人跟我来。”
路晓滨他们在A6里对大家挥了挥手,一脚油门蹿没影了。韩放却跳上一辆掉漆的破吉普,车身剧烈颤动着,动静跟驴叫似的。
“对不住大家,暂且将就一下吧,快,一会儿就到。”
林筝她们几个将信将疑地挤坐在后排,丁小彤还心痛不已地抚平着满是花边的纱裙。
“韩放,你有证吗?”蓝静又显示出了自己超乎寻常的智慧,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你看我像无证驾驶吗?”韩放终于把破吉普发动着了。
“过个生日,不必这么劳师动众的吧,从哪儿弄这么部古董来?”我坐在副驾驶上问。这可是韩放第一次用4个轮子的车拉我,可感觉还不如队长那部山地呢。
“我以为我爸那部车就够坐呢,没办法,又管我表哥借了一部,没想到他在江湖上打拼了这老些年,支起那么大个建筑公司就开这老破车,算了,只要你们能将就,我就能开。”
“干吗不让路晓滨开这辆?怎么说卓然也是寿星啊。”小彤挤在林筝和佳音中间埋怨着。
“让他开这种车拉女朋友,你还不如一刀宰了他。那小子平生最看重的就是排场。”韩放无奈地出卖了朋友。
车里闷热得简直违法,受害最深的当属韩放,手忙脚乱地操控着随时可能罢工的部件,汗流如注。几个女生也早已花容失色,云妆尽毁,回头一看惨不忍睹。我像条搁浅的鱼一样瘫在座椅上,备感憋闷,无限追思着早上换掉的那件纯棉运动型内衣。邱雪送的蕾丝内衣惊人地合身,却也出乎意料地别扭,这还是我21年来第一次穿带钢丝和蕾丝而且非纯棉制品的内衣,以蓝静为首的几个蕾丝迷都大呼小叫性感,可我只有一句话:谁遭罪谁知道。
《一样的月光》18(2)
我正抓狂着,车身剧烈颤动了几下,熄火了。窗外,4排国际信号高悬,两米开外还立着一个交通岗,一个晒得黝黑的交警巍然屹立,局势非常危急。韩放舞喳了半天也没能把车再度发动,后面的车纷纷鸣笛,搞得鸡飞狗跳的。
韩放恼火地给他哥打了个电话:“哥,你那破车把我们撂半道上了,自个儿派人来拖吧,我们打车走了。”
大家刚跳下车,警察叔叔便跳下了神坛,直奔韩放去了,那感觉特滑稽,好像祠堂里的包公像突然活了:“大老爷们做事可得负责任,推也得给我推一边去,别影响交通。”敢情这些交警都鬼精鬼灵着呢。
韩放一听“负责任”3个字,表情立刻变得庄严肃穆,像少先队宣誓似的,可接着又面露难色,“大哥,总不能让这些女孩子在后边推吧?”
包公环顾了一圈,白手套朝韩放一挥:“上车,反复拧钥匙门,看看能不能发动起来。”说完绕到车后,以一个标准的俯卧撑姿势架到满是灰尘的后盖上,吭哧吭哧推起车来。看得我们5个女生特感动,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搭把手,蓝静她们也纷纷赞助。身后的那些鸡飞狗跳的家伙纷纷偃旗息鼓,崇敬地观望着。
韩放终于不负众望,让破吉普再一次发动。等我们一身臭汗爬上车,他愧疚得都快钻到方向盘底下去了。
一个小时后,当我们终于踏上了江北的土地,路晓滨他们4个已经慵懒地跟房顶上晒太阳的猫咪似的,校花还不耐烦地嗔怪道:“慢死了,韩放你车技也不行呀!”
韩放从A6上捧出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大家选了一块树阴下的草地,连歌也不给我唱一句,就把蛋糕一抢而光。蓝静说蛋糕还有冷气吹,而她却快把脂肪都化光了,吃得尤为凶狠。
韩放轻柔地拍了拍我的背,我一个激灵蹿出老远,心想都是该死的蕾丝内衣,搞得我不敢挺胸佝偻巴相的,还把韩放都当色狼。
“今天有点儿不同啊。”韩放眯着眼说。
“哪,哪里不同?”我转过身去。
“送给你,生日快乐。”韩放从身后拿出一个满是英文的盒子。我接过来研究了半天才闹明白原来是架立拍得照相机。
“真新鲜,女朋友过生日还有送家用电器的呀?你怎么不送个剃须刀啊?韩放你不懂时装香水什么的倒是来请教我路晓滨呀!”
“闭上嘴没人当你是哑巴。”韩放嘴上硬气,自信却立刻没了一半,小声问我说:“女孩子都喜欢那些是吧?以后再送你吧。”
可我心想韩放真是了解我,从小我就不爱红妆爱武装,送我把冲锋枪我才高兴呢。只是一想到照相机这么大件,韩放得花不少钱心里就过意不去。虽然韩放他爸爸身居高位,妈妈也非等闲之辈,可家教甚严,每个月的零花钱并不比我们大家多,肯定是把过年收的红包全花在这上面了。这么一想,倒巴不得他买点儿路晓滨说的那些普通东西。
“很好玩的,虽然它跟傻瓜相机似的不能拍创作片,可速度很快,来,咱俩照一个。”韩放看我半天没吱声,“噼里啪啦”把相机倒腾出来,叫路晓滨帮忙给我们拍了张合照。
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也是在大学里唯一的一张。因为剩下的相纸被邱雪蓝静她们用魂儿画的脸给糟踏个精光。画面上没有韩放和我青葱岁月的脸,只有两只相牵的手,像一个V字,永远定格在江北葱翠蓊郁的6月天里,生生世世,天荒地老。
《一样的月光》19(1)
韩放安排的最后一个节目是东北虎林园。从我们消灭生日蛋糕的地方步行5分钟就到了,根本不用再受罐闷之苦。可路晓滨还是用A6拉着校花呼啸而去,在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泊住,下车又走起了海风步,金童玉女似的,打老远一看还以为虎园今天搞促销,把新丝路的签约模特都请来了呢。
走近前一瞧,虎园门前还真在搞活动,两拨记者正举着麦克风现场直播呢,按说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游客就是老虎了,有啥秀可作呢?
韩放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参观票,发给每人一张,排队上了游览车。我攥着潮湿的票根,心想这都是韩放的汗吧,韩放本来就纤长纤长的没啥脂肪,这一路折腾下来,少说也得掉两斤肉,一时间心里又酸酸的。
车门密封上了,我们才发现路晓滨和校花被排到下一辆去了。中巴开进了虎口状的大门,在此起彼伏的虎啸声中通过层层铁门直奔禁区。
外面的气温少说也有32度,老虎都泡在水塘里避暑,只露出硕大的花斑脑袋。偶尔一两只闲庭信步的见了游览车就跟见到老谁家小谁似的恁熟,后腿一抬一泡尿就喷过来了,在车窗上淋出一道道褐黄的见面礼。就听邱雪那个面瓜在后面跟郭安邦小声嘀咕说:“这老虎上火了。”我一口水就喷在了林筝脖子里。
韩放正襟危坐,说:“张卓然,你干吗呢?不带这么残害同学的。”
我说:“咳!咳!呛死我了。”
不管怎么说,这座虎园也是国内第一家,为挽救濒临灭绝的东北虎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小老虎们在温控产房里出生,在饲养员呵护下成长,在温饱不愁的散养圈里交配,全国13亿人民都在计划生育而那只叫大美人的16号母老虎都相当于人类60岁了还因为生了第5胎而上了各大报纸头条,被誉为英雄母亲。比起那些至今还在西伯利亚荒原上跟日益稀少的野鸡兔子斗智斗勇的野虎来,真是新旧两重天呀。而我们这些近水楼台的孩子们也真是幸运,跨过松花江就能和这么多的大虫进行亲密接触,连武松和李逵都望尘莫及。
正思考着,司机扔了只鸡下去,几只老虎伸着懒腰扭摆过来,扑了半天才把只可怜的鸡生生撕成了若干块,分而食之,互不相扰。俗话说一山容不下二虎,我不禁问韩放,这是老虎吗?怎么都快赶上土狼了?
在园子里逛了一圈,游览车把一行人放进了笼舍区,大伙在廊榭中迂回穿梭,观赏着住单间的虎们。韩放一直警惕地攥着我的手,寸步不离,好像一个不留神,我就被血盆大口吞了,再也拔不出来似的。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一间超大的笼舍前,俯身看去,满地的小老虎扎煞着一身绒毛,跟随饲养员手里的生牛肉跑来跑去,煞是逗人,竟有二十余只之多。满园子最有生气的就数这儿了。有几只基因比较优秀的小虎,俨然是这群落里的头儿,踩着兄弟姐妹们的脑袋所向披靡地冲在最前面,牛肉基本上都被它们几个包圆儿了。
一只特殊的小虎吸引了我和韩放的注意,这小家伙的个头较其他小虎要瘦小一圈,浑身的皮毛像被漂水泡过,脏兮兮的草白色,间或夹杂着几根稀疏的黑毛,在一片光鲜靓丽的虎斑中活像个穷酸的小要饭的,倒腾着罗圈腿徒劳地追赶大伙。几个来回之后,牛肉全落进了强者的肚子里,大部队纷纷作鸟兽散,小虎兀自趴在地上啃嚼一只矿泉水瓶子,看样子也没什么朋友。当它抬起瘦小的脑瓜,一张怪异呆滞的脸出现在我们眼前,两只斗鸡眼嵌在擀毡的黄毛里,乜斜着上空的人群,让人一下子联想到福利院里的智障儿童。
问过了饲养员才知道,这只小虎是近亲产物,一窝里只有它活了下来,在群居饲养中它根本抢不上槽,全靠小灶养活着。将来健康的小虎们长大了都能到放养区去生活,甚至可以租借到国外,它却只能在笼子里混沌度日,孤独终老。
我窝心地难受,韩放也拧着眉头,虽然他平时经常欺压欺压篮球队长什么的,可这家伙的心其实比棉花糖还软,遇到这种人间凄景就立刻泄气了。小傻虎被只壮硕的家伙撞翻了,爬起来就找不到自己的瓶子了,又抬起头来望天,看得我们无比沉重。
结束了参观,还在惦记小傻虎。我忍不住问韩放:“为什么老虎不认自己的近亲呢?为什么虎园要让近亲老虎们结婚?”
韩放说:“老虎早被人们关傻了养傻了参观傻了,你看园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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