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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凭栏-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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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雪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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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1上)
北方的初秋虽然依旧很热,但在早晚却已经有些凉意了。城市里的季节变化不如农村明显,姑娘们仍然穿着令人眼热的夏装,孩子们仍然啃着冰爽的冰淇淋,只是街道两旁的树木似乎绿得更深沉浓郁了。
临河市是一座中型城市,一条清澈的小河从市中心蜿蜒流过,给这座不太大的城市增添了许多魅力,空气好,环境好,加上地级的工资待遇也优越于普通的县城,那些留省城无望的大学生们都纷至沓来,想在这座还说得过去的城市站稳脚跟。做买卖的生意人都有头脑,也看准了这里是发财的宝地,周边小县城的打工仔也想在这多挣几个钱,以至于这座城市的人口密度几乎可以同省城相比。
人口的增多给临河市中心医院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近两年内就新建了内科楼,外科楼和门诊大楼三座高大的建筑,旧楼部也整修一新。医院的妇产科还在旧楼,一批批婴儿就在这里呱呱坠地,来到这个美丽的和平世界。
此时妇产科的走廊里好不热闹,刚有一位患者下了手术台,推回病房,几个护士正在前前后后地照料着,四周围着一群刚从焦虑回到平静的家属。这拨人涌进了病房,从后面走过来一位满身疲惫的女医生。她叫江亦澜,是妇产科的主治医生,刚刚和主任一起做了卵巢囊肿手术。这起手术中间出了点问题,打开腹腔取肿物时才发现肿物事实上比检查所示大得多,切口小了,当她们小心奕奕试图将东西挤出来时,囊肿在极大的阻力下破了,粘稠的内容物四溅,手术台上的四个人无一幸免,都被溅得满脸满身,其中江亦澜离得最近,也最严重,一次性的手术衣和口罩也没能阻止住脏东西的侵袭,有护士替她换了口罩,简单擦了脸。此时的她顾不上自己,神色泰然地继续结扎,止血,清理腹腔,直至手术结束。
下了台,江亦澜才觉得恶心。她脱下脏衣服,站在镜子前面一看,发现脸上和头发上还残留着脏东西。她用消毒液简单擦洗了一下,就赶紧出了手术室,还得赶回去下医嘱呢。她发誓中午无论如何也得出去洗个澡。
“江大夫,电话。”
江亦澜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到护士小刘的喊声。
江亦澜快步跑到办公室,拿起话筒,电话里立刻传来一个娇美的声音,是好朋友罗璇。
“我要复婚了,下周日我和周志峰在祝君安大酒店招待,你一定要来啊!”
罗璇的声音很平静。江亦澜却吓了一跳。
“复婚?你什么时候决定的呀?”
“呵呵,就刚才决定的。”罗璇轻轻地笑了,“我还得通知韩雪她们,挂了啊,改天我们再聊,Bye。”
江亦澜手里握着电话,半晌没动。她不能理解前几天罗璇还在咒骂周志峰的忘恩负义,不知廉耻,怎么今天就说要复婚了。真的复婚了,日子能过得下去吗?两人之间的裂痕怎么能够复合?以罗璇的性格,她会真正接受周志峰,再和他重复从前的日子吗?
“江大夫,三床要生了,请您检查一下。”刘护士在门口喊。
“噢,来了。”江亦澜惊了一下,思绪一下子回到了眼前。她放下电话,快步向产室走去。今天是她的主班。
江亦澜,罗璇,还有韩雪三个人是医学院的同学,毕业后江亦澜和罗璇一起分到了临河市中心医院。江亦澜在妇产科,罗璇在儿科,韩雪则去了临河卫校当了老师。三个人虽然性格各异,但是五年的大学生活给了她们深厚的友谊,平时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白班,夜班,家庭,孩子,使得虽然是在同一城市甚至是同一单位的三个人并不常见面。但是彼此却都在关心着对方,谁有了什么事,另两个便充当军师。
正文 一(1中)
晚上江亦澜回到家时,已经六点半了,二床情况不好,临时决定做了剖宫产。耽搁了一个多小时。本来,江亦澜打算今天她来做晚饭,她已经有好多天没做饭了,这一阵子她太忙。儿子钊钊喊了好几天了,要吃她做的红烧猪蹄,说爸爸做的不好吃,熟食店买的也不好吃。今天儿子又吃不上了。她只好买了只烧鸡和一些炝拌菜回来。进了屋,她看到丈夫马跃明已经把饭做好了,正在辅导儿子写作业。
“对不起啊,我又晚了。”江亦澜一边脱鞋一边抱歉地说,“又有一个手术,没办法。钊钊,妈妈买烧鸡了,快来吃饭吧,吃完饭再写。”
钊钊倒是不慌不忙,“我马上就写完了,写完再吃。”
“呵呵,我儿子就这点好,定力不错。”江亦澜笑着洗手撕鸡。
马跃明走过来,接过江亦澜手里的方便袋。“买烧鸡了呀,真是太好了,我都做了四个菜了,看来我得再做一个,凑上六个,六六大顺嘛。”
“干嘛做那么多菜?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江亦澜诧异地问。她天天忙,都不记得哪天是什么日子。
“哎哟,这么重大的日子你都忘了,今天是咱们结婚八周年的日子呀,咱们得喝点酒吧。”马跃明说着就去拿酒,很有些兴奋。
“喔,是吗?那就喝点吧,菜不用做了,我还买了炝拌菜,也算个凉菜吧。”江亦澜淡淡回答,语气里面没有一丝兴奋。
江亦澜没反对丈夫的意见。虽然她并不想喝酒,也不想让马跃明喝。既然是结婚八周年,马跃明又这么看重,自己又何必把事情搞得不愉快呢?本来自己对这个家已经是亏欠太多了。
马跃明高兴地把四个菜又重新热了一遍,三口人围着餐桌开始吃饭。马跃明给自己和妻子满了红酒,钊钊也凑热闹给自己倒了一杯果奶。三个人干杯,庆祝这个家庭的特殊日子。
“亦澜,一转眼咱们都认识十多年了,结婚也八整年了,可是我觉得你一点都没变,还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那样年轻漂亮。”马跃明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妻子。
江亦澜浅浅地笑了一下,说:“都三十多岁了,还能不老?想奉承我是不是?”
“妈妈在爸爸眼中永远不老。”钊钊抢在爸爸前面回答。三口人都笑了。
“臭儿子,”马跃明亲切地拍了拍儿子,“就知道爸爸心里想什么,来,奖励一只鸡腿。”
江亦澜看着已经上了一年级的儿子,觉得他像爸爸的地方更多,懂事,大度,善良。她觉得很欣慰,幸好孩子没有像自己,冷冰冰的就不讨人喜欢了。
“哎,今天罗璇给我打电话说要复婚了,你怎么看?”江亦澜想起来了好朋友的事。
“复婚?”马跃明很惊诧,“那天她来咱家不是还把周志峰骂得体无完肤吗?”
“这不我也奇怪呢嘛。”
“你这个老同学啊,说起来人还不坏,就是这张嘴……”
“得,别说没用的,你就说说他们真的复婚了会怎么样?”江亦澜打断丈夫对罗璇的评价,她心说她怎么样我还不比你清楚?
马跃明干了自己的一杯,又给自己和妻子满上,“要我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罗璇虽然从前对周志峰百般恩爱,但毕竟她还是有许多让人难以忍受的缺点,例如对老人不好,对周志峰限制太多,尤其她那张嘴,恐怕没有人比周志峰领教得更多吧,周志峰能不能对她还有感情这都说不准,鬼知道他为什么要复婚?我还听说他想往政界上混呢,他不是上面有人吗?没准他是怕离婚这事儿影响他的仕途。而从罗璇的角度上看,他周志峰玩够了别的女人又要回来,就凭她那刚强的性格和强烈的虚荣心她能真正原谅他吗?要我看,这两个人要是真的复婚了,就一定是各怀各的目的。”
江亦澜觉得丈夫分析的确有道理,“或许是吧,这家伙一旦决定了就谁也改变不了,要是我,我就不复婚,一个人清清静静的多好,何必再次把自己卷入家庭的纷争中去呢?真是自讨苦吃。”
“这你就不对了啊,”马跃明给妻子夹了一块排骨,“先别说咱管得管不得,就看人家一家人破镜重圆,起码对孩子有好处啊,缺爹少娘对孩子会有多大的伤害啊,再者,没准人家两口真的放弃前嫌,重修旧好呢。”
江亦澜没作声,心说但愿吧,可是以她对好朋友的了解,恐怕没那么容易。
正文 一(1下)
马跃明喝了四杯红酒,江亦澜喝了一杯。看着丈夫里里外外地收拾着,她知道今天晚上又得奉献一次了。
果然,上了床后,马跃明的手就不老实了,喝了酒的男人欲望总是很强烈,江亦澜当然明白。又快有两周两人没有*了。今天怎么也不能拒绝了,毕竟她是他的妻子,这是她的义务。江亦澜让丈夫爱抚了一会儿,主动把衣服脱了。
*对于江亦澜来说,一点趣味也没有。她从未感受到过*带给她的乐趣。每次都是干涩的难受。人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是她今年三十四岁了,居然还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私底下和韩雪说起,韩雪都难以理解。据韩雪说,她一个星期没有都不行,都缠着丈夫跟她缠绵。江亦澜很羡慕韩雪,她真希望自己也能享受到鱼水之欢。那样的话,夫妻感情不是要好得多了,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的冷漠呢?
可是偏偏马跃明是个*极强的男人,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有减退,尽管江亦澜很不合作,可他还是死皮赖脸地恳求她,有时候江亦澜情绪不好,就坚决拒绝他,两个人因此经常吵架,闹别扭。
要不是因为钊钊,江亦澜真的不想继续这份婚姻了,太痛苦了。她甚至有过这样的怪异想法,她希望马跃明能找个情人,代替她行使妻子的义务,而她仅仅同他维持表面的婚姻来抚养孩子。可是有一次她以开玩笑的方式和马跃明说了,结果马跃明当时就急了,说那是侮辱他的人格,江亦澜以后再也不敢提了。
江亦澜伏在枕头上,默默地忍着,这十几分钟对她来讲是那么漫长。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想起好多事,想许多从前的和将来的事,有时候她甚至会考虑明天如何处理她的病人,考虑产妇为什么会是那样的情况,该去哪里查一查相关的资料。她是故意的,以此来分担身体上的不愉快。
正文 一(2)
马跃明搂着妻子,虽然在行*,虽然身体上得到一点释放,可是他的心情并无太多愉快。他知道妻子在敷衍他。
马跃明是个不喜欢功利的男人,文质彬彬,淡定平和,喜欢像陶渊明这样的大隐。在教育局当一份差,工作很清闲。每天下了班就回家,从来不去外面胡来。妻子工作忙,他理解也支持,就主动承担起孩子和家务来。每天照顾孩子,做做家务以外,就是看看书,下下棋,上上网。他喜欢这样的淡泊的日子。江亦澜也并不介意他有没有功名。这一点两个人是一致的,不喜欢纷争,不喜欢争名夺利。两个人有稳定的收入,平平常常的日子也不错。按说这样的三口之家是应该很幸福的,可是偏偏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正如常言所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当年马跃明在大学时也算得是小有名气的才子,长相也不错,个子虽不高,但是俊秀,沉稳。追求他的女孩子也不少,可他偏偏看上了江亦澜。凭心而论,江亦澜长得并不算漂亮,可是马跃明就是喜欢她那冷冷的,淡然的气质,她从来都是淡淡的,声音轻轻的,脸上偶尔会出现浅浅的笑容,行为举止大方得体。在马跃明心中,她是一个难得的气质脱俗的女人。还有一点更难得的是江亦澜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追求金钱地位,她把这些看得很淡。这正好合了他的胃口,于是马跃明就决定今生他的妻子就是江亦澜了。之后的相处中,他什么都依着她,他觉得她什么事做得都很好,根本不用自己去*心。在整整四年相恋的过程中,马跃明都没有过分的举动,他怕伤害了他心中的天使,两个人始终保持着纯洁的关系。
结婚之后,马跃明发现了问题,妻子对*没有兴趣。他很奇怪,他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也偷偷看过一些描写性爱的电影和小说,他知道那是无比美妙的感觉,连古人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可是妻子的表现真的是差强人意,听死党说起私*,新婚蜜月中,每晚要三四次。天啊!马跃明暗自叹息,自己一周三四次都没有呢。到了江亦澜生完钊钊,事情就更严重了。她一周最多只让马跃明亲热一次,并且很明显地敷衍他,一旦他死皮赖脸要求她多做一次,江亦澜就会断然拒绝,白天都不会有好脸色。马跃明窝火,要妻子干什么的呀,连*都不行?他想发脾气,他经常觉得有口气憋在心口。他真希望自己因为什么原因就没了男性的欲望,这样两口子不就没什么矛盾了?可是身体却不听他的,往床上一躺,一看见被窝中的妻子,情绪一下子就上来。妻子不让,又睡不着觉,就爬起来看书,上网。时间久了,他也认了。总不能为这事就离婚吧,孩子是无辜的,当然他还是舍不得江亦澜。
办公室对桌的李琳对自己有意思,马跃明再傻也感觉得到。李琳刚从别的单位调来不到一年,这是个妖娆的女人,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季节穿衣服不会重样。每换一套衣服都会在马跃明面前展示一番,非得要马跃明给点儿评论。马跃明不喜欢李琳,确切说他不喜欢李琳这种类型的女人,尽管妻子很是伤害他,可是他还是觉得没谁比得上江亦澜那端庄的气质。他还没堕落到用别的女人来填补自己空虚、满足自己身体需要的地步。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君子,是个有定力的男人,他永远不会为美色所迷惑。眼前这个李琳倒算得上是个美人,但是要想引诱马跃明还是欠了些道行。
正文 一(3上)
罗璇此时正在家里歇着,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想心事。她已经通知完了所有的朋友,并且刚刚买完了招待时要穿着的衣服。
现在所住的八十平的单元楼是离婚时判给她的,当时连同孩子都归了她,周志峰一个人走出的这个家门。罗璇已经在窗上贴了卖楼的广告。她要去住周志峰的越层新楼了,这个房子不如卖了存上现钱为好,她懒得经管。
罗璇恨透了周志峰。当年两人是大学校友,周志峰是药学系的,新生入学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可谓是一见钟情。周志峰出类拔萃,口才好,学习好,能力强,一到校就崭露头角当上了年级长。罗璇身材相貌出众,聪明伶俐,在那一届的女同学中相当突出。大学四年两个人成双成对地出入在校园和各种活动当中,郎才女貌,引来多少羡慕乃至于嫉妒的目光啊。罗璇也因为这份爱封闭了自己与别人的沟通交往,她眼里只有周志峰,她只为周志峰活着。她骄傲,她向全世界炫耀她的幸福,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尤其是那些在情感上不如意的同学,她肆意地在人家面前炫耀她的幸福和爱情深深地伤害了她们,大家都不喜欢她。她也不在乎,反正都不关她的事。她忽视了同学间,普通朋友间的情谊,她没想过友谊也是人生中的重要部分,它和爱情一样甘甜滋润,美不胜收。和她稍有交往的不过就是同寝的韩雪和江亦澜。
毕业后两人迅速结婚,周志峰弃医经商,很快闯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经营的公司越做越大,在地委都挂上了名号。罗璇则*了中心医院儿科。她还是老样子,和同事们也不太交往,一心奔着自己的小家,一心侍候着周志峰,她什么也舍不得让周志峰干,就连周志峰的袜子她都要亲自洗。她心里只有她的丈夫和她的小家。和同事们聊天的时候,也张口闭口不离她的爱和她的家,夸她的小周有多厉害,有多爱她。同事们有些看不惯她,合着满世界就你罗璇一个人这么幸福?看不惯归看不惯,大家还是真的羡慕她,女人们都慨叹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的好福气。
可是就在罗璇的女儿俏俏过两岁生日时,她在周志峰的手机上发现了一条肉麻的短信,只有发生过关系的男女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常言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就此败露。其实远在罗璇怀孕时周志峰就和那个女人好上了。很多人早都知道周志峰有了外遇,只是罗璇太过于沉浸在她的爱情中,没有觉察到。而她又不和别人太多交往,又过于炫耀自己的婚姻,以至没人愿意给她提醒。
罗璇的世界坍塌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周志峰要负她。她把孩子扔给妈妈,疯了似的到处找周志峰,凡是周志峰有过接触的地方,她都去,不管遇见谁,也不管对方听不听,连珠炮般地数落、咒骂周志峰的忘情负心。她把周志峰骂得体无完肤,从前所有的好就此灰飞烟灭。回到家里,她疯了似地把两个人的结婚照片全部撕碎,镜框全部砸碎。“离婚,离婚,”她嘴里就是这两个字。周志峰跪在地上声泪倶下,苦苦相求,可是没能改变罗璇的决定。两个人从事发到离婚仅用了三天。
事后罗璇在家躺了一周。连续三天的东奔西跑,大喊大叫,没吃一点东西,彻底把她搞垮了。就像得了一场大病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妈妈侍候着她和俏俏,在一旁暗自垂泪,摊上这样的犟女儿,她真是没法子,男人犯点错误,是可以原谅的嘛,只要他承认了错误,发誓以后不再寻花问柳了,就完了嘛,何必非得闹得鱼死网破呢?这样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尤其是孩子还什么也不懂,就没了完整的家,想着都叫人心酸。
罗璇真的希望这是个梦,是个恶梦。差不多八年了,她把她自己的一切都放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她爱他胜过爱自己。在她心里只有爱情,只有这个男人,她忽视了友情,忽视了同事关系,忽视了自己的事业。可如今,他居然背叛了自己。一瞬间,罗璇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了。她反复地想,周志峰为什么要背叛自己,难道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吗?自己把一切都奉献给他了,还要怎么样?
一周后罗璇上班了,她开始专心于自己的工作,开始注意和同事之间的交往,开始和老同学们联系。很快她的工作就有了进展,毕竟本科毕业,人也聪明,底子好,业务迅速就拿了起来,很快就能独挡一面了,同事们目睹了她的变化,理解她所受的打击,也就不和她计较了。
同时,罗璇还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她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衣服也是变着样地穿。不管走到哪里,都留下一身香气,一片笑声。她在做给大家看,没有周志峰,她罗璇一样活得好。她还四处放风,要大家给她介绍对象,条件必须要好,年龄不能太大,长得要帅,经济能力要强,要有房有车,还不能有孩子,最好是有仕途前景的。她要这个条件是因为她罗璇条件同样好,有学历,有一份好工作,年轻漂亮,更重要的是,她再嫁的对象的条件一定要超过周志峰。
众人啧舌,这样的条件哪里去找嘛。现如今这时候,黄花大姑娘遍地都是,这样好条件的男人还不是扒拉着挑?大姑娘们都主动往身边靠呢。可是没人想说破这一层,都哼哼哈哈地答应着,想着罗璇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变成这样的,就别再刺激她了。能跟罗璇说真心话的,真正关心她的,就只有她的老同学韩雪和江亦澜了。
两个人看着罗璇的变化,看着她硬撑着自己的样子,真的很心痛。虽然这个老同学个性不是那么可爱,但是同学的情谊还是很深的,同事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是不能与之相比的。两个人没事就相约去看罗璇,安慰她,陪她说话,开导她,让她觉得她并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拥有友情,友情的世界同样很温暖。
罗璇把自己的经历想了一遍,腮边已经挂满了泪水。姓周的,我不会原谅你,等着瞧。
正文 一(3下)
两个好朋友已经分别打来电话,详细问了她的意思,并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江亦澜不同意复婚,她认为破了镜子根本就不能重圆,他们两个人不可能恢复到从前没有隔阂的那种状态,尤其罗璇是那样的个性。有了隔阂的婚姻还有什么意思啊。可是韩雪赞同复婚,她认为和另外一个男人再婚还不如复婚,别的男人不也是二手的吗?他还有自己的前妻和孩子,能不能和咱一条心还说不上呢,最主要的是俏俏,后父和生父那能是一回事吗?
韩雪说这话是有她的根据的,她有着自己亲身的经历,真的不想让另一个孩子再步她的后尘。
韩雪生在农村,在娘肚子里就没了父亲,她娘带着两个姐姐改嫁到了现在的叔家。小的时候大家都没觉得怎么样,日子一天一天地平静地过着,可是突然有一天,叔发现两个姑娘长大了。出落得花儿一样,粗衣布鞋也掩盖不住含苞待放的青春。娘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开始紧张,她开始担心两个女儿的安全。每天她都盯着丈夫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每天她都忐忑不安地盘算着如何保护她的两个女儿。女孩子们在里屋炕上睡,叔每天晚上都要喝酒,然后红着脸就去里间,非要亲亲大姑娘不可,娘在后面拽着,叔就要给娘一顿拳脚“我养她们这么大,亲一口又怎么样?”到了农忙下地干活,叔都要带两个姑娘先去,娘总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碗筷,然后拼了命地赶去,生怕丈夫在地里对孩子下手。韩雪看到过大姐二姐脸上被叔啃过的红印子。看到过大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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