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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子重生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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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考虑了,我没兴趣”聂曼卿低头继续撒豆子,把沈修然挖的几个坑都种上了种子。
“话我带到了,两天后中午前你都有机会”王建军心里骂着聂曼卿的不识好歹,已然计划好了第二套方案,不死心的又说了句后才不自然的走开。
“你不想离开这里吗?当工人,上大学,可都比在这里强多了吧,你不动心吗?”沈修然这时才开口问聂曼卿。
“你以为我傻吗?他和你一样,不是好人!”聂曼卿白了眼沈修然垂下眼说道。她再怎么单纯也知道那王建军说的事儿不是那么简单,明面上是要满两年才可以,她又怎么够资格,所谓的名额能降临到她的头上肯定要付出代价的,她可不想像赵慧那样。
“你倒是不傻”沈修然眼里出现淡淡的笑意,看着聂曼卿垂着小脑袋挎着个小篮子在认真的数种子到那土坑里,直想伸手揉一揉她的头发。
“你快点挖,没了!”聂曼卿距离沈修然越来越近,抬头拧着眉头不满的对他说道,沈修然叹息了一声便继续了。
此时天气晴朗,天空蔚蓝,暖阳明亮,不远处的山很清晰,映照着这些人,看上去一派田园风光。
艰苦的环境能让不坚定的人忘记自己的底线,出卖可以出卖的东西得到温饱和更好的生活,王建军觉得没人会例外的,或许聂曼卿只是在沈修然面前害羞,到最后还是肯定会来的,只是他最终失望了,两天后,聂曼卿根本没来,这让他有些恼火,为了这个女人,为了打击沈修然,他不介意,浪费一张报名表去将设计聂曼卿。经过这么多事儿,他自以为很懂女人,尤其是那种保守又胆小的女人,她们受了欺负就只会忍气吞声,默默的苦在心里,不敢对人言,比如说赵慧,她虽然看他的眼神恨恨的,却不敢声张自己被欺辱受骗的事实,所以他不认为聂曼卿这个看上去像只小白兔一样好欺负的女人会有什么差别,所以明的不行,他就准备来暗的,这是沈修然无法想到,也无法理解的。
五天后,红花寨二队的生产队长要率领一批人去公社拉化肥和种子,借了五队的拖拉机将沈修然叫走了,因为队上也就沈修然会开这玩意儿。
“曼曼,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当天中午吃过饭后,本来早已经夹着本子除了院子的赵慧没多久又转了回来,找到正要上工去的聂曼卿,颇为和颜悦色的说道,眼中却似乎隐忍着什么,却没人知道。
“什么忙?”聂曼卿有些疑惑,赵慧对她这么平和的说话本身就让她觉得怪怪的,更何况还是找她帮忙。
“要出新一期的黑板报了,我手腕前儿扭了,你的粉笔字好,帮我写点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也跟队长说了给你记工分”赵慧扬了扬手中一个红色封皮的笔记本说道。
“啊?”聂曼卿听到这个更是吃惊,出黑板报,可以说是赵慧自己的美差,每隔一星期就有一天不用上工还有工分拿,平时这事儿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她巴不得独占这一份儿清闲又有工分拿的差事。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叫别人了!”赵慧看聂曼卿那看起来呆呆的纯良样子就生气,有些不耐的嚷道。
“去,当然去了,曼曼,篮子和铲子给我,你跟着慧慧去吧”夏雪玲巴不得聂曼卿可以轻松一点儿赶紧的拿过了她手中的工具。
“快点儿啊”赵慧听到夏雪玲的话说了句便转身走了。
“姐姐,你去吧,我不喜欢她…”聂曼卿有些不情愿的看着夏雪玲。
“傻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字写的见不得人的。等会儿她说什么,你就当听不见,抄抄黑板报就一会儿的功夫,却顶的上一天的工分,多好的事儿,她都把内容准备好了,你就当练字吧”夏雪玲有些好笑的说道,推了下聂曼卿,聂曼卿撇了撇嘴巴,还是跟了上去,心下却有些忐忑,她宁愿去干活也不要和赵慧一起搞什么黑板报啊,不知道她又要说什么大道理了…
赵慧往前走了好长一段路没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了下,却是看见聂曼卿已然跟在后面,只是心不在焉的看着路边新长出来的野草,走路轻巧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虽是粗布衣服,颜色也是黑蓝配色,且还宽大,却让人感觉如柔柳迎风,柔柔弱弱如水一般,加上秀气显得娇小的眉目,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透,在这野草都稀少的土路上显得有些违和。这种违和在赵慧看来就是可恨,就是不顺眼,莫名的让她感觉厌恶,她转过身捏了捏口袋里那张纸,嘴角挂上一抹牵强的笑…
所谓的黑板报其实是用来给村民学习的,也是一中形式,是在村中央一户人家的墙上刷出来的一块黑板上的办的。
“你去学校教室里拿粉笔和尺子去”赵慧指挥着聂曼卿,她自己则是拿着那红色笔记本低头看着。村小学建在打麦场边沿,在村子的另一头,和知青大院方向相反,已经差不多废弃了,平时除了开全队大会,基本上没人过来,有些僻静。
聂曼卿不疑有他,缓步向村小学走去,走到了打麦场中间,斜刺里窜上来一只黑背大狼狗,摇着尾巴大头蹭上了聂曼卿的腿。聂曼卿赶忙朝四处看了看,看到没人才松了口气,摸着大狗毛毛的脖子露出了笑。大狗毛毛自从几次进村找聂曼卿被围攻险险的逃走后也放聪明了,只在聂曼卿一人的时候才偶尔借机找来。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自我抽打中…
18救人?
怕村小学那间已经成为二队办公室的屋子里有人,聂曼卿在进去前让毛毛藏在了一边,她迳自推开那斑驳的蓝漆木门,去取屋子里的粉笔和三角木尺子,只是刚走到了放东西的桌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响动,聂曼卿忙回身,看到进来的人,大吃一惊。
“聂曼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王建军关了门,搓了搓手,脸上不复以前的一本正经,面上有点不正常的红晕,说话的时候一直向前走着,此时他的心情有些激动,这可是他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这次他绝对不会放过的,他真想看到那位回来后看到聂曼卿的样子时的反应。
“没什么好考虑的!”聂曼卿拧眉快步往外走,出路一下子被王建军挡住了,再往前走就要和他相撞了,她才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聂曼卿攥紧手中的东西看着王建军那不怀好意的笑脸颤声问道。
“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吗?识趣一点儿,这地方周围没人干活,你再怎么叫也没人听见的,乖乖的顺从我,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王建军说着便向聂曼卿扑来,看着聂曼卿露出怯怯的表情,心里越发的痒痒。
这间屋子不算大,除了充当讲台的桌子上摆了些东西,底下放了一些长条凳子,还有张简易床,便没有其它东西了,聂曼卿扔了手中的粉笔砸到了王建军身上,只是阻碍了下他的行动,立即又被追了上来。
“啊,你别过来,我哥哥在C军侦察营当排长,你敢乱来,他不会,放过你的!”聂曼卿躲着王建军语速稍快的说道,她没想到这人大白天竟然敢这样。
“排长?好大的官儿啊,我还真有点怕呢”王建军的动作顿了下,带着点嗤笑说着一点也不在意的继续“追捕”自己的猎物。
聂曼卿欲哭无泪,自家哥哥的名头好像一点也威胁不到人,沈修然没在意,这个王建军也不在意,小时候可是很管用的…
她的声音本就小,此时就算用最大声也传不了多远,又被王建军那幅样子吓的够呛,胡乱的躲着,很快就被逼到了一个角落,退无可退了,只能用三角尺子胡乱的挥舞着,王建军躲过了尺子,狞笑着伸手,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得逞抱得美人时,紧闭的木门咚的一声响被撞开了,接着他的肩头一沉,就被斜扑在地上了,腥臭的味道伴随着低沉的兽吼撞了上去。
聂曼卿本已经倦缩着护住了头脸闭上了眼,心里已然有些绝望了,却不成想听到了狗的哼叫声,和王建军的惨叫声,睁开眼就看见,大狗毛毛扑在王建军身上,四肢抓在他的衣服上,一口咬在了他护着脸的胳膊上,撕下来一片衣服夹带了血肉,看上去十分恐怖…
“死狗,滚开!”王建军痛的脸已经扭曲了,惨叫着骂着毛毛,手脚并用的踢打着,毛毛正抓着他的衣服,两相用力,他那身衣服瞬间就撕破了好几个口子。
虽然王建军处于下风,大狗毛毛却也被他踢了好几下,吱吱的叫了几声。
“毛毛,快过来!”聂曼卿呆愣了下,赶忙跑到了门口,再去看时,发现王建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刀,吓的她急忙大叫着毛毛。
毛毛倒也听话,被聂曼卿叫了之后吼了声就退出了,也逃过了王建军红了眼乱挥舞着的刀刃。毛毛一离开,王建军好像没察觉一样,还疯了一样挥舞着刀子。聂曼卿手里还拿着那把尺子,捡了地上的几根粉笔,便带着跑过来的毛毛急急的赶出了村小学的地界。此时她的心狂跳不已,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想着赶紧离开这地方,一时竟跑叉了地方,等她发觉已经跑出了好远。
另一边兀自忐忑的徘徊在那块黑板前的赵慧紧攥着手中的笔记本,心情很复杂,这么长时间了,按照正常的时间算,聂曼卿也该回来了,可是她还没回来,想来那人已经得逞了吧,她心中有一丝不忍,转瞬又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连她都没想到过的畅快,似乎这下子大家都一样了,她便再也无须自惭了,那干净清透如今也和她一样了,即使之前再装清高再娇嫩,现在还不是落到了那恶心龌龊的人手中,被糟蹋的体无完肤!
赵慧把手中的笔记本扔到了黑板前的桌子上,捏了捏拳头,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快步的离开了那块黑板向田里走去。王建军上次骗了她,这次她就让他臭到底!把他的真面目揭露出来,让村子里的人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这么多人鉴证,他的流氓罪是定了!
“老队长,救,救命啊”赵慧摆出慌慌张张的表情跑到了距离村子最近的地里颤颤巍巍的喊着,那里有生产队的老队长,还有一个队里为数不多的党员老张头。
“慧慧,怎么了?曼曼呢?”夏雪玲有些奇怪,赵慧应该是和聂曼卿一起的,怎么她自己跑来了。
“曼曼,她…哎,老队长,张伯,快,快跟我来,救人,再晚就来不及了…”赵慧也不想说的太直白,支吾着说道,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赵慧急急的说了几句又跑了,便都跟了上去。
赵慧做梦也没想到,她带着一群人来到那间简易的办公室,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副景象,王建军躺在地上捂着胳膊面目扭曲的呻…吟着,全身的衣服破破烂烂,好几个地方都见了肉,脸上也有好多抓痕,地上除了血迹,还有一大滩水迹,隐隐有股骚味儿…
夏雪玲本以为是聂曼卿出了什么事儿了,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结果竟没发现聂曼卿,只看到了王建军,这让她隐隐猜到了一点,却不知道聂曼卿此时到底去哪里了。
其余人看到时,以为赵慧说的是要救王建军,七手八脚的便去抬王建军。王建军可不是一般人,要是在自己队里出了什么事儿,那可不得了。
“赵慧,这是怎么回事儿?曼曼呢?”夏雪玲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我让她,来拿粉笔,她一直没回来,我,我来找她,就看到这个样子…”赵慧此时也百思不得其解,王建军那幅惨样看的她很解恨,可是没看到聂曼卿竟然让她有些失望…
“赵慧,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大队长可是革委会武装部的,竟然在我们村子里受了这么大的伤!”老队长沉着脸问赵慧。
赵慧此时镇定了些,不管是不是聂曼卿,这个时候她都要推到她身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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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安抚
“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慕云昌正偷懒在一处树下抽烟,看到聂曼卿急急的小跑着,一张本来白皙的小脸满是红晕,表情有些惊慌,看上去让人莫名的觉得想要去保护。
聂曼卿突然听到声音看到是慕云昌,松了口气,停了下来拍着胸口喘息着,此时才觉害怕,眼泪也冒了出来。
“谁欺负你了?跟哥说,哥给你出气”慕云昌看的皱眉,掐掉了手中的烟上前,看到她两手还拿着东西,下意识的用掏出的手绢擦拭着她脸上的泪。
“…王,王建军欺负我,被毛毛咬了…”这似曾相似的话让聂曼卿想到了自家哥哥,更委屈了,断断续续的说道。
慕云昌从聂曼卿口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鉴于对王建军的了解,他当然知道那人抱着什么龌龊心态了。大狗毛毛在村子里还是比较有名的,它是村子里在饥荒期仅存的一只狗,而且最是凶悍。自从它来过几次后,村子里人的基本上都知道它和聂曼卿关系比较亲近,王建军被毛毛咬了,身上的伤口就是很明显的证明,如果王建军说是聂曼卿指使毛毛的,大家也会相信的。而聂曼卿受到欺辱出于自卫这事儿却是没有证据的,毕竟聂曼卿安然无恙,连头发丝都没乱,从目前的情势看,如果王建军咬死是聂曼卿的错,那么聂曼卿就惨了…
“别害怕,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你,你不是说没人看见毛毛吗,你现在就回村子里去写黑板报,装作什么事儿也没发生,有人问就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谁也不会相信你能把他那个大男人怎么样的,只怪他倒霉了”慕云昌想了下,安慰聂曼卿道。
“可以这样?”聂曼卿眨巴着眼睛问道。
“当然可以,我给你作证,走吧”慕云昌拍了拍聂曼卿的肩膀说道,聂曼卿彼时慌乱的心情才算镇定下来。给聂曼卿作证就意味着肯定要得罪那个王建军,此时慕云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到了黑板报前,聂曼卿并没有看见赵慧只看到了她的本子,依着慕云昌的话在黑板上按照本子上写的版面抄录起来。
另一边赵慧有意无意将王建军那幅惨样归咎到聂曼卿身上,表情恐慌的说着自己让聂曼卿来拿东西,一直没看见她回来就来看看,结果没看到聂曼卿反而看到了王建军。老队长虽然还有疑心,却也还是让人先去找了聂曼卿来,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给像是吓傻了的王建军治疗治疗,他自己的身份本就不简单,二伯又是县里的主任,有实权,管着户口和分配这些,惹恼了他们对于整个大队绝对没好处,肯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伤了王建军的,这样才有个交代。
一行人出了村小学绕到村口时老远便看见了聂曼卿正在黑板前认真的抄写着什么,老队长便带人上前去盘问聂曼卿。
慕云昌站在黑板的一边儿斜倚在墙上,看着那群人来了,给了聂曼卿一个鼓励的眼神。
***
沈修然从大队办公室出来,脸上散漫的表情变的有些沉重,眯了眯眼看着天上的太阳想到刚才从电话那头得到的消息叹了口气。他以为事情有转机了,没想到自家的老爷子的问题还不明朗,那老头却是倔的很,宁折不弯,上面来调查,即使知道什么回答可以免罪,还是坚持己见,还和人呛声,干校的劳改生活还没磨了他的性子,“死不悔改”,结果又被关进去了…
“修然,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绝对不会让老首长的子女在我手底下受委屈的!”从沈修然身后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眉目硬朗肩背挺直的中年人拍了拍沈修然的肩膀说道。这个是新调来的区长,赵民康,算是沈修然父亲的老部下,退伍后就在地方上工作了。
“赵哥,我能受什么委屈,今天谢谢你了,队里的人还在等着呢”沈修然压下心头的不安,笑了笑对赵民康说道。
“别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这是你嫂子做的,特意叮嘱让我给交给你的,你得收下!”赵民康塞给了沈修然一个布包,沈修然本想拒绝的,想到那个总显得可怜巴巴的小东西,便接了东西。
从二队到大队公社开拖拉机要一个来小时,他们早上就来了,将化肥和种子领到搬上车,还早,二队队长特意让跟来的几人去办办自己的私事,这地方有供销社,小饭馆,很多人都是受了委托的,所以等回去时,一个个都是大包小包的。
***
“你看,我说的对吧,那小子也是个胆小鬼,他不敢说看到你了”慕云昌笑着对聂曼卿说道,虽然他知道王建军胆子小,却没想到王建军竟然在伤口被包扎好后,亲口承认没看到聂曼卿,还说他自己是有东西忘在了那个简易办公室,去拿,结果碰到了恶狗,这样的说辞,和聂曼卿的相对,谁也说不出什么了,既然当事人都不追究了,其余人也没话说了。当然最失望的就是赵慧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变成这样了。
聂曼卿抿了抿唇看着慕云昌,眼睛里水光隐现。刚才老队长盘问着她,赵慧还一副咄咄逼人的口气,仿佛她是个凶手,害的王建军成了那幅惨样,什么故意伤害罪,劳教的,吓的她差点说不出话了,也亏的慕云昌在一边鼓励着她,让她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不少,还帮她作证,说他回来拿东西恰好看见了她,便和她说了几句话,商量了板报的内容什么的,直到后来队里卫生所给王建军简单包扎了后,王建军也说了不关聂曼卿的事儿,才算彻底解决了。
“可别哭了,眼睛都红了,快成小兔子了”慕云昌有些好笑,拿手绢给她擦着眼泪。近看着聂曼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这个丫头的眼泪给软化了,看着她的眉目,轮廓,越看越觉得舒心。
沈修然和一众人回到村子里将化肥种子卸到了队长家,提着一袋子东西往知青大院走时,便看到了这样的情形。抽出嫩芽的大榆树底下,高大的青年正一脸笑意的低头给那个可怜的小东西擦着眼泪,那小东西眼泪汪汪,仰头看着那青年,静静的,没有挣扎,眼里有委屈,还有莫名的信赖,却是没有愤恨和恼怒。
沈修然愣在了那里,仿佛这幅情景很刺眼一般眯起了眼睛。
聂曼卿感觉到有人在看这里,转眼去看时,看到了面色沉沉的沈修然,不自觉的手便抓住了慕云昌的袖子,看着沈修然眼里出现厌恶的神情,只是一瞬间,便不再看他,低着头像是抵在了慕云昌的胸前一般。
慕云昌被聂曼卿抓住了袖子,顺势便揉了揉她的头发以示安抚,在沈修然看去,两人仿佛是半抱着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20番外一:往事
时任陆军C军副司令员的中将聂卫国放下了批注多处的一张边境地图,抱着胳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连绵的秋雨下了三天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外面的世界潮湿而冷森,落叶飞舞片刻,沉在地上,不断在地上积累,让路面显得斑驳陆离,像是糜烂的伤口,又像是琐碎的梦境。
聂卫国身高将近一百八十公分,虽已年过五十,看上去却没有丝毫老态,仍旧健硕挺拔,肩背挺直犹如劲松,浓眉深目,五官硬朗,皮肤黝黑,嘴唇抿成一线,显得很严肃,脸上的几处深刻的皱纹让他多出几分沧桑,更具成熟男人的魅力,整个人看上去就是典型的北方汉子,此穿着一身常服军装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威严自成,气势天然,让人有种距离感。他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回忆的人,可是这几天的雨,让他再次的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雨中的战争,又拿出了地形图分析起那场争夺高地的战斗,从而又想起了雨中那个人…
“那一年也是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聂卫国突然出声道,转身坐在了书桌后的椅子上重新拿起那张地形图看着。
“舅舅,你指的是?”聂卫国对面的椅子上坐着的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轻声道,声音平润颇为好听。这个男子是聂卫国的外甥,聂曼卿的儿子,慕闻朝。他并不似聂卫国那般高大冷硬,身上干净的细格纹衬衫,深色的亚麻长裤让他显得随意雍雅,却也越发的凸显了他消瘦的身形。他的面容清俊,五官白净清爽,一双眼睛幽黑深沉,睫毛浓黑卷翘,平静无波的面容醇厚中又有几分秀致,只是面色有些苍白,几近透明,有几分病弱之态,显得整个人纯澈透明。
聂卫国抬头看着外甥,叹了口气,这张年轻的脸让他又不禁想起自己那个因病早逝的妹妹,那个他从小护着长大纤弱无比却又倔强异常的妹妹。很多往事再次翻滚而出,让他的心里一阵感叹,早过了幻想的年纪了,却还是忍不住的想,那人是否在另一个世界见到了曼曼,是否会被曼曼接受呢?曼曼又是否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呢?
聂卫国浓眉蹙起自嘲了下自己可笑的想法,视线回到了眼前的地图上。
“自卫反击战开始后,我接到调令奔赴前线。上级命令我带着一队人从敌后穿插,配合大部队抢占这处高地,负重急行军了八天七夜,却在这处遭遇敌军…”
“倘若当时的地图如这般详尽,知道哪片是雷区,哪片是沼泽区,设计最佳路线,如我画的这条,也不至于损失那么惨重,失去了那么多好兄弟…”聂卫国指着那地形图断断续续的对慕闻朝说着。那场战斗虽则已经过去,他还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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