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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嫣然-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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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成了一个人啊,那么熟悉的孤独。

她静静地站着,这样的感觉,那么似曾相识。熟悉得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落下泪来,可是她的心又矛盾得平静着,一如她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无悲无喜。

恍惚间,仿佛身体和灵魂分裂了开来。

一左一右,相隔遥远。

面对这样的状况,月依却没有丝毫慌乱。她只是飘飘忽忽着,在这片幽暗的空间里,不是想要寻找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想停留。

忽然,她停了下来,因为那遥遥的黑暗之中,竟飞出了一丝光点。然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亮。可是月依看着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刺眼。

‘她’?

女孩恍(书)然(网)间意识到自己奇怪的想法,可是很快,对于眼前这景象的关注让她迅速抛弃了先前的疑惑。

光点慢慢长大,慢慢晕开,然后,渐渐扩散直到包围了周围的空间。

与刚刚相反,现在的这片空间让人感觉温暖而柔和。好像在看一部神奇的无声的电影一般,月依看着周围缓慢却相对于真正的自然快得令人惊叹地长出一株株草木鲜花,甚至偶尔竟还会有鸟鸣间或响起。只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只是一片光明纯洁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膜拜的空间,眨眼便又成了一处精灵的乐园。

只是,不管周围的环境如何变化,女孩却一直都站在原地。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不语,不动。

“怎么你还是一如当年的那般模样呢?”忽然幽幽的一声叹息,响起在耳畔。月依没有动,只是感觉身体被一个并不温暖却很柔软的怀抱所环起。她不知道这是谁,但这个接触,神奇得她不讨厌。不同于木慕依曾经搓着她的手给她取暖时,手中指尖残留的温度,这个怀抱的温度有点低,或者应该说好像根本就是没有温度的。但神奇的,却暖了她的心。

只是一瞬间,她忽然想向后靠一靠,心骤然柔软。

 第二百四十二章。回归的牧云肖

“兜兜转转,竟是又回到了这里啊。”白衣的宫装美人轻轻转到女孩的面前,手微微举起,好像想要抚摸女孩的脸。

“你,还是如那往日一般的脾性呢,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就如曾经我便问过你,为何站在原地不动呢?”全不在意眼前漠然平静没有一点表情的脸,女子回忆着过往,淡淡地对着女孩微笑。

而月依也一直不曾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人,静静地听。

“那时候你说因为你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其实一直觉得,若是一般的正常人的话,正是面对这样陌生的环境才会对一切更加好奇的吧,更何况这里的所有都那么美好得容易让人放下心防,不由自主地想要探寻,人啊,是自然的宠儿,所以很多时候本能便更该贴近自然不是么?其实很多几乎可以说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或多或少。只有你,却那么坚定地站在原处,明白地告诉我,你只是还没有好奇的资本。那么冷静,冷静到根本就不像一个孩子,甚至自那时起,就是很多成年人都没有你那么心思那么淡漠了吧!”

“但我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认为,你的个性你始终会坚持!这一次,你依旧会给我同样的答案,对么?”

不带月依回答,女子的手轻柔地贴上女孩的脸,那么温柔,却仿佛同时压聚了那么多,那么浓厚的深沉。所有的不舍,和心疼从那双眼眸中流泻而出,仿佛从心底涌上,止不住,也丝毫不加掩饰。让素来冷心冷情的女孩第一次这么短的时间里,便不由自主地想要贴近,想要去伸手抚平眉上的褶皱。

“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呢,你还是第一次见时的模样!可是,我怎么看见,那里面,很多都不一样了!是什么,让这里原本生机跳动的心上,现在却布满伤痕沟壑,连跳动,都已经这般无力而疲惫!”美丽的双目氤氲着水汽,女子的手,忽然抚上月依的心口,可是月依却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不似平日那般的警惕,甚至此刻的命门在别人手中都没有一点动静。

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到底是已经麻木了,累了,再不想动了,还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她自灵魂肯定的人,她确定她不会伤害她。

“我该高兴的,是么?我还能这般亲近你,甚至将手放在你的命门之上你都能容忍。月修啊,我可以猜测,你的灵魂还记得我的,是么?”

一滴泪滑在了女孩不知何时抬起的手心上,冰冷的,却神奇地滋润了心上的干涸。

!“你是谁?”握着那滴泪,女孩看着面前的女子。你,认识我么?

书~!“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啊!”泪痕满面的女子脸上勾起一抹绝美的笑靥,在女孩的面前单膝跪下,“我是你手上戴着你牧云镯的器灵,牧云肖。而你,则是牧云家当代家主,牧云家第679代传承之人,天命终回原处之人!亦是我的主人,牧云月修!”

网~!抬手抚上女孩苍白的发,美丽的笑容缓缓崩溃,再难维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伤心若此,一夕白头?是什么,让你那般绝望着连记忆都不要了,决绝地哪怕和所有的过去一刀两断?迦洛赟呢,莫离呢?为什么他们没有护在你身边?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竟狠手将你伤至此境?”

一片空白的记忆,只是当听到那两个名字,女孩的身子忽然不可控制地一颤,眼中酸涩一片,从来只觉得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泪竟一下就要涌出来,却又被她咬着唇死死忍住。

“咳……”口中一片腥甜,胸中闷着一口气,费着力始终抬不上来,头脑里面涨涨的,眼前一时目眩,腿一软就要倒下。

“月修!”女子一声惊呼,揽住将要倒下的女孩。正要伸手探上女孩脉搏的瞬间,女子忽然感到空间一阵颤动,一抹白光便缓缓涌了进来。

看着那白光,女子双目一亮,迅速单手结印,便引着那白光打着转,愈加如颗颗钻石般璀璨,好像经过一个纯净的仪式了,才渗进了女孩的身子。

紧张地看着女孩的脸色,手探上她的脉搏,带到女孩的状况渐渐稳定了,女子才稍稍松了口气。

结下手印,打在女孩的心口上,引着白光自发涌进女孩的身子。女子仔细检查了女孩的身子,脸色愈加阴沉。

“是谁?”

原本平静美好的空间仿佛一瞬间暴动起来。

恩?

才有了些力气的女孩带着淡淡的疑惑看向女子。绝美的脸上,原本清雅的妆容缓缓改变。先前还还无修饰的眼眶周围,忽然泛上了一层淡淡的红,然后愈来愈深,最终变成深深的黑色,只剩眼角外延之处,还留着深红的边沿。

单只这一笔,绝美脱俗的仙子立时转身堕天,变成了惑世的妖,美艳邪异。

“是谁?到底是谁?”一把将女孩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女子的话语中满是黑沉的怨恨与浓浓得源自心底的心疼,“是谁伤了你的心?是谁一刀捅在了你的心上?”

女孩蓦地一顿,却轻垂着眼帘依旧没有说话。

可是女子却不肯放弃,揽住女孩的双手愈加收紧,“告诉我!告诉我!所有伤害你的人都必要受到惩罚,不能饶恕!告诉我!”

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许久,她感到女孩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迟疑着,竟是缓缓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轻轻的,仿佛害怕惊扰了她。

轻轻的一声啜泣,女子的身子猛地一颤,没有再多问。只是旋即,女孩感到自己的肩膀上,渐渐濡湿。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离开那么久的时间,放你一个人孤单,对不起!”

“我知道,不怪你的!是我,是我自己,贪恋着原就不该是我的的东西!”声音愈加得轻了,仿佛再没了力气。而牧云肖的怀中,女孩的身子越来越重,那刚刚轻轻放在女子腰上的双手也缓缓垂了下来,再无力气抬起了。

“月修,月修……”女子大急,抬头张望间,忽然看见那一条白光,猛地想起了什么一般,脸色一肃,再不多想。轻轻地将女孩放在地上,单膝跪地,双手于额前飞快地结印。

随着最后的光芒一闪,白色的光明显顿了一下,继而便仿佛被大力的吸进来一般,量较之先前竟是夺了一倍有余。而且间或带进来的,似乎还夹杂了些绿痕,随着白光好像渐渐力有不济,那绿痕则慢慢多了起来。

不知是否错觉,好似自这绿痕缓缓渗入,女孩的情况较之先前有白光好得竟也快了许多。

将眼前的状态稳定好,牧云肖忽而眼角一扬,伸手招过,一个白团便忽然出现在了她手中。细看去,那白色的一团,竟就是平日里月修几乎从不离身地抱着的小狐狸。

“莫离!”即便刚刚已经循着那微弱的气息猜到可能是谁,可是真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牧云肖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惊。

轻轻摇了摇小狐狸,没有动静,小声唤着还用手拍了拍,依旧是没有任何响动,仿佛已经死了一般。心渐渐沉下的牧云肖当下一手环抱住小狐狸,一手平展,自小狐狸身上扫过。

只一会儿,牧云肖已然收手,只是收回的右手背在身后,下意识得握紧,几乎都能听到棉帛震裂的声音。

冷静了许久,牧云肖才再次走回女孩的身边,伸手温柔地抚上了女孩的脸。即便是如今的这般,女孩的脸上也只是双眉微微皱起,除了些微的疲惫,再无其他。“我的家主,你的心已经伤得忘记了喜怒,只剩下一如死水的平静了么?”

没有人回答,可是女子却毫不在意,凝视着女孩,满满都是温柔怜爱。

“没事的,不用担心,肖定会帮你记起!月修啊,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怎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连心都没有了!”

眼看着那抹从外界源源涌入的绿痕愈加黯淡,甚至仿佛时不时开始有黑色的痕迹想要透进。牧云肖一挥袖,硬是将那些精纯的绿痕抽进,而剩下的黑气则狠狠弹了回去。

做完一切,女子轻轻抬起女孩的身子,将额头抵上对方的。在看见女孩额上狰狞黑色的痕迹的时候,女子的双眸猛地一暗,却又旋即恢复。

闭上眼,紫色的光芒渐渐亮起,缓缓将两人一同包裹。而且一点一滴的,紫色的光满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往女孩身上转移着。

待到所有的紫光终于都包裹在了女孩的身上,牧云肖才缓缓站起身。此时的她身影似乎有些透明,甚至只是站起这简单的动作也稍显吃力。但对于自身的这些,她却没有丝毫在意,脸上还挂着一抹欣慰的笑,明明白白源自真心。

看着女孩的身影最后随着渐渐暗去的紫光一同消失,牧云肖这才抱着小狐狸转身向着中心最大的一棵树走去。

仰头看着这颗笼罩在最大的光芒下的大树,以及那顶上悬空的一根银色长鞭,牧云肖笑了笑,拍拍怀中的小狐狸,“莫离,辛苦你了,肖姨回来了。现在起你就在这里好好恢复,也许,等你醒来,肖姨就可以真正回来了,可以一直陪着你们了!”

说着双手一扬,怀中的小狐狸立时像被什么接引着一般,凭空向着树顶飞了过去,被那银色的长鞭如母兽护犊般小心环绕。

安排好着一切,女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蓦然消散,再不见了踪影。

 第二百四十三章。吴家家主身死

“尔等何人?竟敢来犯我吴家山庄!”双眼略略扫过面前一帮趁着夜色突然来犯的人,素来冷静沉着吴家总管家吴方安心下渐沉,想起家主不再,吴方安上前两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两位尚且年幼的少爷前面,沉声喝道。

近日来就在吴家隐居的附近几处城镇皆涌入了大量的武林人士,因为不知何时,江湖上竟兴起了一个传言,隐世吴家,藏着能窥天的宝玉,得之可成仙入道,从此脱出五行,悠游自在。

因着这个传言,江湖上一时如海般惊起滔天海浪,人人都妄图能得珍宝,甚至连已经隐世多年的吴家所在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给挖了出来。

就是这几天,几大武林名门正派先后来访,绕过了圈子,最后不外提到的都只是一个宝玉。要和吴家联姻都是好的了,有的甚至厚颜无耻地竟开口索要。

而由于根基所在,加上关乎世家颜面,再时间仓促,不想吴家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今天晚上竟已经有这么一大批人前来围攻了。

眼尖地看到了近日见到过的几个熟面孔,吴方安双手拢于袖中暗自握紧,这些人真是枉称正道人士,真真厚颜无耻。

一片骚动之中,一个人被众人簇拥着走出。吴方安定睛一看,怒火直窜,眼前不正是今日早晨刚刚来过的秦山派掌门秦央,一派道貌岸然之下实在是不足为人道也。

深吸一口气,毕竟在吴家做了多年的总管家,吴方安强自压住心中的怒火,“秦掌门。”

毫不在意吴方安的冷硬态度,秦央撒然一笑,向着吴方安拱手道,“吴管家。”随即两眼一瞥,嘴角愈加上扬,“两位公子!”

轻轻抬手安抚住吴方安,吴暻没有说话,吴曦若已然上前一步,“您是……”少年歪了歪头,似乎是有些苦恼想不起一般。可是下一秒卡着秦央刚说话准确地忽然一拍手,顽皮笑道,“啊对了,您是那个,那个什么什么秦山的掌门哩,”望着秦央有些僵住却还强颜欢笑摆着一副慈和像的脸色,少年一摆手,笑嘻嘻道,“您可不要在意,我只是一时没有转过来而已,说实话像您长得这般经典,表里不一得光明正大的,要记不住还真有些考验!”

眼看秦央即便是在黑夜里也脸色渐黑,吴暻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瞄了眼自家兄弟,“阿若,不可乱用成语,当心父亲回来可有你好看!”

“诶,大哥,大哥,我错了还不成么!我以后一定不随便说着秦掌门明明本来贼眉鼠眼,还拼着命将眼角掉平。 大哥~~”

吴暻微笑着不说话,全一派温和的翩翩佳公子模样。只拿秦央被吴曦若当着所有人的面爆了这么一番话,脸色愈加难堪。原本,眼睛上的卖相便是秦央最讨厌的一点,小时候没少被人嘲笑。直到后来做了秦山派的掌门,曾经许多那般嘲笑过他的人不外地都被寻了油头不是除了便是外放赶走,才再没什么人敢在他面前多提。可不想这么多年原已渐渐平复的讨厌,今天竟被那少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踩了痛脚,秦央想着,脸上愈加扭曲。

然而不待他说话,吴曦若似乎爱上了这种感觉,又一次堪堪掐准了时间,淡淡开口,“那么,秦掌门,是何原因让您再度光临我们吴家?今天早上您拖着那不知何来的女儿来求亲大哥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吴家恐怕是没有能配得上令嫒的呢!还是,您现在心里憋屈,想到我家来讨杯茶,顺带等着看看吴家再下一代是否能有凑合的?”

“你……”

没等秦央说下一个字,吴曦若似乎很是不满自己刚刚的表现,竟这么简单被人插话,吴曦若凉凉地拍了拍手中的折扇,“若是如此您还是不必多等了,不说您家小姐本就深得您的风采,我吴家子弟恐是无福消受。就是您真铁了心要等,我吴家的下一代恐怕还要再等得多年呢,这要让您家小姐独守空闺,深享寂寞,我吴家可是不忍呢!”

秦央一时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当然也是冲着宝玉来的。可是毕竟挂着名门正派的名头,做事也多少要顾及颜面。匆忙之间,便在众多山中弟子里挑了一名年龄适当的女弟子过在自己名下带来想要和吴家联姻。' '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当然,其实要以秦央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门派掌门,论脸皮也不输谁。可是想想今晚众门派前来的理由,秦央就暗自叫苦。

他当然也知道,身后的那些家伙差不多也都暗中拜访过吴家,所提要求之类也一定不会比他好到哪儿去,甚至还要不堪。但偏偏他当先走了出来,还被那吴家的二公子当中爆料,时间又正正赶在今早。众目睽睽,简直是颜面扫地了。

“阿弥陀佛,这位吴小友当真是才思敏捷,巧舌如簧啊!”正尴尬间,一声佛号,一个老和尚脸上挂着笑自人群中走出,打破了这份僵持。

“圆灭大师!”秦央立时侧身让出,向着老和尚行了一礼。

老和尚双手合十也回了一礼才重新看向对面的吴家众人。

“原来是圆灭大师,晚辈有礼了!”多年以来,微笑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现在即使是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吴暻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让诸多人暗自心惊,不说后面那一位,就现在这位吴家少爷,假以时日必又是名震江湖的英才。

老和尚笑眯眯地一点头,又看向吴曦若,“刚刚这位小友,言辞犀利,可真是没留半分情面啊!”

吴曦若抚扇一笑,也不在意,“不敢当大师小友之称。大师既是武林前辈,想还是说得上话的,应该也不会特特来欺负我们两个小辈。既如此,便请大师直接开门见山吧,天色不早,众人还是赶紧回去休息的好,我们这吴家山庄可是装不下这许多人的!”

听着吴曦若的话,饶是老和尚也不禁一噎。原本,说老实话今天他们来要做的事就不是很地道,而且对方还不过是两个孩子,让他这么个武林前辈带头出来欺负两个后辈,饶是老和尚也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不太挂得住。

干咳了一声。罢了,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不由人后退了!

老和尚暗自叹了口气,道了声佛号,“两位施主,我等只是因为听了最近吴家异宝出世,而据可靠的消息,已经有魔道中人混入,担心被其得手今后将为祸天下,众生涂炭,故而前来。”

“大师多虑了!”只是淡淡地一摆手,吴暻上前一步,吴方安与吴曦若则伴随左右,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当先的少年,毫不怯于面前的一众所谓前辈,临高负手,淡笑天下。众人眼前,温和而笑的俊朗少年已经隐有隐世世家家主风范。

“且不说我吴家本就没什么莫须有的异宝。而且吴家隐世多年,便是当代子弟外出游历亦不多显吴家之名。吴家,早已再无参入武林纷争之心。更不会说什么与魔教勾结。但是圆灭大师,以及众位武林前辈。即使我吴家早已退出武林,不复当年盛况,却依然有我吴家的家声,容不得别人来泼脏水。吴家,不欢迎居心叵测,暗怀歹念之徒。”说着,少年一甩袖,一道气劲直摔出去,一发击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之上。

没有反应?

众人之中刚传出私语低笑之声,突然,只听“咔”的一声,所有的人忍不住望去,却见刚刚还完好的巨石,竟随声而碎,且每一块都不超过婴孩拳头大小。

瞬间,刚刚还偷笑低语的人通通闭了嘴。

吴家啊!看着这一幕,许多人这才突然意识到,吴家,是隐世多年,却非没落退出。时间的流逝,让太多的人都已然忘记,当年的吴家,凭的是何等样的实力,傲然立于武林之巅。

众人之间,几位头领此刻脸色隐晦难辨。他们自然不同于这边的许多人。能号召带领武林众人,他们的脑中当然不会也是那么一团浆糊。会突然隐世,退出武林,没有一点资本,何能让这样庞大的家族安然隐退。

可是,面前的这一幕,他们却还是意识到,自己终究是小看了吴家,这块骨头,不好啃。

“阿弥陀佛。公子不必紧张,我等亦知空口无凭。只是,今日我等将晚时分收到一些东西,正是在魔教发现,还请公子看看是否认得。”

说着,老和尚微以侧身,后面便有两人捧上两个盒子。待得打开让人看清其中事物,吴暻的眼瞳猛地一缩,吴曦若则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兄长的衣袖,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家主!”吴方安一声低呼,已经纵身急闪,那捧着盒子的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盒子已被老管家夺回轻轻放在了地上。

“真的是家主!少爷,少爷……真的是家主!”老管家跪在地上,一时间老泪纵横。

不可置信地蹲下身,吴暻伸手轻轻拂开盒中那颗头颅上挡住了面容的乱发,从来稳当的手竟微微颤抖。

真的是,父亲啊!吴暻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似乎今天的这一切都应该是个梦,与现实相反的梦。只是,为什么这个梦那么真实,怎么挣扎,都无法从这恐怖的梦里醒来。

他不敢相信,现在他面前的这颗头颅,竟然就是那个他最亲密的血亲的头颅,更不敢相信,那个他从小仰望,觉得天下都只得他俯瞰之间的男人,此刻竟这般不堪地失了生命。他再不会睁开眼,再不会总是那般严厉地不苟言笑,然后转过身眼角不经意流露出一个父亲望着儿子成长的满足。

他不敢相信,似乎只是几天前他才看着他如往日一般外出离去,不想现在就只剩下了这颗血淋淋的头颅,再不会对他冷颜呵斥,再不会帮他指点剑法,再不会……

突然之间,一切都不太真实了!吴暻皱着眉,眼神有些迷离。

再出色,再成熟,再有气势,他不过还是一个少年,未曾走出家门的少年,一直站在顶峰的少年。可是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家族面临了绝大的危急,一直依靠的父亲只剩了一颗头颅回家,所有的一切一瞬间全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一切,都那么突然呢?

 第二百四十四章。围堵

“大哥!”忽然谁的一声呼唤,将吴暻猛地惊醒。回头看见脸色惨白,却固执地紧紧握住他的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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