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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嫣然-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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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时间,他们虽然没有完全覆灭,却也真的是疲于应对了。他们不傻,以他们的眼光哪里还看不出这一系列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个凡人能做到的,这里面,一定是有修者参与了。{
他们也曾想过求助相应的势力,请他们出面解决,但却实在是求助无门!不说月修曾经提到过的溪云阁,溪云阁几乎就在月修完全失去消息之后,他们也随着一同消失了一般,再没有了消息。而那些宫中的供奉,更让人气愤非常。一个个平日里享受着乐岚提供的最好的条件,到了这种时候却摆足了高手仙人的风范,对于他们的诚恳相求,恨不能只睁着半只眼睛,闲闲地告诉他们他们这些供奉历来都只认皇帝一人的请求!
只认皇帝一人的请求!听着他们这样说,墨岚一个冲动几乎要冲过去一拳打在那些老脸上。亏得他们说的出口!只认皇帝一个人的请求?现在皇帝都已经陷于危难中,被人控制着,却如何过来?还是请求?
可是身边的兄长堂兄都死命按住了他,他们现在根本不能跟这些供奉撕破了脸。否则不说是帮他们,再将他们都踢到了敌对的位置上,那他们的处境就会更加艰难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费尽心机周旋维护,以凡人之力与大公主身后的人抗衡着。好在,他们也看得出来,那人起码现在为止,还没有一定要将他们立即就赶尽杀绝!
但即便如此,很现实的说,也已经是让他们疲于奔命了。因为他们身上背负的,并不是那么单单的一个两个人。不管是他们个人,还是他们天生所站的位置,早已不允许他们独善其身。
所有那么种种,哪怕现在还没有完全撕破脸,他们的现实生活条件基本也没什么变化,可是压在心上的重量实在让人不堪重负,心,已经深深疲惫!
当消息传来,似乎是那个失踪已久却让他们一直挂在心上,如何都不肯相信已经遭遇不测的妹妹回来了的时候,他们几乎要怔愣着回不过身来。
旋即,即便是沉稳的墨清,都激动得颤抖连茶杯都端不起来,还是墨岚火爆的脾气,直接拉着他便冲到了门口,遥遥望着。
不是不想就那么冲过去一探究竟,只是虽然还在那么年轻的年纪,他们却忽然感觉心已经老了,有些脆弱得受不住再一次的失望了。那么忐忑,这样焦急地等在门口真的已经是一个极限了。
远远地,终于他们看见了远处往这边走来的人影,甚至都根本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旁边的李坤,他们的眼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那道单薄,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身影。
最先引入眼帘的那头苍白的,让他们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却又矛盾地沉了沉。只是,哪怕就那么短暂的一时空白,脑中却没有丝毫的怀疑失望。
似乎真是是血脉相连的神奇,那么远的距离,他们却已经知道,妹妹回来了啊!
而这时,心终于放了下来,脚步却又一点都移不动了。满心的喜悦,身子仿佛都轻飘飘的,可是想要向那个少女走过去,腿脚却想生了根一般移不动了。
缓缓靠近,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人儿,他们已经忘记了一切,便是脸上那不自觉的微笑都只成了一种本能。
近在咫尺时,终于仿佛积压良久的那么多一瞬爆,千言万语,他们最终却只是一同上前便紧紧拥住了这个最牵挂,最疼爱的妹妹。
“哥哥!”
不约而同的一颤,这声“哥哥”,这声似乎已经久违的“哥哥”啊,一如少时那么软软的声音,全然的相依,瞬间便流进了心底,润泽了疲惫干涸的心。
“小五,你终于回来了!”没有责怪,没有任何的抱怨,亦没有说出一丝的思念,但是只是这一句,忘归之人啊,终于归来,真正的归来!
“诶,好了,好了,别站在门口了,赶紧进去吧,小五刚刚回来,快一起进去吧!”好&书&网久,墨清终于先使劲眨了眨眼,将所有挡住视线的雾气努力眨去,一把拉住了妹妹的手,平日里沉稳温润文采卓越的宁王大狮子却脸色涨红,双眼湿润,脑中也仿佛卡住了一般蹦不出什么话来。
但是此时却没有在意,只是这样的真情,才是更让月修贪恋的温暖啊。
“啊,也是!”墨岚直接一手粗鲁地抹着眼睛,一手拉住了月修的另一只手就要一同往里面走,却被月修弯着眼角一把拉下了擦眼睛的手,轻轻一拂,已然将那些情不自禁的水珠全部抹去。
对于在妹妹和哥哥面前这般出了糗,墨岚却也不恼,只是不停地憨憨地笑着,全不似平日里那般铁血战神般的宁王二世子的模样,逗得月修和墨清都更加忍俊不禁。
往里走了一步,月修却突然顿住了,墨清墨岚正有些疑惑间,月修已经回过了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们才恍(书)然(网)大悟,那不正是那个被贬去守门的李坤么?
“你也不用回城门那边了,将一切处理好,带着你需要的来宁王府,”不管李坤惊讶却更是惊喜的眼神,月修淡淡地吩咐着,“不管是你要用的东西,还是可以相信不愿舍弃的人!”
“是,谢公主,谢世子!”这是公主的承诺啊,承诺给他足够的庇护,并且他知道,在公主的手下,曾经的憋屈苦难都将得以宣泄,他李坤将重新站起来!
但是旋即他却又想起了一些什么,有些迟疑,“可是……”当下的情势,李坤很高兴公主能给予他庇护,给予他机会,但是他却担心,这样孤身回到帝都的公主到底是够能够应付。他却不是担心公主是够能说到做到,可不管是公主还是宁王和世子们,即便只是一个人,他都不想给他们多加负担。宁王世子当前是什么样的情境,而朝中、政治又是什么样的阴暗李坤即便是武将却也了解,这样敏感的当口,即便只是一个城门守将,随意的调动也足以让有心人抓住油头让世子们陷入更加被动的状态。
只一眼墨清也知道李坤顾虑的是什么,这个李坤在帝都中其实名头并不小,他的资料,墨清的书房中叶有一份,即使并没有什么交往,墨清对这个人却也有着一定的了解。对于李坤这样的表现,墨清感觉很满意,却并没有上前开口的打算,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妹妹。
果然,月修并没有让他失望。
全不似刚刚的神态,少女眉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小小的,却气势陡升,让人心甘情愿拜服。
“你不用顾虑那么多,本宫已经回归!”
淡淡的话语,几乎是不算解释的解释。但是不用她多说,在场的人却都明白。
她已经回来了,所有的局势全都改变,所有的一切,都将重由她来掌握。先前是对方背后修者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是她回来了,这一次,将由她以绝对的实力来讲局势全然扭转。
很狂妄的话!
但没有人觉得突兀,觉得不屑。
她天生便是强者,让人不自觉信服!
以最正规的礼节跪下,埋下高傲的头颅,李坤深吸一口气,“臣遵命!”
第三百零三章。父王
走进府中,月修略略一扫,与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似乎人少了些,不知是否是自己主观的错觉,仿佛其实不仅仅是这宁王府,便是整个帝都都笼罩着一层灰暗之下。
这在过去实在是月修没有想到的事情。要知道,帝都,是整个国之心脏,是帝皇的所在,那座历代帝皇居住的皇宫,根本就相当于一件绝大的法宝,一代代传下来,镇压着国之气运。在月修的眼中,便是不会金光灿灿的,却也不可能出现现在这种仿佛龙气被蒙住了一般的样子。
一国的气数断续哪里会是一件小事,更何况起码两代以来的都是出色不可多得的帝皇,旁边还有不少贤臣甚至是宁王这样的臣子辅佐着,根本不应该出现败相,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以着这般迅简直不可思议的度,这样的情况,便是那远古传说中的妖姬祸国都无法做到啊!
突然感到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月修不自禁眉头微微皱起,脚步也稍稍顿了顿。而恰巧这时,旁边的兄长也停了下来。
没有注意到妹妹的细微走神,墨清自己本来就有些纠结。看到他的样子,便是一旁的墨岚也想起了什么,顿时刚刚的喜悦也被压了压。
犹豫了一下,墨清还是狠了狠心,轻轻拉了拉月修,“小五!”
“恩?”被这一唤彻底回神,月修疑惑地看向墨清。
“小五,”看到月修转过来的视线,墨清却下意识地转向了一边,声音中带着些哀求,“去看看父王吧!”
“恩!”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墨清是一点都看不懂月修到底在想什么。
“小五,”一旁的墨岚也接了话,“你离家的这么长时间,父王也很想念你的,彻底失去了你的消息的那几天,父王根本就是不吃不喝,后来也一直都在查访你的消息,便是大公主起事,我们受到了绝大的打压,父王斗坚持着没有放弃。小五,去看看父王吧,父王的身子真的很不好,看到你,他会很高兴的。”
“是啊,小五,去看看父王吧!”墨清的声音低哑压抑,带着些苦涩心疼, “小五,从小,你看似淡漠,却其实总会想得很多!别太过敏感,否则受伤的一定有自己!”
手轻轻抚上妹妹的头,墨清忍不住叹息,“小五,那次的事情,哥哥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心思却也多少能猜到一些。小五,你再厉害也是个人,世间有太多变故,你不可能一一防范到,那次的事情实在怪不得你。”
“同时你也该理解,父王也是个人,更是个从来身份高贵,看似温和其实脾性清高的人,经过那样的事,很多过激的反应都是难免,哥哥希望你不要总将那些不必要的放在心上了,能有什么意义呢?那样受伤害的,不仅仅是你,我们看着也会心疼,小五,你已失踪就是这么长时间,你要我们能如何呢?”
“小五,你要相信,父王,还有哥哥们,不管如何,一定是真心疼爱着你的!这里是你永远的家啊,你一走便是那么久,后来更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了,你可知父王和哥哥们在家中是怎样的担忧思念?”
“唉,也怪大哥一时忽略,当时也许直接上去跟你说清了,一切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抿着唇,月修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然后便当先向着宁王所在的方向走了。 至于到底是不会什么?不会总将那些自责或是不悦挂在身上,还是不会责怪谁……不必明说,他们是家人,自然都懂。
拐过几个弯,几人已经出现在了一间房间的门前。没有停顿,月修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而身后,墨清和墨岚却很默契地没有进去,只是那么静静地守着。
月修也没有在意,只是注意到刚刚那道气息在这里又更加浓了一些,可她面上却全然未显,跨过最后的一道屏风,已然出现在内室。
今天的天气虽说没有下雨却也不算晴朗,于是这室内的光线也并不怎么充足,只是这些对于月修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一眼,她便看见了那坐在床上半倚着靠背的男子。
曾经那么器宇轩昂高贵俊美的男子,现在却全身透着疲惫脆弱。曾经那么强悍警觉的人,现在月修几乎已经走了他的面前,他却还没有现,只是怔怔地着愣,手中,还捏着一块帕子,看上去已经很旧了,却非常干净,只是透着一个小小露出的角落看上去像是绣着一串小小的糖葫芦,无意识地摩挲擦拭着另一只手中攥着的一枚指环。
哪怕已经过了很久了,但是一看见,月修却还记得那两样东西,便是那块帕子,她也记得,是她小时和父王玩闹时难得做了女红绣的,后来却直接被宁王拿去了再也没有看见。
却不想,宁王直到现在都还好好收着。
至于那枚指环,月修自然知道是自己那时给家人的东西。宁王的是指环,而两位哥哥的则是单边耳饰。她还记得那时二哥哥念叨着为什么父王的是那么大气,那么男人的指环,他的却是怎么都好像有些女气的耳饰。最后还是被父王一指头敲在脑袋上,又看着大哥哥手上和自己明显一对的耳饰,才彻底闷掉屈服了。
刚刚她便看见了,只是心中有些感动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而现在看见宁王坐在床上手中细细摩挲的两样东西,心中愈加汹涌,几乎要抑制不住直接流出来。
轻轻走过去,仿佛担心惊扰了那人。
被那灰白的和枯瘦的身子刺得心中疼窒息,少女双手轻轻覆上男子的一只大手,细细包住,竟是差不多的温度,再没有了印象中的那般温暖。
呆的男子这才惊醒过来一般,转头看见来人,先是一怔,好不容易反应过来,顿时仿佛整个人都亮了一样。身子动了动却好像被什么拽住了一般,而那男子虽微微失望却也不太在意,颤颤伸出来另一只手,就要抚上少女的脸颊。
“爹爹!”少女的声音微微颤着。
抓住男子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少女的脸上说不清是喜是悲。她微微勾着嘴角,眼神却那么留恋悲伤,一颗颗的泪珠沿着脸颊滑落而下。“爹爹,依儿回来了!”
良久,宁王才动了动嘴角,努力了几次,才终于出了声,只是声音沙哑,仿佛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便要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依儿!”
“不哭,不哭,我的孩子,爹爹在这儿!”
第三百零四章。身为化石
“不哭,不哭,我的孩子,爹爹在这里!”
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从心里说出,不多修饰。但就是这样一句话,却仿佛勾出了少女心中所有的苦。因为那句话里那么浓浓的爱与关怀,轻易便暖了心。
那么久,那么多!不堪重负的她只能暗示自己,控制自己,所以其实,她漠视的,不单单是别人,还有自己的心!
只是,漠视却并不代表消失,那些伤,那些疼痛难忍的伤,一直存在,一旦不小心触到,这所有的积压便更加撕心裂肺。
于是她一直小心着不去想,不去碰到。可是现在,真的已经积压太多了,眼前的父亲更是成为了最后的引子,甚至她已经无暇想清楚自己到底悲伤的是什么,只知道,真的那么多,那么沉啊,她已经无力负荷,只想埋在父亲的怀中放开地哭。
“爹爹!”泪不停地流,她哽咽着,说不出来!
父亲枯瘦的手细细抚着她的脸,拇指微动为女儿抹去不断滚落抑制不住的泪。
他的动作,那么轻,极尽温柔,他努力勾起嘴角想要微笑,却那么吃力难以完成,“回来就好,我的依儿回来了啊!”
“不哭,不哭,我的小依儿。”
“呵,咳咳,怎么,我那么清冷出色的小女儿,现在竟也有了那么重的悲伤心事?”少女的表现其实从来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那便是身为一个父亲的直觉。
那层皮囊之下,到底包裹了多少,才以至他这个天生淡漠随性的女儿,都掩不住透出那么浓浓的悲伤。{
那么长时间的分离,他的女儿啊,到底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委屈?
不哭,我的女儿,是为父的错!当初那么愚蠢地伤了你的心,又那么无能地没有保护好你啊!
宁王禁不住想要苦笑,嘴角却始终勾不起一点弧度。
那时的我真是蒙了心。我该知道的,我的女儿啊,从来都是那么出色,不让男儿。
她是天家最受宠爱的公主,却从来没有一点骄纵,总是那么清冷懂事。她是为了保护我的啊,这个其实内心受不得一点伤的孩子是那么努力地想要保护着自己在乎的人啊。看到那样的我,她的悲伤,她的愤怒无可宣泄,可笑我还只顾着自己更在她心上多添一道血口!
心狠手辣又如何,难道多年的和平早已将我的棱角全部钝化,那一点的打击便抹去了我全部的视野么?我怎么忘了,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换句话,若论公平,那些贼子若是轻易放过又将有多少无辜之人要遭受苦难,那时便还会有多少能惩治得了他们呢?
可笑我却只看到了那平日里清冷圣洁的女儿手然血腥,恍若修罗。
其实她那么干净的心,这世间有几人能够比得上!
为何我却没有说出啊,我的女儿,我从未厌恶过你,不管什么方面,不管什么样的你,只是那点说不清的一时慌乱,泄露出的点点恐慌,你却也没有看到我的心疼不舍!
千言万语却没有尽说的必要。{ 她没有回答,只是摇着头,小手覆上父亲抚着她脸颊的大手,轻轻摩挲,使劲想要眨去眼中的泪水,看清眼前模糊的身影,说不出话来。
墨清的顾虑没有错,她从来那么敏感,在意的不多,于是对在意的那些便用尽了全心,几乎要将那所有事无巨细全都始终挂在了心上。只是她却没有在乎,这样的沉重,她又要如何承受?
她确实曾经伤心。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亲人,知道一切没有及时将祸患消除避免了那原本其实可以避免的灾难;也为那时宁王最后的回避。她容易想多,那时即便是自己也难以说清当父亲不自觉躲开她的手,自己的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没有恨,但是后来的离开却不无缘由!
只是,真的是那么在乎的人,而能真正让她在乎的人,又岂会不堪。早早她便不再多想了,否则也不会沿途总会让人将寻到的那些灵药仙果捎带回家。她真的只是想历练一番,在这大地上走一走,然后回家!却不想那一连串的意外阻了她回家的脚步,甚至后来落在了那么不堪的境地,她成了那可悲的忘归人啊!
忘归人!
往事尽矣,独剩忘归之人!
她想不起家的地方,那个女人的抛弃背叛,让脆弱的心再一次千疮百孔。
不管身心都在流血之时,她却已然麻木。
天地广阔,却独无此心安处啊!
无论过去未来,即便实力冠绝天下,她的心冰冷坚硬,却始终留有了那一小处,其他的地方有多冷酷,那那一小处便有多柔软,而脆弱!
即便脱五行,即便成佛入魔,只有了灵智,心便需要一处寄托。
古来如此!
不若有人追求武道巅峰,不若有人放纵**一晌贪欢,她不在乎倾世容颜,不在乎权倾天下。不管是否自觉,她的寄托,在那“情”上,甚至无干大义,这世间的存亡也与她何干,插手至多只是附带,因为她在乎的那几个人,想要守护的人!
然则天意如刀,屡屡便狠狠砍在了这最柔软,最无可防备之处啊。似乎总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一切,定要将她的心磨成齑粉!
当一切回到原先的背景,她几乎是狼狈逃回。却不想所有的一切已经时过境迁,那灾难居然还远远没有结束。
灰暗的天空压在她的心上,沉沉的喘不过气来。
慈父给心带来的温度,让疲惫的她只想深深埋在父亲的怀中喘息,再不想考虑其他。
忽然,少女的身子猛地一颤,模糊的泪眼当中精光一闪,下一刻宁王身上盖着的被子已经被掀了开来。
霎时,少女身上的气息猛地一变,整个房间都像突然增加了几杯的重力,让站在门口的墨清墨岚都清晰地感觉到,墨岚脸色一变就要冲进去,却被墨清一把拉住。
“大哥!”墨岚焦急地大喊,要墨清松手。
墨清却摇摇头,死死抓住墨岚不肯松手。“阿岚,不要去,小五有分寸的!”
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得脱,墨岚犹豫地看了看坚定的兄长,又向里面望了望,终于冷静了下来。
而此时,月修正抿着唇,目光死死盯着宁王的身子,那手中不自觉紧紧攥着的被子已经完全烂了。
“嘭~~”
“嘭,嘭~~”
数声暴响,转眼之间房中的那张沉香木质的桌子连同上面所有的东西,甚至是一方端砚,都在空气中完全化为了齑粉。
两人都不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宁王轻轻闭上了眼睛,脸上绝望般微微叹息。
“是紫月言歌!”不是疑问,很肯定的语气,低沉平静,却是无可忽视的压抑愤怒。
宁王的身子,胸腹以下,都成了坚硬的石头。
难怪!月修这才将宁王刚刚的一些细节联系起来。难怪他这般消瘦病弱,难怪刚刚他想动却仿佛被什么拽住了一般。
手指轻轻触上去,坚硬的!那不是武者的精瘦,而是实实在在的成为岩石。
第三百零五章。天罚
不用神识之类的任何手段,光是看到那衣襟下不曾挡住的直挺挺的岩石腿脚,月修轻轻闭了闭眼,已然了解了情况。
纤手轻轻搭上宁王的脉搏,一道温和的真元已然顺着经脉小心地探入了宁王的身体。
真元泛着微微的蓝光,丝丝缕缕地小心游走在宁王的经脉中,缓缓化去阻碍,渐渐润泽。这些经脉中,曾经蕴藏的巨大力量早已无影无踪,并且已经惊人得纤细而干涸脆弱,仿佛稍稍一碰就要碎了一般。
忽得,少女的双眼不着痕迹地一抬,当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而同时嘴唇愈加抿紧,微微泛白。
宁王体内的,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咒术,便是比之上次月修所中的血符也已经不遑多让了。
这种咒术,同样以血滋养,只是要求却更高,必以心头精血温养起码一年以上,当然并不要求一定是修者,便是一般凡人也可做到,只是要有血缘关系之人的精血,甚至还不得过远或是过近,以旁系两代三代为最佳。
最后种在人的身上,通常只需九个月的时间,中咒者必耗尽体内能量,从脚开始化为岩石,然后缓缓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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