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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嫣然-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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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还紧张地抓着一个女孩,似乎还在纠结着刚刚的问题,但那女孩却全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看着床上已经半仰起的九环。
轻轻的一眼,旋即便转开了视线。
“你可以走了!”堪称迅疾的思维转移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跟不上反应,一时间没有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啊,我……”嘶哑低沉的声音,九环刚开口就感到嗓子过于干渴而微微有点撕裂般的疼,发不出什么声音,又疼又痒地想要咳嗽,让他立刻又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啊,你醒了,先别急着说话,来喝点水吧!”这时,木慕依已经冲了过来,递给九环一杯水,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似乎是对于自己救的人终于醒来而万分骄傲,只是对于这样的目光,九环更多是感觉到了一种无上的压力啊!
略略吃力地抓住手中的杯子,九环很悲剧地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桌上还有一个大碗,里面黑糊糊的一片,看不出什么原料了。心里一抽,九环迅速转开视线,没敢细究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顶着两道截然不同却都是那么有压力的视线,九环慢慢将杯子凑近嘴边,小小地抿了抿,含在口中顿了下,仔细辨认确实没有下毒,才缓缓地小口饮尽。而似乎是注意到他这样的动作,九环敏锐地感觉到那女孩的视线仿佛实质般微微加重。
好在过去的种种,九环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无视女孩的视线,九环脸上颇有些无力而虚弱地勾起一个微笑,将杯子递还给木慕依,“谢谢,请问你们是……”
但木慕依还没说话,旁边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抢先传来,正是先前说要拿人喂狗的那个女孩,“你不必在意我们是谁,我们也不想知道你的一切,若是可以了便请离开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九环的郁闷
女孩直白而毫不客气的话,让房间里另外的两人都愣住了。偏偏她还全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仿佛她所说的内容再正常不过。
“依儿!”木慕依尴尬中很是气恼,“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啊,不,”愣住的男子这才从惊愕中猛地回过神,急忙点头,“没什么的,是在下叨扰了,也该离开了!”
“诶?不,没事的,不好意思,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您的伤还没完全好,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一段日子,反正这个院子几乎是没有人来的,不用担心。”
“不,没事,谢谢您们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敢问两位尊姓大名,日后也好……”
“不必了!”又是淡淡的一声将两人的话打断,九环看过去,女孩却是连眼都没抬,“施恩不图报,区区小事阁下不必挂怀。”
堂而皇之的理由,可是怎么听都不是那么个味儿!
……一时间又是令人窒息的尴尬。
突然,九环猛地一耸,仿佛想起了什么,虽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鼻尖却是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一边木慕依还在尴尬,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察觉什么,可是女孩似乎没看却敏感地察觉到九环那细微的动作,轻轻投来一瞥,却什么都没说。
但九环因不经意正对上了月依的视线,心下却有了计较,看月依的眼神也有了些微的变化。这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敢问小姐我身上的香……”
可是,只那一眼,月依却不再看过来,只当男子是空气一般。而木慕依,全是狐疑地看了眼九环,又不解地望向月依,“香?什么香?”
对于木慕依的疑问,月依也没有回答。男子身上的香,月依当然知道,最先开始引起月依注意的,可不就是那种奇特的香。
这种香很清,很淡,是一种融在血中的毒受另一种毒激发,随着流出的血飘散在空中的香。{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它们淡得几乎不可察觉,但对于很多的肉食动物来说,就仿佛是放在它们面前的普通花草,让它们不由自主便忽略了那血的气息,让受伤却流落丛林的人险险捡回一条命,但同时却也被这种轻易抹不去的香留下痕迹,易被追踪。
但好在,吴家这后山的林间本就更加潮湿,且运气好的是,这男子被木慕依拖回家后便正遇上一场大雨,直接将原本还让月依颇为头疼的痕迹全部冲去,真让月依都感叹了好一阵子。
无事一身轻地看着木慕依忙活,其间顺手将男子身上的香暂时抹去,却并没有费心帮他将毒根治。一来没有那样的条件,二来月依的性子,她也确实不觉得有那个必要。
再度耸了耸鼻子,九环终于确定了自己身上的香真的已经消失,起码,是暂时的消失了。
得到这个认知的九环心下微沉,对这对看似母女的两人态度上也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他当然知道那香,其实更是融在骨血里的毒,是过去那个生存环境中,每个人都被强行刻上的印记。不是没有人想摆脱这样的束缚,但那个印记就将刻在了灵魂上一般,从来都没有人能将其根治,只在每次出去办事之前,由专门的人送来解毒丸,暂时控制身上的毒,防止受伤之类的意外,去了那香,也避免被人追踪。
但即使是那种暂时的解药,也是被牢牢控制在上层手中。可是现在眼前的这对母女,看上去竟是那么轻描淡写地解了那毒么?即使只是暂时的控制,那也足以让九环重新考虑对这对母女的态度。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这对母女,或者也许是只有那个女孩,很明显并不喜欢自己。或者应该说,其实这个女孩对自己并不在意,她讨厌的,只不过是自己可能带来的麻烦。
忍不住瞥了眼身边看上去就知道很善良温和的女人,九环心中笃定,救自己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个女人的坚持,否则,九环绝对相信,那个女孩会目不斜视地从昏迷的自己身边淡然经过。 想到这儿,九环忽然想起,中间自己似乎醒过来了一次来着,然后又被人打晕了,现在脖子边还隐隐的疼,那人影……九环惊悚了,貌似就是那不远处冷漠的女孩。
迅速斟酌了自己的处境,苦笑一声,九环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只是这细微的动作,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便重新复苏,点点被撕开,饶是九环,也忍不住一抽气,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顿住。
面对这样的窘境,九环怨念了,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样的状态下,竟然那么慢地起身,简直就是自己将还未愈合地伤口缓缓撕开,自讨苦吃啊!
包在身上的绷带再度染上鲜红,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缓缓弥漫开来。
“哎,你别动,你身上还有伤!”迅速压住想要起身的人,木慕依大急。
而应该说是不可避免地被压到了伤口的九环,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将要冲口而出的痛呼。一时力尽,又悲剧地栽回了床上。
“对,对不起!”苍白着脸,九环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微微抽搐,“可否,容我缓一缓,我,过一会儿就走。”
虽然这里这个女人是大人,而那边的女孩看上去不过一个瘦小柔弱的孩子,但九环不自觉地,就是忽略了女孩的年龄,在那多年培养出来的直觉中,九环觉得,这个女孩,也许才是最终的决定者。也是那种直觉,在无数次救了生命边缘的九环,所以,对于这样的本能,九环还是非常重视的。
以前那样的生存环境,九环知道不能小看任何人。哪怕此刻眼前的女孩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甚至她周身的气息都那么淡,仿佛就要融在了空气里,但九环就是知道,这个女孩,不可小觑。
九环能感觉到,那女孩的灵魂,冷得不似常人。在那样的面皮之下,九环能嗅到,与自己有些相像的气息。一样的残忍,或者应该说是一样的淡漠,对生命的漠然,除了那不多的为他们所在乎的,其他于他们而言都是可有可无。
这个女孩,是一个天生的杀手,却也是最危 fsktxt。cōm险,最难以控制的杀手。也许应该说,她只能站在顶层,可是矛盾的,九环就是觉得,这个孩子又根本没有一点那种控制,那种掌握权力的**。
九环觉得,这是一个堪称神奇的孩子。若是一个杀手,一个死士,甚至也要是一个经历过什么的男孩,这样的性子九环也许还不会太惊讶,但现在对方却是一个有着温柔母亲的小女孩。这种天生的薄凉,饶是九环也觉得心里多少有点便扭。
也正是对方的这种性子,九环可以假想对方也许并不在意自己,赶走自己只不过是为了避免麻烦,但还有一种可能,若是有了什么麻烦,这个孩子不会介意将自己抹杀。毕竟,她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九环甚至可以想象,随手杀一个人,这个女孩也许连表情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对于这样的可变性,九环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好好斟酌一下自己接下来的举动。
“哎,你不用着急,在这里养好了伤再走。”木慕依责怪地看了眼月依,顺手将不远处的一碗药端过来放在了床头。“这是刚熬好的药,你歇一会一定要喝下。你现在身上伤得不轻,不用想的太多,尽可以在这里住。”
“我……”
“好了,你先歇着吧,我们先出去了。”不待九环说完,木慕依起身就拉着月依出了房间。“依儿,你跟我来。”
看着两人离去,木慕依最后还小心地将房门轻轻关上。但隔着这一点距离,虽然轻,九环却还是听到了女孩清冷的声音,不响,九环却听得出她并没有避讳谁。“你会后悔的!”
喝!九环苦笑,还真是直白冷酷。他当然知道,这句话,不单是对那个女人的提醒,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警告。仰面躺下,转头看着旁边那还冒着热气的药,九环郁闷了,自己何曾被人这般嫌弃过。但也不得不感叹,那个女孩,真是和一般的女孩不一样呢!不,就是那些成年的出色女性,甚至是很多男人,也许都不能和她相比。
能看出自己会引来麻烦,这点也许并不算什么,相信就是那个看上去很是单纯良善的女人仔细想想应该也能看得出来。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抑制住心中的一些,比如好奇,比如浪漫的想象,或者说得更狗血一点,比如仁慈不忍,而对于重伤的他视而不见的。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九环知道,光是凭着自己的这张脸,可是很能获得别人的好感的呢,不管是男是女。在刀口上甜生活的人,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诸如这次这般的情况。也许也有自己好运的成分,反正从小的经历,九环从来都是个很识相的人,该示弱的示弱,该装可怜,若是能活命,九环并不介意这种无谓的男人面子。所以每次九环都幸运地得到了很好的,起码是尽心的照顾。而如这次这般的情况,九环还真是没有想象过,更没有遭遇过。
甚至有过几次,九环轻易便能发现那些女人眼中的热切与羞意。与今天这种根本就完全相反。
但不说那个女人冷静温柔不含杂质,就是那个女孩更是绝对不一样。在她的眼中,九环觉得自己就像是人看那些动物,若非是不同的物种,对她而言,几乎就是一样,根本没差,即使是旁边那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眼中也是一片纯然温和。第一次,曾经甚为苦恼的容貌现在却被人忽视地彻底,对于这样的首次魅力失效,而且还是失效得彻底,九环心中却突然有些复杂。
第二百二十六章。争执
门外,还没有走出太远,月依却突然拽住了木慕依。
回头看向女孩,再一次的,在那双黑色的双眸中,木慕依依旧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这个孩子啊,若非是她愿意,否则没有人可以看清她分毫的吧!这样想着,木慕依的心中有些复杂。
但是这一次,即使看不透,木慕依却也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她不想听。从刚刚起,木慕依都只是低着头闷声往前走,没有等月依,也没有回头看一眼。是的,她承认,她在回避。
然而很明显,月依并不允许她就这样得过且过。
“依儿?”
“这个人不能留!”平平淡淡的,甚至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女孩似乎只不过在阐述着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而不是决定一个伤者的去留,甚至会影响到一个人的生死。可就是这份淡然,却让木慕依更加无法接受。
“依儿!”收回刚刚迈出的脚步,木慕依正对向眼前的女孩,直直看进那双黑眸中。努力控制着自己,强迫自己不要转开视线,木慕依深吸一口气,“我已经跟你说过,不要那么轻贱人命。”
对于木慕依第一次这样表现出来的态势,黑色的双眸中似乎染上了些淡淡的疑惑,“我从未轻贱过什么生命……”
“是的,我知道,”还不等女孩说完,木慕依忽然像不能忍受一般打断了女孩的话,“是的,我知道,你没有轻贱人命,你只是不在乎。 那些人命,在你的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对你而言,那些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不是吗?现在若真有一个将死之人倒在你面前,依儿,你也会面不改色地淡然走过吧!对于人命,依儿,你真的在乎过吗?”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而木慕依却盯紧了女孩,仿佛非要她给出一个答案。许久,久到那周身的气氛已经愈加微妙紧张起来,女孩才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疲惫。
“在乎的,我也有在乎的人。”
“我知道。”垂下眼帘,木慕依接口道,“你有在乎的人,只是实在不多,是吗?而那些与你不相干的人,也许即使是死在你面前,你也能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吗?”
黑色的双眸,深沉得几乎要含混了那美丽的色彩,良久,女孩才转过头,什么都没说。可是木慕依却说不出的失望,她没有否认啊。
月依当然感到了木慕依的失望,她当然知道木慕依所期望她回答的是什么。可是,她从不认为自己这样是错误的,也从不想改变什么。
凡事自有定数,谁能插手谁的命运?
世事这般大,谁又能管得了谁?
更何况她也从来不想多管谁。她的心太小,装不下那许多。
“依儿,你为什么一定要认为那个人会带来灾难,带来麻烦?我相信好人总是有好报的,为什么你一定不肯相信别人,一定不肯相信这世间还有希望,要将柔软的心紧紧闭起?”
“那些人本就与我无关,我并没有这个义务一定要去救什么人,救他们是情分而非本分,而现在我没有这个心意。 ”
半垂着眼帘,月依不想看见木慕依微微带着些失望的表情。
“而且这个人,不管是伤势,功力,所中之毒,甚至是他的容貌气度,都显示了这个人并不简单,那人之后所掩盖的复杂,也许不是你我所能承受的。”
“不是每次都有善有善报,这世间从来都不乏以德报怨。”你并没有看见,那个人刚刚醒来看见你我之时,眼中不单单是奇怪的平淡,一个昏迷醒来的伤者不该有的平淡,还有一丝庆幸,以及被表面的感激掩起的嘲讽。也许,他的这种经历早就已经不止一次了,而那些曾经救过他的人又得到了何样的下场,让他看着救下自己性命之人时的眼中竟是带着微微嘲讽的。
可是,这些月依现在并不会说出来,因为从木慕依的眼神中,她知道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听到这样的解释。现在说,不仅她听不进去,说不准还会激得事态往相反的方向发展。
显然,木慕依也确实是这样的。平日里总是那么温柔可亲的女人,现在嘴唇已经不自觉紧紧抿起。缓缓地,她半蹲下身,和女孩平视。
“依儿,你可知什么是恻隐之心!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就该是天真烂漫的,就该是可爱善良的,但为什么你……”
女人欲言又止,女孩的眼中隐隐一道精光闪过,可是女孩却还是没有对上她的眼。“我知道!但那恻隐之心并不是我现在的能力所能负担得起的,天真善良,那是需要能力,需要代价的。而现在,它不能保护我,保护我在乎的人,甚至,它可能伤害我在乎的那些……”
“不要说了!”
这一会儿的第二次被粗暴打断,女孩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仔细看去却可以发现,这么些时间以来愈加***的脸上此刻更显出了些不自然的苍白。
“你不是没有能力负担那些恻隐之心,你只是不愿!”幽幽的叹息飘进了女孩的心里,冻得那颗平日里仿佛早已失了温度的心猛然又是一颤。
“你只是不愿!”
“所以你孤独,寂寞冰冷,你连心都是冷的了。”
嘴唇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可她仍然固执地不肯让步。是的,她是不愿,也不能冒险。她不想放任任何危 fsktxt。cōm险的可能,也不敢。她没有那个资本,而那太多,是容不得她冒险的,容不得她赌的,一旦出了问题,便会永久的失去了,她赌不起。她本来便拥有得不多,她根本不敢放松任何可能的问些,这世间太多的都只有一次,只有一个,失去了,便没有了,便无法挽回了。她从不奢望太多,只想守好那少少的,仅有的。所以,她不能让步。
清冷的微风中,两人相对良久。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女儿,为什么你那么自私,那么残忍呢?心不冷么,不难受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开呢?”
转身,木慕依抬脚就要离开,丝毫没有看见女孩那双总是半掩的眼帘猛地全张开,盯着她转过去的身影一瞬,又散尽几乎所有的光华重新垂下。
身后,清风带着女孩呢喃般的轻语传到木慕依的耳边,让她前行的脚步一顿,却又以更快的速度离去。
“我会用我全部的力量,用我认为最保险的方式保护你。”
是的,我会用我的全部来保护你,哪怕你不要!
我会记得我的承诺,陪在你的身边,直到哪一天你真的不再想要身边有我的存在。在那之前,我会一直陪伴你,保护你。我那么在乎的母亲!哪怕我一直知道我并不是你的女儿,哪怕我知道也许真的有一天你会从那梦中醒来,然后痛恨着那破碎得彻底的梦,也,痛恨着变相欺骗了你的我!
风中,女孩看着女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愈加模糊,仿佛看到了未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转移
当天下午,木慕依消失了一段时间,而那个救回来的受伤的男人,也消失不见了。
其实也就在与月依分开不久,木慕依便碰上了蹦蹦跳跳跑过来的季雪晴。
“四姨娘。”少女灿烂的笑颜让木慕依心中的阴霾也随之悄悄消散。
扬起一个温柔的微笑,虽然这个女孩以前总是那么骄傲,偶尔碰到也带着些任性轻蔑,但木慕依知道,她其实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只不过太多的事她还不懂。可是事实上,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看得清这世事呢,不同的方向,便能看到不同的真实,谁又能说谁是完全错误的呢?
就算是以前那么难过的时候,这个女孩即使摆出那样的姿态,却也没有如旁人那般怎样以为难她为乐。
甚至最近这段时间的接触,她知道这其实也是一个渴望爱,渴望温暖的孩子,却固执地不肯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一个便扭的孩子,而现在,也已慢慢向她放开心房。
天真烂漫,活泼可爱,这才是一个孩子,一个女孩子该有的,不是吗?
不自然的,木慕依又想起了那个让她费尽心思的孩子。她是真的爱着,心疼着那个孩子啊,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那个孩子却总是固执地不肯改变。
是她的错吧!是她当年没有能保护好她吧!但是,她真的很努力了,努力地弥补当年的过错,努力地想要去改变,想要让那个冰冷的孩子重新温暖。
哪一个母亲能看着自己的孩子习惯于孤独!
木慕依不是圣母,她不傻,她可能会软弱,会害怕,却不会一味地仁慈,愚蠢地将自己置于危 fsktxt。cōm险地处境。
但这些并不代表她能看着自己的孩子手染鲜血。每次看着那个孩子手染鲜血,神色却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木慕依便觉得自己的心一颤一颤的。
她害怕,害怕那个孩子会渐渐麻木,堕入黑暗,她宁愿自己动手杀人,可她绝望地发现,也许,那个孩子早已经麻木了,或是天生就没有在乎过。
她,不知道该如何温暖她!
她真的多么希望,她的孩子,能跟眼前的这个女孩一般,爱哭爱笑,任性撒娇,甚至,她不在乎她的孩子能有多么美丽,她只想要她能快乐一点,能温暖一点。
可是,每一次,那个孩子总是沉默着拒绝。她抗拒着,保持着冰冷的冷静,让人心寒的冷静,冷漠地看着时间百态,人情冷暖。
“晴儿来了啊!”
“恩。”
“去陪陪依儿吧,我今天还有些事情,你不是喜欢琴么,让依儿教你吧,或者就是听听也是好的。”
“恩?恩!”听着木慕依的关照,季雪晴有些狐疑,却还是答应了下来,“四姨娘最近又有人为难你们么?”
“没有啊!”
“那您还要忙什么?那些下人又克扣您的月钱食物什么的了么?”
“啊!”听着少女的疑问,木慕依一怔,旋即微微撇开视线,“没什么的,只是以前也总是习惯了,现在闲下来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
女人顿了顿,脸上的笑渐渐淡去,“而且,依儿的身子,我总还是不太放心,既然没事也就上山多找些好的药材。”
“诶~~,依儿妹妹还真是好命,有这么温柔细心的母亲疼着!”小小地歪着头,女孩并没有掩饰心中的羡慕。
“呵呵,”听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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