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那个教官-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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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泥潭里格斗的人，都变成了学员。

两两对打，泥巴裹住身体，抬腿，出拳，扭身，躲避，都变得异常费力，浑身上下哪里都是泥巴，乓的一下摔倒，就连嘴里都是烂泥巴。溅起一片烂泥。

教官们在岸上大吼着，站起来，出拳，回击他的面门，背摔，压倒他！

小六被文景揍得鼻青脸肿，文景新兵格斗第一的身份，现在发挥了作用。他打不过老兵，打不过蔡盟，但是他打的过其他的人。

文景把小六摔在烂泥里，跳起来骑上去，按着小六的肩膀，对着下巴狠狠来几拳。

“文景，卧槽你大爷的腿儿啊。”

小六哀嚎着。反抗无力。

教官们笑得东倒西歪，薛义十点左右也参与进来，蔡盟是八点跟着一起参加集训的。站在岸上，看着他们混战。

“靠，老子没大爷！”

文景又给他一拳，打在肩膀上。小六急眼了，回身给他一个扫堂腿。文景没防备，被他摔倒在烂泥里，小六对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你妹夫的！老子也不是吃素的啊。”

文景只能看见两只眼睛了，其余地方都被泥巴包裹住了。

抬腿踹向他的小腿肚。小六再一次被他按到。

“他独生子，表妹都没有。”

蔡盟嘀咕一句。笑的很高兴。

“我有表姐，没有表妹。”

文景笑得牙齿很白，再来一记重拳，打的小六吃了一嘴泥。

“我是最小的，但我的拳头是最硬的。服不服。”

小六死活起不来了，对着他摆摆手。

“喘口气，喘口气。”

打赢一个人，感觉真爽！伸手把小六从泥巴里拉出来。拍拍他肩膀。

“没事吧。”

小六活动一下下吧，哭丧着脸脸。

“我要是找不到老婆，我就娶了你表姐。”

文景很为难。

“我表姐孩子今年都十五了。”

小六嗷的一声又扑上去，一记飞踹，踹向文景的肚子。

“害我打光棍，我跟你拼了！”

“别说你一个，来三个我也不在话下。拼了？我看你是找死呢。”

文景抬腿跟他对踹。现在什么功夫啊，什么道啊，什么格斗啊，都去一边吧，烂泥巴里还有什么讲究的，不被按倒狂扁就不错了。看看旁边的石头跟强子，他们俩已经你按着我肩膀，我抱着你的腰，在泥巴里翻滚呢。就跟俩孩子打架一样，很幼稚的打法。

教官们都快笑趴了，太欢脱了，看着一个一个泥猴子，太可乐了。

“喂，你们就这么老实啊，二十八号在挑衅呢，不围殴他啊。”

蔡盟舍不得，但是有人舍得啊，老王教官一声令下。这群在泥潭里打滚的都扑向文景。

让你挑衅，让你大放厥词，单挑。我们一群单挑你，或者你单挑我们一群。

“悠着点，别打坏了。”

蔡盟的话淹没在嗷嗷叫喊里。这个训练似乎变了味道，不再是训练，而成为一场群殴了。

扑过来的人被文景三拳两脚踹到一边去，眼看着小六被揍得翻倒，扑上去一个被他揍扁一个，有人从后边抱住他的胳膊，他顺势借力用力，腾空而起，连环腿，一口气踹翻好几个。

至于抱着他的那个，他干脆往后用力一躺，压倒在身下成垫背的，回身一拳头，垫背的被他打歪下巴。

蔡盟眼睛里都是赞许，文景的身手真不错，一敌四十，还能打出这个成绩很不错。

怪不得他说，他是新兵比武大赛第一名，六年不见，文景身体素质提高了很多。拳脚功夫，射击功夫都很好。尤其是身体素质，更好了。换做以前就跟一个病公子一样，现在就跟一只小豹子差不多。

只不过，出手很阴损。

怎么连顶鸟的动作都出来了啊。男人受不了这个攻击啊。

这下好了，引起群愤了。

干脆都不打了，一个压一个，第一个扑上去，第二个马上压上去，第三个也压上去。好嘛，几十个大老爷们成叠罗汉了。

文景那个小身板就被压在最下面。

最后身上压了十几个，文景只好投降。

蔡盟坏笑着，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文景，也有吃瘪的时候啊。

“一群，混蛋。”

文景吐槽，他都快压死了。

在一起训练时间挺长的了，文景是对别人不理不睬，这次是个契机，他被压在最下面，所有人都爬起来大笑着，训练反倒成为次要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

最后压着他的那个人，站起来把文景扶起来，所有玩叠罗汉的人都拍了拍文景。

“没事吧。”

文景也生不起气了，训练嘛，肯定有时候拿捏不住拳头力度，都在一起接受训练，往后还有见面的时候，还有可能留下来一起战斗呢。都是大老爷们血性汉子，不是唧唧歪歪的娘们，这也没什么啊。

笑了下。

所有人都笑起来，你推我搡，抓一把烂泥巴糊在对方脸上，都笑趴了。今天大概是从训练开始，最高兴的一次训练了。

蔡盟也跟着笑出来。文景能融入进集体，那就很不错。战友情，是一辈子的。他不会再念叨，我没朋友。慢慢的跟这群人们感情好了，他们有协作精神，有默契了，特种大队讲究的是团体作战，不是讲个人主义的地方，合作，默契，信任，这是必须的。文景已经慢慢开始融入战士中间。那一起执行任务，他就很安全。

好现象。挺好的。

他就是一直担心，怕他融入不了，怕他骄傲，他也不会交流接触别人。这下终于放心了。

有的感情在一根烟开始，有的感情在一场械斗开始，他们这群人，是从泥潭里开始。

也是从今天开始，文景见到他的战友，一起训练的人们，都会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不再漠然走过。

四百米障碍挺难得，是一种高强度高难度的训练。

一百米：百米冲刺到对面。

二百米：通过五步桩、跃深坑、过低板、上高板凳、越高低台、登独木桥、高板墙。

三百米：钻铁丝网、过高板墙、钻桥墩、过高低台、下深坑（2M）、三步桩。

四百米：百米冲刺返回。

薛义，老王已经在障碍跑道边架起了机枪。

看着那带着倒刺儿的铁丝网，文景啧了一下。他现在庆幸自己身体单薄，那铁丝网距离地面的水平高度也就五十厘米，要是身体壮硕，肚子大的，钻都钻不进去，就算是钻进去了，大屁股也会被铁丝网勾住。

“两分十秒合格，一分五十秒良好，一分四十秒优秀。三次训练没有合格的，直接退出。还有……”

蔡盟指了一下架在跑道附近的两挺机关枪。

“爬出铁丝网时候，不要急于起来，要继续爬行两米，再爬起来。机枪会在铁丝网口扫射，用的是实弹，不是空包弹，打在身上会死人的。不按着规定动作进行的话，训练场的伤亡名额给他准备着。”

那黑乎乎的枪口，不是吓唬人的空包弹，是实弹。逼迫着学员动作必须规范。

“收紧你们的小腹，爬行时降低身体，作战服就两套，钩坏了衣服，就让你们光着训练。”

排成一队，按个来进行。一个接一个，一个冲，另一个也开始冲。

文景把裤子，衣服，都紧了紧，保证自己的裤子不会被勾破。

枪声响起来，机关枪黑乎乎的枪口开始往外喷着火舌，训练场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有些像是战场，子弹打在一边的遮掩物上，弹壳乱飞。

第一个开始往上冲，加了机枪还不算，竟然还有小型炸弹爆炸。战场的逼真效果一下就出来了。

急速奔跑，越过高低台，上了独木桥，速度太快没有稳住身体，摔下去。老张手里拿着大喇叭就开始骂了。

“废物，记下你的惩罚，五百俯卧撑。滚回去排在最后再来！”

石头强子一前一后越过高低墙，直接匍匐下去，钻进铁丝网，胳膊肘着地，往前移动。腰被抬高了，屁股抬高了，一下就被勾住，强子干脆一咬牙，往前一扯，屁股被刮出一个巴掌大的口子。

石头很想说一句，看见你的大屁股了。

第七十九章　出事了

“注意降低身体高度。”

蔡盟也拿着一个大喇叭吼着。强子一边往前爬一边骂。

“大爷的。我每天累死累活怎么还不瘦啊。这不公平啊。”

“谁让你每顿饭都吃那么多。活该。”

石头先他一步爬出铁丝网。

“趴下，不要着急起来。”

蔡盟吼着，机枪对准出口扫射，子弹就在头顶飞出去，甚至于，都能听得到，子弹擦过头上的钢盔发出的金属摩擦声。

石头吓出一身冷汗。

练习射击是一回事，自己当靶子又是一回事。这么近的距离，他稍微高出那么一点点，脑袋就被打爆了。

教官们太变态了，真的好变态。

头也不敢抬，嗖嗖往前爬，确保了自己在安全范围内，这才敢站起来。惊心动魄的铁丝网过去，都不敢回头，赶紧继续跑。

“快快，快两分钟了！”

跑，快跑。还有一百米冲回去呢。

石头强子脚前脚后冲回去。

“两分十秒，合格。排在最后，轮到你们继续训练。”

他们俩大声称是。

心有余悸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艾玛，合格了，真不容易啊。

小六文景往前冲。

他们两个人的体型没有那么健壮，小六比文景稍微魁实一点，身体灵活，速度很快，五步桩，独木桥，非常快的就过去了，蔡盟老张看着秒表，按这个速度，他们两个会在一分五十秒左右。

钻进铁丝网，他们两个也不用担心屁股抬高了勾破裤子，手肘用力，膝盖帮助往前移动，小六先文景半步。

“趴下，注意动作，不要太着急起来！”

对于每一个经过铁丝网口的学员，老张，蔡盟都要大吼着提醒。

小六也听见了，他趴下了，也按着规定动作往前挪动了，觉得头顶的子弹往身后飞过去，站起来就要往前冲。

文景紧随其后，他也爬出了铁丝网，蔡盟的话他也听到了。蔡盟说，两米距离，往前爬行两米，就到了安全范围。

他没起来继续往前爬行不过一米，看见小六膝盖一撑，身体快速的抬起来，上半身直立，这就要站起来。

“趴下！”

“危险！”

蔡盟的吼声，文景的吼声交织在一起。

不，还有枪声交织在一起。

文景一个飞扑，按住小六的头，摔倒在地。机枪已经顺着他们俩刚才的位置扫射过去。

危险，瞬间发生！

“停止射击！”

蔡盟丢开手里的喇叭飞快的冲过来，老张，薛义，老王都往这边跑。在他们两个人趴下的一瞬间，他们都看见了，子弹扫射过去。危险高度，实弹！上半身先直立起来的，文景飞身扑过去，再快，快过子弹吗？

没人敢再想，蔡盟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跑过来的，文景是最上面的那个，他成为小六的保护伞，子弹是跟着他一起飞出去的。会不会，会不会……

“小景！”

蔡盟扑上去解开文景的钢盔丢到一边，捧着他的头左右看。头呢，头呢，没事吧。没有被子弹打住吧。

摸过他的脖子，肩膀，都没有鲜血流出。

文景皱了一下眉头，脸色瞬间发白，大颗小颗的汗珠子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没事，没事，小景，小景，你哪里疼，告诉我！”

蔡盟有些不敢去动文景，万一他真的被子弹打中了，擅自移动会引起大量出血。他就趴在地上，蔡盟小心地把他翻过来，跪在地上把他搂抱在怀里。

“文景，你没事吧。”

小六挣扎着爬起来，真的没想到，转眼时候，他们从生死转了一圈。老张扑向小六，翻过来检查一番，一点伤口都没有，身上没有鲜血，只是被吓坏了。七手八脚的爬起来就扑向文景。

“混蛋玩意儿，警告多少次了按着规定动作。”

老张气的给了小六一脚。

“小景，告诉我，伤在哪里。”

蔡盟闻到鲜血的味道了，小六没事，肯定是文景，他的头，胸膛，肩膀，都没有问题，薛义老王七手八脚的检查他的腿，脚，也没有问题。伤口呢。小心翼翼的抱起来，薛义赶紧趁这个机会给他做检查，胸膛没事，腿部没事儿，可是，鲜血已经开始渗透了。从腰侧开始，刚才只是闻到血腥味道，现在就看见绿色的训练服上，一块血渍，慢慢变大。

文景喘口气儿，对着围在周围的人笑了笑。

“没事。”

薛义一把撕开他的作战服，左腰侧，一道有些狰狞的伤口，在流着血。

“看样子子弹没有留在里边，只是擦伤。”

“没事，就擦破了下。没事。”

文景笑了下，蔡盟的脸色比他的脸色还要难看，文景反倒是安慰着蔡盟。别这样，真没事。跟他耍心眼逗他是怎么胡闹怎么来，大声喊着疼，不过是让他多心疼自己。可真的出血了，真的受伤了，他不想让蔡盟知道，能忍过的他都忍得下。不想让他担心。

“闭嘴。给我点东西堵住伤口。”

蔡盟没发觉，文景感觉得到，抱着他的蔡盟，身体是颤抖的。他在努力装作镇定，可他的动作已经泄露他有多慌乱。

老张已经脱下身上的黑色体恤衫，一把堵在伤口上。

“老王去开车，老蔡送他去卫生院，小义子带队集合。”

蔡盟抱起文景快速奔跑，老张怕他路上把文景摔了，一直在扶着，老王跳起来去开车。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学员们吓傻了，小六坐地上都快哭了。

上了车，就看见他们飞驰而去。

“熊玩意儿，怎么就不按着规定动作进行！”

薛义狠狠给了小六一脚，小六一下被踹哭出来，堂堂七尺男人，坐在那嚎啕大哭。

“哭个毛，收起你的猫尿。”

“我对不起文景，我害了他！”

愧疚，对不起，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文景很可能因为这次受伤而终结在此。他的特种兵集训就结束在这。成绩那么好，就因为他的失误毁了文景。

“你大爷的现在知道对不起他了，这是擦伤，你就谢天谢地吧，万一动作慢一点，子弹留在他的体内，打坏他的肾脏，你毁掉的就是他一辈子。为什么不按着规定动作，把我们的警告都放在哪了，粗心大意，不听警告，逞强浮躁。踹死你得了。”

受伤，严重的话就完了。训练一天不会停止，但是他养伤需要时间。文景能不能留下，真的不知道。

小六哭的抽抽嗒嗒。

“教官，你把我开除了吧，你把文景留下，他成绩比我好，他会比我更合适做特种兵。”

“我怎么有你这个孬种兵，滚起来。”

薛义气得团团转，指着学员大吼。

“这就是教训，让你们不按着规定动作来，下一个受伤的是谁，谁也不知道。子弹不长眼睛，打的就是你们这群心高气傲的。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接下去所有训练都要按着规定走。”

学员们真的是吓住了，危险发生得太突然，他们以为机枪子弹也只是幌子，不会真的扫射，都抱着侥幸心理，现在，血的教训在这摆着，谁敢再不听从教官指令，那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滚起来，继续训练。”

“教官，我想去看看文景。”

“你去有个屁用啊，你是医生吗？训练结束之后再滚去看他。继续训练！”

一脚把小六踹起来。小六抹着眼泪，归队。

薛义看着卫生院方向叹口气，文景的特种兵生涯不会就这么断送了吧，他的成绩真的太好了，神射手，他该会是最出色的特种兵，要是不能留下，太可惜啊。

危险发生的太快，谁都措不及防。

接下去可怎么办啊。

再一次抱着文景奔赴卫生院，蔡盟多希望这次也是文景的恶作剧，就当做他把番茄酱涂在身上了，吓唬他的。

可文景缩在他怀里，他堵着伤口，那件黑色的体恤衫都是鲜血。

这次文景没有哼哼唧唧的喊着疼，冷汗一层一层的，他抓着蔡盟的胳膊。

“我没事，明天我还能继续训练呢。真的。”

“别说话，很快就到了。”

他现在还在安慰着蔡盟，蔡盟的心揪成一块。

“你别把我送走。”

文景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不走，绝对不走。

“现在不想这个，听医生的。”

蔡盟抱着文景，抱高，嘴唇贴着文景的额头。

“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错，没保护好，怎么就用了实弹，完全可以用空包弹。他们都是学员，各种技能都不合格，这样很容易出事儿。想到这了怎么还用了实弹呢。

喃喃自语，自责，后悔，声音小的就连开车的老王都没听到。

文景蹭了一下他的脖颈。

“意外，谁也没想到。”

再次送到卫生院，这次医生紧张起来，伤口有些狰狞，擦伤，子弹飞过去，弄出一道十厘米左右的口子，消毒，止血，缝合。

文景一直抿着嘴唇忍着。

“医生，你给我开点止血的药，纱布包裹的厚一些，保证他不出血。我还要训练呢。”

“你需要休息，至少三天内不能乱动。”

文景笑起来，精神百倍的样子。

“这点上算什么啊，还耽误不了我的训练。”

“伤口有些大，还有些失血呢。别胡闹了，训练再重要，也不能胡来啊。”

医生给他缠上纱布。

“特种兵考核就在这几天了，我不能就这么退出啊。我努力好多年，才有今天，眼看这就要完成目标的二分之一了，我没时间再多等一年。”

文景看着门外，蔡盟不知道为什么转身离开了，眼神暗了一下。他都等了六年了，心焦了，也没有耐心了。一天也不能多等，再一年，他真的等不下去。

医生停顿了下，叹口气，纱布包裹起来，厚厚的一层。所有军人，对特种大队有一种执念，似乎只有进了这里就是兵王，为这个目标奋斗。这就差临门一脚了，放弃，肯定不甘愿啊。

第八十章　小公子决心强悍无比

蔡盟捶了一下墙壁，文景的负伤，让他胆战心惊，知道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放在心里疼爱的小公子，留了那么多的鲜血，脸色刷白的在他怀里，他就冷静不了。

“老蔡，文景受伤的事儿，你是不是该跟他爸爸说一声。毕竟，他爸爸的身份摆在这。我们大队要负责。”

老王提醒着，文景可是太子兵，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要知会一声。真的要是怪罪下来，他们几个，包括宋柯大队长，都要等着被训斥吧。

蔡盟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也知道，文景负伤这事儿一定要跟文司令汇报。他受伤了，司令就这么一个独生子，肯定会带走吧。再者说，文景现在这个身体真的不太合适继续留在特种大队。训练不会停止，他要在大队里养伤吗？这不符合规定，司令也舍不得。他也舍不得文景负伤继续训练。

如果带走，他们，分开了。

他是很希望文景有个好生活，不在这里冲锋陷阵接受各种训练，不要上战场不要有危险。但人都是自私的，他喜欢文景，他陪在身边，很高兴。

好不容易见面了，再分开。他也舍不得。

左边右边，都舍不得。

注定小公子不是跟一群大老爷们流汗摸爬滚打的，他本来就不该来这里。他该有优雅高贵的生活，那，为了文景好，走吧。

送他离开。离开特种大队。这段时间的相处，暧昧，就当作为年少时候初恋的一个句号。他爱过的人也爱他，挺好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呵呵，在一起的不一定是你爱的人啊。

他们本来就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恋人。

送走，就送走吧。舍不得，心疼，思念，晚上出现而已。时间长了，就都好了。

我的小公子，我的男孩，你能来，我很高兴。本来这里就不是你来的地方，你离开，就回归正途吧。不要再胡闹，不要再去混，按着父母的意思，好好生活吧。

再看文景一眼，这才狠下心转身，到角落里，给文司令打电话。

“司令，我对不起您。”

文司令有些奇怪。

“怎么了，蔡儿。”

“小景刚才在四百米障碍的时候，被子弹擦伤了腰侧，现在在医院里。对不起司令，我没有帮你看好他，我没照顾好，让他负伤了。您，你骂我吧。”

文司令就这一个宝贝儿子，管不了是管不了，疼爱那是少不得。一听儿子负伤，老爷子一下子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伤情严重吗？怎么会负伤的？这孩子现在在哪。”

“在我们驻地医院。子弹没有留在体内，擦过去了。”

“我马上去看他。”

文司令放下电话就叫警卫员备车，文景妈妈都不叫了，直接开车杀过来。

医生走出来，蔡盟老张老王围着医生。

“怎么样？严重吗？”

“没大问题，只要训练不撕裂伤口，静养几天就好了。”

这句话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不能再训练了吧。”

这样不能训练了吧。他肯定要离开了吧。

“哎，你们教官怎么回事儿啊。都负伤了还不让人家休息啊。特种兵也是人哪，不能不顾身体状况吧。”

医生有些生气。

“他也是，非要我给他开止血止疼的药，坚持训练，你们怎么就一根筋呢。伤的不重，也要三五天伤口长合吧。对新兵要温柔点啊。”

医生离开后，教官们叹口气。宋柯大步走进医院，一看他们三个在这，气不打一处来。

“玩大发了吧。这群学员怎么回事啊，这么不听话呢。人呢，怎么样了，严重吗？这要有个闪失，我拔了身上这层衣服也对不起司令啊。”

“没事，就是需要休养。”

“怎么就没看着点，发生这种事情啊。回头每人交一份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