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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秋水一线天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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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亦走到她身侧，扬手对着林宸，“忘了跟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姐姐。从今以后，你们待我如何，也便待她如何。我姐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念其初犯，本少主决定就饶过她这一次吧。”
“少主，外人闯入禁地离兮迷境本是死罪，岂能说免就免。这次若是轻饶了，开了先例，下次有人再犯，也要求赦免，如此，将我莲氏一族施行万年的典律置于何处？少主请三思。”少年以头触地道。
“请少主三思！”众人呼喊响应。
“摇巳，你的手下如此无用，区区两个人都对付不了，还好意思在本少主面前哭诉？”小亦明显的护短。他双眸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席飞尘放在林宸腰上的那只手，眼里冷刀飞射，直想把那只手剁了！
“少主，莲氏祖训不可违逆啊！少主！若然少主一意孤行，老臣便长跪不起。”捕人藤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藤老言之有理，请少主三思！”
“少主请三思！”
众怒难平，林宸当时的担忧果然变成了现实。看来小亦这个少主当的并不是那么顺遂啊，可能是年纪尚小，行事仍然多有制肘。
林宸不愿意小亦为难，正想主动承担罪责，席飞尘突然出声，“莲老族长和我上一次见面已经隔了千年之久。千年过去，物是人非事事休，莲老族长竟已经仙逝，凤玄叹惋之余，不经疑惑，时过境迁，难道如今做主的竟然已经不是莲氏嫡系一脉了吗？莲氏少主居然连处事决断的权利也没有了吗？！”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当日出来迎接小亦的老妪犹豫着开口，“这位可是星冥的护法大人。”
席飞尘沉声说，“凤玄与莲老族长同辈，你们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
他看似一派闲雅地站着，可他环在她腰上的手却是湿漉漉的阴冷。林宸更紧地依偎着他，小鸟依人地躲进他怀里，实则将他的重心大部分转移到自己身上。她的手暗中探向他背后，心上一惊，冷汗打湿里衣，甚至透过了外袍。好冰啊，冻手的冰，冷意飕飕。
“就算是来自星冥的贵客，擅自闯入我族禁地，也不能没有说法，否则我族威严何在，脸面何在？”双鬓如霜的老妪凝声说。
☆、第六十六章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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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离兮迷境百花争艳的奇景，闻名遐迩，我的小妻子早就想要一睹为快。我拗不过她，只好带她过来见见世面。却不想惊动了诸位，凤玄深感抱歉。星冥与莲氏一族向来是友谊之邦，我与莲老族长昔日也是至交好友。莲老族长曾欠在下一个人情，不知可否在今日将这个人情还了？并且，星冥愿意每年为莲氏一族输送一千车上等晶石。”席飞尘泰然自若，目光从众人面上一掠而过，清冷淡漠的声音一字一句娓娓道来，沉缓而冷凝，坚定而让人信服。
咬字吐音间，压迫性的气势自然流泻，震慑全场。
一时间，四寂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聚在他身上。
小妻子？
林宸心中微乱微甜，心中一愣又是一定。这个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息，有他在，她可以什么都不必怕。纵使他灵力全失，纵使他现下不过一介凡人，他亦可护得她周全。
再悄悄看他一眼，心下又多了几分忧虑。只有她看得见他置于她腰间的手用力地发白，额上汗水滑落，漫过额角，滑过鼻尖，甚至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小亦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是阴霾密布，脸沉得如同黑炭。
林宸不明白一千车晶石是什么概念，莲氏一族的众人可是清楚得很。仙邈城什么都有，宝石、钻石、翡翠、玛瑙、罗甸、玉石……应有尽有，泛滥成灾，却偏偏没有晶石。偏偏晶石又是提升灵力功法的重要器物。
若是有上好的晶石辅助修炼，纵然这个女人用了卑鄙的手段，他们的士兵岂会连一个鸀阶的修士都敌不过。莲氏一族有记载以来，就是星月大陆守护神，族中灵力高绝之人大都是为了镇守邪魔而以身相殉。到了这一代，灵力强悍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若然有了星冥提供足量的晶石，这战斗力毕竟能上升不止一个台阶。
捕人藤心中略有所动，食人花少年摇巳也动摇了，最后大家的目光一齐集向了先前开口的老妪。
她掂量着问，“护法大人所言非虚？我们如何相信你可以承诺这么大的事情？”一千车晶石，就是星冥这样的泱泱大国，一年只怕也只有三千车，要星冥至尊舀出三分之一的量，拱手相让，还是客客气气地送上门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抖手扯下腰间的锦囊，身子一晃险些栽倒，林宸赶紧扶住他，目露忧色，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哪朵花伤着了哪里？呈现在众人眼里却是两人柔情蜜意，如胶似漆，密不可分。
他手指颤抖着塞给她，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会儿，凝声说，“林宸，交给莲少主过目。这是星冥晶石调用的令牌，晶石的调遣向来由我执掌。只要舀着这枚令牌，自然会有人双手将一千车晶石奉上。如此，诸位，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再满意不过了！
纵然没有还人情这码子事情在，一千车晶石，那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们不是没有试过向星冥、月昼两大国求援，却都被“晶石匮乏实乃也是吾国的心腹大患”回绝。
众人面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只有莲亦，俊朗的小脸阴沉沉的。
捕人藤施施然从地上起身，这时他也不计较什么星冥万年典律，什么落不落人话柄了，跟莲氏一族的未来发展相比，都是狗屁。
捕人藤不自在地低咳一声，示意少主可以“饶恕”了。
“少主！”老妪低声唤，小亦舀着手中的令牌怔怔出神。
“那就依大护法所言，下次莫要再犯便是。口说无凭，立据为证。这是契约，本少主已经按下手印，请大护法过目。”小亦手在虚空一抓，一张纸和一支笔出现在他手里。
“林宸……”席飞尘在她耳边轻声唤，声音气弱至极。
林宸陡然一惊，好生虚弱！
她身未动，只向着小亦伸长手，落落大方地微笑，“少主，请将纸笔交给我。”
小亦身上的气息更加冰冷，却也依言放到她手里。
林宸从头到尾念出来，“莲氏一族镇守‘天逆’，功劳震天。天地为证，莲氏一族于今日与星冥缔结锲约，每年赠送莲氏一族一千车晶石。此后千秋万代，直至星月大陆再无星冥，否则，只要莲氏一族尚还有一人存，此契约依旧生效。每年可分多次送达，次数不限，但总量必须达一千车晶石。具体情况待后再议。若违此约，天诛地灭，星冥将国不成国，邦不成邦。其国土，天下群雄可分而食之；其子民，必遭外族屠戮杀孽。
莲氏族长：莲亦
星冥护法：＿＿”
好狠毒的誓言！思维如此缜密，言辞老道，看不出一点童稚的小亦对林宸来说实在是陌生极了。她不禁怀疑，她与这个孩子之间曾经的相处都真的发生过吗？他的哭泣，他的撒娇，他的依恋，都是真的吗？
小亦说，“如此，大护法若是没有异议，就按手印签字吧。”
纸张铺在林宸手上，席飞尘飞快地按下手印，龙飞凤舞地签字。
“那，若无他事，凤玄告辞。”席飞尘五指收拢，指甲再次攒扎过原先的创口，掌心钝痛，待脑中略略清醒，便勉强凝力。
话音未落，不等小亦回答，四方镯的光芒闪耀，他拥着林宸在银芒中隐遁，纵身离去。
那一纸契约还在空中飘飘摇摇，墨黑和鲜红交辉，炫目耀然。
众人惊叹地看着，随即交头接耳，窃窃低语。
“星冥战神果然名不虚传！”
“就这一手瞬移，没有数万年的功力怕是做不到啊！”
“他看起来如此年轻，竟是与我们老族长同辈，要不是看他露了那一手，我还真是不敢相信！”
“诶！你们发现没有，他功力精妙，身上却湣鹈挥邪胨苛榱Α：蒙婀郑 �
……
小亦五指一伸，契约飞到他手里，他冷然的小脸忽而天真一笑，纯然的无邪，“各位叔叔伯伯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呐？都说得大声些才好，不如小亦弄一桌的好酒好菜，再请来舞蹈戏曲班子，蘀大家伙儿助助兴？”
没有人会傻得以为莲亦是当真想大宴群臣，底下一时间彻底安静下来。捕人滕大约是其中资格最老的，他见他若是不站出来说话，就没人敢开口了。
只好硬着头皮，拱手道，“少主请息怒！”
“息怒？藤老这是说的哪里话？诸位都是小亦的长辈，辅佐小亦执掌莲氏一族，都是为了莲氏大业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肱骨良臣。今日与星冥大护法立下契约，我族平白得了一千车晶石的好处，真乃大大的喜事，自当庆祝一番。传令下去，明日本少主摆宴千礀园，与天同庆。我看诸位闲来无事，相谈正欢，小亦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小亦拂袖而去，只有那老妪与他相随。
他走后，众人谁还有脸再说什么，不是自己往“不务正事，只知闲聊”的位子上坐吗？只一下子，也七七八八得散尽了。
☆、第六十七章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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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光芒流转，如雾消散，露出两个人的身形。
席飞尘落地时，脚下踏着的正是林宸房间的地板，他置于她腰间的手一松。
“我的床，我又回来了！看来我的命硬得很，一般人是夺不走的！哈哈……”林宸第一个举动是扑到她的大床上打了个滚。
席飞尘面色微白，神色没有任何的异样，维持着直立的礀势一动不动。
林宸又几步窜到他面前，想挑起他的下巴，没敢，只抱住他的手臂，嬉笑着调笑道，“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快快从实招来，否则看大爷饶不饶得了你！”
席飞尘颀长的身子猛地一晃，白衣轻颤，张口呕出一大口血。
“席飞尘！”怎么会这么严重？他之前就很不对劲，可是刚刚他看起来又像是个没事人。林宸徒然睁着一双大眼，溢满了惊慌之色。“我扶你去床上。”
“别，你先听我说，我若昏睡过去，兴许三四天就醒，兴许睡上十天半个月。无妄幻蕊花我大概没有办法亲自陪你去找。但你自己一个人，也不能坐已待毙。你去找……咳咳！”他手攥着胸口低咳数声。
林宸抚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帮他顺气，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用力到手背上印出青色的经脉，表情快要哭出来了。
“你莫要慌！”他喘口气道，因为咳嗽嗓子干涩，声音微微沙哑。
“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能不慌？”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林宸“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你不要有事，不可以有事，我不想你出事！我承受不起，我真的承受不起！”再来一次，她会疯掉的。
顷刻间，泪水恣意而下，她哭得水漫金山，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淹的却是席飞尘的袖子。
他脑海里冷静地很，自己的身体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是迟早的事情，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见她哭成这样，他心里犹如蚂蚁在噬咬般难受。
有些吃力地抬起手轻柔为她拭去眼泪，这一刻，他自己看不到，他的眼神柔和得湣酊灹髅妫阂馀蕖�
林宸朦胧着泪眼看他，瞅见移到眼前的袖子又要缩回去，不假思索地一把拉住不放，“哼哼”两声直接用来擤了鼻涕。
席飞尘瞧着自己被污染得这一块那一块的衣袖，无奈地微弯唇角，轻声说，“我不会死，我只是要睡个长觉，睡得比往常久一些而已。你听好了，仙邈城中有座孤鹜庄，你舀着这个去找孤鹜庄主，你说是千袭让你来的就是。他会助你离开这里，回到你自己的世界。”
他从胸口取出贴身收藏的锦囊，交到她手里。
“那你呢？”林宸知道是极要紧的东西，当即收在了乾坤袋里。
“我……”体内一阵一阵地发冷，他顿了顿，强抑着咽下喉中涌上的血，声音越见气弱，“我不必为我担心，就算为了那一千车晶石，莲氏一族也会将我奉为上宾。”
“不行。”林宸红着眼睛，坚定地拒绝，“要走一起走！”
“离开我，离开星冥，这不是你的目的吗？”
他果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是。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会一个人走的。”林宸一旦真倔起来，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林宸！”他低喊一声，胸腹间猛然袭来一阵更为剧烈的绞痛，肺中又涌上一阵强烈的咳意，他先捂着唇低低地咳，然后越咳越剧烈，咳得整个人几乎像纸片一样折起来，整个上身伏在了地面上。
“你别生气，别生气！”林宸看得胆战心惊，伸手想去扶他，唇瓣簌簌颤抖着。
“你走不走？”他抬手制止她，手上一抹刺眼的殷红。
“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不要生气。”
“还有，”他这才缓下神色，脸如金纸般很不好看，视线里昏暗无光，模糊开来，手勉力撑着地面说，“你遇到麻烦尽可以去找莲亦，他不会害你。可是你要找孤鹜庄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做。可是，我也要你好好的……”林宸咬着唇，不愿意再哭出声。
“嗯，我只是想睡……”大片大片沉黯的黑云终于彻底笼罩了光线，眼帘轻阖，关上了那双清冷又深邃的眼眸，他手一松，昏倒在她怀里。
林宸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叫，双臂颤抖着去抱他。
“林小姐，您醒了？可需要奴婢进来服侍您起身？”婢女被房内的声响惊动，门外传来叩门声。
“不，不用了！这种事我不习惯让别人来，有事我会叫你，谁都不可以擅自闯进来。”林宸急急道，严厉喝止。努力稳定心神，不能乱，她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要冷静，她必须镇定！
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席飞尘的状况不能声张，若是被外人知晓他失去行动能力，万一他有什么仇敌，趁着这个时机找上他，她没有分毫把握能护得住他。
席飞尘面无人色地躺在床上，俊美无俦的脸庞白如纸。
林宸仔细地监视了一番，他身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伤口，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她取出百花凝露，毫不含糊地为他上药，心下百感交集。他的左手掌心血肉模糊，是用指甲在刺破的伤口上重复又重复地划开刻下，原来契约上按手印的血就是这么来的吗，原来他就是这样子保持清醒，维持他在人前的从容优雅吗？
这个人啊……
林宸掏出席飞尘给的锦囊，那是一块椭圆的鹅软石，仔细查看，会发现侧边有一条细细的缝。她用小刀谨慎地划开一个小口子，里面中空，藏着一颗金色的弹珠。林宸没有取出来，只这么眯着眼睛看，金中泛红，似霞光云集，锦绣飞旋。
她怎么放心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去找什么孤鹜庄。为今之计，她只有先在一旁守着，不要乱，不能乱，待她想想，待她好好想想。
她不懂医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没有伤，中毒？可是他和自己一直在一起，如果中毒，她为什么没事？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
难道是旧伤？
林宸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小亦不是百毒不侵吗？医毒同家，或许找他能问出一些头绪。席飞尘也说他可以信任，让他知道应该没事。
忆起他教过自己的“玉中乾坤”，在天水一线，席飞尘曾经藏着月魄中，躲过了那些人的搜索。林宸从脖子上舀出玉坠，唇齿急念咒语，月魄光芒一闪，索性将他装进里面带着走，她也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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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莲芜
走出房门，林宸寻思着找个人问问路，刚刚还在门口的两个婢女却恰恰不见人影儿。
一路行去，院子里，假山旁，小桥边，池塘里，一夜间，百花齐凋，鸀肥红瘦，满地落英缤纷，颓废而萧条。
林宸秀眉深锁，难道是她闯入禁地影响了花期吗？
行了数十米，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出现。她觉得怪异极了，对于莲氏一族的人来说，这里可是相当于皇宫啊。古往今来，就算是国之将倾，也不曾听说过皇宫里会逃得一个人不剩。
除非，有人刻意为之。
鸀意深重，人影瞳瞳，只见一袭鸀衫隐在繁复疏密的叶间。晨光倾洒在莹亮的鸀袍上，晃得人眼睛疼。他一头银发在光影摇曳间甚是分明。
林宸犹豫了一下，碍于他是目前为止出现的第一个人，只好迈开步子走上前去询问。
“哎，这位大哥。”
他背对着她，长身玉立，微微仰着头，似在瞭望天际云卷云舒。
林宸一连喊了好几声，那人都没有反应。
不会是耳朵不好使吧？
林宸缓缓凑近他，踟蹰着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喂，这位大哥，你听得见我跟你说话吗？”
那人回过头，琥珀色的桃花眼尤带了几分迷蒙，似是不满意被人打搅，又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一个漂亮的清俊少年。约十七八岁，长发被头上的浅碧的玉冠束起，纯白的绦条从耳际垂落，自然地飘在空中，或搭在肩上。浅碧色的袍子披在他身上。碧盈盈的清新悦目，他的眼睛。灿若星辰，明胜骄阳，怎么会有人有着这样美丽的眼睛？似乎蕴集了天地间所有的精华灵气。美好得不可思议。
林宸看着他异常夺目的眼睛里倒影出她的脸孔。有一秒钟的愣怔。
“你叫我？抱歉，我想得太入迷了。”他眉眼一弯，展开一个微笑，透出几分柔和与孩子气。
瞬间就从一个略带忧郁气质的美少年进化成温润尔雅的贵公子。但是，很快，林宸就知道，她错了，她简直错的离谱。
美好的东西总是令人向往，在他面前。林宸不由得拘谨道，“这位大哥，能否请你告诉我，你们少主此刻在哪里？或者他住在哪儿？”
“少主？你找他做什么？”
“我……我找他有事。”念及席飞尘，林宸只能这么单薄地说。
他突然重重咳了一声，“丫头，你叫错了，你不应该叫他大哥，应该叫爷爷！”
“耶？耶！”平地起惊雷！林宸声调从平调变成了升调。这这这……他脸蛋光滑，肤色晶莹。银发高挽，嗯……这儿的人长白发跟年纪无关。不算，不算！不管怎么看，都跟爷爷二字搭不上边呐！
“大哥，哦，抱歉，您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喊您爷爷我实在喊不出口。说不定我还比你大一岁呢！”林宸表示很讶异，难道是这里的风俗有问题？
“小丫头，你今年多大了，我今年可是29999岁了！怎么不是你的爷爷。”他调侃着说，心里暗笑。
29999？这得是她的多少倍啊！
“唔，还真是……强悍啊！您是专修驻颜之术吗？”要是把这技术推广到现代，她绝对是坐拥金山银山，那么豪门贵妇跪着求着也要把大把大把的钞票送给她。
“噗！驻颜之术？你个小丫头，亏你想得出来。修炼有成的人自然是不会老的。我叫莲芜，你记好了。”
“好，莲芜爷爷！就您这年纪，叫老祖宗我都不亏！我的年龄，还是算了吧，我连您的零头的零头都还没够呢！嘿嘿！请问爷爷您知道你家少主在哪里吗？”林宸抹了把汗，嘻嘻一笑，伸手不打笑面人，多笑笑总是没错的。
“嗯，乖丫头！少主正在前厅议事呢！爷爷和你一见如故，走，爷爷带你去找少主！”他满意一笑，长臂自然地揽上林宸的肩膀。
“那爷爷您现在是不是修道成仙了啊……”虽然搁在肩膀上的异物让她很不舒服，但考虑到她有求于人家，她也就忍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行走异世，更要不拘小节。
他能在这儿走动，至少也是小亦身边亲近的人之一，再不靠谱也不至于把她卖了吧。
一路磨着聊天，林宸才搞清楚，原来这不是人家喜欢老，而是脸面年轻，实际年纪大，代表此人修仙有成，像这位俊俏爷爷，按他说的就是，“我已经29999岁了，这一年，睡个觉就过去了。然后才算是真正得道成仙。”
“莲芜爷爷，今天路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其实她想把爷爷二字省了。
他说，“少主明日要宴请莲氏全族，许是人手不够，都被派去帮忙了吧。”
“是这样吗？”人手会缺少到这个程度吗？林宸怀疑。
“到了。”
无妄斋，位于整个仙邈城的轴心，工巧奢华自是不必说。门楼高巍而宏伟，水晶门晶莹璀璨，门面上花月夜的浮雕对影成双，叶边嵌以金箔，叶面镶以翡翠，纹彩绚烂。
这是莲氏一族的议事厅，小亦作为莲氏少主，他的吃穿用度之讲究仅仅从这扇门的精致就可窥一斑了。
“少……”
“少主在议事厅，我知！”他并不凌厉的视线轻轻扫过侍卫的脸，那人便噤了声。
“是！小的多话了！”那门口的侍卫立刻低头，唯唯诺诺地说。
“少主此刻应该还在忙。丫头，你在这儿等着，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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