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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花翩翩为璟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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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又缓缓睁开,正好对上他饱含着浓浓深情的眸子,我知道,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了。
走出台球室,我不仅什么也没学会,还被某个阴险的男人吃了大豆腐。我阴冷地瞪了他两眼,他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地牵着我的手向前走。他说:“你确定不玩台球了?”
我哼哼两声,甩开他的手说:“我要回家。”
他连忙上前来又拉住我的手说:“回去也没用,你表哥会把你赶出来的。”
“你说,你和我哥是不是有奸情?”我义正辞严地问。
“什么?”他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呃我承认,其实我是瞎问的,我只不过是想尽快把这尴尬的一页翻过去而已。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包子你最好是在开玩笑。不然你表嫂以后都不会让我住那么了。卿鸿说过,你表嫂以前还吃过那个美男珠宝设计师Denver的醋呢。”
“这你都知道?你们两个……”我一副发现了大秘密的神情。
他幽幽地说:“包子,我觉得你开朗了很多。”
我呆了呆,傻笑了一下。嗯,短短一天的工夫,我真的开朗了很多。我可以暂且忘记穆淮说过的那些话,忘记邱桐的眼睛,忘记袁璟深身边还有一个余心雅。只要待在他身边,我就仿佛置身于一个有保护罩的世界里。就像时下流行的魔幻功夫片里的画面一样,他会用强大的气场为我制造一个巨大的、看着像肥皂泡,却是金刚不坏的罩子。不管遇上多么可怕的坏人,我只要躲在里面就好了。四年前,我们了解不深,但我可以从心底感受到他的诚意。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已经不单单是为了父母之命才和我在一起的。可是我的直觉却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能不能再相信一段关于感情的契约。
说来说去,还是我自己的问题。就像小蘅说的,我就是个纠结的、矫情的逃避者……我看得清楚我自己,却看不清未来的路。如果一件珍宝早已被放弃,现在我还有拿起它的资格吗?在我和袁璟深的问题上,班蘅总是鼓励我,这些鼓励超乎她所能释放的最大限度的热情。我知道,她一定是相中了袁璟深来做未来陪伴我一生的人了。可是我的疑惑就在这个“相伴一生”上。我真的可以得到这样一个人吗?袁璟深说起他那段或真或假的失忆经历,有时戏谑,有时却隐隐有些忧伤。他的眼里有我所不能无视的痛,我知道他的四年绝不比我轻松。
“在想什么?”他拽了一下我的手。好奇地看着我。
“哦,没什么……”
我们开始轧马路,从一条待到另一条街,找不到方向,看不到终点。直到天色已经变暗,我才感到双腿有些发软。我靠在他身上说:“你觉不觉得咱俩就像俩中学生、”
“像。”
“袁璟深,你给几个女人弹过曼陀林?”我没来由地想问这一句。
“两个。你和我妈。”
我忽然俯下身子,双手下垂正好可以摸到自己的脚踝。我们动作看上去像是在做瑜伽,其实,我只想遮住自己的脸。他也同样地俯下身看着我,用手揩去我脸上的泪水说:“下周我会和弟弟谈谈,公司的事我还是希望他来接手,到时候我就可以回来了。”
我咬咬嘴唇,说:“袁璟深,现在是我们两个很关键的时刻。”
“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但是我还是要说。其实你不明白,我不是……很值得你为我做这些。”我直起腰,脸已经板了起来。
“我不这么认为。”
“我们每次想把事情说清楚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却越来越不清楚。我想告诉你,就算你真的愿意和我重新开始,你的父母也不会接受我。而我……我……我心理不太正常你也知道的……”
他双手搭在我肩上,低下头俯视着我,笃定地说:“你没有哪里不正常。”
“我真的不正常……你记不记得我过生日那天看到蛋糕上的小人儿都觉得反胃?”
“那我们可以不办婚礼。这个算不算隐婚?”
“欸?隐婚?你是在跟我讨论……跟我结婚?可是……我刚才说了,你父母不会接受我的,绝对不会。”
“我会让他们接受你,我有信心。”
我的视线落在他的眉眼间,轻叹了一声,低下头说:“可我没信心,我对自己也没信心……”
他突然两手拽着我的脸颊,笑着说:“这可不像是包子说的话。”
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他不让我送他上飞机。我想这真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因为,单是从别墅的落地窗里望着他坐的车远去,我就有点承受不住了。他走后我就一直赖在表嫂身边,我问了她很多事情,关于她和我表哥相处的点滴,关于他们的感情中间有不有遇到什么波折。我们姑嫂之间不是第一次进行这么交心的谈话,却是第一次说得这么久,连表哥都忍不住想把我从他老婆身边剥离开了。可是表嫂说我开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开窍了,我不过是比较期待袁璟深回来而已,这大概和我的大脑结构没什么关系,只关系于……我的心。
一切离愁别绪都被傍晚的一个电话冲散。宝宝用透着沮丧和不安的声音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有个人要见我,叫我尽快赶到邱桐所在的医院。等我抵达的时候我才知道,想见我的人,是邱桐的母亲。
“啪——”的一声,我的左脸颊上被甩了一记声音响彻走廊的耳光,懊恼、惊诧、窘迫,所有情绪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打我的是邱桐的妈妈。她看上去比我妈妈年纪要大一些,岁月在她的额头上流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特别是当她紧皱眉头的时候,那痕迹就如同沟壑一般。邱桐的轮廓与她确实有几分相似,我敢断定她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只是现在的她,除了苍老之外,正被过于满溢的愤怒折磨道。
邱母打我的时候,另一只手夹着一根尚未熄灭的烟,眼神里满是冷冽,“你就是害我儿子的人?”
“二伯母,您误会了!”宝宝连忙上前把过度僵硬的我拉到一边,战战兢兢地说,“我刚才都跟您说了,不是包子的错,是一个男的找的堂哥,而且那个男的都已经被拘留了。”
邱母脸色阴沉地一边抽着烟,一边说:“我刚才听得很清楚,你哥根本不认识那个男的。你哥这么温和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起冲突?”话音刚落,一个护士走过来告诉她医院禁止吸烟,她差点和护士打起来。
宝宝继续解释着,邱母却根本不听。被赏了一记耳光的我捂着发烫的脸颊,根本没什么战斗力。首先,她是邱桐的妈妈,其次,我总觉得她……有点过于暴躁。就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责骂我的时候,宝宝无奈地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我二伯母有忧郁症的。”
“邱宝宝,你在那里嘀咕什么?”邱母大喊一声,走廊上的所有人都是一惊,“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你哥已经被伤成那个样子了,你怎么还跟害他的人嘀嘀咕咕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阿姨,邱桐的事,我很抱歉。”
“小圆,你没必要道歉。”邱桐从走廊的另一头尽量快地走了过来。他大概是去了别的科室作检查,听见母亲的吵闹声才往回赶的吧?他走得很急,差点摔倒,我连忙冲上去扶住了他。但我扶着他的手很快就被邱母给愤然拉开了。
邱母看邱桐的眼神似乎在尽量压抑着什么,她和儿子说话的语气也没有训斥我和宝宝时的那么严厉。邱桐紧握着他妈妈的手,声音温和地说:“妈妈,我早就说过了,这件事情和小圆没有关系。你今天一路上舟车劳顿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儿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邱母关心备至地问。
“我挺好的,妈妈。”
邱母狠狠地给了我一个白眼,又对邱桐说:“那我先回去帮你收拾行李,明天咱们就去L市找那位专家治疗。”
邱母走后,我和宝宝送邱桐回到病房。宝宝不好意思地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二伯母会这样。”
“丫头,我都没哭,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啊?幸亏马晨不在,不然他一定会想痛扁我。”我摸摸脸,觉得自己很奇怪,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当年逃婚时,我老爹给了我一记大耳光,我哭得惊天动地。可是现在的我怎么就麻木了呢?也许,我的心还被愧疚占据着吧?
“你还说呢。你不知道刚才简直是吓死我了……”宝宝一脸的惊魂未定。
“怎么了?宝宝,小圆,发生了什么?”邱桐敏锐地发现事情也并没有他听到的那些斥责那么简单。
我连忙朝宝宝摆手,宝宝却气哼哼地说:“哥,你不知道二伯母多可怕,她一见包子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包子一个大耳瓜子……”
邱桐紧紧地皱着清秀的眉,焦急地唤了一声:“小圆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我走近他,来到他的病床前。他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摩挲着微肿的伤处。来来回回,徐徐缓缓,就好像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我能体会到他温暖入心的细致,但他的安慰却更让我难过。他语调沉重地说:“小圆,我妈她……她其实并不是个坏人,只是有时候情绪容易失控。自从我出车祸之后,她经常这样。我替她向你道歉。”
“没什么的,邱桐哥哥。我并没有生伯母的气。你也千万不要和我道歉。”我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始终都没有离开,我觉得有点别扭,又不能把他的手推开。于是,就只好保持这种暧昧的接触。也许,他只是想让我的疼痛消减一些。
“我妈妈以前脾气很好的,也不会喝酒抽烟。自从我身体出了状况之后,她遭受了很大的打击,我爸又不是很理解她,他们还闹了一阵子婚姻危机。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或者说,其实她一直就没有走出来过。在她看来,我就是她的全部……”邱桐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他妈妈的事和他的无奈。我听着听着就觉得心里很难受,我身边的宝宝也不好过。
当邱桐的低落情绪渐渐平息,他问我:“小圆,前天你和袁璟深回去后……没什么吧?”
“没什么……就……很好啊。”我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总不能说,我俩虽然闹了点小别扭但很快就雨过天晴地睡在了一起第二天还约会了一整天吧。
邱桐淡淡笑着,说:“其实袁璟深这人,不错。”
第二天他妈妈又一次找到了我。我们是在医院外见面的,这次她的情绪平静了很多。在空旷的室外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吸烟,在云雾缭绕中,她对我说:“我希望你不要和我儿子再接触。”
我愣了一下,心里苦笑,我现在已经是各位妈妈们的公敌了?
“我不知道你和我儿子到底是什么关系。普通朋友?还是别的什么。我知道你和宝宝那个丫头走得很近,我不能限制她的交友自由,但我更不能让给我儿子带来坏影响的人接近他。你也看到邱桐现在这个样子了,车祸后他花了很长时间来重建信心。那段日子我很消极,什么也没帮上他,还给他添了很多麻烦。后来他自食其力开了餐厅,几乎每天都是在餐厅里住的,他只是想用实际行动向我们证明他可以独立自强。他是一个这么好的孩子,好得让我心疼,你懂吗?正因为絮,我才不能让他再受到一点点伤害。”
“阿姨,我知道邱桐哥哥受伤这件事和我脱不了关系。我以后会帮忙照顾他的。其实我不是您想的那种坏朋友。”虽然知道辩解也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想说几句。不然难不成以后我连看邱桐一眼都没得看?这是不是太冷酷了点。再这么发展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变成韩剧的剧情,我因为邱母的干涉再也不能见邱桐,蒙在鼓里的他还以为我是嫌弃他的眼睛而连朋友都不愿意跟他做?这故事太狗血了……不行,绝对不行!
邱母摇摇头,“我会照顾他。从现在开始,我会尽好母亲的责任。我儿子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谈话不欢而散,邱母很快就带邱桐去L市求医了。邱桐的餐厅交给一个熟人打理,我很久都见不到他了。
也不知道公司那位秃顶的部门经理大人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开始对我委以重任、悉心培养。每次与客户谈业务的时候总是带上我,还让我独立做项目,我渐渐忙碌起来。我一直记得袁璟深说过的话,他会尽快回来。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一星期、两星期、三星期……一个月……他一共回来过两次,每一次最多不会待超过一天半。
我觉得忙起来是个好事,因为我可以将胡思乱想的时间降到最低限度。我终于接受在我和袁璟深之间发生的事情是爱情故事的事实,但我的故事却时常男主角缺席。哦不,其实他经常出现在电话里,为中国电信事业的发展默默作着贡献。我们的通话是包裹在打情骂俏外壳下的互相试探、互相调戏、互诉衷肠……宝宝说远距离恋爱很考验人。小蘅说你还能要求他什么呢?他是事业男,你难道要他为你放弃天下?小蘅说得最狠的一句话是,包子你要想清楚,如果他放弃了袁氏江山,你爸还会接受他做你丈夫吗?
现实啊,总是这么伤人。我知道老爹的脾气,虽然他说过再也不管我的婚事,但如此有利用价值的机会都不利用一下,那我老爹就不会称自己为商人了。遥记得我老爹从暴发户蜕变成企业家的时候,他只教我了四个字——商人趋利。
有一天小蘅扔给我一个散发着薄荷香的请柬,我才得知初中好友小娴要结婚了,婚礼在我的家乡Y市举行。小娴与我关系蛮好,还帮我补习过几何,我和小蘅最终都决定参加婚礼。事情凑巧的是袁璟深说他正好要在小娴婚礼那天回X市看我,得知了我的计划之后,我们决定干脆在Y市见面好了。他还说要我好好去参观、学习一下别人的婚礼,顺便抵抗一理结婚恐惧症……
坐火车回Y市,小蘅总是一脸鄙夷地望着我。我知道我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在这并不算长的旅途中,我开始和小蘅探讨人生、未来、全球气候、经济形势和……袁璟深。最后她悲愤地闭上眼睛装睡不理我。我也不再吵她,拿起手机给袁璟深的号码发了短信:甘泉同学,你好像拖稿很久了。
他很快回复:包子同学,我没有灵感。缪斯女神不在身边,还好我马上奔向她的怀抱了。
我掩着嘴笑:缪斯女神胸太小,怀抱估计装不下你。
他回:试试才知道。
这对话越来越不正经,不正经到我开始想入非非了……
闭上眼,我深深地呼吸。Y市,我来了。袁璟深,我来了。
我想见袁璟深,这是再明确不过的事情。倚着硬邦邦的火车座椅靠背,望着窗外流动的景致,我的思绪和我的身体一样沉。戴上耳机,《卡农》的旋律向我涌来。渐渐地,眼皮有些沉,我睡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蘅把我摇醒,我们到了。
我在Y市长大,对这里自然有着不浅的感情。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斥着各种回忆,那些无所谓好坏的回忆总可以将我的情绪空间轻易填满。眼前有个看上去不算是问题的问题,Y市不仅有我那快要结婚的同学小娴,不有我的父母。我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没有理由不回家。
不出所料,我妈亲自开车来火车站接我们。我和小蘅迅速地被安顿到了家里住下。我妈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小蘅,而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对这个家没有归属感。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周围一点也不陌生的一切,我裳一口气。这些一定是我老妈为我保留的吧?我那成堆的毛绒玩具、我的动漫海报、我喜欢收集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圆珠笔……我和小蘅肩并肩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我听见她说:“包子,你妈真漂亮。”
我龇牙笑笑,“那还用说?我妈是班花、校花、系花,而且还给我钱花……”好吧,我知道这笑话很冷,我有自觉的。
小蘅完全无动于衷,打了个呵欠说:“好好休息吧,明儿就能看见你朝思暮想的男人了。”
“谁朝思暮想了?”我心口不一地碎碎念了一句。
“鬼。”小蘅转过身去。
“你才是鬼咧!”她完全不再给我任何略窥一斑。我无奈地叹息,我说的绝对是废话,贞子本来就是鬼……
Wedding day的上午,深秋的日头就算高高挂在天上也散发不了多少热力。出门前小蘅等了我很久,因为我花了不少时间打扮。当然最后穿上这身行头并不是为了盛装出席好友的婚礼,完全是为了一会儿很快要见到的某个人。我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我穿了一件领口有大颗料宝石装饰的古典款式明粉色长连衣裙,它可以把我的身材曲线完全勾勒出来,只是脚下那双乳白色的8厘米高跟鞋穿着有点不舒服。用小蘅的话说——“你踩高跷啊?”
我终究还是踩高跷出了门。我这才发现,回家了这么久一直没有看到老爸。老妈说他最近很忙,经常在公司开会到深夜,干脆就在公司睡了。我神经过敏地想提醒老妈查一查老爸是不是在外面有小三了,又忽然觉得这话由我这个女儿来说感觉很诡异,所以只得把心里的想法憋了回去。
婚宴在一家高级酒楼进行,我们俩将礼金呈上之后在小娴家人的指引下往同学桌走去。不出所料地,我看到了蒋微涵。我们还没过去,她就瞥见了我,并迅速转过头去和另外四五个女生热络地聊天,当我走近的时候,她们忽然爆发了哄笑。那笑声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不舒坦。她们跟我俩打招呼,寒暄了几句,其中一个女生忽然说:“包紫圆,听说你得性逃婚综合症?”此言一出,又有两个女生跟着笑了起来。
小蘅一道阴森森的目光抛了过去,笑声戛然而止。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没有人敢做出忤逆班蘅同学的举动了。因为班蘅是我们初中的传说,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是让女生们在背后必会讨论诋毁但当面却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可怕人物。有了小蘅的庇护,我突然觉得这对话很无聊,这根本就是不公平的嘛,我的帮手也太强大了些。我只好淡淡一笑,说:“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那个女生虽然也被小蘅的目光所震慑,还是壮着胆子小声问道:“那你是不是……害怕结婚什么的啊?你来参加婚礼不会……”她顿住了,因为不蘅正在向她走近,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更小了,“不会胸闷气短,像是电视上那些心理有病的人一样吗?”
“应该不会吧。”我拉住小蘅,朝她笑笑。她面无表情地站住了。她知道我的意思,记住,咱不是来挑事儿的,咱是来吃婚宴的哦。
关于我的所谓“习惯性逃婚综合症”的话题骤然停止。之后的话题变得分外友爱,比如小娴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个老公的,比如大家都在做才能工作。而后对话的中心又很快就变成了蒋微涵,她开始用貌似很平淡却无处不想吸引每个人耳朵的语气说着自己给某大神做书的小细节。她说:“哎呀,其实做编辑真是出力不讨好的工作,我经常累得瘫倒在床上起不来呢。哎呀,要不是我现在合作的作者是甘泉啊,我早就不做这份工了,累死个人了。”
“甘泉啊!!!”女人们的双眼立刻成了桃心状。我诧异地望着她们,又和小蘅对视。不会吧?这些人都认识袁璟深?我还真是低估了他的影响力。我曾经以为他的读者群在6~16岁之间,现在看来二十几岁到五十几岁的未婚、已婚、离婚女性尤为多。
蒋微涵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那些女人脸上,仿佛是在慨叹她们的大惊小怪,摆弄着修得美美的水晶指甲说:“就是甘泉啊,我们经常见面的。我还给了他很多写作意见呢。如果没有我的意思参考,他怎么会写出那么畅销的书呢?”
“呸,新书根本没出呢。旧书和她也没关系啊。”小蘅在我耳边愤愤地说。
我拍了拍小蘅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嘀咕着:“你让人家满足一下虚荣心嘛。”
“别人拿你男朋友炫耀,你不在乎我就可以 在乎。”小蘅狠狠地捅了我一下。
“谁说我不在乎?”我的脸上洒满了笑意。我在乎,我确定、一定、肯定是会在乎的。蒋微涵做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让我在乎?我曾经不懂她,现在我已经渐渐懂了。如果让我难过就是让她开心的最佳方式,我只能选择让她失望了。我不能总是做那个无私的人,因为不是每种无私都能得到别人的嘉许,无私有时候是会被玩弄的。
班蘅难得地勾地一抹笑容,哦不,准确地说,那叫阴森可怖的冷笑。她说:“好,给她好看!”
婚礼顺利进行着,《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花童撤着美丽的花瓣,新娘被她的父亲带进了会场,缓缓走近新郎。那一幕神圣而庄严,浪漫而炫目,我却一直在低头发短信。我也不是不能抬头看,不过是看得太专注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而已,礼服、新人、戒指……这些都是我的过敏原。我收到的短信是:刚下飞机,正往下榻酒店走,一会儿就赶到你那儿。
我想了想,决定来个欲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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