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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花翩翩为璟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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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搭理他,继续看天。他就软磨硬泡,誓死不让我下楼。我俩就这么耗着,一个非要问,一个非不说。寒风阵阵地吹过来,我打了个喷嚏。那次“戏水”之后,虽然我并没有如他预料般地发烧,但确实有点着凉,而且是持久性着凉。
他忽然在我耳边轻声问道:“好像是有人想你呢。”
我咽了口唾液,对他的靠近还是不太适应,别过脸去,冷冷地说:“说不定是哪个帅哥呢。”
“会不会是被你放过鸽子的、可怜的男人?”他的笑容颇有调侃意味。
哼……你逼我是吧?你以为本包子是省油的灯么?我挺直了小腰,直视着他说:“袁璟深你绕来绕去不就是想听三定终身的事么?写书太屈才了,你应该去当演员啊。你这演技都可以媲美奥斯卡最佳男演员了。连缪斯女神这种称呼都搬出来了。佩服佩服,膜拜膜拜。”
“别别别,我是不会接受你的佩服和膜拜的。因为你不是真心的。”
我又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说:“你就继续油腔滑调吧,姐姐不陪你玩了。”我又要走了。
这次没等我起身呢,他先站起来了。他临下楼的时候说:“等我。”
等你?切,我哪有那么听话?我还是回我房间去玩植物大战僵尸吧。可是当我还没走到天台出口呢,他又出现了,手里多了一瓶酒和两只酒杯。那酒分外眼熟,不就是我生日那天和他对饮过几杯的轩尼诗么?老哥啊……我对不起你,让你的酒柜屡屡遭劫,希望你那来自遥远马尔代夫的深深怨恨不会那么快传递过来才好。
“要不要小酌一下?”一只水晶高脚杯被塞在了我的手里。
我迅速把杯子藏到身后,义正词严地说:“不喝。喝酒会乱性。”
“那我自己喝,我自己乱就好了,不拉着你了。”他轻松惬意地给自己斟了些酒,啜饮了一口,感叹着:“不错。”
“现在你不用找缪斯女神了,酒精会给你灵感的。”突然有种冲动袭击了我,我想把他手里的酒瓶子和酒杯都夺走。我不喜欢看他一个人佯装轻松喝酒的样子,那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一种……落寞。
“嗯。酒是个好东西。”他又喝了一口,说:“有阵子我特别喜欢喝酒。我不是跟你说过,有段日子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么?那时候酒精就是我的伙伴。后来我渐渐意识到,酒精给我带来的正面影响远不及负面影响那么多。托它的福,我的睡眠时间大大增多了,但我清醒的时间却骤然减少了。而那所谓的清醒时段,也是被混沌占据的。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没出息?”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听他说这些话,我的脑海里都是他独自举杯苦饮的画面。我抿着嘴唇,深吸一口气,说:“袁璟深你不该这样的……”
“我知道。我爸妈都这么劝我。我知道,所以我也走出来了。”
“嗯,走出来了……就好。”走出来?究竟是从“被逃婚”的阴影中,还是你所说的失忆中呢?我压抑住内心的疑问,说:“那你别喝了。别把你以前的酒瘾勾回来了。”
“不能。因为还有比酒精更值得沉醉的事物。”他笃定地说。
“什么啊?”我不假思索地问着,触上了他的目光时,我才发现这个问题有多么愚蠢。酒瓶和酒杯被他安放在了地上,而他就那么专注地凝望着我。这目光无关乎我们距离的远近,全然可以直达我心中最深之处。就在那一瞬间,我知道我是个透明人。我的一切疑惑、犹豫、包括蹩脚的隐瞒和回避,无所遁形。
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下脖子,他却突然轻轻地吻了我一下。我怔住了,心跳迅速加快了力度,我刚想伸手捂住嘴唇,他的吻再次毫无预兆地袭来。我伸出双手试图推开他,他却轻而易举地抱住了我。我瞪着的眼睛里一定写满了惊恐和恼怒,他看得到,却用温柔的方式让我的情绪归于平静。风很凉,却有一种难耐的热度在我们之间萦绕。轩尼诗的味道从他的口中传递给了我,我也有些陶醉了。我开始不能呼吸,开始觉得头晕,也开始意识到不能这么继续下去。有时候,理智会在混乱中觅得一线生机。我再次用力推他,用脚踢他,却不小心踢到了酒瓶,清澈飘香的液体在天台的地面上流淌,酒液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他松开了手,也离开了我的唇,双眸却依然像点着了火一样闪亮。他忽然蹙了一下眉,说:“我以为你会咬我。”
咬你?哦对……其实我可以咬你!我恼羞成怒地给了他一拳,说:“你……你不要以为恭维我是什么缪斯女神就可以对我那个……你要是再敢我肯定咬你!”嗯!一定会的!你等着!
“哦,那我们试试。”他的头靠近我,薄薄的唇再一次欺来。我打了一个寒战,一拳直击他的左胸。虽然我的花拳绣腿对他这种精于锻炼的人来构不成什么威胁,但他还是停住了动作。我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直奔我的卧房。反锁了房门之后,我靠在门上喘气。对,喘气……我一定是跑的太累了,没有其他原因。气息还没来得及调匀,我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闭上眼睛一头栽在了床上。
苍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
心未动,身已远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平均一分钟要转身十次左右。我捂着嘴开始胡思乱想,开始猜测此刻袁璟深在做些什么,开始预期将来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我不想承认我因为一个吻而失眠,但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了。第二天上班,无精打采的我得知了一个消息,公司要安排我到L市参加为期五天的培训。
下班后我着手打包行李,跟小蘅依依惜别。给宝宝打电话通报这件事的时候,我才得知原来邱桐也去了L市,宝宝说让我到时候照顾邱桐。我答应了。虽然邱桐总是尽力让自己成为一个不需要别人照顾的人,但他的眼睛确实不方便,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着实有点让人担心。
我知道我需要这样一个机会,一个和袁璟深保持一定距离的机会。而这个如此冠冕堂皇的机会就这么来了。连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往行李箱里放衣服的时候,我有点心不在焉的。早晨我刻意没吃早餐就上班了,白天袁璟深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接。晚上回来他还是平静如常地做好美食端到我面前,甚至还非常自然地往我碗里夹菜。就好像,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一样。可是我知道,发生过的,终归是发生了。就像那个三定终身的故事,还有那个连续在两次订婚宴上不告而别、又在最后的结婚典礼上踏上不归路的傻瓜虽然都已经被尘封在记忆里了,但却永远都不能被抹杀。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一抹修长的身影倚着我半开的房门。“可以进来么?”
“可以不进来么?”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苦大仇深。
“你又要跑。”他声音很轻,人已经站在了我对面。傍晚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夕阳的微光平铺在光洁的地板上,与微光做伴的,还有他的影子。
“我能跑哪里去?这是公司的例行培训。我作为新晋精英当然要去接受专业知识的洗练了。”一件衬衫被我对折、再对折、再对折。可怜的格子衬衫已经要变成小豆腐块了。
他闻言后微微眯起了眸子,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
“拜托。”我抗议,“袁璟深你能不能别说话总是像个小孩子似的?你那语气就好像我是你妈似的。”
“妈——”
我崩溃了。这人不是文字工作者么?难道他听不懂我到底什么意思?再说了……我有那么老么?我愤怒地将手里的“豆腐块”掷向他,被他轻松接住了。紧接着我就起身准备一拳击中他,手却被捉住了。我的两只手被他固定在身前,我只好宁死不屈地抬头望着他,恨恨地说:“谁是你妈?”
他不说话,钳制着我的手也不放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深邃的眼眸格外幽深、净澈。
“咳咳,袁璟深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道歉!不许你喊我妈。”我一边挣扎着想把手收回来,一边很有原则地提出了我的要求。
“对不起。”他很听话地道歉了,身子却俯了下来。
他越靠越近,我们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缠绕。这感觉有点心惊肉跳的。我踹了他两脚,他却岿然不动。我喊道:“你到底要干嘛啊?放手放手放手!”
“跟你告别啊。”他认真地说,“你要离开五天呢,五天时间太长了。我担心你到了那边照顾不好自己,也不好好吃饭,回来的时候变成瘦竹竿怎么办?”
“这才不用你闲操心呢。我可是很独立的。我在法国四年都过来了,去L市才几天,会有什么问题啊?倒是你,不许欺负我家小蘅。”不对啊,你们俩分明已经狼狈为奸了。我看你欺负她的可能性也不大了。果然我才是闲操心的那个……
他扬起嘴角,道:“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等你回来的时候你要称体重,我好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瘦。”
“我叫你妈好不好?袁大妈?你管的可真多。”我愤愤地瞪着他。
“也不多的。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我都比较关心。”
我怔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话语,就好像我们是一对小情侣似的。我别过头去不看他,而他也松开了我的手。我佯装还要继续收拾东西,走到衣柜前翻来翻去。
我听见他说:“包子,我等你。”
“哦。”不就是出个差,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
次日晚上我坐火车抵达了L市,同去的还有两个同事。和接待人员简单聊了聊,又安顿好住宿之后,我拨通了邱桐的电话。我在约定的时间来到他暂住的一个亲戚家的楼下,我们一起到一家小馄饨馆吃了晚餐。
宝宝告诉我说,邱桐有个远房亲戚认识L市一家大医院的眼科专家,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让邱桐过来做检查,并且给他提供治疗意见。本来邱桐的妈妈和宝宝都强烈要求要一同跟来的,他却根本不同意。他只是让宝宝陪他一起坐火车过来之后就把宝宝遣回X市了。他说在这里有熟人照顾,不会有什么问题。也许他是逞强了些,但我能体谅他作为一个成年男人的尊严。虽然身体上有残缺,但他断然不想躲在母亲的羽翼下或是拖堂妹的后腿。
我们相对而坐,他喝了一口汤,轻声说:“小圆,宝宝跟我说你要过来培训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太巧了。其实在这边不像在家里,还有餐厅的事可以忙,无聊的很。”
“是啊,我刚进公司,没想到参加培训的地点在Y市。”我笑望着他,说:“邱桐哥哥,你的检查进行的怎么样了?”
“还是一切顺利。上次来医生就是这么说的。说我还有复明的希望,让我不要放弃。”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好像根本不相信自己在说什么。
“对啊,邱桐哥哥,所以你别放弃啊。”除了鼓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了。
“呵呵。”他低笑了一声,又说:“对了,小圆,别说我的事了。怎么样?新工作还适应么?”
“不错啊,蛮好的。虽然每天上班都忙忙碌碌的,但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同事也是性格各异,比我之前的那个工作环境能复杂些,却可以认识更多的人,也可以学到怎么跟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 。”我一边吃一边说着。
他扬起笑脸,说:“你做事情总是这么积极。这样很好。那你还和……你以前的未婚夫一起住么?”
“嗯……”我含混不清地回应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的脸,又补充了一句说:“他实在是无家可归了,所以我就收留一下。”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解释一句。
“小圆,虽然我们并不是认识很久。但我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你不愿意做的事,没人可以强迫你去做。”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我无奈地笑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所以就没接话。
“小圆,可不可以给我讲讲你们以前的事?你和这个袁璟深的事。”
我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分明记得宝宝已经跟邱桐说过不少关于我的事了。
“难得咱俩单独吃晚餐。不如咱们来玩一个爆料游戏吧。你跟我讲你和袁璟深的故事,我就给你讲我的初恋。”
袁璟深。不可否认,这个名字到哪里都一直伴随着我。即使在举目无亲的L市,也会听邱桐有意无意地提起。放下我那想听邱桐初恋故事的八卦之魂不说,其实我觉得我和袁璟深的事并没有多复杂,要讲起来也不会很长。于是我就开了口,却没想到一顿饭的时间耗上了我也没有听到邱桐的初恋,因为我一说起袁璟深……就打不住了。
心未动,身已远Ⅱ
馄饨馆面积不大,桌椅却排得满满当当的,显得有些拥挤。正值用餐高峰,客人很多。店主对音乐的品位倒还不错,一直在放陈奕迅的歌。而我就在Eason那自然宁静的歌声的伴奏下,说起了往事。
“我老爸想让我二十岁就结婚。他一刻都不想多等。而他所选择的对象就是袁璟深。那段日子很无聊,高考结束,我老爸把我关在家里,仿佛我过的每一天都是为了等待去见那个他相中的男人。其实我第一次和袁璟深见面前心里是有抵触情绪的,可是见了面之后那种感觉就突然生了变化。是我自己立场不坚定,还是当时心里太空虚了,我也说不好……邱桐哥哥,我想宝宝跟你说过的,那之前我交过一个男朋友,我是完全背着我父母和那个男生在一起的,不过我们的结局很惨烈。”我喝了一口馄饨汤,看了看邱桐,发现他脸上的表情甚为平静。
他说:“你的初恋在高中?那并不算早啊。宝宝初中就恋爱了。所以,你是在一段感情中摔倒了之后,又遇上了袁璟深?”
“算是吧。袁璟深这个人呢,真的和他的名字一样,很深。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就经常给我发短信、约我出去。我从来没有觉得和一个男生呆在一起会这么……舒服。他是一个让人感觉很nice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会想到我的前头。在很多时候,他是无微不至的。我们走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靠外侧,他会帮我开车门、帮我拿外套、拿包包,并且洞悉我的一切小习惯。他有一种谦谦君子的风度,却又不那么有距离感。所以我……”
“被他吸引了。”邱桐接了话,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挠头,碗里的馄饨汤已经见底了,有点尴尬地说:“其实我也说不好是不是被吸引了,就是觉得他不讨厌吧。所以当我老爸说既然还差几个月才到法定年龄,不如先把婚给订了的时候,我倒也没有那么反感这件事情。我只是在想,爱情这种东西其实并不太保险,嫁给袁璟深这样的男人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就这样……就决定了?”他有些质疑地问。
“嗯……就是这样吧……”我静了一下,笑着说:“哎呀,可能是我那时候年纪小,考虑事情不周到。反正我没把结婚当成太大的事。因为我老爸急切的需要一个合作伙伴,而袁璟深的老爸就是那个能给我们雪中送炭的人,再者,我对袁璟深又没有恶感。我就想着,就这么着了吧。但是,后来的事情就没那么顺利了……我真正发现我对婚姻这个形式有恐惧感是在我们第二次订婚的时候。其实,第一次订婚仪式我之所以逃开,多半是因为满脑子都是穆淮和蒋微涵在一起时候的画面。哦对了,我说的是不是有点乱啊,邱桐哥哥?我还没跟你讲过穆淮和蒋微涵是谁。他们一个是我的初恋男友,一个是我曾经的好友。其实,冲出订婚现场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切都没办法收拾了,我想我老爸绝不会放过我,袁璟深一定也不会再理我了。可是事情却并非如此发展,两家父母坐在一起谈了谈,老爸一再解释说我是年纪太小害怕结婚,而袁璟深也说他并不在意。当我妈回来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真有点不敢相信。我只能说,袁璟深是个好人……”
邱桐抿着唇,思忖着,说:“小圆,但是之后你就意识到你有婚姻恐惧症了?所以你不能和他结婚并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你单对婚姻这两个字就充满了巨大的畏惧感?”
我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我对爱情不信任,又畏惧婚姻。而更凑巧的是,我还在结婚前夜收到了一个女人送来的一打照片。”
“照片?”
“是偷拍的那种,日期就在结婚日前几天,都是袁璟深和一个窈窕女子亲密的画面。”我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其实我和他认识根本不久,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合起来都不到一百天。我对他并没有很深的了解,所以我不应该对他有所要求,因为我们……我们也不算是正常恋爱,顶多也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突然发现我的情绪竟然有些激动,这很奇怪,连我自己都没办法解释这种情绪的波动。“所以就算我们快结婚了,他和谁在一起都是无所谓的,因为我……我本来就不是自然而然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我本来就是别人强加在他生命里的,所以就算他一直对我秉持着柔和的、温柔的、甚至让我产生错觉的态度,也并没什么……”
“小圆,喝口水。”邱桐的声音很平静,他的手平抚着桌面,直到触摸到桌上那杯清水之后,才将其推到了我面前。
我拿起水杯,让甘洌清澈的水滑进我的喉咙,耳边听到的是陈奕迅的《十面埋伏》。
他在唱:只差一点点即可以再会面,可惜偏偏刚刚擦过,十面埋伏过,孤单感更□……
吃完饭,我送邱桐回到他亲戚家楼下。他拍了一下我的肩头,说:“小圆,明天陪我看日出,好么?不会耽误你上班的。”
我愣了愣,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说:“好呀。”
“那你记得要早起,到时候要麻烦你再到这里跟我汇合了。”他那俊朗的笑脸如同静夜的星辰一样美。
“哦,好。邱桐哥哥,你上楼吧。”
“不,你先走。”
我看他坚持,但自己又有点不放心。本来打算扶他上楼的,他却根本就不答应。为了不挫伤他,我只好作罢。
“你先走吧,小圆。我要看着你回去。”他再次重申自己的意见,语气却十分柔和。
“那……好吧。邱桐哥哥,再见。”我转身离开,步子很缓,还回头看了他好几次。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俊挺的身子一动也不动,脸上始终挂着阳光般的笑意。他说要“看”着我走,但我知道他能看到的只有黑暗中些微游动的混沌图像。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发酸,也不再去深究他为什么那么坚持了。
我想我的话有些多了,那些事情我可以和闺蜜说,但跟一个男人说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不过,邱桐终归是不一样的。他是宝宝的哥哥,有些时候也很像是我的哥哥。他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也是一个可以让我放心倾诉的人。关于袁璟深的事情,放在我心里太久了,如果不说出来,我怕我会憋出病……
回到宾馆房间,同住的女同事给了我一份培训计划,正当我坐在沙发上研读的时候,手机响起。“喂?”
“包子。”好明快的称呼啊……
“袁璟深……”
“嗯,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你。这么晚你打电话干嘛?”
“太早了怕打扰你,太晚了又被你说,你让我很难做。”他的声音里分明藏着笑。
“我也很难做。为什么我都远在L市了还逃不过你的监控?开门见山,找我干嘛?”我的语气显然是很没有耐心的,但我却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让我想想……”
“你想什么啊?明明是你打的电话,你都说不出来要找我干嘛?那我不跟你耗了啊?”
“OK;OK,我想到了!”他煞有介事地说:“关于那个人物的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就是那个以包紫圆为原型的人物。我想把她写成一个因为逃脱家族婚姻而踏上偷渡之路的小提琴手……”
“咳咳……偷渡?小提琴手?还有那个什么逃脱家族婚姻?”我咽了一口唾液,咬着牙说:“这人哪点和我像了?再说,我干嘛要做小提琴手?这样看上去更有浪漫主义色彩么?”实事求是地说,逃脱家族婚姻什么的,和我还针一样啊= =!
“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改成大提琴手。”他倒是很慷慨。
“我不要是什么什么手。不对,我跟你探讨这个根本没意义。你那书出了,谁知道女猪是以我为原型的?无聊……”
“序里会写的。而且会写的很明白,你放心吧。”
“随便你了。对了,小蘅还好么?”
“好的很。眉米也很好。你不在,他们俩更滋润了。小蘅又逃课了,一直躲在家里睡觉,眉米吃了两个罐头,好像有点撑。对了,L市的气候相比X市更湿热一些,你到那边一切还适应吧?”
听他关心起我,我反倒回答的有些犹豫了,不似刚才吵架那么嘴快。“哦,就还好。我带的衣服薄厚都挺适合这里的。”
“那快睡吧,有点晚了。再不睡就熊猫眼了。”
“那……你也睡吧。”
“我不能睡,还要赶稿子。今天那个美女编辑又来催了,我越来越有压力了。”
蒋微涵……一想到这三个字我的眉就拧了起来。也不知道哪来的气性,狠狠地说:“叫你睡你就睡啦,写什么稿子啊,快去睡!”
他那边却笑个不停,说:“遵命遵命,包子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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