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荷包里的单人床-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么晚,到哪里找医生?”徐铭石问我。

“当然是去急诊室。”

我强行把田田带到急诊室。

“苏小姐,真的不是什么大病,我的肚子现在已经不痛了。”田田可怜兮兮地求我让她走。

护士叫她的名字。

“我陪你进去。”我挟持田田进诊疗室。

进来的医生不是你,真叫我失望。

我在诊疗室外面张望,不见你的踪影。我向登记处的护士打听。

“秦医生在吗?”

“他放假。”

“是休假还是特地请假?”

护士瞪了我一眼,说:“是休假。”

休假和请假是有分别的,如果是请假,就有可能是安排了丰富的情人节节目。

田田从诊疗室出来,愁眉苦脸。

“怎么样?”我问她。

“医生替我注射了,我平生最怕痛,苏小姐,下一次,不要再逼我看医生。”她哭丧着脸说。

我是不怀好意把她带去急诊室的,目的只是想见你。真对不起田田。

我在干什么?

我从未试过单恋别人,今后也不会。如果你不再出现,也就罢了。

那天中午,在布艺店里,我正忙着替客人挑选布料,你竟然在店外出现。

“苏小姐,你在这里工作的吗?”你问我。

“这是我的正职,那间烧鸟店,我只是一名小股东,有什么可以帮忙吗?”

“我想换过家里的窗帘布。”

“我们要到你家里量度窗子的大小。”

“我把地址写给你。”

“你住在西环最后的一间屋,我知道是哪一间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住哪一个单位。”

你有点愕然。

“我小时住在西环。”我撒谎。

为什么在我决定不去想你的时候,你又突然出现?”我住在顶楼。”你告诉我。

那天夜里,我站在阳台上,看到西环最后一间屋的顶楼有灯光,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欢愉。我真想亲自到你住的地方看一看。

到客人家里量度窗子,通常是派一个小工去,但是为了可以看看你的房子,我一个人来了。

“苏小姐,只有你一个人吗?”你奇怪。

“我不怕你,你怕我什么?”我装着理直气壮的进入你的房子。

客厅的一边全是窗,窗帘布是深蓝色的,已经很残旧。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简单得近乎凄清,这里不像有一位女主人打点一切。

“我可以进去睡房吗?”我问你。

“当然可以。”

你睡的是一张单人床,床收拾得很整齐,房里并没有女孩子的照片。

枕头上放了一本解梦的书。

“你也相信这些吗?”

“我时常作些好奇怪的梦,所以就看看书。”你说。

“什么奇怪的梦?”

“记不起了。”

“为什么每次梦醒之后,总会忘记那个梦?尤其是好梦,如果是噩梦的话,却会记得很清楚。”

“你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很快便忘记,但是你听到一个悲剧,却会记着很久。悲哀总是比较刻骨铭心,梦也一样。”

“口吻很像医生呢。”我笑说,“梦境是不是都有意义?”

“你好像对作梦很有兴趣。”

“对,我时常作白日梦。”

“替你做两套新的床单和枕袋好吗?”我问你。

“也好。”

“客厅的沙发也换过一张吧,这一张已经很旧了。”

“你真会做生意。”你笑说。

“我们的手工很好的,一个月之后就可以完成。你情人节那天为什么不来?”我装着不经意的问起你,“是不是给人临时爽约?”

你微笑不语。

“好了,再见。”我说。

你叫住我:“苏小姐。”

“什么事?”

“等我一下,我也要上班,你有开车来吗?”

“没有。”其实我的车就在附近一个停车场。

“那么我送你一程。”

“谢谢你。”

“你要去哪里?”在车上,你问我。

“回去烧鸟店。你是不是很喜欢吃烧鸟?”

“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经常来?”

“我在等一个人。”下车时,你告诉我。

你在等谁?

踏进三月,天气潮湿而寒冷,你仍然每星期来一次。

有时候,你告诉惠绚和我一些急诊室的笑话。原来你是个开朗健谈的人。

有时候,你又默默坐在后园,沉默不语。

你要等的人到底是谁?

“你的窗帘和沙发做好了,你什么时候会在家里?”我问你。

“我明天开始便要当日班,很晚才回家,这样吧,我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你。”

“你相信我吗?”

你微笑把一串钥匙交给我,说:“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这一天的黄昏,我和工人来到你的家,把沙发放在客厅中央,又替你挂上窗帘布。

“你们先走吧。”我吩咐他们。

我一个人留下来。

换上新的窗帘和沙发,你的家跟以前不一样了,多了一点生气。那几幅窗帘布都是我最喜欢的。

我还为你做了两套床单和枕袋。

我把它们放在你的单人床上。

看着你的床,我想,我应该替你换上新的床单和枕袋。

换上新的床单和枕袋之后,这个单人床,才跟屋里的窗帘和沙发配合。

床单和枕袋是用柔软的米白色和绿色棉布缝制的。

如果你看到我替你换了床单和枕袋,那会不会不太好?我的工作应该不包括这一部份。

于是,我又把旧的一套床单和枕袋重新铺上,把新的一套叠好,放在一旁。

离开你的家,已经是漫天星星的时候。

我站在家里的阳台上,终于看到你的家在晚上十点多钟亮起灯,你喜欢我为你做的东西吗?

第二天晚上,你拖着疲乏的身躯来到烧鸟店。

“你的样子很累。”我说。

“急诊室的人手不够。昨天晚上,就有三个自杀的病人给送进来。”

“是男还是女?”

“三个都是女人。”

“是为情所困吗?”

“通常都是这个原因,她们有些是常客。”

“常客?”

“对,每一次我们救活她之后,她会很认真地对我说:'医生,我下次不会了。'可是,不久之后,她们又给救护车送进来,终于有一次,她们会得偿所愿。”

“你对死亡有什么看法?”

“为什么要问我?”

“你是每天面对死亡的人,也许有些特别的看法枣““死亡和爱情一样,都是很霸道的。”

我没想到那么深情的话会从你口中说出来。

“钥匙还给你。”我说。

“那些窗帘布很漂亮,谢谢你。”

“沙发呢?”

“太舒服了,我昨天就睡在沙发上。”

“你不觉得那张沙发欠缺了一样东西吗?”

“什么东西?”

“抱枕。”

“噢,是的。”

“这样吧,抱枕我送给你,不过要等到有碎布时才可以做。”

“谢谢你。”你打了一个呵欠。

“看来你熬不住了,回去睡吧。”

你看看手表,说:“原来已经十二点钟啦!对不起。”

惠绚已经换好衣服,说:“我们都要走了。”

微风细雨的晚上,我们一起离开。

“已经是暮春了。”惠绚说。

“要送你们一程吗?”你问。

“不用了,谢谢你,苏盈她有车。”惠绚说。

“再见。”我跟你说。

“你是不是喜欢他?”惠绚问我。

“你说是吗?”

“你喜欢他什么?”

“我曾经相信,政文是可以和我一生一世的男人,但是遇上秦云生,我突然动摇了。”

“你并不了解秦云生,想像中的一切,都比现实美好,万一你真的离开政文,跟他一起,也许会失望。”

“我和政文,已经没有爱的感觉。如果你爱上别人,你会告诉康兆亮吗?”

“当然不会,如果我告诉他,我就是已经不再爱他了。别告诉政文,即使将来分手,也别告诉他你爱上别人。”

“为什么?”

“他输不起。”

“我知道。”我从皮包里拿出丝巾,缠在脖子上,“但是我还没有爱上别人呀!”

我还没有爱上你,我正极力阻止自己这么做。

云生,法兰克福的天气冷得人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爱的感觉却能抵挡低温。

第一节(下)

三月下旬的一天,你又来到烧鸟店。

那天整天下着雨,天气潮湿,郁郁闷闷的。

你来得很晚,双眼布满红丝,样子很疲倦。

“刚下班吗?”我问你。

“嗯,连续三十六小时没睡了。”

我拿了一瓶暖的日本清酒放在你面前。

“喝瓶暖的酒,回家好睡。这瓶酒很适合你喝的。”

“为什么?”你抬头问我。

我把瓶子转过来给你看看瓶上的商标:“它的名字叫'美少年'。”

你失笑:“我早已经不是了。”

“对呀。我是让你缅怀过去。”

“今天晚上客人很少。”你说。

“你是今天晚上唯一一个客人。”

“是吗?”

“如果天天都是这样就糟糕了。”

“杜小姐呢?”

“她和男朋友去旅行了。”

我好像是故意强调惠绚已经有男朋友,我害怕你心里喜欢的是她。

我偷看你面部的表情,你一点失望的神情也没有,默默地把那瓶“美少年“喝光。

已经十二点多钟了,我让阿贡、田田和其他人先走。

“我是不是妨碍你下班?”你问我。

“没关系,你还要吃东西吗?”

你摇摇那个用来放竹签的竹筒说:“我已经吃了这么多啦。”

“你说你在这里等人,你等的人来了没有?”

你摇摇头。

“他是什么人?”

“一个女孩子枣“我的心好像突然碎了。

“是你女朋友吗?”

“是初恋女朋友。”

你告诉我你这三个月来在这里等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我在你面前努力掩饰我的失望。

“为什么会是初恋情人?你和她是不是复合了,还是你一厢情愿?她从没出现呀。”

“我们约好的。”

“约好?”

“这里以前是一家义大利餐厅,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那时候是春天,那天晚上,正下着雨,我们坐在里面,看着微雨打在后园的石阶上,我还记得那淅淅沥沥的雨声,那是一场好美丽的雨。”你愉快地回忆着从前,“这个后园,以前种满了各种香草,有一种叫迷迭香,现在都不见了。”

“为了可以在这里多放两、三张桌子,我们把花园填平了。”

“哦,原来是这样。”你似乎很怀念后园的香草。

“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下着雨,我上法文班,她也是。第一天晚上上课,天气很坏,下着滂沱大雨,我们巧合地在同一个巴士站停车,没有带雨伞的她,躲在我的雨伞下面,默默地避雨。下课的时候,雨仍然很大,我在巴士站等车,她又静静地站在我的雨伞下面避雨。我们分手的那一天,也是下着雨。”

“能告诉我为什么分手吗?”

你良久才说:“大概也是因为下雨吧。”

那时,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分手的时候,我们约定,如果有一天,她想起我,想见我,就来这里等我,我会永远等她。”

你说,你会永远等一个女人,你知道那一刻我心里多么难过吗?”这是多久以前的事?”

“五年了,今天刚好是第五年,也是下着这种雨。”

“但是从前那间义大利餐厅已经不在了,她还会来吗?”

“只要这个地方仍然存在,她会来的。”

“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如果她想见我,她会来的。”

“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样子的?也许我可以替你留意一下。她一定很漂亮吧?”我酸溜溜的说。

“她叫阿素,她有一把很长的头发。”

“原来你喜欢长发的女孩子枣“你微笑不语。

你知道那一刻我多么懊悔吗?我本来也有一把长发,就是遇见你之前刚刚剪掉的。

剪掉一把长发才遇上喜欢长发的男人。

“如果她不来,你是不是会永远在这里等她?”

你垂首不语。

“这样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你不认为很缥缈吗?这样吧枣“我站起来,去拿了一包新的竹签。

我把其中一支竹签折断,跟其他竹签放在一起。

“你在这里抽一支,抽中最短的一支的话,她会回来的。”

我数数手上的竹签,不多不少,总共有六十五支。

“来,抽一支,赌赌你的运气。”

你随手抽出一支。

怎么可能?你抽中我折断的那一支。

你好像也开始相信这个毫无根据的游戏。

“恭喜你。”我说。

六十五分之一的机会,都给你遇上了。

我望着你,愈望着你,愈舍不得你朝思暮想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我用手指揩抹湿润的眼角。

“你没事吧?”你问我。

“我很感动。”我真是不争气,竟然让你看到我流泪,“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等我,死而无憾。”

“世事没有一宗是不遗憾的。”你无奈地说。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我,拥有一只箱子,那只箱子很华丽,铜造的箱子,上面镶满七彩的宝石,箱子像一个鞋盒那么大,那把锁很坚固,我费了很大的力气,仍然无法把箱子打开,我很想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但我就是打不开。

醒来的时候,箱子不见了。

政文刚好在那个时候回来。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说。

他显得垂头丧气。

“输了吗?”我问他。

“明天我就可以把今天所输的,双倍赢回来。”他把灯关掉,躺在我身边。

我们很久没谈心了,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很想告诉对方。

可是你,也不可能喜欢我,我突然觉得很无助。

亲手为你缝一个抱枕,彷佛就可以把这份无助驱走。我选了一块湖水绿色的条纹棉布做抱枕。

抱枕上将会有三颗柠檬色的钮扣代替传统的拉链。

“这个抱枕是哪位客人的?为什么要你亲自来做?”徐铭石问我。

“秦医生。”我说。

“很漂亮。”

“是的。”

“铭石枣““什么?”他回头望我。

“是谁发明抱枕的?”

“大概是很久以前一个家庭主妇发明的。”

“故事也许是这样的枣人们发明用窗帘布把自己住的房子包裹起来,不让外面的人看到,沙发是让女人坐在上面等夜归的男人回来的,而抱枕,是放在沙发上,让人孤单的时候抱在怀里,伤心的时候用来哭的。”

我说。

“那么一定有很多人想做你的抱枕枣“徐铭石微笑说。

我特别留意长发的女人和信用卡上的名字有'素'字的客人,可是,没有一个长发女子来等人。

惠绚愁眉苦脸说:“近来的生意不大好。”

“我们的东西很好呀。”我说。

“但是我们没有做广告,现在什么都要做广告。”阿贡说。

“对呀。”田田附和他。

阿贡和田田正在谈恋爱,所以意见很一致。

“做广告很贵的。”惠绚说,“让我想一想吧。”

那天晚上,又看到你,你的精神比上次好多了。

“你会解梦吗?我几天前做了一个梦。”

“你还记得那个梦吗?”

“因为很特别,所以到现在还记着。”

我把梦见一只箱子的事告诉你。

“箱子里面一定有很多东西,说不定是金银珠宝。”我笑说,“可惜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把它打开。”

“梦中的你,打不开箱子,是表示你很害怕内心的秘密让人知道。”

是的,我多么害怕我对你的感觉会让你知道。

“我猜中了?”你问我。

“谁的心里没有秘密?”

“我不是专家,随便说说而已,别相信我。”你笑说。

“那位阿素小姐,真的会来吗?”我问你。

你点头。

我总觉得你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你相信盟约吗?”我难过地问你。

你怔怔地望着我。

“我不该问你,你不相信盟约,便不会在这里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人。”

“是的,也许她永远不会来枣““等待,有时候,并不是为了要等到那个人出现。”你温柔地说。

等待,如果不是为了要等到那个人出现,那是为了什么?我在抽屉拿出那块在马德里买的手烧瓷砖来看,医生正在位一个女病人诊病,她欲语还休,愁眉深锁。医生可会明白她的哀愁?就在那天晚上,政文拿着一个皮箱回来。

“这是什么东西?”我问他。

他打开皮箱让我看,里面全是千元大钞。

“你拿着这么多现钞干什么?”

“是客人的。”

“他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他要我替他买股票。”

“为什么不给支票或银行本票,会不会是不能见光的钱?”

“我不理他的钱怎么来,他有钱,我就替他赚更多的钱,这是生意。”他关上皮箱。

“万一那是黑钱呢?”

“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他一边脱下西装一边说,“即使是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毒贩的钱,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负责替人赚钱。”

他把皮箱放好,走到浴室洗澡。

我走进浴室,拉开浴帘。

“你干什么?”他问我。

“我总觉得这样不大好,那些钱可能有问题枣““你没听过富贵险中求吗?”

“我不需要富贵。”

“有一样东西,比财富更吸引,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赢。”他轻轻为我抹去脸上的水珠,“难得有一个人这样信任我。”

“你有必胜把握吗?”

“谁会有必胜把握?我也害怕的,而且有时候害怕得很。”

他把头浸在水里。

“那为什么还要冒险?”

“我在玩的这个游戏,正是贪婪与恐惧的平衡。想赢又害怕输,好像在空中走钢索,想到达终点,又害怕掉下来会粉身碎骨枣“我用海绵替他洗头。

他捉着我的手说:“谁能够在两者之间拿到平衡,就是赢家。”

我良久无言。原来令他泥足深陷的不是我,而是那个贪婪与恐惧平衡的游戏。

我替他拉上浴帘,悄悄地离开浴室。

那只皮箱,难道就是我梦中的箱子吗?箱子里面藏着的是邪魔。

我跟政文已经无法沟通,他所做的,我能够理解,却不能够接受。

结果,政文赢了,他替那个客人赚了一笔大钱。

他说要送我一枚两克拉的钻石戒指。

“我喜欢星星。”我说。

“钻石就是女人的星星。”他意气风发地说。

我还是喜欢星星多一点。

再见到你,是在布艺店外面,我正在应付一个很麻烦的女人。

你在阳光中,隔着一道玻璃门,跟我打招呼。

“经过这里,顺道跟你打个招呼。”你说。

你的头发凌乱得像野草一样,我用手指把你头上一条竖起的头发按下来。

“谢谢你。”你腼腆地说。

这个动作,有别的女人为你做过吗?

你用手指拨好头发。

“这就是你的梳?”我失笑。

“男人就是这个样子。”你笑说。

“要去哪里?”

“想去吃碗云吞面罢了。”

“我也想吃啊!”我冲口而出。

“要一起去吗?”

那个麻烦的女顾客已经很不耐烦。

“不了,有工作要做,下次吧。”我扮了个鬼脸。

你走了以后,那个女人扰攘了三十分钟还不罢休。她看过了店里的布料,还是无法决定用哪一幅布。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快点决定吧,反正分别都不大。”我不耐烦。

她好像被我逼得六神无主,幸而徐铭石刚好回来。

“你回来正好,这里交给你。”

我匆匆跑出去。

我跑到云吞面店,却见不到你的踪影。我猜你是来了这里,这是老字号,不会错的。

我看看钟,你来的时候是十点钟,现在已经是十点四十分,你当然已经离开了。

为什么不等我?我真的恨你。

我没说过会来,又怎能怪你?

我失望地离开,走在街上,天空突然洒下一阵雨。

我走到一间盆栽店外面避雨,看到一盆盆淡粉红色的花,迎着雨露,刚刚开花。

“这是什么花?”我问店东。

“是樱草,四月的樱草最漂亮。”他告诉我。

我付了钱,抱着一盆樱草回去。我想,你离开云吞面店之后,必然会经过这间盆栽店,或许见过这一盆樱草,所以我把它带走。

回到店里,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

“你被雨淋湿了。”徐铭石拿毛巾给我抹去身上的雨水。

“你匆匆出去,就是为了买盆栽?”

“你是怎样把她打发的?”我问他。

“她决定不来,我便替她决定,于是她开开心心地放下订金离开了。”

“有些女人真幸福,她不用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自有人替她决定。”

“这世上不是只有一种幸福的。”徐铭石说。

是的,有时候,失望也是一种幸福。

赶到云吞面店,你走了,我失望得不想回去,在街上徘徊。

天空洒下一阵微凉的雨,失望,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我把樱草抱到阁楼上,放在窗前,突然很想提笔写一封信给你。

云生:

赶到云吞面店,你走了,我失望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徘徊。

天空洒下一阵微凉的雨,把我赶到去一间盆栽店,我抱走了一盆可能曾经对你微笑的樱草。

失望,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因为有爱,才会有期待,所以纵使失望,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有点痛。

书上说,代表四月的樱草,象征爱和嫉妒。

嫉妒可以独立存在,但是爱,必然和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