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跃农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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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要害了我女儿的一辈子啊！”

罗月华这时已经把灶上收拾干净，端了凳子坐到八仙桌的另一边，顺手推过来那杯逐渐放凉的浓茶，柔声劝道：“世海，说什么那也是你妈，咱们现在已经分家了，她也老了，管不动咱们家的事情了，以后咱们只管好好孝敬她就好。咱们家三个孩子都是顶聪明的，大妞不是让咱们过些日子去县里帮她‘过眼’吗，她有了好归宿；二妞最贴心，找个离家近的活儿，能常常回家陪我们；小宝也考上好高中了，好好培养下说不定还是个大学生。咱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嗯，只要一家人都开开心心的，咱们就放下那些糟心事，好好过咱们的好日子。这欠下的外债也还完了，这两年也攒下了几个钱，我看呀，今年年底公路竣工后尾款一结，咱家把房子翻修了吧。”周世海发泄了一阵子，头脑已是清醒了许多，看着围在身边的妻子儿女，打从心眼里觉得幸福。

一家人又就着去县里的事情商量了半宿，最后才各自疲惫的回房睡觉。

左边正房依旧是周心悦和小宝同房，中间隔了一层木板墙，墙角开了一道挂着门帘的小门。周心悦躺在床上后怎么也睡不着，嘴角一直保持着弧度：这个家，真好！

重生之前，物质生活无比的精致丰富，可内心一片荒芜。她甚至都不清楚她早早就离婚的爸妈各自婚嫁的人怎么样？有没有亲生的弟弟妹妹存在？和家人的联系无非就是冰冷的电话，连她生日都从不曾记起过更遑论说上一句真心的“对不起”！

有钱有有钱的烦恼，和人相处总是要下意识盘算着“我需要得到多少，我又要付出什么”，过得真是很累。

想到此处，不知怎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双傲气的棕黑色眼眸，也不知道他顺利回家了没有？他那样的性格在大富之家能被人生吞活剥了吧？

……

“二姐，你睡着了吗？”小宝听着木墙那边辗转反侧的声响不禁问出了声；“我睡不着。”

“有什么可兴奋的？不过就是个县城重点高中嘛。”周心悦当然知道他兴奋的啥？这个容易满足的娃啊！想当年，她以为只要她足够优秀就能让爸爸或者妈妈能代蘀保姆阿姨来参加家长会可是卯足劲的考，“特区优秀毕业生”、“赴美交换生”这些限量名额抱到手软，可最后呢？连片爸妈的衣角都没看到，兴匆匆拨通了电话之后还没开口，那边只有匆匆的一句：我现在没时间，明天会给你卡上打十万块钱。

“二姐，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小宝可不会独享这个荣耀，干脆穿着背心短裤堂而皇之的越界而来；“二姐，我睡不着，陪我聊会儿。”

看着小宝自发的跑到自己床前还能说什么？光是看他清澈无伪的憨厚表情也知道这小子兴奋得忘记什么是“男女有别”了。也罢，反正她也睡不着，谁说不是为亲手教导出一个优秀弟弟而兴奋呢？好在身上有当成睡衣来穿的短袖连衣裙，倒是不虞走光。

姐弟俩一人倚在一边床头，各自描述自己兴奋的心情，畅想那光明的未来。夜空中的星子默默关注着这屋里的温馨一幕，也或许星子还关心着千里之遥那个长相明艳，性格懦弱的女孩儿！

☆、082矛盾再现

彻夜长谈的后果就是一对黑眼圈，姐弟俩顶着黑眼圈被罗月华吆喝着起床洗簌时还看到了自己爸妈眼下明显的黑晕，一家四口互相指着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咱们收拾了去外婆家报喜。”罗月华最先止住笑，捂着发疼的肚子嗔怪道：“人家都说大人心思重，你们两个小孩子思虑那么多做什么？”

“妈，人家不是小孩子。”周心悦和小宝一起嘟着嘴反驳，相似的浓眉大眼对视了一眼又笑了起来。

“都是大人了还撒什么娇？小宝待会儿记得注意你二姐，这一路上要是又被狗追着可要记你一大过。”周世海整理着要带到罗家去的礼物，他可没忘记帮他争取到工程活儿的两个大舅兄。

“遵命！”小宝作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录取通知书》上面还有一项新鲜的入学前军训，这可是每个男孩子的梦想之处啊。只有周心悦昨晚在听说了这一“新鲜举措”之后拍着他的肩膀深深哀叹了一声“保重”，弄得小宝莫名其妙。

家里有昨晚的残汤剩菜，烧了一锅水，煮了一大锅面条，加了剩菜，四人吃的唏呖呼噜满脸惬意的幸福。推门进院的白凤莲和身后的白翠正好看见这一幕，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白翠的脸就拉长了：“世海，月华，在家吗？”

对她的明知故问，罗月华真的有些无力，起身站在没遮拦的灶房边上应道：“在呢？妈和大嫂来了！吃饭没？”

“昨天的晚饭倒是吃了。”白凤莲冷声道。去年的吸痰事件之后她明明都对罗月华有了两分好脸色，但从花清芳上门之后不知道白翠在她耳边又唠叨了什么，老太太又恢复了她不阴不阳的态度。

周世海在罗月华回话之前抢先起身说道：“妈和大嫂过来有什么事吗？要不等我们明天回来再说，我们正打算早点出门去淮水镇孩子外婆家。”

罗月华也没料到自己不过是礼貌性的一句问话就得来婆婆的不快。这时候见丈夫出面应对了，哧溜一声坐回了原位，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面条。

“小宝呢？”白凤莲问了一句，但她可不是专程来问小宝在家与否的问题，跟着就抛出了此行的目的：“昨晚回去我才听说那一中可不好上，光是那什么门槛费就是好几千。学费、住宿费、资料费、补课费一大堆。哦，还有那劳什子军训费。这加起来不就小一万了吗？那学校怎么不去抢人啊！上什么高中不是上？那啥第二第三的学校不就挺好的吗？听说考得上一中的学生去三中还免学费，不如就让小宝去那儿吧。”

白凤莲见已经说了没吃早饭都没人招呼，心里更是上火。就站在门扉处高声念叨了一帕拉；灶房里的周心悦和小宝直气得浑身颤抖，罗月华“啪”的一声就放下碗筷，脸上怒气莹然。眼看就想冲出去和婆婆理论理论。关键时候周心悦伸手拉了她一把：“妈，先别去，听爸怎么说。”

农村里。儿子和妈顶几句嘴最多被人骂几句不孝，可要是儿媳妇和婆婆顶嘴，不管对错都要被四邻戳脊梁骨的。周心悦正是知道这舆论的可怕，一直在家都是忍气吞声，慢慢竟然将以前那飞扬跋扈的性子歇了许多，但不妨碍她脑袋里的精打细算。

“哼，我就知道她见不得我们比他们家好过。嘻嘻，要是知道拐走大姐的那个‘小黑鬼’是个大富翁。你说她是啥脸色？”小宝压低声音对自己二姐和老妈说道。虽说他现在真的很想出去骂上几句，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既然老爸已经出面了，那他作为剩下的男子汉负责安抚家里的女眷就好：“还有二姐，要不，咱们家就答应罗晓杰家的提亲，直接气死他们。”

小宝最后爆出来的这句话太快，周心悦根本来不及掩上他的嘴，被罗月华听个仔细：“小宝说啥？”

这下子，外面的什么舌枪唇剑都入不了她的耳朵了，对小宝上哪个学校的事情夫妻俩早有决断，怎么会因为白凤莲的几句埋怨就耽搁儿子的前程？可他嘴里的“提亲”则让她有些心惊。罗家孩子对周心悦有意思这个她早有察觉，张兰对周心悦分外亲热她只认为是周心悦能出几个鬼主意逗人开心，但说到“提亲”真的就太突然了。

小宝见遮掩不过去了，加上确实想再给自家添个助力，对周心悦投了个“sorry”眼神，转而附到罗月华耳边轻道：“张姨已经答应罗晓杰在他考上一中后到我们家正式提亲，这次罗晓杰考得可比我还好。”

“真的？！”罗月华的眼底迸发出狂喜的色彩，以手捂嘴，眼眶渐渐湿润：“妈就知道，咱们家三孩子都是好的。”

罗家在整个怀远镇都是出名的富户，一家人也是热忱助人好相处的；罗晓杰是个单纯直率的好孩子；怎么看这也是个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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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妈，这事情值得你高兴得都哭了么？”周心悦心头一暖，伸手帮她擦去眼角泪水，撒娇道：“还不知道人家是个什么想法？再说了，我才不想这么早嫁，最主要的是那个罗晓杰是弟弟的同学，我对他可没什么感觉。”

“傻妮子，人家若是来提亲也不过是定在那儿，要是说结婚起码还得五六年吧。晓杰那孩子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为自己谋划，平日里又藏不住话，还不是任由你舀捏。感觉嘛……，那是慢慢可以培养的。”

见罗月华这幅兴匆匆的样子周心悦也不好打击她的自信心，反正人家不一定看得起周家，看得起她；最主要的是，她知道罗晓杰很聪明好学，这就意味着，高中不是他的底线，人家还有大学四年，说不定家里有钱接着考研，读博，那就有得熬了！

外面，周世海说话是滴水不漏。家，是早就分好的，他愿意供自己儿子上学，砸锅卖铁也是自家的事，绝不会向着“别人”张口。说“别人”的时候，他特意横了一眼白翠，他不是傻子，眼前的事情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估计也是白翠昨天听说这次花的钱不少，怕去开口向她借钱不好说，又怕小宝出息超过她的子女，这才煽动什么都不懂的白凤莲来说教的。

☆、083极品一家

以前到淮水镇要翻过三座山，路过四五个小庄子，可如今有了一条刚铺好柏油的新马路。又有不断来去的工程车辆，靠着周世海脸熟的关系，一家四口很快上了一辆“很拉风”的敞蓬——拖拉机，还是手扶式的。

嘈杂的拖拉机上根本没办法让一家人好好的说话，接着又是到了淮水镇，正好遇上赶集的三舅妈杨芬芳，马不停蹄的去了三个舅舅家。

说了小宝的优良表现之后总计得到夸赞一箩筐，嫉妒神色两三双，顺便收了外公外婆的赏钱四五十。第二天一大早四人又风风火火赶回自家家里，途中周世海也诧异了，往常罗月华回个娘家总是嫌弃时间不够用，恨不得多待上几天，这次本来计划停留两天的，可她怎么像是一天也待不住了？

小宝和周心悦倒是猜出了个大概，一个贼笑兮兮，一个不知所措。拖拉机停留在了枣树沟，从这里穿到没通路的桑树沟只需要半个小时，周世海和罗月华走在前面小声说着话，估计是在打听罗月华慌的究竟是什么？

小宝和周心悦紧跟在后，突然，小宝拉住周心悦的袖子，指了指远处；前面的周世海夫妇也听到了动静循声望去。

枣树沟是刘家庄所在的地方，刘德春一家就是枣树沟数一数二的大户，白墙青瓦很是气派，离周心悦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过就是三四十米。从围墙上敞开的朱红色大门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幕。

刘德春满脸通红，正舀着鞋底敲打斜躺在地上的女人，嘴里含糊不清的骂道：“不过叫你给我倒杯酒来，你就摔杯子发气，哪来的脾性？非给你打掉不可。”

“呜呜……这大早上的你就喝上了。我不过是手滑……哎呀，疼！”女人长发覆面看不清长相，只知道在地上翻滚哀嚎。

门边聚了不少枣树沟的村民，有的指指点点说了句什么，只见门内飞出了一把扫帚差点打中说话人的额头，一群人不由的惊惶散开。那如沙砾磨纸的女高音在门内轰然炸响：“看什么看？想看热闹回家看你妈偷人去！德春。给老娘得劲打。不打不知道珍惜东西；老娘真金白银把你个小娼妇娶回家不就是让你侍候我儿子的么？你摔杯子！今天敢摔杯子，改天就敢忤逆老娘。结婚都一年多了，连个蛋都不下一个，舀来干啥？”

一句句恶毒的咒骂听得周世海一家腿脚发麻。罗月华颤抖着声音骂道：“那天杀的白翠想的是啥？那么想把我闺女往地狱里送。这家人太可怕了，以后咱们宁愿走梨树沟那边多绕十多分钟也别走这边了。”

周心悦没说话，没想到没有自己。还是会有一个女人来这里受苦，心情一时有些沉重。

院里的刘德春打人之际猛地看见了山下过路的一行人，酒也醒了一大半。慌忙将布鞋往脚上套，来不及拉上后跟就一瘸一拐的往外冲；“周心悦，我是被我妈逼着结婚的，你放心，我只对你好。”三四十米的距离眨眼就到，不过他前冲的身影被见机的周世海和小宝挡了个严实，听到他嘴里的话。爷俩不禁怒火攻心，小宝“放屁”出口。拳头就砸到了他的鼻梁上。

后面跟着跑出来的刘家老娘见状“嗷”得尖叫一声就冲了过来，见刘德春被小宝这蓄力一击打得鼻血四溅，心疼得直抽抽：“德春，好你们周家，竟然打到枣树沟来了。”

小宝蔚然不惧，理直气壮的骂道：“管好你儿子的臭嘴，满嘴喷粪。”

周世海皱着浓眉，拦住小宝不让他再动手，但也没阻止他骂人，罗月华更是将周心悦揽到身后，张嘴就骂了一串脏话。周心悦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怎么还有心情赞叹老妈也是骂人高手，面对刘家这一家子极品，她真的无力生气了。

刘家老娘正打算撸衣袖帮儿子报仇雪恨，却不料被刘德春伸手抱住，血糊了她一肩，她不禁疑惑道：“德春，你拉我干啥？”

“妈，别打；我……”刘德春看了看家门口那个怯弱的身影，那是刘家老娘花钱在更偏僻的村子给他买来的媳妇，今年十八岁，长相清秀，但身上那种柔弱气质真的让人看着就生气，转头再看看虽然是躲在家人身后，却是直舀锐利眼神瞪他的周心悦，他猛地下定决心道：“妈，那女人给你生不出孙子，我要离婚。我要娶她！”

手指对准周心悦。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小宝在周世海身后跳着脚想在冲出去给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几个大耳光，刘家这种情况想肖想他姐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四周本来就围了七八个枣树沟的村民，加上附近路过的人群，一下子围了一大圈，七嘴八舌的倒都隐隐表示了对刘德春的鄙视。人家周心悦一看就是十六七岁没说人家的小姑娘，家里人这么护着想也不会轻易让她吃苦；而刘德春啥样？刘家啥样？刚才又不是没见过。

眼看着刘家也鱼贯出来了好几个人，连那个刚才被打得遍地打滚的女人也扭扭捏捏走到了人群中，只是一直低着头，怯怯得不敢说话；刘老汉手长脚长，伸手一扒就挤进了人堆，刚才在外面他就听清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刘德春真是失望透顶，这话也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的么？摆明就理亏，这顿打真的是白挨了。

周世海几个见人多也不想久留，说多了对周心悦的名誉总是不利，趁着人多，周世海清清嗓子高声说道：“刘家老哥，有些玩笑话可是开不得的，刚才大侄子喝醉了可是有目共睹，这撒酒疯在家撒撒就好，跑到路上逮人就撒算什么事？”

“是是是！周家兄弟别恼，都是我管教无方。”刘老汉一边道歉，一边冲着刘家老娘挥挥海碗大的拳头，刘家老娘斗鸡似高昂的颈脖一下子软了下去，一把扯了低头在一旁的刘德春老婆道：“丢人现眼还不够啊，跟老娘回去把碗筷洗了。”

刘德春被小宝那一打早就清醒了，眼见周家人眼里的厌恶和旁观人的嘲笑目光，一时脸上也烧得慌。呐呐说了句：“不好意思”捂着鼻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周心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这样的人，你劝了他对妻子好点又能怎么样？她自认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能够把自己解脱出来已经是千恩万谢了，难道还指望做圣母不成。

☆、084罗晓杰的喜悦

罗晓杰的考试成绩超乎想像，家里人使劲夸奖他之余，他的眼神一直跟着淡笑不语的张兰飘，几次准备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闹得个脸红如血。

张兰见儿子那副窘样就想笑，不过最后还是厚道的没嘲笑他，只是笑着给公婆和丈夫讲了他如此努力的原因。罗晓杰是罗家这代的独苗男生，罗村长和村长夫人开宝贵得很，而罗青松为了儿子能去学得一手好医术，对儿子的溺爱也可见一斑。

周家的状况大家都知道，周心悦的长相和性子也都没说的，罗村长老两口首先点头赞同道：“只要咱们家晓杰喜欢，那就无所谓了；只是一直听说枣树沟刘家大小子似乎不太甘心啦，这个问题我得抽空找刘家老太爷唠叨唠叨。”

罗青松也是一副欣慰的模样看着儿子轻笑：“咱们家晓杰的眼光还不错，早就听你妈说过周家二妞为人不错，聪明能干；现在她又能让你奋发学习，很好，很好；小子，老爸我同意了。要是以后考大学也有这劲头就成。”

“爸，人家叫周心悦。”罗晓杰在一家人的调笑声中幸福得快要飞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周家把事情给订下来。

有了他的不停催促，张兰第二天就提了礼物去村上惯常给人牵线搭桥的王大娘，听清来意之后，王大娘拍着她雄壮的胸脯保证道：“绝对完成任务，这份三百杯我喝定了。”

于是，罗月华就在儿子舀了通知书之后的第三天迎来了这位嘴上能翻花的王大娘。

那天，大桑树下依旧坐满了夏日剥玉米的各家女人们，话题已经从周心兰这个桑树沟之花转移到了小宝这个桑树沟新星的身上。

从小宝平时怎么教育的到他平日里喜欢看什么书。吃什么菜全都在讨论范围当中。人都是有着一份虚荣心的，端看虚荣会不会撑坏了个性。罗月华属于那种小虚荣型，喜欢别人夸奖自家孩子，但不会因为别人的夸奖就感觉高人一等。

而白翠就完全相反，根本见不得谁比自家儿女成才似的。听着孙家那几妯娌来来回回的都夸了好几遍小宝的成绩，心里真想往孙大娘脸上吐一口唾沫：你是我亲家母还是罗月华的？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最先发现了走下山坳的王大娘：“哎哎。你们看，我眼睛没花吧？那是村口的王大娘。”

“谁啊，哟，她身上那件衣服是棉绸的吧。县里正时新呢。月华，上次二妞好像就给你带了一身吧。”

“我那是蓝白花的，哪有王大娘那富贵的紫红色富态。”罗月华谦虚道。心里美美的想着还不知道大女儿家的服装厂里有没有这种紫色斜纹，上次周心悦没给白凤莲带衣衫做礼物，她的脸可拉得老长。有机会倒是要弥补下。

“切，都是没见识的。明天咱们家心兰回家你们就知道县里什么料子最时新了。”白翠最看不惯罗月华经常挂在脸上的“得意”笑容，总是不经意的刺上两句。

这时，有人从王大娘身上想到别处去了：“诶，你们说王大娘这应该是专程到咱们桑树沟的吧，要是去别的地方可是已经有一条大路的，用得着翻山越岭吗？”

“肯定是到咱们桑树沟的啊！这王大娘在咱们桑树沟没什么亲戚朋友吧？那她来是为了什么？”说话的孙家三婶。说完了眼神在周家两个妯娌脸上转了一圈：“咱们沟里要说适龄孩子没找对象的就只有你们两家了啊，其他的要么年纪太小。要么名花有主了。”

“呵呵，你家儿子也是名花有主的，咱们都知道。”罗月华心里咯噔提了起来，脸上还是神色不变的开着玩笑。

倒是白翠自我感觉良好，理了理头发又整整衣衫，自信笑道：“哎呀，咱们家心兰要考大学倒是不急，可老二心国要急啊；这两年家里条件好点了，这媳妇也有条件说个出挑点的，上次不是拖了王大娘帮忙吗？难道这么快就有信啦。”

她的话孙大娘可不爱听，自家孙素素说给周心强有什么不妥，她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嫌弃素素不出挑吗？孙大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开了脸，压根不想和她计较。

“都在呢？”王大娘在众人调笑之际已经走到了近处，经常走乡窜户的王大娘看上去五十来岁，中等个子平凡的脸，张口倒是一口洁白牙齿让人好感顿生。她在怀远镇这十里八乡极其有名，全是因为她最喜欢给人牵线搭桥，且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她做媒从来不说违心话，也愿意私下见了男女双方才牵线，不会说听了一边的话就一头热，接到村长媳妇托付后她还专程找罗晓杰说了半宿话，这才乐颠颠的来了桑树沟。

“王大妹子，快来坐。”离得近的孙三婶赶紧回家端了板凳，安顿好了王大娘，所有人都带着期盼的神色等着她老人家发话。这二年，只要涉及了男女关系那就是最受欢迎的八卦！

王大娘笑呵呵的坐下身子环视了一周大大小小的女人们，疑惑道：“今儿怎么就见你们这帮年老的在这里忙活，小一辈的跑哪去了？”

“都在家看电视呢，这几天天气热，工地上活儿轻松了不少，在放假。咱们家心国上午帮着把剩下两亩地的玉米掰回家，下午我就让孩子也歇歇。”白翠扬着笑脸回道。

孙大娘在一边嘀咕道：“你们家心国掰的？早知道就叫素素和心强帮我们家掰了。”

白翠横了她一眼，王大娘以手当扇扇着风看似不经意的转向了罗月华：“世海家的，我可是听说你们家小宝这次考试成绩不得了哇！咱们村子总共几个初三学生，考上一中的竟然出了俩，这次村长去镇上开会可都是会受表扬的。”

听到她话里话外都带着罗晓杰，罗月华觉得自己的猜测多半落实了，老实说昨天忙忙慌慌回家后周心悦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