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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女翻身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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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新年的钟声刚刚敲落最后一下,她的手机短信来音“咚”的一声,她拿起一看,竟然是林浩楠的。


“新年快乐!”


她心里一暖,心跳瞬刻紊乱,她握住手机呆愣了半晌,可欣喜,激动过后,她想,这可能是他作为一个集团总裁给所有员工发的短信,这一想,她的兴奋度便降低了一些,在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中,她抱着一个枕头阖上了眼眸。


父亲梅国强年初三值班,梅瑜与母亲在家里包水饺,他们是南方人,应该不怎么喜欢吃面食,可梅瑜上大学在北方,几年下来,竟然也喜欢上了面食,所以每年春节让母亲也像北方人一样包点饺子吃。


梅国强没意见,年青时他在北京当兵,自然也吃得惯面食。


三鲜的,全家人都喜欢,梅瑜并不会烧菜,可包水饺却从母亲手里学会了,小小的水饺包得玲珑精致,就像绣花一样,放在案板上倒也大小均匀很漂亮。


下午的时候,梅国强回来了,谁都没有想到,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客人,这个客人一到门口,梅瑜就怔住了。


“新年好!怎么?不欢迎我?”林浩楠手里拎着礼盒,浅浅一笑。


梅夫人见到女儿的老总到家,自然笑逐颜开,客气热情:“太好了,太好了,林总,你喜欢吃水饺吗?”


“喜欢!”林浩楠直言,态度谦逊而温和,“我父亲是北方人,我们每年过节都会吃点水饺。”


“三鲜的,不辣……”梅瑜望了他一眼,垂眸,添了一句。


“不辣好。”他说,神情如常。


梅瑜掀眸,觉得这个男人以前到川辣馆真的只是在刺激自己而已。


在厨房,梅夫人问女儿:“你们林总喜欢过年的时候给员工拜年吗?”


“我不知道。”


“可他说是来拜年的。”


“那当然。”春节嘛,这是最好的借口,梅瑜此时是想到,他喜欢吃母亲的菜。


不过,他这几天很空闲吗?该说方诗茵应该放假了吧。


晚饭大家围在一张桌上,梅国强与林浩楠喝了几盅酒,他们说话很投机,边说边干杯,梅瑜发现林浩楠的脸颊都有点红了。


于是,她劝父亲不要再那么热情:“爸,林总要开车的。”


“我在附近的宾馆已订好了房间。”林浩楠的一句话就把梅瑜的好心塞回到了肚子里。


她只好无语,看着他们喝得意兴阑珊。


林浩楠坐在书房里与梅国强聊到很晚,他走了后,梅国强才对妻女说:“我在新华街碰到你们林总的,是我拉他到我们家坐一坐。”


梅瑜撇了一下嘴:“我说呢,他怎么可能给我拜年。”


“按理,你应该给领导拜年。”梅国强拍拍女儿的头。


“他还没成家,女儿去拜年不合适。”梅夫人说。


“也是。”梅国强一笑,带着一份赞赏,“你们林总挺好说话,现在的年青人像他这样的不多,青年才俊。”


“爸,周海涛能不能与他相比?”梅瑜兴味地问。


“不一样,周海涛是军人。”


“那你喜欢军人当女婿是不是?”


“恩……”梅国强略一沉思,脸上浮现出和蔼之色,“不管是军人还是商人,或是普通老百姓,只要是个有责任心,有上进心的好男子,爸爸都喜欢。”


“爸爸,你变了。”她可记得以前,他一直让她嫁军人的,只是她不喜欢而已。


因为她觉得像他父亲一样的军人太大男子主义了,而且顾了国家顾不了小家。


不过,绕来绕去的,她没人要,最终还是绕缠上了一位军人,而且还青梅竹马,梅瑜想,这就是缘份。


初五的那天,梅瑜在家里收拾东西,因为明天要上班,她必须今天赶到N市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凌沫沫打来电话,说阿洁现在在北京,因为母亲住院想找个好一点的专家医治,问梅瑜是否能帮帮忙。


梅瑜一下子想到了周海涛,于是诚挚地说:“我给周海涛去个电话,还有,我把他的电话告诉阿洁,让她以后可以随时找他帮忙。”


周海涛在北京接到电话,立刻承诺一定会帮忙,父亲的关系网很大,他只要与父亲说一声,要什么样的专家都可以。


过了几天,阿洁来电话感谢梅瑜:“谢谢你,我母亲的手术已定下来了,一切都很顺利。”


梅瑜笑着说:“周海涛很随和,周伯伯人也很好,你有事尽可以找他们帮忙。”


阿洁在电话里一直在表示感谢,并且很开心,语气轻松爽朗,梅瑜听到好友这样的精神状态,自然是快乐的。


时间如流水,一晃就是三个月过去。


梅瑜的工作一直做得很好,而龙飞集团的业绩也蒸蒸日上,林浩楠仍然是那种沉稳,冷静,又不失霸气的性子,大庭广众之下他就像一个王者,英挺威仪,气宇轩昂,而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梅瑜又常常看到他低着头,拿着笔,陷入失神状态,眉宇间总露出若有似无的忧郁神色。


这天,春雨绵绵,玻璃窗外的天空阴阴沉沉,似乎积压着一场更大的暴风雨。


梅瑜轻轻推开总裁办公室,抬眸一望,林浩楠的椅子背对着门,头发顶部露出了椅背,梅瑜轻咳了一声,他没有动。


她奇怪,走路的声音用力了些,林浩楠仍毫无反应,梅瑜吞咽了一下口水,清清嗓:“林总……”


嘴还未阖上,便见他举起一只手,声音喑哑:“放桌上吧。”


梅瑜蠕蠕唇,最终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放下文件夹,她慢慢地走向门口……


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了清脆的“叭叭”声,天空的乌云仿偌一伸手就可触及,办公室暗了,偌大的空间在灰暗中徒增了一抹萧瑟。


梅瑜迟疑地停下脚步,手摁向开关,“唰”室内的一盏白炽吸顶灯亮了,办公室变得立刻变得敞亮温暖起来。


林浩楠终于慢慢地转动了大板椅,头微垂,两手放在扶手上,声音低沉:“让杨智进来。”


梅瑜望着他……一缕黑发斜在额角,面色微黄,下颚紧绷,眉眼隐着虚弱,却仍掩不掉他的魅惑俊气,削薄的唇抿着,抬眸,不经意地瞟向梅瑜,眼神交织的一瞬,他狭眸一敛,仿偌在逃避梅瑜的窥视。


“好。”清淡的声音飘过唇角,梅瑜退出了办公室。


杨智进了总裁办公室后好久才出来,梅瑜在自己的办公间整理着王之琪送上来的资料,杨智走到她面前:“林总需要休息几天,所有文件交与你处理。”


梅瑜一愣,脱口问道:“他身体不舒服了是吗?”


“这……是吧。”看表情,杨智似乎在敷衍。


“好吧。”梅瑜敛下眼眸,看着眼前的一堆资料,有片刻的失神。


坐在这个位置快半年了,对于林浩楠的行事风格她也熟知不少,不是她的职责范围,他是不会主动与她讲的。


“重要的事可以与我商谈解决。”杨智离开前又补充了一句。


“恩。”梅瑜点头,见杨智转身出门,她又急急站起跟着他出去,可是,随他来到总裁办公室时,已不见了林浩楠。


“他走了。”杨智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他会不会去医院?”她好像在自言自语,透过雨珠滚落的玻璃,她可以看到外面的风雨,灰黑的大幕,雨就如白练子密密麻麻地垂向地面。


“不清楚。”杨智的声音轻了,走向总裁办公桌,整理了一下桌面,拿起一沓资料,说:“过两天他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梅瑜担忧的神色纳入他眼底,他眸光轻闪,精明锐利的眼睛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亮。


55、莫名地担心他

雨到下班时间还没停下,街上积了一些水,车子开过,溅起了水花,打在了车门上,梅瑜手握方向盘,一路朝紫荆花园开去。

时间不算太迟,可因为下雨,雨帘就像一幅巨大的灰黑帷幕笼罩着大地,透过雨点斑斑的玻璃,前面的景色是模糊的。

一个多小时后,梅瑜的车停在了林浩楠的别墅前,她从包里拿出钥匙,看着那银色的两把金属钥匙,她涩然一笑。

早已不做清洁工了,可是她竟然一直没把钥匙交还给他,而他也没有向她讨要,她不知道这几个月里,他有没有请小时工,好几次想开口问,可看到他衣服每天都很整洁,她想,他肯定请了。

打开大门,她打着一把伞进入院子,院里的花草在雨水中折弯了腰,鹅卵石铺就的道上散落着几张树叶,梅瑜环视了一下四周,心里蓦然有了丝困惑……难道他没有请过小时工?

开门进去,这个疑惑更浓厚了些,玄关处有些灰尘,客厅里的家俱也显黯淡,梅瑜忽然感觉这房间少了些生气,徒增了些无形的寂寥。

“林总!”她喊,慢慢走上楼梯。

静谧,昏暗,偌大的屋子回响着她的声音,梅瑜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莫名地,她有些害怕,找寻着楼梯间灯光的开关。

开了灯后,屋子亮堂起来,仿佛笼在屋中的阴霾一下子消散了,她也轻松了不少。

“林总!”她推开房间,无人,接着再扭开书房,仍无人。

“林总……”喃喃了声,仿偌蚊呐。

她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可奇怪的是,他的电话竟然关机了。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凌沫沫打来了电话。

“梅梅,你在哪里?”对方看似有点着急。

“什么事?”她撇下林浩楠这头的疑惑,紧张地问,

“我想见你了,你开车来接我。”声音又变得撒娇了些。

梅瑜松了一口气:“好的。”

她再次环视了一下林浩楠的屋子,然后关了灯,重新把门关紧,她想,等下林浩楠回来也根本发现不了有没有人来过,因为她什么也没做。

他是爱清洁的,为什么又不请小时工了?

周末,是否,是否来帮他做一次义务劳动?

握着方向盘,凝眸注视着前方,她的唇角微微逸出了一丝笑意。

雨势小了许多,天暗了,街道两旁亮起了橙黄色的灯光,梅瑜摁下车窗,风含夹着两丝,清凉地飘落车厢。

空气是被雨洗净后的清新,令人舒爽。

***

医院门口。

“晚上不值班?”看着凌沫沫坐进车里,梅瑜问。

凌沫沫扣好安全带,一双单眼皮的眸子清冽冽地望着她,梅瑜不解,伸手拍了她一下头:“哎哎,我没欠你钱。”

“可你答应过我,会帮我的。”凌沫沫的嘴一噘。

梅瑜了悟她有所指,捉狭一笑:“帮你有什么好处啊?人家是美男,说不定听我有了男朋友就在英国谈了个洋妞,还会想到你吗?”

凌沫沫不由分说就拧起了她的耳朵,女孩子间的戏嘻,闹腾,再疼也不会生气,梅瑜仍然在笑:“好了,好了嘛,我尽力而为。”

“我还以为你想把他作为后备军呢。”

“怎么能这样想?”梅瑜启动车子。

“总感觉你与周海涛……不是很靠谱,你对他没什么感觉。”凌沫沫拢了一下长发,发表自己的爱情见解,“这男女之间靠的就是感觉,心跳的感觉,我见到刘征,心跳真的很快,快到我说不了话,快到我呼吸困难。”

梅瑜脑海里倏地闪过林浩楠第一次亲吻的时候……心跳失常,呼吸一窒。

“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嘛。”她淡然,微笑。

“你没有过吗?你如果与周海涛在一起真的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你们算什么?”

算什么?梅瑜抿了唇,眸色浓墨了一分。

该说自己跟周海涛也不是没有吧?起码那一天晚上,他俩裸裎相对,她在他身下心跳就很狂乱。

“我与他主要是青梅竹马了,要说心跳什么的都是小时候的事,过去了就平淡了吧。”她解释,她分析,“夫妻不可能天天心跳加快吧?那还不一个个得心脏病啊。”

她笑,说着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

“你与周海涛是夫妻了?”凌沫沫反问,戏谑的眼神盯着她,瞬也不瞬。

“不是。”

“就是嘛,你们还是恋人对不对?你们十多年没见,可是在相见的那刻既然没有心跳的感觉,你说你对他有爱吗?”凌沫沫笑起来。

“我不是说了,我们早相识,还会心跳加快吗?”

“爱了怎么会没有?”

“我与他日久生情,”梅瑜一挑眉梢,丢给好友一个俏皮的眼神,“一个星期产生的感情,超越了小时候的兄妹情谊,小姐,这你不懂?”

凌沫沫张了张口,好像被她反驳得无以应对了。

然而,一分钟过后,她突然说:“阿洁给我打电话了,她下个月会回来,她说,你的周海涛是个好男人。”

“那当然。”梅瑜自豪,嘴唇向上弯弯如月牙。

“她还说,她真想抢你的男人。”

“嗄!”小车猛地一个紧急刹车,俩人的身子向前一扑……幸好扣着安全带。

凌沫沫看看前后,睁大眼睛低嚷:“喂,这是主街道,容易追尾。”

梅瑜转过脸望着她,眉宇拧紧,眼里有丝不可思议的复杂神色:“她真的那么说?”

凌沫沫见她紧张,讪讪一笑,举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了,你也知道我们三个人是好朋友,谁会抢谁男朋友啊,就像你,肯定不会要刘征的对不对?”

梅瑜眉宇一舒,嘴唇向上一翻,重新踩下油门,望着路边那火龙般相连而过的灯光,笑道:“朋友妻不可欺,说的是男人,那么,我们女孩子,就该朋友夫不可夺。”

“对对,不可夺!我非常非常赞成!”凌沫沫可爱地笑起来,脸在梅瑜肩膀上蹭了蹭,撒娇地呢喃了声,“我放心了。”

梅瑜耸耸肩,撇嘴:“到哪吃饭?”

“你请我,一品香菜馆。”

“小气泡。”

“哈哈,谁让你比我有钱。”凌沫沫得意地笑。

***

晚饭回到家,梅瑜发了一条短信给周海涛——涛哥哥,你还很忙吗?

他好像已三天没给她打电话了,这是很少见的现象。

过了半小时,梅瑜在焦急中等到了回音——正在开会,小梅,空了给你电话。

梅瑜皱了皱鼻,丝毫不在意,换了一双球鞋去爬楼梯去了。

两天时间,林浩楠真的没来上班,这期间,梅瑜问过杨智:“林总的电话你打过吗?”

“没有,我想让他好好休息。”杨智面无表情,在电脑上浏览公司管理网。

“他身体不好,你……没去看望?”梅瑜继续打探消息。

杨智终于抬眸看向她,英气的脸上有了丝捉摸不透的笑意:“梅秘书,你真的很关心林总。”

梅瑜脸一红,心跳乱了,口齿变得结巴:“我们……我们不是他的下属吗?关心……关心一下领导不是……很应该的?”

“也是。”杨智笑得浅淡,却让人感觉有点讥诮。

56、捉摸不透的他

梅瑜总认为他过于清冷,过于高傲,在一起工作这么久,他的外表不错,也是美男一个,可是梅瑜发现他竟比林浩楠还薄凉几分。

摸不透他的心思,他的眼神让人猜不透,明明同事间那么近,可总若有似无地隔着一层膜,坚韧得戳不穿。

梅瑜不想再从他口中得到什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刘经理打来电话,问她知不知道林总去了哪里。

梅瑜说:“我不知道,他身体不大舒服,休息。”

“他的电话打不通。”

“有事吗?杨助理在全权负责管理。”

“没事,只是今天最后一个广告片子拍摄完毕,我们想一起庆祝一下,然后让林总带你与杨助理一起过来。”刘经理语气里含着成功的喜悦。

“看来只有我与杨助理参加了,欢迎吗?”梅瑜笑问。

“当然啊!你不来,我会亲自跑去接你。”

“那好,我与杨助理说一声。”

梅瑜把刘经理的话传达给了杨智,杨智点点头:“好的,下班我们一起去。”

晚宴很热闹,杨智代表林浩楠表示祝贺,他并不喜欢多喝酒,但今晚他还是喝了几盅。

梅瑜要开车,她不喝,她始终在注意杨智,心想他酒喝下去之后会不会多说话,可她想错了,杨智虽然喝了不少酒,可即使满脸通红,他也不胡言乱语。

晚宴后,梅瑜送他回家,他的家住在城西居民区,是一座自建的楼房,城内土地贵似黄金,前后的屋子贴得有点近,但他的楼房在所有的楼屋中算是外表装饰得最漂亮的。

他的工资很高,年终还有分红,梅瑜完全可以想像他家里的豪华度。

她看着他下车,看着他回头与她挥手告别。

梅瑜盈盈一笑,车子缓缓启动前,她转头回望他……一位大妈开的门,看来是佣人,对他毕恭毕敬的。

他进去,门就关了。

梅瑜眸光闪闪,心下暗忖:这杨智外表俊秀,不苟言笑,却从未见他带过女朋友,难道择偶要求很高?

可惜,与他工作这么久,关于他的私人空间,梅瑜一无所知。

车子启动,神差鬼磨地,她的车驶向了程浩楠的紫荆花园别墅,园子里的路灯亮着,而屋子却漆黑一片。

梅瑜打开门走了进去,把楼上楼下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家俱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明亮,静谧,虽豪华,却让人感觉清寂得可怕。

梅瑜脱了外套,捋上了袖子,今晚不用去跑步了,就搞卫生吧,这也是一种运动。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的家俱都变得锃亮光洁,劳动后的成就感让梅瑜脸上露出了微笑,正当她准备收拾好回家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铃铃……铃铃……”响了好几声,梅瑜才犹豫地接起。

如果问起,就说女佣。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温和:“喂……”

“你是谁?”一位中年女人惊讶的声嗓。

“我……”梅瑜顿了一下,随后还是照原先想的思路回答,“我是林浩楠先生请来的女佣,请问你找他是吗?”

“是,他在吗?”对方的声音平和下来,而且还让梅瑜吓了一大跳,“我是他母亲,让他接电话!”

他母亲?十多年没有再见的母亲?

OMG!她终于想起有这个儿子了?

“他不在!”蓦然地,梅瑜语气生硬起来,明明对方无法看到,可她的脸还是拉长了。

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让她嗤鼻与不屑。

“那他在哪?为什么手机打不通?”凌雪芬怅然过后,对女佣的态度似乎有了些不满,“请你告诉我,女佣小姐。”

“叫我梅小姐,太太。”梅瑜啾了一下鼻,唇角蓄满了鄙夷。

凌雪芬克制住心中不悦,耐心地再问:“我儿子在哪?梅小姐。”牙龈有些紧,喉头又咕了一句,她把自己当什么人了?真是的。

“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反问得很快,责问得更加迅速,“你是他妈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梅瑜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地清浅了下去,隐隐约约,一丝抽咽声若有似无地拂过她耳膜。

她有了丝懊悔,觉得自己过于感性了,扯扯唇,语气柔和下来:“我已好几天没见到他了,真的不清楚他去了哪里,而且手机也打不通。”

“好吧,谢谢你。”她想挂断了。

梅瑜着急了一下,脱口而出:“他想你!你来看看他吧。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他现在多少岁了,他始终都是你的儿子。”

哽咽声似乎重了些,半晌过后,她喑哑道:“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响,梅瑜手拿电话怔仲了半天,迷迷蒙蒙地想起,自己怎么忘了问她在哪里?

低头,话筒落入座机的那刻,她看到了来电显示——前缀号001416,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做过财务工作的她习惯细心留意,她拿了一张纸,把这个号码抄录了下来,压在了电话机下。

**

第二天,手里提着一只旅行包,林浩楠打开了屋门。

俊眸一扫,家里很干净,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馨香,茉/莉花味的,他环视了一下客厅,很快发现这是梅瑜一贯的风格……沙发靠垫整齐排列,白色的窗纱全部拉上,清扫完之后喷上空气清新剂。

唇角微微向上一扬,略显疲惫的面容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把手上的包放到沙发上,随意地瞟了一眼沙发转角的座机,银色的话机下露出一角白色纸片。

抽出,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绢秀的一行阿拉伯数字旁写着一句:林总,这是你妈妈的电话号码。

心里蓦然淌过一抹苦涩,捏纸的手有一丝颤抖,漆黑如墨的双眸若有似无地划过一丝水影,敛睫,他手指曲起,那张纸卷进了他手心揉成了一团。

曾经的一幕又痛苦地浮现在眼前……

“妈妈,别走!”他抱住了母亲的腰,小脸仰起,一双大眼睛盈满了泪水,他看着她,戚戚哀哀,“爸爸病了,他在咳嗽,你去看看他吧。”

凌雪芬一只手提着皮箱的拉杆,一只手摸着他的头,眼里涌动着晶亮的水珠,哽声道:“十年了,是我该走的时候,楠儿,原谅妈妈。”

外面响起了清脆的喇叭声,那声音把他的心击碎了,泪水无休止地滚落下来,他双膝慢慢地弯曲了下去,挺着胸,任凭泪水滑落,沾湿了胸前的衣服。

他不喜欢哭,可那次,他觉得是有记忆之后哭得最多,最肆意,最疯狂的一次。

儿子对母亲的眷恋,一种母子天生的情感仿佛硬生生,血淋淋地被割离,他痛苦难当,泣不成声。

“妈妈,楠儿求您,求您为楠儿留下来,妈妈……”

凌雪芬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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