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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女翻身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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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楠唇角抽了一下,脸色变得铁青,两只拳紧紧握着,眸色一沉,他迈步走出了病房,身后传来余丽琼冷冽的警告:“你要考虑清楚,别到时毁了自己,又毁了你父亲!”
酒店套房。
“楠儿,楠儿……”凌雪芬去抢儿子手里的酒瓶子,心里焦急万分,“别喝了,快别喝了。”
一小时前,她刚刚吃过晚饭欲回房间,看到林浩楠神情沮丧地靠在她房门口,她一怔,随即开心又疑惑地走过去。
林浩楠的头低垂着,眼皮耷拉,额前的黑发篷松又凌乱,一缕垂落,遮了他浓浓的眉毛,一件黑色西服敞开着,里面的白色衬衣前襟散着两扣子,整个人颓废得很。
“儿子,你是怎么了?”看到林浩楠那样,凌雪芬的心痛了起来。
林浩楠慢慢抬起头,看到母亲眼里那份柔情与担心,他苦笑了一下,那唇角的一抹悲凉让凌雪芬的双眼顿时漫上了水雾。
“妈妈……”
她刚刚伸出手时,林浩楠就扑过来抱住了她,下巴抵在母亲的肩上,眼睛濡湿,哽涩低醇的声音在凌雪芬耳边响着,声声刺痛了她的心房。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心狠?你为什么这么心狠抛下我?”他湿热的气息里含着浓浓的酒味。
“儿子,是妈妈不好,对不起,妈妈向你道歉,妈妈向你道歉!”凌雪芬难受不已,不停地拍着他的背,泪水在脸上滑落着,“别伤心,妈妈回来了,以后妈妈会好好爱着你,关心你,不让你受委屈。”
118、脆弱中的男人
林浩楠半阖着双眸,积压在心头的话如洪水泛滥:“妈妈……我那么小你就扔下我,我很难过,你走了后,我孤独,悲伤,看着别人有母亲牵着手在街上走,我就躲到树后羡慕地偷看他们……妈妈,他看到别人的妈妈买棒冰孩子吃,我只好舔着嘴唇,我看到别人的妈妈给孩子穿新衣服,我就咬着衣角,撕掉衣扣,我想着妈妈哪天也会来给我买新衣服……妈妈,在学校里,我看到别人妈妈背着孩子跑步做游戏,我就跟老师装肚子疼,一人躲在教室里不出来,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流着泪,却透过玻璃看天空,我想你哪天会坐飞机回来,你会来到学校陪我做亲子游戏……可你没有来,你一直没有来,我读完了小学,上了初中,一直到大学毕业,又到现在成了婚,你来了,可是……我失去了太多,我的心很苦,妈妈,你知道吗?我外表装作坚强,心里却渴望温暖……我甚至于跑到别人家,那是为了喜欢别人妈妈做的菜,我想像着是你做的,妈妈……”
“儿子……你别说了,别说了……”凌雪芬泣不成声,紧紧抱着儿子,浑身在颤抖,心痛得难以呼吸。
没想到自己把孩子扔下后,让他的童年,少年过得忧伤而苦苦祈盼,从此在他的心底里留下那么厚的阴霾。
后悔就像一只魔爪揪扯了她整个心房,撕裂着,揉碎着,鲜血淋漓。
可是,林浩楠还在说着,低哑的声音含着悲伤:“现在……又有一个我爱的人找不到了,我不知道她在哪,她受了伤,她毁了容……我知道她很痛苦,是我害她这样的,是我害的……可是,我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爱她的……妈妈,你懂我的心吗?”
“我懂,我懂……”凌雪芬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开了门,把还抱着她不放的林浩楠往房间里拖。
好不容易把他拖到沙发旁让他躺了下来,摸摸他的额头,还好,只是原本憔悴的脸现在有点红了,眼睛又红又失神,眼角还残留着水渍,俨然像哭过的样子。
“儿子,别难过,”凌雪芬跑洗漱间拿来一块毛巾轻轻擦着他的脸,语气极其温柔,“告诉妈妈,谁是你爱的人,妈妈帮你找她。”
林浩楠挥掉了她的手,努力支撑起身子坐起来:“妈妈,有酒吗?”
凌雪芬闻言,急忙抓住他的手,细声软语:“儿子,不能喝了,知道吗?妈妈看你有点醉了。”
“没有醉,真的没有,我还没吃晚饭。”他抬起无力的眼皮,眼底的血红色让凌雪芬心里一揪。
“好,妈妈给你去叫个套餐来。”
打了电话,她去给林浩楠泡了一杯浓茶,轻轻地吹着上面的浮沫,凑近他唇边:“来,喝点。”
热气暖和了林浩楠的脸,一抹清新的茶香萦绕在鼻翼间,一瞬间,他脑中的烦乱浑钝宛若春风吹散了乌云,思绪有了些清明,而眼睛却又朦胧了。
他接过茶杯,默默地喝着。
“慢点,别喝得那么快,烫着呢。”凌雪芬的一只大掌在他背上抚摸着,那份母爱让林浩楠感受到了小时候,她的关心与爱护。
“告诉妈妈,你心爱的人是谁好吗?”凌雪芬见他的情绪稳定了,又轻轻地问。
林浩楠没回答,捧着茶杯,目光不知瞟落到了哪,许久,他才说了句:“她叫梅瑜。”
“梅瑜?”凌雪芬重复着这个名字,凝眸思索着,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她……是哪个富家千金?”
闻言,林浩楠拧了拧眉,手一伸,他把茶杯放到茶几上,语气也有了些不耐:“妈,怎么酒菜还没上来?”
“好好,妈妈再去催。”
看来,他很不愿意回答她这个问题,干吗要开口问“富家千金”呢,难道只有富家千金能配儿子吗?
凌雪芬为自己的问题不恰当而心生懊恼。
刚刚打通服务台电话,门铃就响了,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有几样林浩楠爱吃的菜,还有几罐饮料,却没有酒。
“再给我送几瓶高档白酒上来,52度的。”林浩楠瞟了一眼餐车,冷声道。
服务生应了声,刚想出去,凌雪芬朝他招招手,用口型对他说:“红酒,拿红酒。”
那个男服务生望了林浩楠一眼,心神领会,不一会,就送上来两瓶法国高档葡萄酒,林浩楠一见,剑眉一拢,可凌雪芬很快地让那服务生关门,笑微微地对林浩楠说:“儿子,妈妈陪你喝点,妈妈是不喝白酒的。”
她把所有的菜从餐车上拿到茶几上面放好,又给两只玻璃杯倒上了紫红色的酒液,房间的灯很亮,空气里,清馨的香味混杂了酒香与菜香。
凌雪芬不停地劝儿子多吃菜,另外还点了一碗意大利面,逼着他吃下了半碗,可林浩楠拿着一个酒瓶就是不放手。
原来喝下去的酒还没消呢,再一瓶红酒下去,他的意识似乎又模糊了,凌雪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夺下他手中的瓶子。
终于,林浩楠阖下了疲惫的双眸,慢慢倒在了沙发上,凌雪芬心疼地抚着他的脸,轻喃了声:“儿子,妈妈会帮你。”
做为母亲,她觉得欠了儿子太多,眼下看着他痛苦,她感觉比他还痛苦十分……纤细的手指轻抚过儿子有形的眉骨,高挺的鼻子,还有那薄薄的嘴唇,小时候的滑腻还能轻微感受,但如今的他那如雕刻的五官更让她痛惜无比,他像极了他父亲年轻的时候,不只是五官相似,就连脾性也相似,对爱有着一份执着。
为什么当时会觉得这样的男人不好呢?
明明很好啊!为什么现在摸着儿子的脸才觉得这样的脸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可以前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脸她会伤心,会愤恨?
就因为以前她没接受他父亲林瑞祥。
如今,她摸着的是自己心爱的儿子!
情不自禁,她慢慢低下头,在儿子饱满的额角上落下一吻,他似乎在梦中感应到了一种久违的母爱,身子轻轻一颤,头转动了两下,薄唇轻轻开启,叫了声:“妈妈……”
凌雪芬怔了下,心里一酸,俯身用双手搂着他的肩,柔声应答:“嗳,楠儿,安心睡吧,妈妈守在你身边。”十多年之后,能重新听到他喊自己“妈妈”,凌雪芬又激动地红了眼眶。
林浩楠有所反应,嘴嗫嚅着发出了梦中呓语:“梅梅……你在哪,不要离开我,梅梅……”
睡梦中的他脸色苍白,那份虚弱显现无遗,脸比上次还要削瘦些,曲线优美的唇角在发出声音后抹上了些许的苍凉……他,只会在醉后或梦里才会如此的脆弱吗?
痛,再一次在凌雪芬心底里蔓延开来,清浅的眸子染上了浓浓的悲愁,一个原本要享受新婚快乐的新郎却大肆喝酒,向母亲顷诉出多年的辛酸苦闷,哭红了眼睛,他是怎么样的无奈,又是怎么样的痛苦?
“不离开,梅梅不离开……”不管他能不能在梦里听到,她也要帮梅瑜回答,只有这样,她觉得才帮了儿子,如果他醒来一切还是老样子,最起码他在梦里心慰了。
是的,她看到林浩楠那泛着湿意的眼角慢慢拉长,唇边的苍凉消逝,换而代之的是那抹带点凄楚的笑意……虽然笑得凄楚,可毕竟是笑了,总比梦中哭泣来得好。
凌雪芬再也忍不住地滚下了泪水,一滴滴地落在儿子的胸前,她压抑着哭泣声,内心如波涛汹涌。
如果她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一切都不会这样子!
她给儿子拿了一条毯子盖上,然后从床柜上拿起了手机,她很快就拔通了林瑞祥的电话。
“你过来一趟。”几个字透出了不容置喙的语气。
119、他对前妻怨责(月票)
林瑞祥正在方诗茵病房里,余丽琼也在,方诗茵今天不吃不喝,他们正在劝慰,说会帮她把林浩楠再找回来。
刚才林浩楠打过杨智电话,杨智说林总去医院之后就没有回公司,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公司的事已交代他处理。
林浩楠心里一凛,既然他会这样吩咐,说明他还会离开N市,可他去哪里?他不是说“梅瑜被人劫走,到现在也没找到”吗?
难道他又去寻找了?
打了许多认识人的电话,可一无所获,正在愁眉不展时,凌雪芬来电话了,听完她简洁的几个字,他突然想——儿子是不是去找她了?
“丽琼,我出去一下。”他望了望躺在床上假寐的方诗茵,悄声对余丽琼说。
“去哪?”
“去……”他顿了一下,想想还是老实坦白的好,“浩楠妈妈从国外回来后,一直住在酒店里,可能是知道了浩楠的事情,现在让我过去一趟。”
余丽琼一听,眼底闪过一丝醋意与不悦,语气淡冷道:“你不会想与她重归旧好吧?”
“怎么这样说?”林瑞祥拧了眉,脸色黯沉。
“好吧,你去好了,希望能得到你儿子的消息。”方诗茵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与他闹太多的矛盾,于是不冷不热地同意了他。
“那你照顾好诗茵,我很快回来。”
“保持电话畅通。”她睇了丈夫一眼,那份小心顿现。
“恩。”林瑞祥答应了一声就走出了病房。
林瑞祥走到国际酒店前,正遇上杨智开车过来,杨智见到他后,紧跑了几步到了他跟前,有点着急地问:“老总,真的没找到林总吗?”
林瑞祥点点头,又抬手拍拍他的肩:“没事的,他不会有事,他可是个孝子,别担心,他不在公司,你也辛苦些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可不知道他在哪,我担心,他手机又不通的。”杨智仍是一脸焦急,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担忧与难掩的愁绪,他沉吟了片刻,鼓起了勇气对林瑞祥说,“林总很爱梅瑜,他们是在工作中相识相知的,梅秘书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女孩子,是林总的得力助手,她对工作很负责,而且她善良,对人很友好,我们所有员工都喜欢她,她不是故意插进林总的婚姻……可以说,这完全是天意,老总!请相信,他们在一起是天意!”
天意?
是的,绝对是天意,要不然不会一个结婚离开,一个订婚离开,然后俩人就凑到了一块。
杨智就相信天意了,就相信了,所以他想让林瑞祥也承认这一事实,不要再为难了儿子。
“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我会考虑的。”林瑞祥说完,脚步有些沉重地走进了酒店。
凌雪芬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是林瑞祥来了,她看看沙发上安睡的儿子,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林瑞祥深邃的眸子就圈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眼皮有些肿,眼里也氤氲着红晕,眉眼间有些凄凉与伤感,那么清冷淡雅的女子此时已没了往日的傲气,呈现在他眼前的只有淡淡的无助,还有隐隐的脆弱。
心有些酸,他阖下了眼皮,凌雪芬侧了身,轻声一句:“进来吧。”
林瑞祥跨步进去,一眼就瞥见了沙发上的儿子,黯然的眼眸顿时闪现出了惊喜,快步过去,俯下头看看他,眼眸温润,眼角却禁不住泛起了湿意。
“儿子,我的儿子。”喉咙有些紧,他在心里默喊了声,然后再轻轻地坐到了他脚下,一只大掌就盖在了他的脚背上。
此一刻,他没有了一种男人的威严,没有了年轻时残留下的冷霸,让人无法忽视的是灯光下,他脸上浮现出的浓浓父爱,那微笑的唇角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眼眸的清亮又让人看到了痛惜和爱怜,还有那只有在儿子面前才会呈现出的柔色,可与母爱相比的绕指柔情。
凌雪芬静静地站在他们对面望着这副场景,眼睛慢慢湿润,她可能想像,这样的场面其实在她不在的时候,有无数次的发生,因为他既做父亲,又做了母亲,他的爱全在儿子身上。
有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思想……这个男人她其实没有真正了解!他年青时外表的冷霸与不羁,其实不等于他内心的不火热,不温柔。
其实她该在那些年就要发现出来,就要明白过来,他对她很好,什么都依她,什么都向着她,找着时间陪她,偷偷地看她,想她……
只是,那时候她让恨蒙蔽了双眼!
“他喝酒了?”林瑞祥看了看茶几,抬头看向凌雪芬。
凌雪芬让他的话掠回了神,眨了两下眼,转头抹了一下眼角,默默地点了点头,努力压制住心中的那抹酸楚与愧疚,她坐到了沙发上,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儿子这么痛苦不堪?”
“你不知道?”林瑞祥感觉奇怪,如果她看这几天的娱乐报应该清楚的,虽然电台让他事先交代了不准播出这条消息。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看报纸。”凌雪芬说,看到林瑞祥的脸有些凝重,她心里惶惶然,“很不好吗?”
林瑞祥迟疑了下,最后在前妻期待又忧心的眼神下,向她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早知让他们结婚会走到这样的地步,我宁可一个人孤独到老!”林瑞祥最后凄然地长叹一声,锋利的眉眼此时已染上了淡淡的苍凉,紧抿下的唇噙着一抹说不出的苦涩,眼皮脆弱地垂下。
“你是说方诗茵没有怀孕?”听完他的陈述后,凌雪芬震愕之下再问一句。
“是的,是她与余丽琼一起欺骗了我们父子俩。”林瑞祥低沉道。
凌雪芬心底一股悲愤激涌上来,她泫然浴泣,抬手捂住了嘴,想哭却心痛得难以呼吸……因为怀孕,林瑞祥娶了她,但不幸福!因为怀孕,林浩楠娶了方诗茵,同样不幸福。
他们父子俩,为什么都做了爱情的“牺牲品”?最终走向离婚?
“你不该逼他的,真的不该!”缓下复杂的心绪后,凌雪芬抹了一下眼角,哽声道。
林瑞祥撩眼望了她一眼:“我知道,可为时已晚,如今儿子是方家的女婿,他们若不放手,儿子也难以从婚姻中走出来。”
“儿子就跟你一样,做一件事势必要做到,你当年硬娶了我,不顾及我的感受,如今,儿子要与方诗茵离婚,那一定也会做到,你到底准备怎么办?”凌雪芬盯着前夫,认真地问。
林瑞祥眼底划过一丝懊丧,扬唇露出淡淡的苦笑,黯然神伤:“当年我是因为爱你……而儿子却爱上了梅瑜,不是他的妻子。”
他向凌雪芬表示,他是因为爱,因为爱才娶了她。
“我不想看着儿子痛苦,建议你帮助他。”凌雪芬撇开以前那敏感的话题。
“怎么帮?”
“这还需要问我吗?”
“他们已开始向梅小姐下手,如果儿子提出离婚,那他们两人都有危险,”林瑞祥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我还是决定把儿子送到国外,先冷一段时期再说。”
“什么?送到国外?”凌雪芬惊然,“你知道我刚回来,你又把我们母子分开?”
“雪芬,你不希望看到儿子痛苦,我也一样,可以说我比你更爱他,不是吗?”林瑞祥的眼神冷峻下来,语气里有些怨气,“当年你不离开我们父子,会有今天的局面吗?儿子会这么痛苦吗?”
“别说了!”凌雪芬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望着窗外璀璨的灯火,伤心痛悔的泪水无声地滑落,许久,她幽幽地问,“能送到加拿大吗?”
“这要问儿子。”林瑞祥望着她落寞心伤的背影,低沉回答。
“儿子是不会离开的。”凌雪芬漫飘过来,他太像他父亲,爱一个人不会丢下心爱的人不管。
当年她有了身孕,独自一人逃到了美国芝加哥,他得到消息,费了好多的财力与人力找到了她,然后架着她回国成了婚。
梅瑜——儿子的心爱人,他会放下她走吗?不可能!
望着窗外,还有窗玻璃上自己暗沉的倩影,她的心绪复杂万千。
林瑞祥刚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去,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一看是余丽琼的来电,他犹豫了下,看了看仍然挺直着背脊,丝毫不动的凌雪芬,他走到了另一角落摁下了接听健。
“浩楠找到了吗?”对方冷声问,语气是烦恼不耐的,“诗茵还没吃饭,你最好找到你儿子,让他过来劝劝。”
林瑞祥阖了一下眼,再慢慢睁开,不缓不急道:“找到了,但他喝了太多的酒,刚刚睡着。”
“他还有心思喝酒?”余丽琼很是气恼。
“丽琼,他不是开心而喝酒的!”林瑞祥的眉头拧成了结,语气冷冽。
儿子的睡颜透出了疲惫,心伤,还有隐隐的凄凉无助,他做父亲的不是没看到,而是看到后,心里非常地难过。
有一瞬间,他想:如果能让儿子幸福,我可以用自己的幸福来交换!
“哎,老公!你别想冲我发脾气,我外甥女可是受伤躺在病床上那,哪个丈夫不管妻子还跑到外边喝酒的?”她停了一下,吸了吸气,语调降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通过无线电传过来,让林瑞祥的心不由得一凛,“我姐姐来电话了,明天他们会过来,还有他们的大儿子,二儿子,另外,石磊已从杭州赶回,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挂了电话,林瑞祥贴在耳边的手机却迟迟没有拿下来,眼神呆滞着。
凌雪芬转了身,见他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秀眉蹙起,慢慢走过去问:“又出什么事了?”
林瑞祥回了神,讪讪一笑:“诗茵让浩楠去医院。”
凌雪芬回看沙发中的儿子,严肃地说:“不行,浩楠正睡得安稳,不能吵醒了他。”
“我知道,”林瑞祥思忖半晌,对凌雪芬说,“那麻烦你照顾好儿子,我去医院看看。”
林瑞祥走后,凌雪芬就抱了一条被子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儿子,久久没阖上眼。
上海某医院。
梅瑜的情绪已稳定下来,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烤面包正在啃,她是饿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嘴唇都已开裂泛起了白浮皮,幸好打着吊针,要不然人早就虚脱了。
她在杭州是让人在脸上蒙了一块带着药味的毛巾后昏过去的,醒来后她才知道自己中了蒙汗药,要不是周海涛及时来救她,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想想都可怕。
周海涛当时车速很快,超了那辆黑色轿车后就拦截到了前面,纵身下车,他直接一拳打在驾驶座的窗玻璃上,力气还真是大,玻璃一拳就被他砸碎了,那驾驶员就跟梅瑜一样,脸皮也让玻璃划破,车门一开,周海涛朝他一顿拳打脚踢。
他练过搏击散打,两名绑架梅瑜的歹徒最终斗不过他,只好弃车弃人而逃。
周海涛从车上抱下软绵绵还未苏醒的梅瑜,跟路边的群众招呼了一声:“快让道,我要带病人去医院!”
于是乎,所有的车辆与群众都纷纷让开了车道,周海涛让梅瑜坐在副驾驶位上,替她扣好安全带,本想送进就近的医院,可车刚刚开到医院门口,梅瑜悠悠醒来。
一眼瞥见身边的周海涛,她嘴一瘪,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就像小时候在军区大院里被别人欺负后,看到周海涛回来,她就朝他大哭痛诉那样子。
周海涛连忙刹了车,既惊喜又难过地抱过她轻轻拍着:“不哭,不哭,现在没事了。”
梅瑜还记得起被人蒙上毛巾的那吓人一幕,所以醒来之后能见到周海涛,她就像见到亲人一样,所有的伤心与委屈就如山崩海啸般地爆发了。
她不顾自己的形象,也不顾脸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就扯开了喉咙哭,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全涂在了周海涛的军装上。
周海涛不用低头,也能想像他这套少校军装再一次地“遭殃”!
索性,他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看看自己车台上没有了纸巾,便用自己的袖子抹着她的眼泪,语气极其温柔:“不哭了,涛哥哥带你上医院。”
120、他母亲的威严
“去上海吧。”梅瑜吸了一下鼻,红红的眼睛幽幽地望着周海涛,“不要在这,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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