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武生-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活,动了真格!

席木兰躲在自己的化妆间门口静静地看着二人缠斗不休。

师兄弟在无比熟悉的对练中,拳对拳脚对脚完全是下意识的习惯,脑子中俱是一片空白,少年时一起在山中对练的情景纷纷涌入脑海。十五年来的相依相伴,或者说相依为命,如今却走到了这般田地!

到后来,二人拳脚交织在一起,谁也出招不得。这时,二人目光碰触,这才发现对方竟然都被泪水湿了花脸的浓妆。

孟二奎忽然一抽手,再次出招,师兄弟两个又开打。一个个无比熟悉的回合中,关一龙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当年菜市口刑场的一幕幕孟家老小被斩首的画面,夹杂着自己亲兄弟被杀的照片,终于露出破绽。孟二奎此时尚处于下意识对练,来不及收手,一拳将关一龙打得落到一楼,摔到龙套化妆的长桌上,压碎了桌上的镜子,又摔倒地上,一片狼藉。

后台内一阵沉默,孟二奎喘息着停下。

关一龙只觉得四肢百骸说不出的难受,胸腔中堵得厉害,他强撑着从地上慢慢爬起,看着孟二奎工架十足地在楼上横枪而立。

这一场好戏终于散了……

关一龙撩开头发,不看孟二奎,只说了一句:“孟老板,我输了!这匾,归你了。”

孟二奎于心不忍,但仍是硬着心肠道:“……师哥,按咱们武生行的规矩……”

关一龙挣扎着摸起地上的一杆枪,抬起已经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的腿,屈膝横枪,一撅,没撅断,他咬咬牙使出全身力气,再撅,还没断,反而将自己翻倒在地——

一众傍角儿里,有人看出门道,不知是谁惋惜地说了句:“武功废了!”

孟二奎闻言,呆在当场。楼上的席木兰看着倒地的关一龙,面无表情。

关一龙从地上坐起,呆呆看着手里的长枪,猛地抡起枪朝自己头上砸去,枪断了,血流满面——整个后台,弥漫着英雄末路的悲凉。

孟二奎看着关一龙撅枪,泪水夺眶而出。

席木兰急急下楼,脚步竟有些趔趄,却只看到关一龙满脸鲜血妆都没卸,一瘸一拐踉跄穿过后台走廊。

望着那个孤独离去的背影,席木兰神色凄凉,心底竟然是说不出的悲哀难过。关一龙走到尽头,忽然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昂首而去。

关一龙蹒跚走到门口,傍角儿们在门口站着,没有人打招唿,都只默默地看着他。

关一龙一句话也没说,走了。后面傍角儿中的花脸嘟囔了一句:“活该,报应!”

当年岳家班留下的老人们听了,个个眼神闪烁,表情复杂。

戏院老板很快找到了接替关一龙的武生。戏院外墙巨大的武生广告牌上,关一龙的脸换成了孟二奎的脸,如同当年从岳江天的脸换成关一龙的脸,其余一切未变。在这繁华喧嚣的十里洋场,永远有大武生你方唱罢我登场。

孟二奎和席木兰在一面大镜子两边化妆,孟二奎就坐在原来关一龙的位子上。妆台上依旧摆着余胜英的遗像——头戴黑色缀玉瓜皮帽,身着黑色缎面对襟马褂,一身盛装,威武又慈祥。

孟二奎看着余胜英的遗像,不由想起十五年山中岁月。临下山前师父的交代,师兄弟两个一直不敢忘:“……你们俩兄弟性格不同,在这深山里相依为命容易,进了城入了那花花世界,能接着做兄弟最好;做不了,也要讲义气!台上演英雄,台下也要做好男儿,给祖师爷争脸……”当时,兄弟都哭着向余胜英保证:“师父,我们记住了。”

孟二奎自回忆中回过神来,忽然敲敲镜子。

席木兰问:“什么事?”

孟二奎道:“我今儿有点急事,你能不能唱一出独角的?谢谢了。”

席木兰笑道:“你太客气了,没问题——你去哪儿?”

孟二奎沉默片刻,没说实话:“去送个朋友。”

席木兰似是猜到他要干什么,不再多问。

孟二奎匆匆离开戏院,叫了辆黄包车,直奔那座小洋楼。一路上,他不断催促黄包车快一点。终于到了,孟二奎一下子怔住了。漂亮气派的小洋楼矗立在黑漆漆的夜色中,不见丝毫灯光,大门上还贴着封条,上写着:破产封门。

不许和武生比武……

武生撅了枪,就什么都没有了……

孟二奎脑子里不断响起师父临终前的遗言,昏昏沉沉走在街上。如今,关一龙的武功被废,长枪撅了,饭碗彻底被他砸了,破产不说,连人都不知所终。

孟二奎再烦心,第二天,戏还得接着唱,生活还得继续。

没有了关一龙,还会有新的大角儿来代替他。孟二奎凭借英俊的扮相,几乎与关一龙如出一辙的工架,很快取代了关一龙在戏迷心中的地位。

又是一场戏散了,孟二奎离开戏院后,匆匆上车,外面许多女戏迷拍着窗户要签名,孟二奎全都置之不理。

司机问道:“孟老板去哪儿?”

孟二奎想了想,说:“随便吧,随便你带我去哪儿。”他大仇得报,平生最大的心愿已了,如今在上海滩又是红得发紫,可谓名利双收,然而内心却极度空虚。仇是报了,唯一的亲人也失去了。每日里除了唱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要做什么,活得简直像是行尸走肉。

司机只能开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驶,途经一家爱尔兰酒吧时,孟二奎突然叫道:“停,就在这下车。”

酒吧里喧嚣扰攘,到处都是充满着欲望的男男女女。

孟二奎独自坐在吧台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接连下肚。孟二奎忽然想起,还是关一龙教会他喝洋酒的。一念至此,孟二奎更加烦闷。

渐渐地,酒吧里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客人都走光了,只剩孟二奎还在一张桌前喝酒。

忽然,卢局长出现在酒吧,拿着一张报纸,一屁股坐到孟二奎对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孟二奎虽然和卢局长无仇,却是情敌。卢局长对木兰有意思——一龙、二奎和岳家班的人都能看出来,是以,孟二奎冷冷看着卢局长。

卢局长把手里折皱的报纸扔在桌上。报纸上是关一龙穷困潦倒在空房子里的照片——题目:“武生泰斗”比武致残,破产失踪。

孟二奎看着报纸上关一龙潦倒的样子,脸色微变。

卢局长悠闲地抽了一口雪茄,看着那张报纸,忽然说:“孟老板,你现在是天下第一武生了,一定有不少名媛追求吧?”

孟二奎道:“有吗?我看不出来。我不像我师兄,有那么多人喜欢。”

卢局长好笑道:“你俩都这样了,你还叫他师兄?”

孟二奎冷冷回道:“他是不是我师兄是我师父定的,我能有今天全是师父给的。”

卢局长道:“你们梨园行的事,我搞不懂。你们是不是还有武生不能和花旦苟且的行规呀?”

孟二奎一怔,慢慢道:“有。”

卢局长坏笑:“那要是真苟且了,怎么惩罚呀?”

孟二奎道:“那是我们行里自己的事,不劳警局操心。”

卢局长盯着孟二奎,说:“前一阵轰动全国的飞枪大盗好像最近没了动静,孟老板有注意到这事儿吗?”

孟二奎没有抬眼,盯着桌上的报纸,说:“这好像是你们警察的事儿,我们唱戏的,天天杀人,都是假的——”

说罢,孟二奎端起酒杯,大喝起来,不再理会卢局长。

卢局长冷哼一声,起身走了。

酒吧的酒保殷勤的点头为他开门,出门之后卢局长坐上自己的车,望着酒吧门口冷冷抛出一句:“迟早玩死你。”

灯光摇曳,酒吧中没有了幽幽的歌声,也没有了妖艳的舞女摇摆身姿。

孟二奎按捺着心情,看卢局长出了酒吧,这才叫来服务生结账,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报纸,匆匆离开。他上了车,急切的叫醒趴在方向盘上睡觉的司机,让司机按着报纸上写的地址,开车过去。

一路上孟二奎在心中盘算着怎样开口留下关一龙,关一龙的性子脾气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肯留下,自己宁愿不再唱戏,跟着他离开上海,去北平也好,去浙江也好……只要还能相依为命的在一起。

司机一路七拐八绕,最后将车停在一条破旧的巷子前,巷子狭窄车子开不进去,孟二奎只有下车步行。按照报纸上标的门牌号,他一路找了过去。终于找到报纸上标的78号,孟二奎却又愣住了,手中的报纸被风刮的“哗啦哗啦”作响,门上挂了一把锁,白粉写着四个大字:此屋出租!

看来关一龙已经离开这里,搬往别处去了,孟二奎长长叹了口气,眉目中尽是失望。他回过头,看着东方天空泛起的鱼肚白,默默走了回去。脚步声回响在长长的巷子里,清冷又寂寞。

心中又回荡起自己想对关一龙想说的话,“如果还能相依为命的在一起,那就不唱了,去北平……去浙江……”

这天孟二奎还在台上唱戏,台下便早早有人等候。来人是一位穿着咖啡色皮革外套的中年男子,男子坐在台下边吃着瓜子,喝着茶水,边看着台上的孟二奎,胖胖的脸上堆满了微笑。

戏唱罢,谢幕之时仍是喝彩满堂。男子望着孟二奎下台,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将桌上的一个信封揣到怀中,朝着后台走去。这时,二楼上一直望着席木兰的卢局长却眼利的瞧见了那中年男子。他侧头,动了动手指,身后的小厮弯着身子上前来听候他们的吩咐:“把那个胖子带上来。”

“唉。”小厮答应着,小跑下楼在中男子进后台之前叫住了他:“嘿,卢局长想见你。”

中年男子摸摸怀中的信封,皱着眉头想了一番,说:“好吧。”

中年男子姓冯,是个私家侦探,今天来只是为了将手中的地址给孟二奎。接着活儿的时候孟二奎便叮嘱过,千万不能让关一龙还有卢局长知道。这如今就快要收钱的份儿上,就正巧碰上了卢局长,冯侦探心里不由觉得晦气。自己干了侦探十几年,孟二奎交代不能让卢局长知道,那便是这卢局长会坏了此事。冯探长边抬腿上楼,心里边盘算着怎样和卢局长绕弯子。

“卢局长,你好,你好。”见到坐在二楼的卢局长,冯侦探堆笑着与他打了招唿。

卢局长半眯着眼睛,仿佛看出了几分端倪,问道:“冯侦探,今儿个是来找孟老板的吧?”风侦探抹了抹额头之上的冷汗,直了直背嵴,指着以谢幕完毕却依旧开着灯的戏台:“到戏院肯定是看戏,这到丹桂大舞台看戏,肯定看的是孟老板,您说的是。”卢局长也跟着笑了,斜斜的弯起嘴角,将手中的瓜子放到嘴里,拍拍身边的凳子说:“冯侦探,来坐坐,我还有事麻烦麻烦你。”

冯侦探伶俐的转了一下眼珠子,答应了一声,坐到了卢局长旁边:“不麻烦,那能麻烦啊!平时都是老家卢局长您啊,您哪能麻烦我一个小小侦探呢。”冯探长抱拳恭维着卢局长,卢局长一脸的平和微笑,丝毫没有动心的摸样,接着说:“今儿个还真有事麻烦你。”

卢局长说着,直勾勾的望着风侦探的眼睛,说:“关一龙失踪了很久,这孟老板在找他,我也在找他,不知道冯侦探这里能不能打探出一些消息?”'TXT小说下载:。。'

冯侦探稍稍低头,故作惊讶的问道:“卢局长您说笑了,我和那关一龙不熟,又怎么会有他的消息呢。”冯侦探说着端起面前的茶盏,小口抿了一下。又说:“倒是卢局长,为什么对关老板的行踪那么感兴趣?”

“呵呵……”卢局长轻笑,心里却知道这个冯侦探在绕弯子,于是干脆的挥挥手招来一旁的小厮,说:“去。”小厮得到吩咐,也明白这其中的意思,点点头,从怀里的钱袋摆在冯侦探面前。

冯侦探眉眼轻挑,放下手中的茶水,没有伸手去拿,而是问道:“这是……”

“小小心意。”卢局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冯某无功不受禄。”冯侦探抱拳说道:“还请卢局长收回。”谁知一抬手揣在怀里的信封掉了出来。那一旁的小厮眼疾手快,率先伸手捡了起来,并递到卢局长面前。卢局长微笑着,冯侦探也不好下手去夺,只是颇为尴尬的笑笑,说:“卢局长,在下就是混口饭吃,还请您高抬贵手。”

卢局长慢条斯理的拆开信封,里面除了关一龙现在的地址,还有一些日常生活的照片。照片之上的关一龙颓废不堪,一瘸一拐,还被人嫌弃的推搡。

卢局长边看着,便笑起来,只见他重新将照片与地址放出信封之中,却没有还给冯侦探,而是袖口中取出另一个信封,递到冯侦探面前,对他说:“我不会为难你,人……你依然找到了。”说着,他指着原本的信封说:“不过,不是这个……”又指着递给冯侦探的信封说:“是这个。”

“卢局长,您这是?”冯侦探起身,推到卢局长面前说:“不行,不行,我可收了孟老板的定钱了。”

“定钱算什么,你有货给就行,拿着。”卢局长话说的十分平静,捡起桌上的钱袋,扔到冯侦探怀中。冯侦探勉为其难的接下,低头轻轻叹了一声,结果卢局长手中的信封,稍作告辞便下楼走向后台。

后台中孟二奎正卸着脸,俊俏的眉宇显现出来,看着镜子中站在门外的冯侦探,他立马起身,走到门口急切而又小声的问道:“找到了?”

冯侦探面露犹豫,最终还是从怀中取出卢局长交给他的信封,递道孟二奎面前,说:“孟老板亲自去瞧瞧吧。”孟二奎接过信封,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封,对冯侦探说:“谢谢,剩下的酬金我会让人送过去。冯侦探心中实有愧疚,说:”不必了,孟老板找到人就好。〃说完,冯侦探也不多留,心中似有不妥的匆匆下楼去了。

而这时,已经卸完妆席木兰也走了出来,迎面撞见冯侦探与卢局长碰头。

卢局长得知冯侦探已经将假地址给了孟二奎,微笑着满意的点点头,目光便迎上席木兰。

“你先回去吧。”卢局长轻描淡写的对冯侦探说,冯侦探点点头,带上手中的圆边礼帽离开了丹桂大舞台。

根据背景席木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冯侦探,望着卢局长迎面而来的眼神,她立即将脸上的疑惑换成了微笑。她走在过道之中,戴着红色的长手套,看着卢局长的眸子,问道:“怎么警局的人手不够吗?还用上冯侦探了?”

卢局长低头掩饰住脸上的表情,声音中依旧有着浅浅的笑意,他走到席木兰身后,说:“哪里,只是刚好遇上,凑巧。”席木兰身上淡淡的飘来香水味,精致的淡妆之下依旧是那张百看不腻的脸。看着她一身洋装,似有精心打扮过的摸样,卢局长侧身,让她走在身边,问她:“今天很漂亮,赏个脸吧,一起吃个饭。”

席木兰似有犹豫的低下眼,一时没有回答,而就在这时卸完妆的孟二奎也走了出来。

“木兰。”孟二奎站在席木兰身后,看了一眼卢局长,微笑着对席木兰说:“走吧,一起吃了饭再回家吧。”

卢局长听闻此话,脸上的表情骤然大变,不是不悦,而是不屑,他望着正在犹豫的席木兰说:“你自己决定。”说完,转身率先往戏院之外走去。

席木兰看着卢局长的背影若有所思,心中一横,转身对孟二奎说:“二奎,自己去吧。”

卢局长似乎早就料到席木兰会跟自己走,出了丹桂大舞台,他靠着一辆黑色的车等着席木兰从里面出来。席木兰拒绝了孟二奎,因为在她心里不想给孟二奎机会,一次受伤的机会。卢局长见她出来,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问道:“去西式餐厅?”席木兰一脸平静,娇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淡淡的回道:“随便。”

而此时,孟二奎也跟随步伐从里面前来,见到席木兰果真上的卢局长的车,心里不禁有些酸味。他伸手叫来一辆黄包车,从怀中取出冯侦探手中得到的地址,念着,告诉黄包车夫。黄包车夫吆喝了一声:“好呢,老板你坐好。”便朝着席木兰的反方向拉去。

然而,孟二奎的眼神却始终离不开那辆作者席木兰的黑色轿车,远远的他亦然回头去看。

卢局长看着孟二奎离去的方向,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嘲笑的说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卢局长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他从后备境中看着席木兰,问道:“那小子让你不高兴了?”

席木兰仍旧淡淡的回道:“没有。”

黄包车压过雨后潮湿的地面,一个拐角过去,孟二奎突然叫停车。

黄包车夫奇怪的回头来询问,孟二奎却说:“调头,跟上刚才那辆黑色的轿车。”黄包车夫没有多想,反正有人赏银,立马调头去追卢局长的车。

卢局长现在路边的花铺中停下,下车为席木兰买了一束玫瑰,又在首饰店买了一些翡翠饰品。期间,席木兰没有下过车,仿佛是卢局长在自娱自乐。坐在车上摆弄着那些饰品,席木兰突然觉得好笑,望着后备镜中的卢局长问道:“之前的三位姨太就是这样来的吧?”卢局长开着车,讨好美人的说:“你怎么能和她们比,这些东西都是你该有的。”

席木兰将一条上好的翡翠耳坠放在手中摆弄着,淡淡的说:“谢谢。”

黑色的轿车在西式餐厅的门口缓缓停下,想得美人心,卢局长招唿开拉开的服务生,亲自为席木兰开车门。而此时,孟二奎也刚好在后面不远的拐角下了黄包车,付过钱,孟二奎跟随席木兰的脚步走进那家西式餐厅。

他刚一进门,席木兰便远远的瞧见,明亮的大眼睛从他身上扫过又移开,对面的卢局长突然说笑起来。孟二奎眼神直勾勾的注视着两人,没有打招唿,好似陌生人一般,他肚子坐到不远的位置。

服务生穿着打了领结的工作服上来询问,孟二奎心思不在吃饭上,随意点了餐,仍旧冷冷的看着二人身后的大摆钟。突然,分针指向整点的大摆钟“叮叮咚咚”响起来,孟二奎从西服口袋里取出写了关一龙地址的字条,随后拿起餐桌上的打火机将其点燃。小小的一张纸,很快就化为灰烬。

席木兰与卢局长两人先进来,现在所点的餐已经送了上来。她看上去很开心,卢局长似乎也显得异常绅士,用着自己的叉子,夹了吃食喂到席木兰嘴里。看着那样的二人,孟二奎不禁想起当初的离别。

总有人在分离之时拿出平日里不一样的态度去对待别人,也总有人想要疏远,便做一些自己都没有感觉的事,给对方人。

孟二奎不等自己的餐端上来,几步走到门口,询问了几句便朝着西式餐厅的厨房方向走去。卢局长表面上不在意,其实一早竖起耳朵去听。待孟二奎离开之后,他微笑着擦擦嘴角,对席木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随后,他来到孟二奎询问过的服务生面前问道:“刚才那位先生给你说了什么?”

“只是问了一下洗手间。”服务生简单的回答,卢局长拍拍他的肩膀:“厨房有没有其他出口?”

“有啊!”服务生惊讶的回答,一手指着孟二奎离开的方向说:“刚才那位先生也这样问……厨房有个收垃圾的出口。”

卢局长不知道孟二奎为什么要和他玩躲猫猫的游戏,他微笑着,好似没有在意,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又回到席木兰对面坐下,继续开始享用二人晚餐。席木兰脸色却有些苍白,之前的笑容也不见了。卢局长问道:“怎么,人走了,你就吃不下了?”

“没有。”席木兰冷冷地回答,拿起旁边的酒杯,小抿一口。

孟二奎确定卢局长在西式餐厅用餐之后随着后门离开,直奔关一龙的地址。

刚才在戏院中,如果他没有看错,他分明看到冯侦探离开之时与卢局长有过碰面。自己与卢局长之间,卢局长与席木兰之间,始终有着一些难以说明的交集。上次的谈话卢局长也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潮湿的破旧小巷离西式餐厅的后门并不远,孟二奎踩过反光的水面,借着幽幽的月光,望着门角一个又一个的门牌号逐个找去。

突然拐角处有黑影闪过,孟二奎警觉起来,伸手摸住藏在怀中的枪头。突然,他又想起不远处正在用餐的卢局长,又将手放了回去,继续一路找过去。

夜色渐深,斑驳的门牌号从孟二奎眼前一一掠过,终于他找到了地址上面的“086”。

他欣喜的站在门前,抬手正要去敲门,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孟二奎离别时的背景,心里一时没有了勇气,因为愧疚而犹豫不决。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虚掩的门内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这几天天气骤然下降,难道是患了风寒?

孟二奎看看那老旧不堪的房屋,不觉心里有些心疼,于是不再顾忌脸面或者尴尬,伸手开始叫门:“师哥,是我,我是二奎。”寂静的夜里,孟二奎都能听到街头风起风过的声音,门中没有人答应,咳嗽声若隐若现。孟二奎脱下头上的帽子,推开了屋子的门。

昏暗的屋子里,孟二奎没有看见任何人影,而就在此时黑暗中的一只手忽然向他掷来了寒光闪烁的暗器,孟二奎伸手敏捷,一个跃身躲开了暗器。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情况,只听见对方大喊了一句:“我要为七位王子报仇。”

孟二奎心里一惊,避开门外映来的月光,跳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中他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着所有风吹草动。对方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口口声声要位七位王子复仇。

同样站在黑暗之中,敌我都陷入听觉嗅觉的较量。

“嗖、嗖”寂静中门外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