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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时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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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依依不舍。

到达香格里拉的第三天,沈北丘将自己亲手画上的一片花海寄向了江城,红的,紫的,白的,各色的格桑花在纸上肆意烂漫着,花枝轻轻倾斜,仿佛有风吹来,只是,摇曳着的,不知道是花,还是作画的人。

江城。周六的夕阳温和地途经每个人的脸,渐渐退去。很快,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江箬聆强拖着苏以素一边往校外走去一边在她耳边唠叨不休:“我决定了,从这学期起,我一定要舍命每周六晚都陪你一起去爬山,锻炼身体!看你那弱不禁风的样,江城台风多!被吹走了就不好了!”

“……”苏以素一脸黑线,挣扎着停下来,叫道:“江姑娘,我很累!而且我也很健康好吗?”

“不好!”江箬聆一副不可商量的语气,一双眼睛将苏以素来来回回地扫了几遍,十分嫌弃地说道:“这分明是病美人的模样!”

“你才病美人!”苏以素气结,也不管身处何处,张嘴就大喊,于是成功地引来了旁人异样的眼光。

铃声非常及时地在这时响起,苏以素气鼓鼓地掏出手机,看到是陌生号码,按了通话键便凶巴巴地问道:“喂,哪位?”

“您好,申通快递,请现在拿有效证件到校门外领取。”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沉沉的男音。

“快递?”挂了电话,苏以素疑惑地自言自语着,“谁会给我寄东西?”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江箬聆又拉着苏以素向校门外走去。

糊里糊涂地签了件,苏以素拿着手中的快件反反复复地翻着,似乎要看穿里面的东西。“这么轻,会是什么?还不留名……”

江箬聆耸耸肩,无所谓地答道:“反正不是毒药炸弹就是了,哎呀,你到底拆是不拆?”

“嗯……”苏以素依然在犹豫着,“外面灯光不好,我们还是先回宿舍再拆吧。”说完立即向宿舍方向走去。

“你分明是找借口不去爬山!”江箬聆不满地叫着,却也跟了上去。

“画?花?”回到宿舍拆了快递的苏以素望着那一纸妖娆,立刻傻眼了,“格桑花?”

“还有一封信笺呢。”江箬聆眼疾手快,从邮封中又拿出一张信笺,一目十行,“哇,有帅哥来信。”说完就扔给苏以素,眼神不怀好意的瞄着。

“嗯?”苏以素疑虑地结果信笺,读了起来:“香格里拉的花海让我沉沦,这姹紫嫣红唯格桑花最美。精心画上的妩媚远不及心中的震撼,只想和你一起分享我此刻的心情。沈北丘。”

“嘿嘿……”江箬聆奸笑着凑了过去,“说,什么时候拐到了帅哥?”

“江箬聆,你还能再龌龊一点吗?”

江箬聆仿佛没有看到苏以素眼里的怒意,依然嬉皮笑脸道:“不能,已经是极限了。”

苏以素轻轻瞥她一眼,不答话。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本娴淑……”

“……”苏以素一脸黑线,信手将她推出自己宿舍,道:“那么,娴淑的姑娘,去做做女工可好?”

“我我我……哎!”江箬聆还没想好该怎么答话就被苏以素隔之门外。

苏以素完全不理会门外的江箬聆如何不满,她又拿起那幅格桑花,细细看着。模糊的背景点缀着朵朵斑驳的花朵,像是光,又像是影,似乎很清晰,却又很朦胧,光与影的映衬,将那几朵显眼的姿势各异、盛开娇艳的格桑花烘托得愈发迷人,朵朵花蕾含苞欲放,然人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新生的力量。苏以素并不懂画,但那毫不阻碍她对这幅画的喜欢。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给沈北丘发了一条信息:画我收到了,喜欢至极……可惜看不到真实的花海,如果你还在,记得替我多看两眼啊。

应该回来了吧?苏以素摇摇头,都这么多天过去了。

第十一章 阴谋的味道

十一国庆节如期而至,毫无悬念地,苏以素又跑回家了。

苏以素的家在江城的一个名叫古榕的小镇上,从学校坐车回家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顾名思义,这个小镇以榕树成名,无论是河边,学校,路边,祠堂前,村前屋后,都生长着古老的形态奇特的榕树,一条条气生根垂下来,坚实地扎向下地下,倚靠地势和主干,相互缠绕成各种形状,慢慢长成粗大壮实的支柱根,支撑着向四周延伸的树枝,一棵棵古榕连成一片,盘根错节,浓荫蔽天,榕树下清谧凉爽,古韵幽深,为镇上的人们提供天然的休闲场所。也因为这些古老的榕树,小镇处处山清水秀,没有漫天尘埃的困扰,也隔离的喧嚣城市的烦躁不安。人们十分爱惜这样的清幽,即使是时代的发展日星月异,他们也从未想过抛弃这些代代守护下来的古榕。这里的世界,是宁静的。

从公路穿过,苏以素静静地走在一个岔口的小道上,偶尔踩到地上的枯叶,时不时发出咯吱的响声。两旁的榕树枝桠高高地伸出来,或许再过几年,两遍的枝桠就要碰在一起了。她的家就在前方不远的转角处,屋前有一方窄窄的小院,种着一棵桃树,因未到开花时节,在这片黛绿的世界里倒也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阿妈,我回来啦!”未到家门口,苏以素就欢快地喊了起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她的阿妈一定是在院里替她女儿的那些珍爱的花浇水,偶尔除除草,施施肥,剪剪枝,杀杀虫。拿阿妈的话说,她照顾苏以素的那些花草,比照顾苏以素还来得细心。每次苏以素只是撒娇着说阿妈不疼自己,其实她知道,阿妈只是太寂寞了。

苏以素的父亲苏域是也算是一个走在时代前沿的自主创业者,在当年的下岗潮流中不幸被辞厚,想着自己也无一技之长,重找工作并非易事,索性回来承包了一块山林,依仗优越的原始生态的环境,栽培起了蘑菇。经过十几年的磕磕碰碰,和自己高质量、高信用的供货,这些年来市场越来越大,也算是小有成就。只是,由于是野外,需要花费的功夫也就越多,偏偏苏域固执得很,虽说也增加了大棚技术栽培,但仍坚持着原生态环境栽培,所以呆在家里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通常都是苏以素的母亲沈秀兰一个人在家。

果然,沈秀兰循声而出,手里还拿着洒水壶。沈秀兰四十出头,长长的黑发梳在脑后,由于不爱保养,岁月的沧桑清晰地烙在她脸上,只是年华的流逝磨不去她端庄柔弱的气质,反而因为时光的洗礼而愈显亲近慈善。看到飞奔而来的苏以素,沈秀兰不禁露出宠溺的笑容,道:“都多大了,还这么毛躁,整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看以后谁要你。”

“哎呀,妈妈,”苏以素一下子抱住沈秀兰,甜甜答道:“有你就可以啦。”

沈秀兰笑了笑,忽而又叹了口气,道:“我也不能陪你一辈子……”

苏以素感到有点不对劲,阿妈很少这么悲观的,是发生了什么事么?于是仰着头问道:“阿妈,家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沈秀兰神态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嗔道:“傻孩子,能有什么事?你们不给我惹事就万事大吉了。”

闻言,苏以素也不做多想,只以为阿妈累了,便答道:“好好好,我一定乖乖的不让您费心,阿妈,我们进去吧。”

母女俩有说有笑地进了屋。沈秀兰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哥呢?怎么不一起回来?”

苏以素不禁噗嗤一笑,道:“阿妈,他都高三了,哪还有那个北京时间往家跑啊,不过……敢情我哥连打个电话回家报告的时间的没有了?”

“也对,”沈秀兰柔柔一笑,继而又自嘲起来,“大概被我烦怕了,不敢打了吧。”

听到阿妈这话,苏以素又想起那天苏以信因为“恋爱事件”气冲冲地揪着她大吼大叫的情景,心里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叫你老跟我作对,在阿妈面前,你还不是一样得吃瘪。

不过,在这件事上,苏以素很聪明地没有接过话,万一再说个没完没了的可就惨了。于是嚷嚷道:“阿妈,不说了,我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沈秀兰又宠溺地笑了笑,边往厨房走去边说道:“我马上做,就好。”

厨房里很快传来沈秀兰忙碌的声音,苏以素一个人自觉无趣,又寻思着阿爸也没回来,就跑进厨房问道:“阿妈,我想去阿爸的大棚看看,阿爸在那里吧?”

闻言,沈秀兰顿了顿,眼神有些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连忙抬起头来,道:“他也快回来了,你就别去了,一会咱就开饭。”

“好吧。”苏以素无奈地耸耸肩,望着忙碌的阿妈,萌生了想要帮忙的念头,但也只是想想就放弃了,阿妈从不让她帮忙的,说是怕越帮越忙……

待晚饭摆上桌,苏域真的很准时地回来了,父母俩自然要嘘长问短一番,只是苏以素没有发现,她的阿爸又增添了不少白发。

吃过晚饭,三人一起在客厅看看电视,聊聊天,转眼间夜便深了。

墙上的挂钟刚刚走过十点半,沈秀兰便催苏以素:“快去睡吧,坐车回来也累了,今晚早就睡吧。”

苏以素也确实有点困了,便点点头又打着哈欠回了房里。

静悄悄的夜。月亮困了,万物都睡了。只是,苏域夫妇房间隐隐约约还透出一线灯光。此刻,两人正愁眉苦脸地坐在灯光下,一筹莫展。沈秀兰坐在床沿,长吁短叹地望着苏域,心里又焦急又无计可想。而苏域正坐在桌前,飞快地点着鼠标,查看着事情到底糟糕到哪个地步了。为了更方便而系统地管理事务,苏域也学会了使用电脑,这一刻却是正好派上用场了——看别人怎么诽谤自己!

苏域越看越心惊,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网上不知何时起,到处都是抨击苏域的帖子,说他滥竽充数,以次充好,还多次混入毒蘑菇包装出货,导致数十人中毒住院,甚至闹出了好几条人命,还说他为一己私利,草菅人命,人人得而诛之。偏偏又说得玄乎其玄,有理有据,人证物证齐全,连照片都有,让人不得不信。一时之间流言四起,苏域和他的生产线都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和质疑,信用和名誉一夜之间降到最低谷,更严重的是,商家客户听信了流言,大多订单都被退了回来。

“现在事情怎么样了?”沈秀兰终于忍不住问道。

“哎,”苏域眉间尽是化不掉的忧愁,“还不是那个样,真不知道我得罪谁了。”

“是不是同行中伤?”

苏域想了一下,觉得没有这个可能,便道:“整个江城栽培蘑菇的也不多,而我们彼此之间根本不存在威胁,他们没这个必要。出了江城,谁又认识我苏域?”

“竟无一点蛛丝马迹可寻?”

“太突然了,发布者似乎不在江城,根本找不到他的资料。”说到这里,苏域眉头皱得更深了,对方只针对他一个,而且来势冲冲,又躲在暗处,根本防不胜防。

“哎,睡吧,”沈秀兰叹了口气,“这样翻来看去也无济于事,我们都老了,跟不上着网络时代了,明天请个后生人查查吧。”

“嗯。”苏域淡淡地应了一声,关了电脑。他没有告诉沈秀兰,其实他早就请人帮忙看过了,只是对方的技术太高超,筹备工作又做得太充分,完全找不到一丝的突破点。

而此时,苏以素已进入了梦乡,梦里,有个人在她面前猖狂地笑,那人影像太模糊,苏以素看不清她的脸,只从声音中辨别出是女性。那人发了疯一样将她所有珍贵的东西都撕个稀巴烂,苏以素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那人终于还是撕毁了她所有的一切,大笑着扬长而去……苏以素脸上、手心不断地冒汗,神经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沉重,嘴里拼命地喊着“不要,不要”,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任由梦境将她最后一点意识摧毁,最终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苏以素伸了伸懒腰,慵懒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昨夜的噩梦经过一夜的消化,早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曾做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梦。

苏域夫妇十分默契地对于网上抨击一事缄口不提,只是由于连夜失眠,两人脸上很是憔悴,神经大条的苏以素也没察觉。

“阿爸,阿妈,早。”她欢快地打了声招呼。

“早。快来吃早餐吧。”看到苏以素出来,沈秀兰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新一天的太阳,正冉冉升起……

第十二章 白茉莉与红玫瑰

没等假期过完,苏以素就回了学校。按照江箬聆的说法便是,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是不应该将青春浪费在家里那个小小的被窝里的。不过,就苏以素而言,所谓的提早回校不过是将宅着的地点从家里搬到了宿舍。

这晚苏以素正在宿舍里看小说。突然电话又响了。

“以素,你在宿舍吗?”那端传来江风辰试探的声音。

“在啊。”

“我在你宿舍楼下,你能否下来一趟?有点事找你。”

“好,你等一下,我就下去。”没有多想,苏以素挂了电话就咚咚咚地跑下楼。

楼下,江风辰双手插袋,对着楼梯口自信地站着,嘴角露出不着痕迹的笑意。竹林的风吱吱作响,划过江风辰的发尖,又吹向苏以素的脸颊。

看到江风辰的身影,苏以素快步走来,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也没什么事,就路过,顺便见见你。”江风辰吞吞吐吐,眼神闪烁。

“额……”苏以素没注意到江风辰的表情,只觉头上有无数只乌鸦飞过。

“既然都来了,那我们走走吧?散散步也不错啊。”

“好吧……”

两人打后花园漫步穿过,夜来香的浓香随风阵阵飘来,隐隐约约夹杂着茉莉的清香。江风辰望向道旁的花枝,低头淡笑:“十月了,茉莉花还开着。”

苏以素也望着那簇摇曳不止的茉莉,有些惆怅,“十月是它最后的花期,很快就谢了。”

江风辰抬头望向她,突然问道:“茉莉的花语是什么?”

苏以素沉思一会,答道:“许多国家将茉莉花作为爱情之花,男女之间也喜欢互送茉莉花以表达坚贞的爱情。它寓意忠贞、尊敬、清纯、贞洁、质朴、玲珑、迷人,还有……你是我的生命。

“你是我的生命……呵呵,我还以为它的花语是莫离呢。”

苏以素轻笑,“确实是有这种说法的,不过,花语这种东西,众说纷纭,不过是取自己愿意相信或者能有所寄托的那一种吧。”

“那么,对于茉莉,你更愿意接受哪一种?”

苏以素愣了愣,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茉莉,莫离,分明如此明显,她却说了另外一种答案,也许无需多言了吧,在她意识里,是认可“你是我的生命”的。

见苏以素不答话,江风辰微微一笑,接口道:“是‘你是我的生命’吧?不然你也不会告诉我这个花语了。”

苏以素惊讶地抬头望着他,没想到自己心思竟会这么轻易被看透。

江风辰挑眉,并不解释,继续道:“这世间的花,能代表爱情的不在少数,但玫瑰最为直接,是吧?只是,茉莉,它清纯、贞洁、高贵、淡雅,却不是玫瑰能比得上的了。你认为呢?”

苏以素心中的诧异更深了,这江风辰,何时对花这么有研究?

江风辰似乎看透了她心中的疑虑,解释道:“为了与你有共同话题可谈,这些天特地做了些功课。”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看向苏以素,“你不会由此看轻了我吧?”

“不会……”苏以素几乎是下意识地答了出来,连她自己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她对面前的这个人如此不设防。

江风辰却是松了一口气。

说话间,两人已经绕着偌大的后花园走了一圈,苏以素回头张望,那小片竹林还在左右摇曳,路边的昏黄的灯光洒下来,地上影迹斑驳,竟有如苏东坡所说的积水空明的那种感觉,只是,这处处明亮的灯光照遍每个角落,连夜空都如白日般明亮,那淡淡的月色竟无迹可寻了。恍惚间听到江箬聆在楼上唤着自己,苏以素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向江风辰歉意道别,便匆匆上了楼。

目送苏以素从楼梯口消失,江风辰也叹了叹气回了宿舍。

十月像流水一样在人们的手中悄悄溜走,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茉莉花终究还是凋谢了,三角梅却愈发烂漫,校道边,花圃中,阳台上,走廊里,以千军万马之势轰轰烈烈地开着,即使无人问津,也依旧开得灿烂,红艳艳的一片,渲染着整个校园。

课间,同学们都走出教室活动活动。

苏以素一边拨弄着三角梅花瓣,一边几近神经质地呼唤着寒假的到来。

李水颜白她一眼,道:“才开学多久,你就盼寒假,活该盼死你。”

“哼~不劳你老人家操心。”

“嘿,以素,好久不见。”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苏以素和李水颜转头一看,江风辰正站在楼梯口处笑意盎然。

“额?”苏以素懵了,怔怔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教室不是在楼下吗?”

“我……我有个朋友在五楼,我上去找他有点事,下来就刚好看到你了,真巧啊。”

“是……是挺巧。”苏以素只好顺着他的话答道。

“有没有觉得这世界很神奇?自从我们认识以后经常能在教室遇到,哎呀,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看是故意在你面前晃的吧。”李水颜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在苏以素耳边小声嘀咕着。

苏以素僵笑着轻轻掐了一下李水颜的手臂,暗示她脸上的不满不要摆得太明显,才笑着答道:“或许吧……快上课了,我们要进去了。”说着朝着他点点头便拉着李水颜走进了教室。

“你拉我干嘛,他明明是不怀好意!”李水颜不依不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道。

“你别把人性想得那么坏嘛……”

“是你把人性想得太好。”李水颜嘟嘟嘴,突然凑近苏以素,煞有其事地轻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切……”苏以素嗤之以鼻。

时间依然在流逝,转眼间又是一个静谧的周末之夜。束缚了一周的同学们早已身心疲惫,难得不用上课,有情侣的都约会去了,有节目的也玩耍去了,学习分子都在教室埋头苦读,整个校园竟空荡荡的。连说要每周舍命陪苏以素去爬山的江箬聆也不知影踪,林苒因为家里有事早就请假回去了,剩下的苏以素在校园里无所事事地游荡着。教室她不想去,校外更不想,思来想去,只好会宿舍窝着了。

后花园就在苏以素宿舍楼前,是她回宿舍的必经之地。由于学校抓早恋抓得紧,原本是约会的绝佳之地此刻竟也冷冷清清,只有清冷的路灯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穿过弯弯了小道,苏以素被浓烈的夜来花香熏得头脑发胀,冷不防前方突然有个人跳出来,大喊一声“以素”,把她吓了一大跳,也下意识地大叫一声。

拍拍受惊的心脏,苏以素才发现来人时江风辰,不禁佯怒道:“江风辰,怎么你每次出场的方式都这么让人意外?”

“我……”江风辰原本还笑着的脸变得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你没看见我……”

“好吧……”苏以素不想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当看到他的双手由始至终都反手藏在背后,而他身后的夜来香花枝伸出来,又彻底遮住了苏以素探究的视线,于是不由得好奇地问道:“江风辰,你手里拿着什么?”

“我……我……”闻言,江风辰又变得拘束,吞吞吐吐着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苏以素听得一头雾水,“你怎么了?”

江风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拿出藏在身后的那一束红玫瑰,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苏以素,深情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我爱上你了。以前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你的出现,让我对此坚信不疑。我每天都努力制造与你偶遇的机会,只为了能让你更加深刻地记住我……以素,此刻,在你面前我已用尽了我最大的勇气,希望你能接受我……”

苏以素整个人都傻掉了,那一束妖娆的红玫瑰明明拿在江风辰手中一动不动,她却感觉它一直在她眼前晃啊晃啊,晃得她眼花缭乱,心智不清。

江风辰久久等不到苏以素的回答,不由得又小心翼翼地叫了几声:“以素?以素?”

“额……啊?”苏以素蓦地回过神来,望望江风辰,又望望那束红玫瑰,才反应过来眼前是什么状况,不禁为难起来了,眉心拧成一团,不知道如何作答。

“以素……”江风辰忐忑地等着她的答案,很想再说点什么,可是舌头却像打了结一样,竟半个字也说不出了。

“江风辰,”苏以素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开声道:“我们还小……”

“不,以素,这不是理由!”江风辰打断她的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可以直说,我……我接受得了的。”

“我……”苏以素又说不出那样的话,只好低着头答道:“你就当做我情窦未开吧。”说着头也不抬地准备绕过江风辰跑回宿舍,却被江风辰一把抓住。江风辰目光灼热地看着苏以素,将手中的花束塞给她,道:“你没有彻底拒绝我,也请你不要拒绝这束红玫瑰。没关系,我会等到你情窦开的那天的。”说完也不再为难苏以素,后退几步,转身走出了后花园。

苏以素表情呆呆地目送着江风辰离去,不付一言,也忘了手中拿着的玫瑰。许久,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感叹万千。爱情,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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