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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31°录像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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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他帮我解读一下是否在里面隐藏着什么玄机。我这么躺着,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忽然见没有关严的门缝外有一个影子在慢慢移动。虽然穿着病号服,但我还是一眼认出那个肥大的身影属于小胖。
我惊喜地叫喊:“小胖!”
紧接着我快速跳下床,拉开门,见小胖没走出几步,于是我又大喊:“小胖!”
胖警察停住脚步回过身,呆滞地看着我,流露出完全陌生的眼光。刹那间我以为认错人了呢。那个快乐的胖警察变得神情麻木。
“你叫我?”他低沉而缓慢地问我。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站在我面前的这个胖警察还是那个小胖,但是他的表情却完全换了一个人。这让我联想到小时候看过的一部日本电影《追捕》中那个服用了大量神经阻断药物的横路进二。
“你怎么了?不记得我了吗?我叫阿甘啊。”
“阿甘?”他拼命搜索他的记忆,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说,“对不起,你可能认错人了。”
“怎么会!记得昨天我们在一个房间里面看那些录像带吗?”
他的表情有所触动,但是最终还是无奈地摇摇头说:“你肯定是记错人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要走。
我追上去拦住他说:“不会记错的。你是警察,对吧?”
小胖点点头。
“你已经当警察十三年了,对吧?”
他想了想说:“你果然记错人了。我只当了十年。”
“你什么呀,记错了!你是一九九二年当的警察,对吧?”
这些资料都是他和我在闲谈的时候得知的。
“对啊,现在是二○○二年,整十年嘛。”
“现在是二○○五年啊!你看。”
我把带日历的手表凑到他的眼前给他看。他脸上的肌肉抽了几下,呈现出十分复杂的表情。然后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看,十几秒过去了,他终于松开握着我的手,一句话没说,缓慢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远去。我没有再追他,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在他身上曾经发生了令他不堪回首的可怕事件。他或有意或无意地将自己屏蔽起来,斩断了一些记忆,以寻求暂时的安宁。我并不担心他的未来,我知道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倒是我自己此刻作出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决定不论冒多大的危险,都要将整个事件的谜团揭开。我觉得对此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第二十六章
我直接来到派出所,大门虚掩着。此刻是晚上十一点多钟。趁值班的警察在全神贯注地看电视,我悄悄地潜了进去。所有能在电影中见到的画面我都重复上演了一遍,空荡荡的走廊、猫腰、必须点着脚尖走才能避免的脚步声、一有风吹草动就失魂落魄的窘境等等。终于来到临时作为看片室的房间,门是锁着的。这个我一早就料到了,所以并不意外。但我知道它窗户的插销是坏的,如果不出意外不会在一天之内修复。果然,如我计划中那样顺利地进入了房间。我借着月光,见室内的一切都和我最后见到的样子没有分别。
我准备独自大干一场。我之所以没有争得张队长同意的原因也是我的一时冲动。我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我不愿意等待他们作出决定后才动手干。我知道我即将揭示的谜团会给我带来意外的个人荣誉,我的名字将永载史册。对此,我毫不怀疑。我想成为消息的第一个发布者,而不是像政府机构通常所做的那样,经过一番讨论后发布一个官式的新闻,其中的重点一定是为提高本地知名度,利于GDP增长,并且还有一长串为此作出贡献的人员名单。我已经没有那个耐心了,即便是冒着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其实那个时候对于危险的感觉并不强烈。这种处境如同我们经常在电影电视里见到的某个国家的街头骚乱,尽管见到防暴警察不断动用各种手段试图驱散人群,甚至开枪射击,可还是可以看见很多人不断拥上前去。人的“恐惧感”是我长期关注和研究的对象,但是我没有料到,这现象在几天的时间里,在我身上反复上演。
我将厚厚的窗帘拉上,避免光线露出去惊吓了值班的警察。不断发生的一连串令人匪夷所思的惨剧,一定在所有人心里投下了巨大的阴影,恐怕早就把这间房子当成不吉利的象征了吧。如果半夜醒来,见里面透出点点光线,那后果可想而知。随后我将十几个空啤酒瓶子摆在门和窗户的下边,这是我在房间里发现的惟一最有杀伤力的武器。这也是来源于和著名主持人那威的一次交谈得到的启发。他说他非常喜欢看恐怖片,却又非常胆小,于是每次晚上观看恐怖片前,都在窗户下布上空啤酒瓶阵。这样做一来可以当响铃,二来也可增加看片的刺激效果。
我镇定自若地在显示器前坐下来,坚定地打开录像机的电源开关。瞬间,布满整个控制面板的按钮全都闪亮起来。我再依次打开显示器和喇叭的开关。所有动作都带着义无反顾的仪式感和赴汤蹈火的镇定。
我将可能导致胖警察失忆的那盘标有七月六日的录像带推进带仓。
第二十七章
七月六日。
窦炎他们走过茂密的箭竹林。这些箭竹大部分都结出竹米,意味着它们不久将死去。箭竹每六十年才生出一次竹米,之后它们就寿终正寝了。
尹杰全身披挂,各种录音设备很奇怪地挂满全身,如同科幻片里的机器人。忽然,尹杰“嘘——”地示意同组的窦炎和夏老师安静。片刻,他的手往一个方向一指,似乎有什么声音从他的强指向话筒方传来。我努力辨认有什么不同的响动,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索性将带子反复听了几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接下来,是疯狂的跑动颠簸中的画面。远处传来Helen惶恐的尖叫声。
Helen:窦炎……快!快!窦炎!
紧接着画面中出现吊在半空中的Zachery。他大声呻吟着,一条绳子吊住他的右脚腕,将这个近一米九的家伙悬在半空。还有巨大而沉重的背囊。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脚腕部的绳套上,不疼才怪呢!
周立君(画外):我找到绳子扣了。不要慌不要慌!
刘媛媛:窦炎,Zachery!
接着见到夏老师冲进画面,再接着是尹杰。
尹杰:怎么了?!
刘媛媛:Zachery踩到陷阱了。
周立君:大家在底下接住,我放绳子了。
为了减轻重量,Zachery将沉重的背囊松脱开。背囊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不过他手上始终紧攥着那部黑色的摄像机不松手。从摄像机上亮着的小红灯看,我知道那摄像机一直处于录像状态。我不禁为可能永远也看不到那部机器所拍摄的画面而感到深深的遗憾。
Zachery几乎是被大家抱着放落在地面上的。大家七手八脚地试图给他解开脚腕上的绳套,可都无济于事。然后周立君跑过来熟练地打开绳结。
周立君:这是猎户下的套儿。打这个绳结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特别牢固。幸亏是这种陷阱,要是夹子那种的,他脚腕的骨头肯定全碎了。
Helen:这里不是不允许打猎吗?
周立君:规定归规定。还是有人乱来的。因为有禁令,他们打到的猎物更值钱。你到镇上的小餐厅里,说是想吃野味,他们总是有货的。有这个市场嘛。
Zachery显然听不懂这些,所以等缓过神来,他还一副特得意的样子将已经松脱的绳套重新套在脚腕上,作出被吊起来的样子请队员帮他拍照留念。
Helen:Zachery,怎么样?
Zachery:还好。不过告诉大家,不要一边拍摄一边倒着走。
当Helen将这段翻译给大家听的时候,大家都笑了。这个素食主义者看来还是个风趣的家伙。
Helen:摄像机怎么样?检查一下。
Zachery:哦,还在转呢。
大家哈哈笑起来。刚才的紧张气氛荡然无存。
尹杰突然打断大家的笑声。
尹杰:对了,Helen,我刚才看到一些脚印,很奇怪的脚印。一乱我全给忘了。
Helen:啊,在哪里?
尹杰:我做了记号,我带大家去。
摄像机一直在拍摄状态中,我实在无法忍受枯燥的行进中的画面,快速地将录像带往前搜索。很快来到一小片灌木丛,四周都是上千年的冷杉树。高大的冷杉树密密的树影常年将这个灌木丛遮蔽。因为缺少阳光,地面上长着厚厚的青苔。
尹杰:就在那里。
Helen兴奋地往前挤。
Helen:大家小心一点,不要踩到了。
所谓奇怪的脚印,在画面上倒看不出什么奇特,只是比一般的大一些,宽一些。夏老师掏出卷尺测量起来。
夏老师:长四十三厘米,宽二十七厘米。没有足弓。箭竹林,针叶林,这和传说中的野人出没的地方十分吻合。
刘媛媛:我看和人的没有什么区别嘛。
夏老师:如果是人,谁会在这个海拔3000多米的无人区里光着脚跑来跑去呢?
Helen:夏老师,这里还有几个脚印。
夏老师:大家注意一点,不要把自己的脚印印上去了。周立君,你在附近看看那些植物上有没有毛发之类的东西。
刘媛媛:我觉得这也太容易了,我们也太幸运了,这怎么可能?那个张金星在神农架待了八年都没什么收获,我们这一来就撞上了,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尹杰:刘媛媛你专业一点好不好,我们还在拍摄呢。怎么像个游人一样。叽叽喳喳的,全录进带子里了!
刘媛媛:对不起。
接下来在夏老师的指挥下,用石膏灌制了脚模,一共有四个之多。我不得不说他们太幸运了。
Helen对着镜头解说。背景是在忙着灌制脚模的其他队员。
Helen:我们总共发现了四个脚印,都是左脚的,很奇怪,难道它们都是单腿动物?是跳着行走吗?不管怎样我们都倒制了模子。看起来我们得在这儿待上一阵子,看看还能发现什么。祝我们好运吧。
他们在一个背靠山坡、地势起伏有致的草地上搭起了帐篷。摄制组在这里安营扎寨。如果把这看作是旅游行程中的一站,那确实是一个充满了闲情野趣的好选择。
队员们架起篝火。尹杰拉起了手风琴。悠扬的琴声伴随着渐渐聚拢的水雾,幽幽地回响在山野中。这里是海拔3000米,北纬31度的所在。在这样的美景中谁会料想到会发生后来那样的惨剧呢?这种欢快的画面一直持续到篝火渐渐熄灭。
经过一整天的艰苦跋涉,队员们困极了,睡去。
摄像机被再次打开的时候,画面歪斜着,时间显然是黑夜。
见队员们慌慌张张爬出帐篷,都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他们不约而同地仰望着一个方向。远处传来几声巨大的吼叫声,类似《侏罗纪公园》中的恐龙。
Zachery举着摄像机语无伦次地回答着刘媛媛的提问。
Zachery:从那边传来的,不是人类的声音。
Helen一边紧张地扎好散乱的头发,一边对窦炎说着话。
Helen:好了好了。录音准备好了吗?
尹杰:好了好了。等下,好了,开始!
Helen:巨大的声音把我们从睡梦中惊醒。我们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发出的声音,也许……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刘媛媛的尖叫声。
刘媛媛:Zachery,回来!
Helen回头见有一个亮光正向山上跑去。
Helen:Zachery!
大家一窝蜂地向Zachery的方向追去。喘息声夹杂着话筒在跑步的震动中发出的奇怪杂音,加重了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大约这样过了十几分钟,来到一片茂密的冷杉树林。但是却不见了Zachery的影子。大家着急地寻找,乱作一团。这时不远处传来Helen的叫声。
Helen:Zachery在那儿!
大家向一个方向拥去。手电筒的光柱横七竖八地扫射在雾气弥漫的树林中,就像拍电影一样,故意营造那样的气氛。不过,此刻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逼真。
终于见到Zarchery。他靠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抱着那部小型摄像机。他的脸像经历了巨大的惊吓,完全失去了血色,惨白惨白的,加上本来就是白人,这一刻更令人联想到吸血僵尸的肤色。他的表情麻木,无论旁边的Helen怎么大声追问,他都无动于衷。
Helen:Zachery,你怎么了?说话啊!
情急中Helen拍打他的脸,可能是最后几下太用力了,他终于招架不住,抬手护了一下。这个动作让人觉得他还有意识。但是他仍然一言不发。
他们终于回到住地。大家在篝火边围坐着。Helen将一件厚的衣服给不住哆嗦的Zachery披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不知道说什么好。Zachery仍然处于余惊未了的状态中,只是机械地接过刘媛媛递给他的一支香烟,像个路边落魄的乞丐一样狠抽了两口,然后一声不响地起身,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见他这样,所有人都无所适从起来。
尹杰:他究竟怎么了,看到什么了吓成这个样子?你们都看到什么了吗?窦炎?
窦炎的镜头扮演了窦炎的肢体,左右摇了一下。
大家再次陷入沉默。
看到这里我的好奇心再次落在Zachery始终不离手的那台小型SONY摄像机上。Zachery究竟见到什么,或者已经记录在那台机器上了吧?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忽略了这个重要的元素呢?与其不停地追问他究竟看到什么,不如要来他的那台摄像机。我真是又气又急。那上面一定有重要的画面,也许是揭开所有谜团的关键证据,为什么在场的人都像傻子一样不闻不问呢?我分明看到Zachery手中的摄像机一直是打开的,那个显示录像状态的小红灯一直亮着。这个细节被所有人忽略了,也许他们也因此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Zachery使用的录像带完全是另外一个全新的型号。而我买到的这三十一盘录像带却是另外一种,型号完全不同,也互不兼容。我不由得关心起那些录像带的命运,也许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些带子的下落。可以轻易揭开谜团的机会落空了。现在惟一的希望落在了我买来的这三十一盘录像带上。我看着剩余的二十多盘录像带开始烦躁起来。高强他们究竟看到什么画面而招致杀身之祸?这些画面在我眼前出现过吗?如果高强、小余警察还有胖警察因为看了这带子而引来意外,那么现在我的处境和他们的是否一样?我不由得看看四周。如果是在拍摄恐怖片,我目前的这个画面真的会吓观众一跳。试想,在黑暗的房间里,录像机按钮发出的五颜六色的彩光映射在我的脸上。如果被一个意外闯入者看到,一定当场晕倒在地,还一定会伴随着尖厉的惨叫声。不过此刻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可以听得到录像机的马达发出轻微的旋转声。窗帘是静止不动的,窗户下面的空啤酒瓶安静地一字排开着。我感到不可思议,昨天晚上的这个时刻,在胖警察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二十八章
七月七日。
露营地还在晨雾中没有醒来。画外忽然传来窦炎异样的声音。
窦炎:大家快起来!
Helen穿着一件小背心首先走出自己的帐篷。一出来她愣住了,环顾帐篷周围的一片草地,神情愕然。
Helen:Shit!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大家快起来!
她回身对着帐篷大声叫喊。
大家陆续走出帐篷,都是一副睡意惺忪的样子。但是看到周围的景象,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流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
镜头摇到全景,见帐篷周围的草地一片狼藉,就像农民锄地一样泥土整个被翻了个底朝天。
尹杰:周立君,这是怎么回事情?
周立君困惑地摇摇头周立君:睡觉前不是好好的嘛。
尹杰:不会是这里的什么风俗吧?
周立君:没有这个风俗。再说这里是无人区。
Helen:这么大的工程我们居然谁也没听到。你们听到什么声响吗,昨天晚上?
大家都保持沉默。
Helen:夏老师,你觉得呢?
夏老师:这可是个不小的工程。要是我们几个干也得用上几个小时的时间。
刘媛媛:会不会与昨天晚上那个声音有关呢?Zachery呢?Zachery!
刘媛媛冲着Zachery的帐篷喊了两声,没有应答。于是她索性走过去动手要拉开帐篷。正在这个时候,Helen突然手指高处。
Helen:Zachery在那儿!
镜头寻着Helen指的方向摇过去,见几百米外的草坡上Zachery呆呆地坐在一个土包上,像一尊雕像。大家不约而同地呼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完全无动于衷。
Helen最先爬上草坡,对着Zachery挥挥手。
Helen:Hello!
Zachery面无表情地盯着营地的方向目不转睛。Helen好奇地转过头,眼前的景象令她目瞪口呆。
远眺营地,见四顶彩色的帐篷在绿色的草地上格外醒目。围绕着帐篷四周翻过来的泥土居然形成一个令人刺目的符号。这个符号我可一点儿也不陌生。那正是出现在几个不幸的人身上的那个符号!
我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完全被巨大的恐惧感击溃了。在大约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范围内,一个醒目的雕刻精致的图形被无情地摆放在那里,好像是在炫耀,又好像是在威胁。在那个符号背后所拥有的巨大而神秘的力量被毫无顾忌地宣示出来。
跟在后面的队员们回过头。大家都没说什么,自动靠拢在一起。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个符号。他们除了惊讶,暂时还没有我的那种恐惧感。
Helen对着镜头。
Helen:我们在营地发现了这个图案,这一定是在我们睡着的时候发生的。这究竟代表什么意思,是什么人的恶作剧吗?我还是问问我的队员们。
尹杰:会不会是老外的恶作剧?你看Zachery一早就坐在那里,说不定。你说呢?
夏老师:这不可能!那可是一个大工程,差不多半个足球场大,一个人不可能黑灯瞎火地在几个小时内完成。
Helen:你觉得呢,周立君?
周立君:不好说。
Helen:这类图案以前在你们这里见过吗?
周立君:没有。
刘媛媛:我也觉得不可能是Zachery干的。会不会和昨天晚上的那个声音有关?那究竟是什么家伙发出的声音啊。像是一个又像是一群动物发出的。
尹杰:可是你们看Zachery,突然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之前我觉得这人还可以,就是不太爱干净。不过外国人都这样,像野孩子一样。
刘媛媛:我也觉得他挺奇怪的。昨天晚上他那副样子可把我吓坏了。我小时候,有次弟弟转商场时走丢了,找回来以后就变成那个样子,给吓得,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夏老师:你们看那图案做得还是很精美的,就像是用专用的绘图仪器绘制出来的。
夏老师在不停地多角度拍摄照片。
尹杰:这下我们中彩了,我们碰到世界上比人还聪明的野人了。夏老师给我拍张照留念。
所有人都抢着以那个图案为背景拍照,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一生中难以一见的奇遇。
大家正在七嘴八舌说着议论着的时候,Zachery一声不吭地从后面走进画面。大家也不敢打搅他,注视着他一步步地走下草坡。几分钟后他走进那个图案的范围内,像个孩子玩跳房子游戏一样在那里一跳一跳的。画面持续了很长时间。
正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我忙按停了录像机,摒住呼吸。脚步声在门口停住,几分钟以后才又离开。我宁愿相信那是值班的警官。
第二十九章
七月八日。
山野,阴雨霏霏。队员们从山下爬上来,一头钻进茂密的原始森林中。
由于下雨,林子里面的光线不充足。不过这种天气情况下拍出的画面是我最喜欢的,光线均匀而凝重。各种色彩在磁带上还原出它们特有的质感。不像阳光下的物体所呈现出的都是经过雕琢的形态。
整个搜索的过程异常沉闷。可能是因为昨天在营地发生的那件事情的缘故,大家的神情都很严肃。因为在下雨,想像当时一定给拍摄带来很大的困难,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潮湿的空气对摄像机的危害最大。所有电子设备的最大敌人就是水。一旦空气中的水含量超过一定的指标,机器就会自动启动保护功能,而停止工作,直到机器内部的湿度恢复正常。下雨的时候我们就会给摄像机穿上一件特制的“衣服”,避免水直接淋在机身上。但是这也带来另一个问题,就是这层衣服会阻止空气流通。机器运转产生的热气因为无法排出,会在衣服所包围的小空间里结成水汽,于是进一步加剧本来就恶劣的工作环境。所以当雨天拍摄的时候我们都要加倍小心。
画外忽然传来夏老师急促的喊声。
夏老师:你们快过来看。
大家快速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汇拢过去。见夏老师在一棵粗大的冷杉树下用手抹去附着在树皮上的青苔。随着青苔一点点剥落,渐渐露出树皮上的一些凹痕,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自然生长的,而是带有明显的人工痕迹。等完全将青苔清理干净,一个刻功一流的图案呈现在千年古树上。所有人一言不发,像是短时间休克一样,集体处于失语状态中。周立君终于首先打破沉默。
周立君:那里还有一个!
果然在不远处的另外一棵树上有一个不同的图案。于是大家开始在周围寻找起来,共发现了六个不同的图案。最后大家围在最早发现的那棵树前议论起来。
Helen:这些符号有新有旧,有些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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