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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英豪榜-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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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淡淡一笑,领着杜瑾穿过大街,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他在一扇门前停下,抚摸着红漆斑驳的大门,伤感之意油然而生。
杜瑾:“这就是张仪先生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吗?”
苏秦点了点头:“当今天下不奢求富贵的人,不是我苏秦,是张仪啊。可惜他在楚国多年,竟没有得到昭阳的提携,受到楚王的重用。我猜他这次突然不辞而别,主要是不愿意见到我啊。”
杜瑾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你们男人之间的友情真是奇怪。你认为张仪会去哪里?”
苏秦摇了摇头,扶着她的肩膀往回走:“有人说人生只有往前走。事实上人很多时候都在来来回回地走回头路。由此可见做任何一件事需要的是百折不挠的勇气和信念。张仪是一个心比天高的人,他比我善于忍耐。一旦他得以伸展大志,必然会开创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我想他不论去哪里,终究不会默默无闻。”
杜瑾想到什么,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张仪是去投奔秦国并受到重用,你和他岂不是从朋友变成了宿敌?!”
苏秦:“棋逢对手这个词的真正含意是,通常被视为知己的人,往往是自己的对手,而不是朋友。”
人海茫茫。
115.坐落在山谷之中的一栋竹楼前
屈楚和俞瑜心事重重地坐在屋前,瞅着璐璐舞剑。
璐璐手持双剑,似花蝴蝶般上下翻飞。
俞瑜轻声问屈楚:“这是什么剑法?”
屈楚:“越女剑法。”
俞瑜:“这套剑法过于凌厉歹毒。璐璐是一个女孩子,练这种剑法恐怕不合时宜。”
屈楚:“这是天下第一套专用来杀人的剑法。相传为越国一名叫幽华子的女侠客所创。越王勾践征伐吴王夫差时,专门重金礼聘幽华子到军中传授剑法。因此越军在战场上大展神威,一举灭了吴国。后来,这套剑法秘传到了楚国,成为刺客们研习的独技。”
俞瑜:“难怪楚国的刺客纵横天下。这么说,璐璐今后也要以杀人为生了?”
屈楚:“子承父业,是干杀手这一行的规矩。谁也无法改变。”
俞瑜:“可是你改变了。”
屈楚微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你永远不会明白。实际上从来没有活着退休的职业杀手。这些年跟着张大哥,我也认为自己彻底改变了。可是现在,我很想杀人。”
看着她冷傲的神情,俞瑜感到寒意顿生:“你…现在张大哥仍下落不明,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啊。万一有什么差错,你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
屈楚:“你放心,在没找到张大哥以前,我不会节外生枝。”
俞瑜想了想:“赤山上上下下我们都搜遍了,可是根本没有张大哥的踪影。你说张大哥会不会……”
屈楚明智地:“失踪和死亡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我估计张大哥一定被什么人救了,藏身处一定在赤山附近。我们再去找。”
俞瑜:“好。”
璐璐收剑过来,笑吟吟地:“屈姑姑,俞姑姑,你们来啦。我干爹好吗?”
屈楚和俞瑜脸色阴沉。
璐璐轮番看着两人,忐忑不安。她的下巴上有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红痣,出落得清新可人。
屈楚把璐璐搂在怀里,低沉地:“你既然想知道你干爹的事,那我告诉你。可是你不许哭,明白吗?”
璐璐轻轻点了点头。
116.一个山洞之中
张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看见在火光的映衬下散发着五颜六色光彩的钟乳石。继而他发现自己从头到脚缠满绷带,躺在一方铺着柔软裘皮的大方石上。大方石旁摆着一只华贵的铜香炉,散发着缕缕幽香。几十只大大小小的火盆,或摆在地上,或悬挂在空中。洞一侧凿成梯形状的台阶上,摆满名贵的金鼎玉器,满目奢华。平整的地上铺着名贵的地毯。地毯上摆放着几案、坐垫,以及筝和琴。石洞一角,是一潭无比清澈的泉水。潭底不断有气泡往上冒。此时,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正坐在潭边梳理瀑布般的秀发。这个女人容颜靓丽,细颈粉白,但是自颈部之下,她性感诱人的肌肤上纹满无数条纵横交错栩栩如生的毒蛇。随着她一上一下地梳头,无数条蛇仿佛活了一般在她身上蠕动,形态万分可怖。
身处这个诡异之地,张仪感到万分骇怕。他挣扎了一下,周身似散了架般疼痛。剧烈的疼痛使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女人听到声音,停止梳头,取了一件白袍穿在身上,立时变得高雅华贵。她起身姿态优雅地走到张仪跟前,在软裘上坐下,现出一丝隐隐的微笑:“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张仪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女人:“你叫张仪,对不对?这些天来,有两个女人像疯了似的一直在找你。不过现在就算她们真的能找到这里,也绝对认不出你是谁。你很害怕,是不是?”
张仪启了启唇:“……”
女人:“如果因为你看到了我的身体而害怕,大可不必。我既然有心救你,就不会伤害你。我想告诉你的是,纵便能活下来,你也可能因为内伤而导致终生残废。也就是说,你可能瘫痪,可能丧失生理功能。”
张仪虚弱地:“只要…还能说话…活着就有意义。”
女人微微一笑:“你,很特别。”
张仪:“彼此。”
屈楚和俞瑜呼唤张仪的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地传来。
女人:“这两个女人是你的什么人?”
张仪:“朋…友。”
女人沉吟了一下:“仅仅如此?”
张仪:“对。”
女人紧盯着张仪的眼睛:“你想不想见她们?”
张仪:“想。”
女人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如果我永远不让你见到她们,你会不会恨我?”
张仪:“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何…要恨你……”
女人突然发火:“因为我拆散了你和你心爱的人,你为何不恨我?为何不恨我!”
张仪转动了一下眸子:“我一贯…对这个世界…心存感激…从来…不会因任何事…而…怨恨…任何人…很对不起…我真的不恨你……”
女人尖刻地:“就算有人诬陷你,要把你置之死地,你也不恨?”
张仪:“恨别人…等于损耗自己的生命…人生苦短…又何必要因恨…使自己的生命…失去光彩……”
女人呆了一呆:“…你真的很特别。”
张仪:“你也是。你…很美丽。”
女人十分惆怅地笑了笑:“我有一身十分丑陋的纹身,还有什么资格称得上美丽?”
张仪:“纹身虽然践踏了你的外表…但…玷污不了…你的心灵……”
女人无限没落:“我已经是残花败柳,已经心如死灰!”
张仪:“可你…还活着…只要活着…什么…都可以…改变……”
女人眼神一亮,又暗淡下来:“你累了,休息吧。”
117.山坡上
艳阳高照。
屈楚和俞瑜顶着烈日,漫山遍野搜寻。
俞瑜在一丛荆棘上发现了一截布条,扯下来一看,不禁万分欣喜:“屈楚,屈楚,你快过来。”
屈楚纵身跃过来。
俞瑜展示布条给她看:“你瞧,这和张大哥出事那天穿的衣服布料颜色是不是一样?”
屈楚仔细看了看:“不错。”
俞瑜兴奋地:“这么说张大哥一定还活着!”
屈楚瞅了瞅四周,纵身往上连续跃了几跃。在草丛中向俞瑜招了招手。
俞瑜依法炮制,来到屈楚身旁。
屈楚作了一个手势:“你看,这里有被人踩过的痕迹。我们沿着这里再往上跃。”
俞瑜点头。
两人跃了几跃,停了下来。
屈楚蹲下身,细细察看了一番,招呼俞瑜蹲下来:“这一路上来的草,都有被物体擦过的痕迹。你瞧,这里的草上溅有血迹。我推断有人抱着张大哥一路往上走。这人的轻功很高,可力气似乎不太大。我认为救张大哥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个女人。”
俞瑜四下看了看,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女人怎么会在这种荒山野岭存身呢?再说在往上就是悬崖峭壁,人怎么可能住在上面?莫非是孤魂野鬼?”
屈楚:“如果是,也肯定是不会害人的鬼。我们上去看看。”
两人先后上了山坡,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来到一座高高的山峦下。
两人察探了一番,屈楚摸着一块光滑的巨石向上看:“你瞧,从这里一直往上都没有青苔。一定有人经常从这里上下。”
俞瑜:“这里又高又陡,怎么上去?”
屈楚摘下剑递给她,把身子贴在石头上,似壁虎般向上移动,爬了一段之后,滑了下来。
俞瑜:“我来试试。”
她把两把剑交给屈楚,施展纵云梯的轻功向上攀登,终因太陡宣告失败。
两人靠着岩石坐下,又累又急。
过了一会儿,屈楚定了定神:“依我看,必须回去准备登山工具,才能上去一探究竟。”
俞瑜:“那我们快下山去准备。”
两人起身,准备下山,突然发现宋遗带着一群人往上爬。
两人连忙藏身在一块岩石后窥探。
屈楚悄声地:“这些人都是相国府的人。一定是昭阳那个狗贼怕张大哥没死,又派这些奴才来再次加害。领头的那个家伙一定就是宋遗。”
俞瑜:“你确定?”
屈楚:“我认识他的孪生兄弟宋玉。他们俩兄弟生得品貌端正,同朝为官,却一样卑鄙无耻。”
俞瑜按捺不住地:“那我们现在就冲出去杀了这个诬陷张大哥的狗贼和那帮奴才…”
屈楚:“别冲动。等找到张大哥后,再收拾他。现在如果妄动,昭阳那个老贼肯定还会派更多的人来。到那时麻烦就大了。”
俞瑜忍了一口气:“好吧,我听你的。”
宋遗和一干人气喘嘘嘘地爬到半山腰,用剑在草丛中乱砍了一气,怏怏离去。
118.山洞中
女人喂张仪吃完一碗粥,歉意地笑了笑:“我不是太擅长煮东西,让你天天喝蛇羹,委屈你了。”
张仪:“你对我有救命大恩,我感激还来不及,如何谈得上委屈…”
女人转了转眸子:“如果让你天天住在这里,你委不委屈?”
张仪:“古人说,天下之大,容身的地方其实只需要一小块;可以吃的东西很多,其实只需要一丁点就可以填饱肚子。如果你认为我在这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话,我会很坦然地在这儿呆一辈子。”
女人凄美地一笑:“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假如你有心,早就会问我的名字和身世。但是你什么也没问。”
张仪:“我不问,是因为我猜出你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从前的一切不论是悲是喜,都已经成为过去。我希望你重新来过。”
女人缓缓摇了摇头:“一个人变坏容易,变好也容易。可是要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却难上加难。”
张仪:“除了生死,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改变的。我是一个浪子,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机遇和缘份。我只相信创造和改变。”
女人:“也许你说得对。那你认为我从前是什么样的人?”
张仪:“我只知道你现在是一个十分体贴温柔的女人。”
女人颤了颤嘴唇:“…即使你不在乎我的过去,难道不在乎我这一身丑陋的纹身?”
张仪:“你是否在乎我浑身的绷带?”
女人专注地看着他:“你真愿意和我厮守一生?”
张仪:“除非你认为不合适。”
两人互相凝视着。
少许,女人微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古筝旁坐下,弹奏起来。
凄美的乐声在洞中流泻开来。
音乐声中,屈楚和俞瑜悄悄潜入洞中,伏在暗处窥望。
一曲终了。
女人缓缓抬起头,启了启唇:“你听过这首曲吗?”
张仪:“这首曲名叫《匪风》,是一首讲述国家沦亡后,逃难在外的人思乡的上乘佳作。”
屈楚和俞瑜听到张仪的声音,悲喜交加。
女人一脸复杂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眼望张仪,低沉地:“谁能享鱼?溉之釜鬵。谁将西归?怀之好音!有多少人能真正体会到丧家辱国之后沦落他乡的人心中的屈辱和楚痛?又有多少人能理解‘仇恨’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张仪:“偏执的爱和偏执的恨对国家或个人来说,往往都有失公正。”
女人:“或许你是对的。可是人世间究竟有几件事真正称得上公正?”
张仪尚未回答,女人猝然飞身跃起,抽出隐藏在钟乳石后的一把剑,身躯在空中似螺旋般飞速旋转,持剑直向屈楚和俞瑜的藏身处刺去。
俞瑜来不及反应,屈楚已经持剑飞身出击,迎战女人。
一时间,刀光剑影罩住了两人的身影。
面对突入其来的变故,张仪感到惊诧莫名。他瞅着如鬼魅般上下飘飞酣战的两个女人,竟然一时没有认出屈楚。
俞瑜挺剑上前,欲加入战斗,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皆因屈楚和女人所使的剑法惊人地一致。
辛辣凌厉的剑招化为强劲的剑气,使潭水飞溅,使器皿震动,使灯火爆裂,使乳石震碎,使人为之窒息。
电光火时之间,屈楚和女人过了上百招,两人同时收手,相对落到地上。
这时,躺在软裘上的张仪才看清屈楚和俞瑜,不禁又惊又喜。
屈楚和女人相对而站,两人头上的秀发缕缕飘落,宽大的衣袖片片裂碎,手中的剑寸寸断裂坠地。两人的嘴角溢出鲜血。
俞瑜挺剑欲往上冲,屈楚出声制止:“别上来,你不是她的对手。”
俞瑜收住身形,瞅着女人裸露出来的双臂上的蛇纹身,不禁感到万分恶心。
女人抛弃手中的剑柄,紧盯着屈楚的脸:“你怎么会越女剑法?莫非你是职业杀手?”
屈楚亦抛弃剑柄,反问:“难道你不是?”
女人无限冷傲:“你没有资格问我问题!你只能回答我的问题!”
屈楚毫不回避她的目光:“不错,杀人曾经是我的职业。我之所以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你是我大哥的救命恩人。否则,我在第三招就可以杀了你。”
女人冷笑:“确实,你在第3招,第11招,第38招和第77招都有置我于死地的机会。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我所施展的越女剑法虽然形似,但不神似。如果我有心杀你,你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屈楚:“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女人拭了拭嘴角的血迹,语调冰凉:“因为正宗的越女剑法是我家代代单传的独门绝技。我在学这套剑法之前,首先学的就是破解这套剑法的另一套剑法。那套剑法只有一招。要杀人或自杀,只需一招就已足够,对不对?”
屈楚霍然色变:“对。”
女人缓了缓语气:“可惜现在我连杀人的兴趣都没有。欢迎两位光临寒舍作客。”
119.同上
张仪、屈楚和俞瑜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
女人在洞口把屈楚和俞瑜的登山工具整理好,瞅着山山水水出神。
屈楚走出来,对女人施了一礼:“小妹再次感谢大姐对我大哥的救命之恩。”
女人淡淡地:“举手之劳,不足为谢。”
屈楚:“小妹名叫屈楚,请问大姐芳名?”
女人微叹了一口气:“我叫幽恬。”
屈楚下跪:“那么,大姐应该是幽华子祖师的第七代传人。请受我一拜。”
幽恬把屈楚扶起来,隐隐现出一丝微笑:“你既然称我为姐姐,何必还拘于礼数?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把张仪带走?”
屈楚:“一切听从大姐安排。”
幽恬:“我又不是张仪的什么人,没有左右他去留的权利。他的绷带过两天就可以拆了。到时你们就把他带走吧。”
屈楚诚挚地:“听我大哥的意思,他对你一往情深。他不会再让你孤零零一个人独居荒山野岭。”
幽恬苦涩地一笑:“我从3岁纹身,正式成为越女剑法的传人之后,对于世俗的儿女之情,素来看得很淡。再说,越国被楚国覆灭之后,我生命中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向楚国复仇。所以,没有心情考虑别的事。”
屈楚:“恕我直言,大姐凭个人之力,要向一个国家复仇,未免势单力薄。”
幽恬:“这并不是主要的问题。这些年来,我隐居在楚国都城近郊,一直在找机会刺杀楚威王和楚国朝中重臣。本来我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但是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那就是越国的沉沦究竟是谁的过失?!”
屈楚想了想:“你有没有和我大哥探讨过这个问题?”
幽恬微微摇了摇头。
屈楚:“你应该和他探讨。”
120.同上
幽恬、屈楚、俞瑜和拆了绷带的张仪盘坐在软裘之上。
张仪:“和你们几位相比,我是一个不善于用剑的人。可是我知道剑的威力。当年为了争夺名剑‘湛卢’,导致楚国和吴国大战,几十万人战死沙场,上百万人流离失所,若不是秦国出兵增援楚国,楚国几乎亡国。之后,又有一把名剑名叫‘属镂’,这把剑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吴王用这把剑赐死了铮铮忠臣伍员,从而导致吴国被越国所灭。越国称霸之后,越王同样用这把剑赐死了千古贤臣文种,所以导致越国的霸业一落千丈,越国最终被楚国所灭。事实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沦亡,首先是从内部的腐败开始的。自古以来,任何一个国家被覆灭,无不是在朝纲混乱,人心涣散的境况下导致灭亡。一个又一个腐朽的国家被兴盛的国家吞并,对国家来说,是一种悲哀,但是对人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有谁愿意在一个政治腐化、赋税沉重、官吏大肆鱼肉人民的国度里挣扎存活?又有谁愿意成为暴政下的牺牲品?所以,幽恬,你企图为越国复仇的念头是极端错误的。狭隘的爱国之心和一无是处的民族情结,永远只会导致一个国家和民族滑向堕落的深渊,而文明的车轮永远负载的都只会是不断创新的思想和能最大限度消除国与国之间的界线、民族与民族之间界线的给予人充分自由和活力的生活方式。”
幽恬:“但是当今楚国的制度并非你所说的这种理想的制度。这个国家到处充满压迫和奴役。根本没有人权可言。”
张仪:“正因为如此,楚国乞求改变,才加入了苏秦倡导的合纵联盟。”
幽恬:“可是合纵联盟真的能给天下带来太平吗?”
张仪:“不能。这种貌合神离的方式最终只会使天下的局势变得更为混乱,但是这种方式对促进天下统一起着莫大的推动作用。”
幽恬睁大了眼睛:“你这么认为?”
230:第十集
第十集
张仪点了点头:“不错。只有天下统一,人们才有希望在自由、平等的环境下享受幸福安宁的生活。除此之外为人类谋求和平的任何一条道路,都是极端而错误的。我本以为可以为楚国尽微薄之力,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幽恬:“是否是因为你蒙受了冤屈,才让你改变了初衷?”
张仪摇了摇头:“不,主要是楚国的治国方针已经被苏秦引导误入歧途。”
幽恬:“那么……”
张仪:“我要去秦国。”
俞瑜:“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昭阳相国害怕诬陷你的事败露,到处派人想再次暗害你。”
张仪:“一旦苏秦离开楚国,昭阳就不会在意我的生死。”
屈楚:“苏秦率六国使臣已经离开楚国了,现在正在返回赵国的途中。大哥,或者我们先暗杀了昭阳和宋遗为你报仇,再去秦国。”
张仪:“个人的恩怨无关紧要。假若我有心为秦国效力,留着这两个奸臣对秦国大有好处。”
俞瑜:“你总是宽容别人。大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屈楚:“是啊,大姐,大哥需要你照顾。”
幽恬:“我……”
张仪:“就这么定了。”
幽恬颇不自然地:“那…好吧。”
121.大街上
夜市之中,人群涌动,灯火辉煌。
宋遗和一群贵族子弟从一家酒楼走出来,向妓院林立的红灯区走去。
沿街而立的娼妓向路人各施媚态。
在撩人的空气中,璐璐拎着一篮鲜花从一个暗影处走出来,挡住宋遗的去路,仰头甜甜一笑:“公子爷,买一束花吧…”
宋遗不耐烦地:“去、去,去找别人,别烦我。”
璐璐:“满街的男人,就数大爷您英俊不凡,奴婢当然只愿为您效劳了。”
宋遗扬了扬眉,摘了一朵花闻了闻:“嗯…这花怎么这么香…”
璐璐:“本来没这么香,到了您的手里,就变香了。”
宋遗哈哈大笑:“你这小妮子真会讨人喜欢。好啦,这篮花我全买啦。”
璐璐:“谢大爷。”
宋遗大度地给了璐璐一叶金叶子,接过了花篮。
璐璐莞尔一笑,钻入人群中,眨眼不见了。
宋遗和贵族子弟们继续往前走。
娼妓们围上来打情骂俏。
宋遗分完一篮花,搂着两名娼妓调笑着走入一家妓院。刚进门,他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四肢无力,两名娼妓尚未反应过来,他跪倒在地,殷黑的血从七窍汩汩流出。
娼妓们惊惧失声。
宋遗倒在地上,一张脸迅速变成乌黑,中剧毒身亡。
122.山洞之中
张仪瞅着外出归来的屈楚,心情沉重:“你是说璐璐为了我,当街施毒杀了宋遗?”
屈楚点了点头。
张仪:“璐璐还是一个孩子,童心未泯,怎么能去做这种歹毒的勾当?”
屈楚:“她家世代以杀人为业……”
张仪:“这不是理由!如果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会让她去做这种玩命的勾当吗?”
屈楚:“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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