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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英豪榜-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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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雎:“如此,容我代表国家先向两位大侠表示感谢。请满饮此杯。请。”
几个人举杯一饮而尽。
范雎放下酒杯,对斯离深沉地:“鉴于盗贼行踪诡异,无比狡诈。即刻通令全国戒严。各郡、县、乡、里同时展开搜捕行动。各边关一律关闭。没有大王签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平民就地正法,官吏罪诛三族!”
斯离:“是。”
83.寝宫
秦昭王和范雎在草地上散步。
秦昭王:“劳师动众缉拿盗贼,时间长了恐怕会影响经济发展…”
范雎:“社会长治久安是一切经济、文化建设的基础和保障。倘若一时的损失能换来长久的稳定,大王何乐而不为呢?”
秦昭王心中一动:“封闭边关,防止盗贼外逃…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不是?”
范雎:“如果只为了缉拿几个小毛贼大动干戈撤一张大网,岂不浪费国家资源?”
秦昭王隐隐地笑了:“这下我可以放放心心地继续装傻啦。”
84.密室
公孙述向范雎禀报:“对所有有重大问题的大小官吏终止深入调查后,有关人员并未停止对这些人的秘密监控。现在已经封关,把这些人一网打尽的时机逐步成熟。张相,您认为何时、采用什么方法下手最为妥当?”
范雎:“从上到下,牵涉的官吏众多,分批缉拿难免会使一批贪官狗急跳墙。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公孙述:“嗯。”
范雎:“对于连环盗窃案的秘密侦破工作,有什么新的进展?”
公孙述:“根据盖聂和田光提供的情报,我们经过层层排查和核对在列国发生的连环盗窃案案例,一致认为有能力连续作案的案犯,系昔年在天下兴风作浪的大盗飞天玉鼠!”
范雎闻言内心无比震动,捏紧拐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下去…”
公孙述:“飞天玉鼠原名施红苑,系原越国贵族后裔。三岁时在楚国被人贩子拐卖,其后经历不祥。八年前正式以偷盗为生,五年之中在列国作案数百起。三年前突然失踪,下落不明。一年半以前重在魏国国都大梁出现,频频作案后离开魏国,继而分别在齐、燕、韩、赵、楚诸国国都大肆作案之后潜入我国。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飞天玉鼠在任何一个国家作案皆不要赃物。此举令人大惑不解。”
范雎思绪起伏,闭上眼睛,飞天玉鼠的音容笑貌活生生地在脑海中呈现。
公孙述(画外音):“前段时间,飞天玉鼠在列国作案时,案件发生所在地的高档酒楼、茶坊皆出现过一只老鼠追逐一只小狗的奇怪漫画标记。经查证,现在咸阳城中的所有高档酒楼和茶坊也同样出现了这个奇怪的标记。”
范雎霍然睁开眼睛。
公孙述呈现出一幅漫画:“这是秘密临摹下来的标记图。请您过目。”
范雎心情异常复杂地接过漫画审视了一番,深沉地:“很有趣。那么您是否认为这个标记和连环盗窃案有某种必然的联系?”
公孙述点头:“不错。虽然我们无法真正洞悉飞天玉鼠的用意,但这个标记无疑是她所画。无奈的是,我们除了知道她是一个年青女子和武功奇高之外,其他一无所知。”
范雎沉默了半晌,把漫画卷起来放入怀中:“根据漫画的清晰程度,您可否能准确地判断出最新的标记出现在什么地方?”
公孙述:“醉云轩和君子楼。”
范雎再度沉默。
85.招贤馆
月在中天。
范雎在庭院中来回散步。
夏荷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轻声地:“老公,我为你准备了宵夜,去吃一点吧。”
范雎微微摇了摇头。
夏荷:“你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安,到底有什么心事?可不可以讲给我听听……”
范雎沉默。
夏荷:“我知道,国家大事,作家眷的不便干预。可我又想不通,难道作官的人在很多时候都必须委屈和折磨自己吗?”
范雎:“作官不难。可要作一名凡事以国家利益为重的清官,难上加难。”
夏荷:“为官不清廉,不公正,还不如作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坦荡。你作官的目的,是为了给大众谋求安康和幸福。这样的话,又何必为个人的荣辱困惑呢?”
范雎握住了她的手:“说得好,说得好。举头三尺有明月,我何苦为了一己私欲而置江山社稷的安危于不顾,枉自唏嘘呢?来人。”
几名侍卫应声而至。
范雎:“速请斯离大人、公孙述大人议事。”
侍卫受命而去。
范雎:“夫人,麻烦你再做几个菜,烫一壶酒。”
夏荷:“好。不过你提前把明天的菜吃了。到时候吃粗茶淡饭,别埋怨我。”
范雎:“你用几根葱都能做一碗鲜汤和一碟可口的凉拌菜。有这么有本事的贤妻,我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夏荷眉开眼笑:“我们俩不是天下最令人羡慕的一对,可绝对是最会互相吹捧的夫妻。”
月光浩洁。
86.君子楼
楼上楼下酒友茶客纷纭。大堂中供奉着商君,洪晔和公孙衍灵位的案桌前香烟袅袅。
范雎在门口下了马车,瞥了一眼画在一扇门扉左下角的一只小狗和一只小老鼠的漫画,若无其事地挪步走向大门。
一名年青英俊的伙计连忙迎接:“这位大爷,您来啦。快请,快请。”
在伙计的搀扶下,范雎走进大堂。
伙计低声地:“遵照您的吩咐,一切准备妥当。”
范雎:“嗯。”
伙计抬高嗓门:“大爷您是饮酒、还是品茶?”
范雎:“品茶。”
伙计:“楼上请。”
范雎扫了热热闹闹的厅堂一眼,随伙计上楼。
伙计:“大爷是第一次光顾敝店吧…”
范雎:“正是慕名而来。”
伙计:“敝店之所以出名,不仅是酒醇茶香。更重要的是出了商君、公孙衍相国这样的国之栋梁和洪晔大侠这样的翩翩君子。还有国母碧玥太后也是出自敝店…您坐靠窗的席位如何…”
范雎:“好。”
伙计把范雎扶到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您稍等。”
说着躬身而退。
一会儿,另有伙计端来了香茗和小吃。
范雎品着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男女茶客。
乔装改扮的公孙述、斯离、盖聂、田光等人从不同角度向范雎示意。
范雎收回目光,静心品茶。
两个道士打扮的算命先生相约上楼,在范雎的旁桌就座。范雎定睛一看,认出他们分别是秦昭王和唐中期,不禁心惊。
唐中期倾身对范雎挤眉弄眼:“先生有没有兴趣算一卦…”
范雎低沉地:“没有。你们赶快离开。稍有闪失,你我都担当不起。”
唐中期:“大王想扮算命先生骗吃骗喝,想了很多年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说着收回了身子。
范雎无奈,抬手有意无意地作了一个手势。
有几桌茶客纷纷调换位子。
待上了茶,秦昭王对唐中期兴致勃勃地:“刚才一路上你讲的蒙人招数还没说完呢。继续。”
唐中斯:“我说过一千遍了。不是蒙人,是有根据的看相算命。来,我跟您算算…”
秦昭王:“得了吧。哪有算命先生给算命先生看相算命的道理?”
唐中期:“现在我是您师父。给您算命是传授您技艺。您请用茶。”
秦昭王:“哪有师父对徒弟如此客气的?要不我做你师父。我给你算。”
唐中期:“就当我们俩都无师自通好了。您算吧。”
秦昭王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山人观先生的样貌,别具一格,实在是与众不同。”
唐中期:“这不是废话吗?人人都长得像一样,这世道还不大乱特乱了!”
秦昭王:“先生也许一直以来都没发觉,你身上最特别的地方,是你的耳朵。你一生的荣华祸福,都在耳朵上得以显现。”
唐中期:“就算天天照镜子的人,也很少会留意自己的耳朵。这种蒙人的话,还真蒙得住人。继续蒙。”
秦昭王:“常言道,君子问祸不问福。先生的一对耳朵轮廓分明,柔嫩红润,显示出先生心好,多才的个性。只可惜自古以来多才即有多愁,多情即有多忧。先生是性情中人,常为他人作嫁衣,万般苦闷心中藏。真是一生荣辱,甘苦谁知啊。可悲可叹哪。”
唐中期:“谁听了这话都觉得很对路。真能蒙,真能蒙。那依您看,我如何才能如旱龙脱困,畅游人生呢?”
秦昭王呷了一口茶,轻叩几案,微笑不语。
唐中期:“这是什么意思?哦,是不是要我开价?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碰巧我今天身无分文。”
秦昭王马上沉下脸,把头扭到一边:“那就免谈!”
唐中期:“哎呀,你这个糟老头子,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免谈就免谈!”
范雎瞅着两人,暗暗发笑。
不经意之中,飞天玉鼠身着一袭红裙,似一朵绽放的玫瑰轻盈地上了楼,觅了一个地方坐下,一双妙目飞快地审视了楼上的所有人一眼,脸上隐隐现出某种失望。
范雎瞥着飞天玉鼠,心中百感交集。
搀扶范雎上楼的伙计再次来到范雎身边,殷勤地:“大爷还有什么需要…”
范雎闭了一下眼睛,把茶杯放在他端着的托盘上。
伙计眼中划过一抹光彩,端着托盘离去。
有伙计给飞天玉鼠端来了茶点。坐在她周围的几桌客人先后结账。
飞天玉鼠呷了一口茶,隐隐觉得不妙。她放下茶杯,刚欲起身,几张大网猛然铺天盖地地罩向她,与此同时,盖聂、田光等人从四面八方扑过去,飞快地收住了网。
飞天玉鼠被网所缠,无法施展一身功夫,动弹不得。
君子楼立时戒严。
装扮成酒客茶客和伙计的官兵们在盖聂和田光的协助下,七手八脚地把飞天玉鼠抬下楼,塞进一辆外表经过伪装的囚车,匆匆离去。
范雎起身来到秦昭王身边,深沉地:“臣等幸不辱命。只是让大王受惊了。”
秦昭王:“我没事。怎么说呢,眼睁睁看着满世界疯狂寻找您的痴情人被抓,真是委屈您啦。”
唐中期:“大王,张相,有话回去再说。”
秦昭王起身:“那走吧。对了,唐中期,你怎么敢骂我糟老头子?难道我很老了吗?”
唐中期:“随口骂人又不是山盟海誓。您何必认真呢?”
范雎尾随在他们身后,喃喃地:“就算是山盟海誓,又有多少人真的放在心上呢?”
87.石牢
4条长而粗的铁锁链,缚住了飞天玉鼠的手脚。她披头散发地拖着锁链,一会儿仰面狂笑,一会儿放声悲泣……
沿着戒备森严的甬通,范雎和公孙述一路走来。
公孙述:“飞天玉鼠拒绝回答任何讯问,拒不认罪,无法定案。她的情绪极不稳定。我想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崩溃…”
两人停住脚步。
透过天窗,范雎眼神无比复杂地瞅着飞天玉鼠,心潮起伏。
飞天玉鼠竭力想挣脱锁链,但无法奏效。她越挣扎,手腕脚踝越鲜血淋漓。她似一头困兽,在厄境中徒劳地满含悲怆与命运抗争。
范雎转身默默地往回走。
公孙述尾随上来,轻声地:“张相,有几句话,下官不知应不应该说…”
范雎:“讲。”
公孙述:“飞天玉鼠在牢中经常念叨一个叫范雎的人的名讳。我认为她对这个人情有独钟,痴心一片。如果这个人出面在大王面前保释她,大王可以网开一面,行使赦免特权赦免她…”
范雎停下脚步,沉吟片刻,缓缓地抬起了头:“这样做,对整个国家有什么好处?”
公孙述:“可是……”
范雎:“在律法面前,没有私情。永远没有。”
公孙述垂下了头。
飞天玉鼠凄厉的哭喊声不断传来。
范雎满含楚痛,向外走去。
88.太医院
斯离陪着范雎探望了郑安平和受伤的众军士,离开病房,踱出了大门。
斯离:“在全国范围内展开的搜捕行动已经告一段落。在广大民众的积极配合下,横行各地的强盗窃贼纷纷落网。何时解除戒严令,请您指示。”
范雎:“为确保国泰民安,打击犯罪是一项长期的工作。纵便解除了戒严令,各相关部门也不能有一刻松懈。以目前的形势,暂缓解除戒严令,有利于深入打击各领域的犯罪活动。你认为呢?”
斯离:“确实。对了,盖聂和田光谢绝领赏,不辞而别了。”
范雎:“是吗?人各有志,不能勉强,由他们去吧。针对钟一和飞天玉鼠的审讯工作,要加大力度,务必使他们认罪服法,早日结案。”
斯离:“对钟一的审讯虽有磕磕碰碰,但总的来说还算顺利。他将以涉嫌诈骗、诱奸、拒捕等罪名被提请公诉。可飞天玉鼠一直拒不认罪。”
范雎咬了咬牙:“必要的时候,动大刑!”
斯离浑身一颤:“张相…”
范雎:“你想说什么?”
斯离:“为确保司法公正。律法明文规定,严禁严刑逼供。”
范雎:“对涉嫌重大案件蓄意违抗律法的犯罪嫌疑人,可以依据律法的有关条款对其施刑。”
斯离:“可……”
范雎:“嗯?”
斯离:“是。”
89.寝宫
秦昭王和范雎对弈。
秦昭王把一枚棋子摆上棋盘,款款地:“一盘棋的最精彩之处,在于残局。谁能收拾好残局,才堪称真正的高手。您说呢?”
范雎:“不错。但任何一局棋无论怎样变化,都离不开以守为攻或以攻为守的寓意。其中的精彩和胜负倒在其次。”
秦昭王话中有话:“那依您看,眼前的这盘棋下到这份上,应该以守为攻呢,还是以攻为守?”
范雎:“依我看,应该是全面以攻为守的时候了!”
253:第九集
5
第九集
秦昭王瞅了瞅棋盘:“对。要不这局残局怎么会有一个响亮的称呼叫‘勇者无惧’呢?”
90.石牢
飞天玉鼠遍体鳞伤地躺在草堆上。
几名差役簇拥着夏荷走到石牢前。
隔着栅栏,夏荷打量了飞天玉鼠一番,吩咐差役:“开门。”
一名差役惶恐地:“相国夫人,罪囚性情残暴,不宜靠近。若稍有差错,小的们担当不起。”
夏荷镇静地:“开门。”
差役无奈,打开了门。
夏荷沿着石阶,走到室内,在飞天玉鼠面前蹲下身,察看了一番她的伤势,发自内心地叹了一口气:“大姐,你受苦啦。”
飞天玉鼠充满戒备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夏荷:“我叫夏荷。说起来,我们并不是陌生人。因为我们爱的都是同一个男人。”
飞天玉鼠瞳孔猛缩,挣扎着爬起身,难以置信地:“你!你说什么?”
夏荷坦言相告:“实不相瞒,我是范雎的妻子。”
飞天玉鼠嘴唇不住颤抖,直勾勾地盯着夏荷:“…他活着?他真的还活着?…他…他…成家了……”
夏荷点头。
飞天玉鼠突然放声狂笑,随即泪如雨下。她猛然扯动铁链,一把扼住了夏荷的喉咙。
差役们大惊,涌入牢房,对飞天玉鼠脚踢棒打,从她手中救下了夏荷。
夏荷喘息着,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出声阻止:“住手!”
差役们闻声而止。
飞天玉鼠滚爬在角落,脸上血泪横流,恶狠狠地盯着夏荷。
夏荷整了整凌乱的头发,对差役们挥了挥手:“我没事。你们退下吧。”
差役们心有余悸。
夏荷:“退下!”
差役们无法抗命,退出牢房。
夏荷上前几步,十分镇静地看着飞天玉鼠,诚挚地:“大姐,我今天来探望你,丝毫没有羞辱你的意思。范雎虽然娶我为妻,可心中始终没忘记你。”
飞天玉鼠吐出一口血沫,咬牙切齿:“别尽拣好听的说!我虽然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但无论本事、身材、容貌都比你强!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争男人!”
夏荷苦苦一笑:“我承认任何一方面都不如你。也从未想过和你争风吃醋。你根本想不到我是在什么情况下无怨无悔地嫁给范雎,也根本想不到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飞天玉鼠:“住口!无论他是穷是富,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依然会一成不变地爱他!”
夏荷:“我毫不怀疑你对他的感情。我想说的是,他已经面目全非。根本不是你心目中一直装着的那个人。你在君子楼被抓的当天,他也在场。”
飞天玉鼠爬起身,圆睁杏眼:“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不会认不出他的!”
夏荷在草丛上坐下,掏出一方丝帕替飞天玉鼠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和眼泪:“你别激动。我当你是一家人,当你是心手相连的姐妹。你冷静下来,诸多事情容我一件一件讲给你听。”
91.招贤馆
夏荷服侍范雎躺下,取了一把扇子坐在床沿替他扇风纳凉:“红苑告诉我,她和你一别之后,就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研习上乘武功。后来抑制不住对你的思念,就一心一意地去魏国找你。不料到了大梁一打听,得到的竟是你的死讯。无限哀伤之下,他掘了你的墓,准备带着你的遗骨归隐,了此余生。不料掘开的竟是一座空坟。万般惊喜中,她经过一番秘密寻访,终于找到了况老爷子。可老爷子仅承认你还活着,却死活不泄露你的行踪。无奈,红苑只有辗转列国,铤而走险,作了一系列惊天大案,到处作标记,指望你能知道她在寻找你…为了你,风里来雨里去,她真是吃尽了苦头。”
范雎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夏荷:“夫君,无论好歹,红苑都想见你一面。你就见见她吧。”
范雎沉默不语。
夏荷转脸偷偷拭去夺眶而出的泪水,折回脸展颜一笑:“我的夫君是天下最胸怀大度的人了。相国肚子里能撑船嘛。是不是呀…”
范雎闭了一下眼睛:“我会面对现实。”
92.石牢
飞天玉鼠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在朦胧的光线下,看见范雎立在面前。她揉了揉眼睛,拖着锁链起身,细细端详了他一番,止不住泪如泉涌:“…范…范……小狗…你真的是小狗!”
范雎竭力克制着自己:“是,是我。”
飞天玉鼠挣扎上前,扑倒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早知道老天爷对你这么残忍,对你这么不公,当初我就应该让你和我走。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两人紧紧相拥。
半晌,飞天玉鼠抬起梨花带雨的脸,艰难地伸手抚摸着范雎的脸:“看见你这样,我的心都碎了。你遭毒打的时候,一定很疼,一定很疼…”
范雎:“现在不疼了。不要哭,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应该懂得保护自己的眼睛。”
飞天玉鼠靠在他的肩上,满含深情地望着他:“我真的很漂亮吗?”
范雎:“嗯。”
飞天玉鼠的眼泪再度流淌:“可是,我就像一朵鲜花,注定只能在这个阴森的角落里渐渐枯萎…”
范雎:“如果我不指认你,没人知道你是谁。你本可以远走高飞。但是,你触犯了大秦律法,我既然为这个伟大的国度服务,作为执法者,只能公正无私。纵便我为此将楚痛终身。”
飞天玉鼠:“我不怪你。我只要知道你还活着,只要知道你有出息,就心满意足了。自从见到你的那天开始,你就是我活着的唯一寄托。今生今世,不管身处何处,我都爱你。因为爱你,我不再孤独。”
范雎:“我也爱你。在我几乎丧失了生存的勇气的时候,我一遍又一遍地想起你,才挣扎着活下来。后来,夏荷来到我身边,用她的全部热情和爱支撑着我,让我重拾希望,在一片黑暗中与命运抗争,最终成就了我的事业。你和她都是我刻骨铭心深爱的人。可是为了我,你却要被终生监禁。我在心中内疚过一千遍一万遍,终无法更改法不容情的事实。我肩负国家重任,丝毫不能为私情玷污了律法,更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尽管我确实爱你。”
飞天玉鼠梨花带雨地一笑:“既然我们彼此深爱对方,就不要让爱成为我们的负担。我甘愿伏法。虽然我不能照顾你,但我在这儿会天天为你祝福,为你加油。我爱的人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这是我最大的欣慰和自豪!”
两人再次紧紧相拥,任时光飞逝。
93.朝堂之上
秦昭王对众臣娓娓地:“随着钟一和飞天玉鼠相继认罪服法,在全国范围内展开的打击犯罪活动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为了感谢在这次行动中各级官员的通力合作,除了给予在第一线的功臣表彰和奖励外,寡人决定在兴乐宫的鸿台上设宴,款待群臣。张相,由你负责给各级官员发邀请函。”
范雎:“遵命。不过臣有一个小小的提议。”
秦昭王:“请讲。”
范雎:“我大秦国重新恢复繁荣安定的局面,有赖于上下同心,各部门通力合作。因此,大王设庆功宴与百官共贺太平,不能只邀请相关部门的官员,冷落了别的部门的官员。可是鸿台一次不能容纳上万名官员。所以臣建议大王分批宴请诸官,以示公平。”
秦昭王:“好。历来请客最怕得罪人啊。若不是张相提醒,寡人差一点又要好心办坏事,让很多大臣埋怨了。准奏。”
众臣欢欣鼓舞:“大王英明。”
94.招贤馆
夕阳西下。
夏荷侍候范雎更衣:“这些天来天天喝酒庆功都没见你穿官服,怎么今天非要穿官服赴宴啊…”
范雎:“明天就正式解除戒严令,重新恢复秩序了。所以我今晚要在宴席上郑重宣布这件事。”
夏荷:“哦。不过千万记得少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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