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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英豪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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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总管:“那么公子的品味肯定奇高。若公子出身名门,销魂谷还有9位绝世美女任您挑选。”

公孙鞅:“我复姓公孙,世袭卫国一等爵爷。”

女总管:“公孙世家是卫国赫赫有名的旺族。如此说来,怠慢公子了,请随我来。”

公孙鞅随着女总管穿过一排庭院,来到一个灯火辉煌的花园之中。只见亭栏楼阁之间,流水悠悠。倒映着灯火的湖中央,高矮不一地耸立着九座高台。台上各建有造型别致的房子,流光四溢。

女总管:“这里的九座高台皆为黄金所铸,房瓦皆为水晶和玉石所砌。所谓金堆玉砌,金屋藏娇,形容这里一点都不为过。公子欲往哪一座高台,纵情今宵?”

公孙鞅想了想:“第七座。”

女总管:“遵命。”

说着,示意停泊在湖中的一艘彩船过来。

公孙鞅上了船。

十名侍女一起操桨,把公孙鞅送到第七座高台前。

在众侍女的侍候下,公孙鞅沿着黄金台阶,一步步地登上了高台。

51.高台上

一炉香,一张琴,一位饰戴着雕花彩色面具、长发垂地,身着薄如蝉翼纱裙的女郎。

公孙鞅看着女郎性感燎人的身躯,一时不知身在何方。

女郎的眼神勾人魂魄:“公子请上座。”

公孙鞅有些失态地在一张摆满瓜果美酒的几案前坐下,心神震荡。

女郎在公孙鞅对面摆设的琴旁坐下,有意无意地用长发掩住了身子,却越发妩媚动人:“清风明月,良辰美景。妾愿为郎君抚弹一曲《相思如水》,伴君度良宵。”

公孙鞅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只好点了点头。

女郎十指纤动,一面抚琴,一面吟唱《相思如水》。

歌声中,公孙鞅的面前仿佛浮现出一位美丽非凡的公主,在深宫大院里,手持一根笛,忧郁地奏吹;而在一个山崖上,一位身穿葛袍,面貌清雅的青年男人,正在吹箫。

公主和青年男子在野地里忘情相拥,然后一个抚笛,一个吹箫,引来百鸟翩跹起舞。

大漠深处,黄沙漫天,公主和青年男子相携逃亡,一队军人在紧追不舍。

深山幽谷,公主和青年男子相依相偎,无比幸福地吹奏着笛箫。

一曲终了。

公孙鞅从幻想中挣脱出来,发现女郎眼神含笑地瞅着他。

女郎:“郎君从前可曾听过此曲?”

公孙鞅定了定神:“听过,可从没人像姑娘一样,能把此曲演绎得如此优柔缠绵。”

女郎:“妾想听听郎君对此曲的感受。”

公孙鞅:“此曲所演绎的爱情故事,是讲秦国的弄玉公主爱上了平民萧史十三郎。为了爱,弄玉公主不惜和萧史十三郎私奔,双双浪迹天涯,生死相偎。”

女郎:“妾所听到的故事,却是讲一个大国沦亡,一个公主沦落风尘,遇到了一位玩世不恭的浪荡公子。两人一见倾心。后来,那位公子痛改前非,做出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功成之日,却惨遭杀身之祸。临刑前,那位公主赴法场陪杀,双双共赴九泉。”

沉默。

片刻之后,公孙鞅强颜一笑:“我喜欢这首曲,但不喜欢这个故事。”

女郎缓缓起身,幽幽叹了一口气:“谁又会喜欢这个故事呢?郎君,恕妾失陪了。”

公孙鞅愣了一愣:“什么?我出千两黄金,竟然连姑娘的容颜都没有见到,姑娘的芳名都不知晓。仅弹一首曲就把我打发了吗?”

女郎:“郎君如果想妾以身相许,这个很容易。凡是能上这座高台来的人,都可以轻易得到妾的身子。可从没人能见到妾的脸,聆听到妾的心声。今夜郎君能听妾抚琴吟歌,若说是天意,不如说是孽缘。若郎君不喜欢妾所讲的故事,又何必执意要见妾的脸,问妾的名?”

说完,眼神忧郁地看了看公孙鞅,飘然入屋,掩上了门。

公孙鞅如坠梦中,呆呆坐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52.客舍

公孙鞅、洪晔和龙旻在宿舍内用膳。

公孙鞅魂不守舍,举止失常。

洪晔和龙旻很奇怪地看着他。

公孙鞅有所察觉,埋头扒饭。

龙旻:“怎么,不喝一杯?”

公孙鞅:“戒了。”

龙旻:“不会吧,美酒和美女,一直是你的最爱。”

公孙鞅:“我不爱了,行不行?”

龙旻看了洪晔一眼:“行,行。”

53.高台上

月在中天,清凉如水。

女郎身披一件蓝色的披风,风姿绰约地站在栏杆前,犹如一朵在夜幕中怒放的蓝色玫瑰。

公孙鞅出现在高台上。

女郎微微侧身,任风戏弄着如丝的长发,幽幽地看着公孙鞅:“郎君不惜千金又一次为妾而来,有这个必要吗?”

公孙鞅上前,从身后拿出一束蓝色蔷薇:“我无意在谷中见到这种蔷薇中的极品,想起姑娘面具上的图案,心想姑娘一定对这种名叫‘蓝色妖姬’的花儿情有独钟,所以采了一束来献给姑娘。”

女郎瞅了瞅他手上的花:“郎君很爱花?”

公孙鞅:“也许。”

女郎接过花闻了闻,抛下了高台:“真正爱花的人,从不采花。每一朵花,都是一个生命。你摘了它,就等于扼杀了它的生命。你摧残了花来取悦我,心中不觉得羞愧吗?”

公孙鞅一时无地自容。

女郎:“郎君心中一定感到委屈万分。”

公孙鞅挤出一个笑脸:“只要能见姑娘,我并不感到委屈。”

女郎:“每次见我,你都必须付出千金,你能天天来见我吗?”

公孙鞅:“假若能目睹姑娘容颜,获得姑娘芳心,纵便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辞。”

女郎轻轻一笑,语气突然充满幽怨:“为了一个女人,仅仅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愿意倾其所有,不顾一切?”

公孙鞅:“我遇到过很多女人,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像姑娘这样令我着迷。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女郎:“可是我不爱你。”

公孙鞅:“我感觉你爱我。”

女郎:“你似乎忘了,我是一个娼妓!”

公孙鞅:“我并没有因此嫌弃你。相反,你更值得我怜爱。”

女郎冷冷地:“但是我嫌弃你!”

公孙鞅:“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女人。请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女郎:“你有资格爱我吗?”

公孙鞅:“有。我是一等爵爷,有显赫的家世,有丰厚的世袭俸禄,况且一表人才。我自认能配得上你。”

女郎:“与一个娼妓谈感情,你不觉得可笑吗?”

公孙鞅:“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赎身,娶你为妻。”

女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公孙鞅:“大丈夫一言九鼎!”

女郎尖刻地:“可你不是大丈夫,只是一个可怜虫而已。你有显赫的家世,可荣誉都是你的祖辈用血泪换来的;你有用之不尽的钱财,但每一分每一厘都浸透着你的祖辈父辈辛勤的汗水。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你亲手挣来的。抛开这些,你只不过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只不过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寄生虫。而我虽是一个最下贱的娼妓,可我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用血肉换来的!我凭什么要对一个比我下贱百倍的人一见倾心?我凭什么要跟一个一文不值的寄生虫厮守终生?你这种人连狗都不如!怎么还会有脸人模狗样地大谈爱和未来?”

公孙鞅浑身剧烈颤抖,猛然拔出佩剑刺向女郎,中途又折转剑搭上了自己的脖颈。

女郎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径直入屋,猛然关上了门。

公孙鞅颓然抛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屈辱的泪水滚滚而下。

54.客舍

公孙鞅脸色蜡黄,眼窝沉陷,闭目躺在床上。几名大夫轮番为他切脉问诊,皆无能为力地退出卧室。

洪晔坐在客厅里,默默地看着一位又一位退出来的大夫的神态;龙旻则烦闷地走来走去。

曾替龙旻疗过伤的老医生最后退出来。龙旻连忙挡住了他的去路:“野鹤先生,公孙公子到底得了什么病?”

野鹤子面有难色地:“公孙公子心脉大乱,阴阳严重失调,似乎是突然受到巨大的精神打击……”

龙旻:“比如……”

野鹤子:“巨大的惊吓、巨大的羞辱或巨大的喜悦。”

龙旻急切地:“到底是哪一种?用什么药治疗?”

野鹤子:“老朽无法确定,所以不敢用药,以免庸医误人。”

龙旻:“野鹤先生……”

野鹤子爱莫能助地笑了笑,拎着药箱走出客舍。

龙旻在洪晔身边坐下,焦急地搓着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活蹦乱跳地出去,回来就变成了白痴……莫非这地方有什么勾人魂魄的鬼怪?”

洪晔心中一动:“勾人魂魄?勾人魂魄……我明白了,明白了。”

说着,起身匆匆走进卧室。

龙旻摸不着头脑,一脸迷惑地紧跟进去。

洪晔来到床沿,嗓音夹杂着奇妙的颤抖:“公孙鞅……公孙鞅,有位姑娘坚持要见你!”

公孙鞅霍然睁开眼睛,猛地用手撑起身子,语气万般急迫:“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洪晔大大松了一口气:“没有人来,我骗你的。”

公孙鞅似泄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倒在床上,眼神几近枯竭。

洪晔在床沿上坐下,试探地:“你是不是爱上你所说的那个她了?”

公孙鞅没有反应。

龙旻走上前,难以置信地:“浪子无情,婊子无义。公孙鞅,你又不是第一天在妓院里鬼混,怎么会爱上一个见人就脱裤子的野猫?我打一两金子的赌,除非你爱上的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洪晔做了一个手势,制止龙旻往下说,然后望着公孙鞅,诚恳地:“爱无所不在。婊子也是人。公孙鞅,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从不敢用心去爱别人。现在你爱了,无论结果如何,你毕竟已经爱过。爱是一瞬间的事,只有情才能让爱永恒。目前你爱上的这位姑娘,无论你爱她哪方面,总之不是全部,并不包括她的缺点。你也许很用心,很投入地爱了,但你们之间毕竟没有多少感情。所以,你不必过分折磨自己。不管美丽与哀愁,都已经成为过去,你可以珍藏这份回忆,可别因此毁了你。”

公孙鞅转动了一下眼眸,无限苦涩地:“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感受。她并不爱我。”

龙旻插话:“和婊子谈感情,就等于活鱼自己跳进油锅里。你真是疯了!”

洪晔瞪了龙旻一眼,继续劝慰公孙鞅:“要让别人爱你,首先你必须爱自己。”

公孙鞅酸楚地:“可惜我连自己都不爱。否则,我不会荒淫酒色,任生命如流水漏失。回首往昔,我看到的竟是一大片灰色的空白,我竟然从来没有做过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面对未来,我无限恐惧,因为我没有目标和寄托。我看到的都是一个个彩色空洞的泡影,它们很美丽,却一触即碎。我感觉活不下去了……天很蓝、阳光很暖、山很高、草木很绿、水很清、人很美,可这一切的一切关我什么事?我实在再找不到任何借口和理由,延续自己毫无意义的生命……我的朋友,很抱歉,我不能陪你去韩国了。”

洪晔仍耐心劝慰:“假如人世间有绝对的事情的话,那就是一个人绝不会出生两次,所以永远只能有一次生存的机会。别轻易放弃自己。我们刚学走路时,都有无数次跌倒的体验,可每一次我们都在眼泪和欢笑中站起来继续迈步,对不对?”

公孙鞅:“这一次,我跌得太重。”

洪晔:“可你依然活着。你的血液仍在流淌,你的心脏仍在跳动,你的眼睛仍然看得见整个世界,你的周围依然有可以与你生死与共的朋友!你也许有所失,但一路走下去,你将拥有更多。”

沉默。

公孙鞅支撑起身子,有气无力地:“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龙旻对洪晔竖了竖大拇指,对公孙鞅欢天喜地地:“现在你至少能喝一碗鸡肉粥,马上就来。”

待龙旻走后,洪晔关切地:“我看得出,你真的很爱那姑娘。一个人一生中,真正的爱只有一次。别放弃。”

公孙鞅苦涩地一笑:“我想听听你对《相思如水》这首曲子的感觉……”

洪晔垂了垂头,抬起来时眼睛泛着泪花:“这首歌好像就是专门写给我和南瑶的。”

公孙鞅:“爱总是那么与众不同的美,可又随时随地无可选择地改变人的一生……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说着,扭过头,眼泪奔涌而出。

龙旻端着一碗粥进来,看着沉浸在痛楚中的两个人,一时进退两难。

55.厅堂之中

面对一桌丰盛的酒菜,逍遥子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公孙鞅一脸复杂地走进来。

逍遥子连忙起身迎接:“公孙公子,你怎么下床了?我去看过你几次,你都昏睡不醒……快请坐,快请坐。”

公孙鞅抱了抱拳:“我来,一则感谢销魂谷救活了我好朋友的命,二来多谢逍遥先生连日来的盛情款待。”

逍遥子:“应该的,应该的。”

公孙鞅:“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请逍遥先生告诉我,七号高台上的那位姑娘的来历。”

逍遥子:“正如英雄不问出处。行有行规,公子只要尽兴就行了,何必一定刨根问底?”

公孙鞅:“以我目前的资产,能否替那姑娘赎身?”

逍遥子想了想:“我只能说抱歉。”

公孙鞅忍了忍:“那么请先生开一个明价,让在下心里有数。”

逍遥子:“有些事,并不是出钱就能摆平的。九座高台上的任何一个姑娘,在有的人眼里一文不值,在有的人眼里却是无价之宝。这一点公子应该深有体会。”

公孙鞅:“逍遥先生的意思,是不是我替那位姑娘赎不了身?”

逍遥子微微摇头:“公子误会了。坦率地说,那九位姑娘每一个人的出身都比公子高贵,每一个人所拥有的钱财,都比公子的多。她们想接客就接客,想封台就封台,而且来去自由,根本没有任何束缚。所以根本不存在赎身这一说。”

公孙鞅愣住了。

逍遥子:“至于公子所说的那位姑娘,你是她的最后一位客人。她已经宣布永久封台。在她之前作出此项决定的六位姑娘,其中有两位分别成为两个国家的国母,有一位成为相国夫人,有三位成了王公的夫人。按公子现在的条件,恐怕没有能力接纳心中至爱。在我这里的所有姑娘眼里,仅仅有几个沥沥小钱的男人,太普通了。”

公孙鞅面红耳赤:“在下自不量力,惭愧。”

逍遥子:“历来名大于利。名可以动四方,传千古,利则只能作小营谋。当今天下烽烟四起,争霸图强之国叠生。所谓乱世出英雄,太平盛世养懒虫,公子聪慧过人,境界颇高,何不在腥风血雨里放手一搏,谋四方之福,创万世功勋?”

公孙鞅:“谨受教,在下从今往后当谨记先生教诲,忍辱负重,力图造福苍生。”

说完,拜了一拜,离去。

逍遥子看着他的背影,喃喃地:“好小子!”

56.高台上

红霞满天。

女郎身着鲜艳的红袍,正在焚香烧甲,向天祈祷。

洪晔施展纵云梯轻功,三纵两纵之下,上了高台。

女郎起身,静静地看着洪晔。

洪晔:“没想到姑娘也精于烧甲占卜之术。”

女郎:“你认为这很难吗?”

洪晔:“不难。只是要有天份。”

女郎:“阁下还有何见教?”

洪晔:“有人在台下等候姑娘。”

女郎闭了一下眼睛:“知道了,谢谢你。”

洪晔微微一笑,闪身不见。

女郎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幽幽叹了一口气,稳步向台下走去。

台下,一根红绳横栏在台阶中央。公孙鞅一袭白衣如雪,站在红绳前,瞅着女郎飘然而下。

两人隔绳,互相凝视。

半晌,女郎启了启唇:“你,要走……”

公孙鞅点了点头。

女郎:“你喜欢我的面具吗?”

公孙鞅一时难以回答。

女郎徐徐取下面具,抛向湖面,现出容颜。

望着她绝世惊艳的脸孔,公孙鞅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女郎隐隐现出一丝温馨的笑:“我记得你说过,你要娶我为妻?”

公孙鞅:“是的。”

女郎:“终身不悔?”

公孙鞅:“至死不渝。”

女郎温存一笑:“只要你跨过这根红绳,我就是你的妻子。我会天天陪着你,纵情于山水之间。”

公孙鞅抬起脚,欲跨过红绳,又收了回来。

女郎眼眸深处迸出一丝极度的悲哀,一闪即逝:“我在你心中,莫非并不重要吗?”

公孙鞅:“你是我今生的至爱。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应该有比家庭和爱人更为神圣的事业。”

女郎:“事业和爱情不能兼顾吗?”

公孙鞅:“我会带着对你深深的祝福和爱,去干一番事业。功成名就之日,我来接你。”

女郎:“你认为我会等你吗?”

公孙鞅:“会。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女郎脸上一点点增添笑意:“不错,我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妻子。别忘了你的妻子名叫昭仪。”

两人再次凝视,静静地融入山山水水之间。

57.卫国国都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字幕:卫国国都帝丘

公孙鞅、洪晔和龙旻混杂在人群之中。

公孙鞅:“龙旻,你最好还是赶快回家去。免得你老婆牵肠挂肚,满世界找你。”

龙旻遮遮掩掩地躲避着熟人:“别嚷嚷……我要跟你们一起去闯世界。别想扔下我。”

洪晔:“那至少你也应该回去交代一声。”

龙旻:“我回去就出不来了。你们根本不会想到我老婆会怎样对付我。”

公孙鞅:“顶尿盆、跪槎板、睡床脚……哦,还有背诗。”

龙旻:“我老婆会那么缺乏创意吗?她总是让我陪她一起绣花,总是亲手烧各种好菜像哄孩子那样哄我吃,还每天搂着我,抚我的背,哄我睡觉。”

公孙鞅:“怎么听起来你说的这个人不像你老婆,倒像你妈妈。”

龙旻瞪了他一眼:“男人注定一生要获得两次母爱。等你有朝一日和你那花容月貌的老婆在一起,就知道做男人实在很幸福。”

洪晔:“这就是有贤妻良母的人的经验之谈。”

龙旻高兴地昂起了头。

公孙鞅碰了碰龙旻的肩膀:“你真的舍得放下老婆,放弃爵位厚禄远走高飞?”

龙旻:“你舍得,我为何舍不得?好男儿……嘿嘿,志在四方……你们稍等一下,我找个人给家里捎个口信。”

公孙鞅和洪晔互递微笑,退到一边等候。

一会儿,龙旻匆匆转回来:“有麻烦了……为了阻止郑国沦亡的大批难民进入卫国,全城已经戒严。”

公孙鞅想了想:“走,去找南文子。”

58.相国府门口

南文子匆匆出门,一脸热情地迎接三人:“好久不见,你们跑到哪里去了?快进来。”

公孙鞅:“不必了,我们想让你送我们出城。”

南文子:“怎么,你们都要离开卫国?”

龙旻阴阳怪气地:“君不正,臣投外国。再说和你这样的盖世忠臣同朝为官,我总觉得自己是国家和民族的败类。”

南文子并不计较他的冷嘲热讽,对公孙鞅和洪晔诚挚地:“能不能过一段时间再走?现在外面很乱。”

洪晔:“为了南瑶,我必须快走。”

南文子避开他的目光:“好吧,我设法送你们出城。”

59.城楼上

城门紧闭。

城楼上戒备森严。

城外,流离失所的难民成千上万地汇聚在城墙下,哀声遍野。

南文子指挥一群士卒在三只大竹篮里投放食物、水和钱财。

一切准备妥当,南文子分别和洪晔、公孙鞅、龙旻拥抱,大家互道珍重,尽释前嫌。

待三人坐进竹篮后,南文子指挥士卒吊起竹篮,缓缓下放。

难民们一阵躁动。

龙旻的夫人闻讯带着几名婢女匆匆赶来,俯身声泪俱下地呼喊:“小龙……小龙……快回来……跟我回家……我好想你……”

龙旻在半空中回应:“老婆……老婆,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一定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多保重,等我回来。”

龙夫人双手在空中乱舞:“……小龙……小龙……你如何受得了餐风饮露之苦……”

三只竹篮先后降落。

难民一拥而上,有的抢劫,有的欲借助绳子往上攀登。

难民们汹汹的来势把龙旻吓坏了,他左顾右盼,发现洪晔和公孙鞅早被难民们的身影淹没,他慌忙抓住绳索,拼命高喊:“快拉我上去……老婆,我想回家……快拉我……”

南文子下令士卒斩断绳索,阻止难民攀登。

龙旻的身影消失在难民群中。

206:第六集

4

 第六集

良久,三人衣冠不整,狼狈不堪地从难民堆中爬出来,彼此一阵招呼之后,终于聚在一起。

龙旻披头散发地:“吃的东西没了,喝的水也没了,钱也没了……唯有剑还在。”

公孙鞅整理着被撕破的衣裳:“只要有剑……君子就能远游。”

洪晔很仔细地整理了弦横子遗留下来的那部法典,指了指脸上被抓的几道血痕:“我们现在这种样子,还配称君子吗?”

三人大笑。尔后,远远地看了一眼卫国城池,并肩踏上了漫漫征途。

60.一组主观镜头

野地里,大雨如注。三人在泥泞中搀扶前行。

山谷里,三人打野果充饥,饮溪水解渴。

烈日下,三人在风尘中有说有笑地行走。

破屋残檐下,三人相拥而眠……

61.村庄外

霞光初现,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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