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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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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放假嘛……”

他打断她无意义的废话,“刚在外面看见你,对着窗户发呆,好像快哭出来了。”

狄双羽错愕,下意识望向窗子,外头一抹黑的当然什么也看不见,却在玻璃面上与他目光相对。她噗哧一笑,“哪有的事,我在照镜子。”扭过脸来戳戳脸颊,“这几天在家傻吃蔫睡的,刚一看好像长肉了。”

容昱也将视线由镜像拉至本尊身上,“就待在楼上?”他指关允家。

“没,在一姐们儿家过的年。今儿白天跟个朋友在附近看电影,散场了来这吃个饭。”

“唔,难怪没见你拿电脑,我以为过年不写稿子。”

“也确实是最近都没写。我写这类稿子的话,自己感情太顺利或者太不顺的时候,都会堵塞思路。”

他似乎不屑猜测她属于哪种情况,只说,“不写专栏正好抽空给我手里项目写几篇软文。”

狄双羽傻眼,“能不写吗?”

容昱瞥她一眼,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她打着哈哈,“您的稿子,我写了也不好意思收钱……”

“你比宰别人都狠。”他冷哼着道出事实。

被拆穿的人毫无愧色,“哈,那是因为容老板爽快。”就因为不想给你写才抬高价格的!

关允发来短信:往回走了,饭没?

正好服务员把炒饭端上来,狄双羽将手机搁在一边没回复,看那小姑娘动作熟练地摆好餐具、小菜、配汤,捧着托盘行个礼,“慢用。”

容昱叫住她,“拿本杂志来。”再看狄双羽,“你还缺什么?”

狄双羽看看面前,直觉摇头。

“吃吧。”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杂志翻看,姿态闲适。

狄双羽可是才吃了没两口就噎得难受,忍不住打听,“您点什么了?”

他不抬头地问:“炒饭不好吃?”

“挺好啊。”

“好就专心吃,别惦记我的。”

狄双羽不肯认输,扬着笑脸说:“早知道您也没吃饭我就直接约您了,自己一人吃怪寂寞的。”

容昱笑了笑,“双羽太贪心了。这么有才气,会写文章,会谈恋爱,又有朋友一起过年、看电影,还觉得寂寞。那我怎么办呢?”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还翻了一页杂志,分明心思不在书上,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它。

狄双羽如遭雷击,“容总……”

“不是吗?”

“您突然这么坦率……”

“我一直坦率。”反正是褒意词一概纳为已有就是了,“我吃过了。”像是为了昭示这项品质一样,他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来意,“是听说你一个人在这吃,特意过来跟你说说话。”

☆、36关于专注

… …

分明能切切感受到心意相通,胡思乱想倒固执地停止不了;不是你做得不好;我也逐渐有心去倚靠;就是压不住美景中惴惴的节奏,不安的味道。

幸福措手不及让人惶惑;是另有预谋;还是海市蜃楼。

又渴望,又怕伤。

明明是做什么事都非常容易专注的人;为什么不敢奋力拥抱最期盼的爱情?

2010年3月2日

狄双羽在小区门口看见关允的车拐进来;奋力挥手,他完全没看见;慢悠悠拱过减速带;开走。狄双羽倒没恼火他没注意自己;却因旁边有人看见自己拦不住车而略觉难堪。迅速摸出手机拨号。占线。对着提示音大吼:“开车你打什么电话啊!”

车在小区里没有步行方便,狄双羽等关允停好车走过来了,这才跑进去按电梯,进了轿厢等着。关允随即就跟过来,见有电梯,快赶了两步,发现狄双羽在里面,两只眼睛还眨巴眨巴看着他。于是不慌不忙打了个招呼,扶下背包带,准备迈步进去,电梯门没有任何迟疑地合起,缓缓关严,上行。关允回过神来,只看到梯门旁边楼层提示一个通红的“2”,似乎在诠释他此刻的表情。

电梯里就狄双羽一人,笑得几乎瘫痪,到8层梯停,她笑意不止,擦擦嘴角,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斜上方的摄像头,埋头走出去。回头看另一部电梯也才从高层下去,一楼那货是跳脚还是继续傻眼呢,反正不管哪种都让她再度笑喷。笑亮了感应灯,楼道明亮,更让人心情大好,以食指转着钥匙圈,没留神啪地甩到地上,她跳过去,用两只鞋跟固定住那串钥匙,然后像夹起一颗足球一样把它带起来。

可惜钥匙不是规则球型,夹是夹起来了,蹿不了多高。狄双羽本来也没想能表演成功,手都没伸,任它落地再弯腰去捡。一只棕色正装鞋兀地出现,将那三四把钥匙踩了个严实。

关允扶着楼梯间的门,气还没喘匀,估计是跑上来的。

狄双羽刷地出了一身白毛汗,脚一软差点扑倒在他西装裤下。

“怎么不乐了啊。”他到7楼就听见她的笑声,一歇又一歇的,可是高兴得够呛。

一看他那脑门沁汗的狼狈相,才因受惊而起的火气荡然无存,哈哈两声,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关允扬着鞋底,脚尖几乎碰到她的刘海,“你是不是想跟钥匙一样待遇啊。”

狄双羽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很容易被攻击,索性身子一倾抱住他的大腿,“请鞭挞我吧,公瑾。”

关允看看周围,生怕正巧有人出来撞见楼道里这暧昧的一幕,偏那孩子玩个没够。他哭笑不得地揪住她头发,“你赶紧给我起来。”恨不得就这样把人拖回屋子里去。

她意犹未尽地起身,揉着笑酸的两腮直哎哟,跌跌撞撞往家走,完全忘了钥匙的事。

关允只好替她捡起来,弄了一手的土,心叹自作孽不可活。

狄双羽走到没路可走了,反过身背靠在门板上,双手合十,“施主,化个缘好吗?”

“没米化给你。” 他不肯陪她玩,推开她准备开门。一推没推动,她双臂一扬把他脖子缠了个结实。关允哑笑,“大师庄重些可好?”

她眼神勾人,“化个情缘也行的。”

关允笑崩,“你真行,作家。”要真有邻居听见,他算是不用在这个楼混了。“是真没圆可给你,方的行吗?”掐在右手的小袋子顺势塞进她怀里。

狄双羽听了前半句“没缘”正伤神,手上多了个方方正正的纸袋。什么东西?素色包装盒精美,情人节礼物吗?还挺重的……“巧克力?”站在门口就拆开了。

关允忍无可忍,打开门提着衣领把她扯进来。

身后房门怦声关上,狄双羽打开了袋子里的纸盒包装,黑色绒布里衬上嵌了只白色钥匙包,磨砂皮革,编织工艺,小巧安静,夜空中的月一般优雅。孩子气地“哇”了一声,狄双羽抬头问:“段十一送你的情人节礼物?”

关允正忙着把自己从正装束缚中解脱出来,听见这话直接扯下领带抽她。

狄双羽不痛不痒,小白包拎出来摇晃,金属挂钩相互碰撞,哗啦哗啦直响。

关允笑她,“那不是拨浪鼓。”手臂伸给她卸袖扣,盯着她欣喜的模样问,“喜欢吗?”

她老实回答,“喜欢!”并且相当实用,“大爱啊。”

他这才松口气,“下次还是你自己去挑,我好像有选择困难症。”之前给她选条围巾大半个小时,选这个钥匙包更是快把商场所有皮具店铺都跑遍了。

狄双羽听出他的潜台词,“其实我很好打发的。是礼物我就喜欢。”只要是你送的。

他不满,“那我不是白费心思了?”

她嘻嘻笑道:“主要不就喜欢你这份心思吗?我得去配几把漂亮的钥匙,这小哥儿几个长得太寒碜了。”

“轻点折腾吧,再折腾丢了。”

“丢了你再给我买噢?”

“噢。”

“嘻嘻。小白~”她唤那钥匙包。

他唤她,“小白痴。”

她也不恼,“对了,刚看见容昱了,在转角吃饭。”

关允问:“你没跟他说我回来了吧?”

狄双羽白眼,“像你那么嘴欠。你下午跟段十一谈得怎样?”

“价钱上没谈拢。”他摇摇头,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我要150。”

“他不给?”

“他说超预算范围了。”

“屁!问他做预算的时候想过是关允坐这个位置吗?”

他被这脱口而出来的抬举逗笑,“倒也没回死。”

“那怎么办?”

“再谈呗。”

“结果你俩一整个下午就坐那划价儿?”

“我想把南京公司卖给他。新尚居早晚也得在南京布点,直接并购挂一个牌子算了,反正也是我带队。”

狄双羽眼睛一亮,“那他怎么说?”

“没明确表态,就听我聊了聊公司实际情况,感觉还是有一定兴趣的。”

“他反正把江浙沪一带小品牌都收得差不多了,不差你这个。”

“嗯……”他漫应,垂着脸不知想些什么。

狄双羽小心问:“段十一知道你和老容闹掰的事吗?”

意外地瞟她一眼,“他当然不知道。”

“那还好,我就怕你说南京公司的时候傻乎乎把什么全给他托底了,那你就卖不上价了。”

“啊,我会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他对这种说法也感到好笑,“不过他如果把南京公司买了,给不到150也行。”

“真够软的你,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先打折了。”

“也是。”他笑笑,伸手将烟摁灭,搓了搓脸,“段瓷说公司总部可能要放在上海。”

地产公司放在上海的事,狄双羽也略有耳闻,早些时候是觉事不关己,未加关注。现在想想传闻不无道理,整合重组的几个公司都是长三角一带的强势品牌,资源肯定在当地更强一些,由南往北辐射显然更合情合理。

结果就还是得离开北京吗?

关允说:“再说吧。”去做南方市场他也不是没有顾虑的。

但狄双羽知道,他太着急离开瑞驰,或者说,他着急在容昱下杀招之前,离开瑞驰。他说如果新尚居肯收南京公司,就同意放低年薪标准。事实是他已经迫不及待跳去新尚居,哪怕跳得不好,待个一年半载,再迈下一步都可以。

没几天关允把段瓷发来的邮件给她看,大致意思是基本同意他的要求,但150万的年薪由两部分组成:工资100万+佣金50万。又附安置费和车房补贴各项略去不表。狄双羽敲着计算器替关允表示满意,顺便赞自家老板,“段十一真是雷厉风行。”

关允笑着看她手机上的数字,“数不是这么算的作家。”

狄双羽又加了一遍,举着结果问他哪里不对。

关允说:“佣金是个忽悠人的东西,看得着拿不着。”

“为什么?”狄双羽不懂,“把任务定在合理范围就行了呗?”

“合理不合理不是背任务的说了算——而且就算数字做漂亮了也不见得盈利的。”这些事听起来复杂,却是家家如此。他干这行太久了,没她那么乐观。房地产行业受宏观影响太大,年初形势一片大好,遇有调控直接折戟;政策利好了竞争又强,营销难做。

她确实难以理解,虽然也在房产圈里,“我看很多房企都几个月完成全年任务……”

“那是给媒体看的。”关允摇头,把给她上理论课的时间省下来回复段瓷。

狄双羽的整个春节假期,专栏一个字儿没写,答应要抽空聚个会的朋友没约,也没怎么去吴云葭那,只带小云云出来吃了顿甜点。

其它时间都待在关允家,过一种她从前想想都腻的一成不变的生活:收拾房间、洗衣服、煮饭、□。

他在写字台上做各种表格,狄双羽拿个本子在茶几上卡牌杀,比他还专心投入,客厅里往往只有敲键盘的声音。关允写累了抽烟,伸个懒腰回头看她认真的样子,笑了笑,“好像小学生写作业。”

狄双羽忠臣身份被主公杀了正郁闷着,猛地听见关允嘀咕了句什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完又低头忙自己的了,她也没好意思打扰,过了半天才于安静中恍然大悟,“啊,你装什么嫩还写作业~”

关允一口烟吸进去没吐出来就笑,直接呛到了,起身过去扳过她的电脑一看,“扑克牌玩得这么专注!”还以为她在写稿子。

“人这不是扑克牌……”啊刚才谁给她打了无懈?狄双羽没空鄙视他,“你闪开。”

“别玩了,过来帮我看看还有什么没写到的。”他在给段十一回邮件。

段十一是记者出身,职业写字的,措辞很得体,看似随意轻松实际严谨细致。关允则是技术派作风,逻辑稍显跳跃,写东西专业有余,精彩不足。

幸好家里还宅了根笔杆子。

他半根烟抽完,她的角色也死了,不甘心地念叨一番预想中的战术,自己给自己判了个胜利,满意地退出游戏,坐到他电脑前看邮件。关允只看她一阵疯狂拷贝粘贴,断了断句,折了折行,根本没打几个字,就保存文档说OK,不由皱眉,“你是不是在对付我?”指着屏幕,“这不就换了个语序吗?”

“语序当然重要了,同样一堆字先说后说可不一样呢!”更何况这是转折关系的两句话,“那你说‘虽然你很有气质但长得一般’和‘长得不帅虽然但很有气质’,你爱听哪句?”

他略微思索,“我……还挺帅的吧。”

狄双羽翻个白眼,“你想当帅就得拿出个帅样来。”手指敲敲被自己挪到邮件开头的人员架构图,“团队部分是你首先要考虑的,就先拎出来跟他讲。市场分析什么的……好吧我承认您见解独到,但这只需让段十一知道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毋须长篇大论。说白了你现在只要告诉他你要什么样的兵、要多少兵,至于怎么用这些兵,他不关心的。”

“嗯。”他点头应是,视线不觉微沉,由屏幕转移到那喋喋不休的女人身上。

“还有你不是说佣金体系有问题吗,为什么不跟段十一说?就直接告诉他‘小太爷不吃你这套,你别想忽悠爷’。”

说着说着又不出好招了,“这台词留给你吧,爷。”

狄双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请坚定自己非150万不卖的原则好吗关总?”

“你说不卖就不卖。”这些天被她反复提醒,他答得也更加顺嘴了。

他想说他其实并不十分在乎写在合同上的那个数,但在这个问题上,狄双羽极端坚持,拒不允许段瓷划价儿。在关允看来,根本就是较劲的行为。

“先这样发吧。”他说着,转身去沙发坐下,“我们作家还懂军事呐。”

狄双羽精益求精地又排了排版才发出邮件,对他的赞赏顺嘴应下,“我当然什么都懂!”

关允大笑,“你说这话好像老容。”

修修改改中又到了上班的日子,一周年假让办公室气氛变轻松,消极怠工的假期综合症非常严重。狄双羽也是患者之一,明显表现在早起精神百倍,一到公司就打蔫,打开电脑眼皮都掀不开了,连捏鼠标的力气都没有。回到家立刻又活力无限了,把晚餐折腾得丰盛之极。

可惜关允也没享受着几顿,他倒是一如继往的忙,又频频开始出差。

狄双羽独睡,又开了一夜灯,睡得不太舒服,早上就醒不来,横在床上翻来覆去,几分钟一看表,腾到8:50,起床上班已来不及,终于踏实了。

9点钟准时骚扰不用打卡上班的人:这人如果9点被吵醒还嫌困,肯定夜里做了坏事。

短信回复迅速得吓了她一跳:你才起来?哦~做!坏!事!

——别染指苏杭的丝绸小妹哦!!

——没做好梦吧作家?

——就根据你秉性发出的警告。

——得了吧,哪有精力?再说下午就回了,有精力也得留给你啊。

又贫了一会儿,关允要去开会了,她才揉揉发酸的肩颈,重新躺进被窝,暗忖容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这种时候了,他为什么还会让关允去处理业务?用关允自己的说法是有些客户一直他在跟,就算要走也得给个交待。狄双羽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

给客户交待?容昱怎么会干这种正常事?

再者说,客户是瑞驰的客户,关系却是他关允的,花几万块的薪水外加往返机票酒店钱让一个背叛者去维护他的人脉,活雷锋吗?

那黑口黑面黑心肠的家伙,究竟想怎样清理门户,狄双羽还真想不到。想不到就愈加不安,不止一次建议关允主动出击,避免被动挨打。关允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嘴脸,不知是相处久了熟悉容昱的套路,心里早有应对策略,还是完全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是该去公司去公司,该跑项目跑项目,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同时一心二用地顾着新尚居的差事。

和段瓷初步共识达成了,关允带队新尚居营销公司已经写上日程表,开始着手做人员安排,公司构架,甚至业绩拆分。他一向贪眠,现也不得不陪客户开早会,只想尽快结束,回北京处理这边的一摊子。

年初普遍忙碌,这让打算休假休到自然销的狄双羽自惭形秽。挣扎了几次想起床,可看着窗外阴沉天色,又觉实在不是出门的好日子,纠结中扑倒在床上又睡了一觉。

大概是受关允作息影响,他睡得早,她也跟着早睡,结果觉还真是越睡越多的东西。

关允回来的时候意外发现有人站在阳台里望天,听见开门声响也没回头看看情况,倒真是棵处事不惊的好苗子——“你怎么没去上班?”撂下行李走过去,不赞同地看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小睡裙,“乘凉?”

她目不转睛盯着窗外,告诉他:“我在看日落。”

在这个连阳光存在都感受不到的大阴天?关允搭上她肩膀,“你是怎么回事,孩子?”

她叹一口气,“我担心天塌下来。”

关允失笑,呛了一下,“行,那你在这撑着吧。” 她就是怪话多,他也懒得问。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自己进屋收拾了。

没人陪疯,她也只好识趣地跟进来,“你不是明天才回吗?”

“我再晚回来一天怕你羽化成仙了。吃饭没?”

摇摇头,把他的大衣挂好抹平,就穿着睡裙走来走去。

关允挑眉看着她可疑的一张红脸,“你这是冷是热啊?”

“热。”她答得具体肯定,“我在发烧。”

关允拉过她探探额头,果然热度骇人,“吃药了没有?”

“我想减肥,晚上不吃东西的。”

“……”家里也确实没什么药,“待会儿我下楼给你弄点。你最近怎么老是感冒?”

“天冷。”

“我记得你根本没怎么出门。”

她嘿嘿怪笑,“我出门天也冷啊,我又不是太阳。”

“你有精神去给自己弄点饭吃,别在这儿气我……”腰间缠上一圈手臂,她的脸紧贴在他背上,隔着一件衬衣和羊绒开衫,仍能感受到灸灼的温度。

狄双羽懒懒靠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一个祈使句说得水样温柔,“关允,你不去上海好不好?”

☆、37关于倾城

… …

你曾盼有人为你倾城吗?

我盼过。

我盼你即便没有城,可或者愿为我屠一座来。

然你那城里缤纷炫目;却城门紧锁;阻我半步难入。

感情越强烈;越不安。

究竟我可以爱到怎样的地步?

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人死心踏地?又为什么要?

2010年3月27日

一病起来,人就会很呆;思维慢了几拍;感情却迅猛而充沛,哭和笑都不受控了。由着自己任性言行。狄双羽说:别去上海。再普通不过的意愿表达;而她也没期待关允会说“好;我不去。”没期待他说:“我陪你。”

大概就是发现自己竟然不可以有这些期待的时候,眼泪才飙出来的。

不是因为他要走;而是因为自己不能留。

留了又怎样?她知道她留不住。她只能哭哭啼啼;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道:你走了我有多难过。或者他可以假装不知道;但起码还会哄,像哄孩子似的说些不负责任的话,真实性不高,却往往很好听。

他是真的不讨厌她撒娇甚至无理取闹粘着他,只是不乐意她霸占他。

只要她不是因为赵珂的事哭闹,他总有耐心哄到她破泣为笑。

只要别提赵珂,两人便如胶似膝。

赵珂就像是狄双羽生活里的一颗摔炮,无需点燃,随便的脚踩手摔就能炸响。她恨透了这个存在,简直都不能想,一想就牙根痒痒。希望晚上关允回家提起赵珂突然嚎啕大哭,狄双羽问他为什么,他说赵珂死了。

赵珂怎么不死呢?被车撞死,被火烧死……都行。

恨意是否能冲昏别人的头脑,狄双羽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快了,这些过激的想法,一天一天侵蚀着她的自控冷静,振奋着她的作案勇气,滋养了她的犯罪灵感。

关允起早去公司开会,说晚上要和老容摊牌。狄双羽下午到甲方那做阶段性汇报,上午没事,本可睡到自然醒,想到关允和容昱谈判的场面,脑子里闪过各种镜头对白,困意顿消。坐起来揉太阳穴,阳台玻璃门清晰地映着她一脸的愁苦。

大概是晨起血压不足的关系,狄双羽从起床就感觉有轻微的耳鸣,一直到洗漱出来化妆也没好转,到写字台去拿了根棉签掏耳朵。

关允用棉签比狄双羽还费,他是一看表格算数字就吵吵耳朵痒,电脑旁边老得摆一盒棉签掏耳朵。狄双羽又想起关允给她说过的那个小黄段子,他说他有一回问赵珂:□的时候男的舒服还是女的舒服?赵珂不答反问:你说用棉签掏耳朵,是棉签舒服还是耳朵舒服。

狄双羽听完就想说这什么傻逼类比?棉签舒不舒服谁知道,棉签又不会□。但当时看关允那个样子,好像还挺认可这一套的,也就没多嘴反驳他。

这会儿想起更觉不屑,哼一声,没控制好手劲挖深了,耳底刺痛,棉签拿出来看看,幸好没出血。不由好笑,感情这货一直在外徘徊,连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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