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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入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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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还真是舍得这毒。”

  “对你,我从来不愿屈就。”

  寄白也不再说话,还有两个,她慢下了脚步,据她对大长老的了解,重头戏从来都在后头,她还不想死,容不得她不小心。

  使君子?寄白愣了,竟然不是毒?她心中警惕了十二分,面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来,屏住呼吸往最后一格走去。

  她确信她没听错,大长老叹了一口气。果然有问题,寄白停在了最后一格,最后一格空无一物,唯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红色。

  她一脸的放松,直接出了阵,面前的白雾全都消逝了去,一身黑袍的大长老也清晰的现在了她面前。

  “如何?”寄白略略偏头看着面前的黑色。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你让我失望了,墨莫。”

  我知道,但是没办法。寄白不解的望他,“我已经出来了,不如跟我说说您是来干什么的吧。”

  大长老沉默,良久,他才道。

  “我们打个赌吧。”

  寄白忽然脸色变了变,一脸痛苦的捂住胸口跌倒在了地上。

  大长老却似早已知晓一般,依旧淡漠的站着,吐出冰冷的字眼,“使君子是药,红娘子是雾,二者皆无毒,但二者交融便是剧毒,若是莫辛她定然是知道的,你却半点无知无觉,还沾沾自喜,这样的你怎么能不教我失望?”

  寄白额上不断冒出冷汗来,看着面色惨白的不似人,她的手指用力的抠着地,渗出了鲜血也不自知。

  “解药。”寄白的牙齿不断打颤,勉强吐出破碎的字来。

  “同你打一个赌,你若答应我便给你。”

  “我答应。”寄白咬牙道。

  大长老语气中含了一丝愠怒,“如此轻易便答应了,墨莫你让我说什么好!”

  “反正到最后你还是会逼我答应的,我又何必让自己现在痛苦?”寄白笑的惨兮兮的。

  大长老顿了顿,“十天,给你十天时间保证自己好好的,如何?我会派三个人来杀你,十日内。不论用什么方法,保证你自己活着,那我就放过你,同样不会再为难墨阳及莫辛。你若死了,那么我只能说,墨莫我很遗憾。”

  寄白心下一沉,这个赌看似简单无比,即是她要防着她身旁的每个人,只相信自己,自己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且这伤害无边无际,她半点也不知道何时会来何事会来。

  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大长老还是没有对她死心,他要在这十天内逼她,逼她成为曾经那个艳绝天下的墨莫,她若安然活下,星煜皇位非她莫属。她若不幸失了性命,那就真是大长老口中的,“墨莫我很遗憾。”了。原来,他曾经的疼爱如今只剩冷漠而已。

  “您可不可以先给我解药?很疼。”她咬着牙道。

  她几乎可以听见大长老手中的拐杖捏的嘎吱响,“一个时辰后,自然会解。”说完他就毫不留情的自寄白身旁走过,无视她脸上扭曲的表情。

  良久,寄白确信大长老已经走了,这才伏趴在地上,低低的笑了起来,悲哀而苍凉。她今年十四岁了,她得到过什么?她只知道她失去了什么,她失去了孩童最重要的童真和欢乐,失去了撒娇的权力,失去了女孩儿家的娇羞心思,失去了爱人的气力。

  如今她还在这,还在这和人斗着心思,磨人磨己。





第31章 不见安生
  她哪有中毒呢,不过是为了迷惑大长老。而这曾经真心疼宠她的老人怎么做了,冷漠的看着她在地上疼的打滚,冷漠的自她身旁走过,不留半分情谊。

  因为失了天赋,便对她厌弃吗?

  真是现实。

  寄白将满是伤痕的手举在面前,月光下,十指伤的厉害,血里混着泥土,腥而脏。风微微吹在她的脸上,微凉。

  她仰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出淡若的光芒,远远的似乎有一缕日光,是什么时辰了呢?该出太阳了吧,她是不是该起来了,寄白认真的想道,还是不起来了吧,身子一点气力也没有呀。

  哦,还有师父,师父说等她一炷香,逾时不候。可是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师父应该走了。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寄白闭上了眼睛。

  “我尚在想你为何迟迟不回,原来在这儿睡着么?”公子入画的声音依旧清润,带着点点的戏谑。

  寄白讶异的睁了眼,“师父。你为什么会在这?”

  公子入画看着她,“你要这般躺着同我说话么?”

  寄白干脆又将眼睛闭上了,并不看他,“师父你随意吧,我再躺会等下就起来了。”不是她不想起,实在是身子软的厉害。

  虽然当时她进第八格时看到使君子就已经心生疑窦,暗自警惕了,也屏住了呼吸,但红娘子毕竟是雾,无孔不入,她没有在大长老面前表现的那样夸张,身子却是真的软倒了,乏的厉害。

  幸而两年前寄白为警醒自己,每日都服用浅量的毒药,虽然疼痛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这使君子同红娘子的毒她无须解药也能抵过,只是时间长久些。


  身前良久没有说话,师父该是走了吧。寄白忽然觉得困极了,真要睡去。

  那清香忽然近了,近在跟前。

  寄白睁开眼,倏的瞪的极大。

  公子入画的面容近在眼前,四目相对。

  寄白还没反应过来,公子入画已动手将她从地上横腰抱起,轻轻抱在了胸前,“你出了不少汗,疼么?”

  撞进他的味道里,寄白还有些发愣,“师父。”

  “我知晓你如今气力不足,但地上极凉,还是回房的好。”公子入画的声音温和而轻柔。

  寄白便下意识的将手背在了身后,脸也慢慢胀红了。

  “你的手怎么了?”公子入画似乎皱了眉。

  “没有,刚刚插泥土里了,很脏,不好意思给师父看到。”寄白笑着打哈哈,刚刚师父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是厉色吧?

  “有腥味,你受伤了?”公子入画停住了,看着寄白的眼睛。

  他的眼睛如湖般澄澈透明,莹润如玉,她顿时噎住,到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良久她才蚋蚋道,“就是流了一点血,等一下让阿奴包扎下就好了。”

  “师父你去哪里?”她的房间分明近在咫尺,师父却往外走了。

  “带你回房处理一下伤口,你的丫头还没醒才是,等她醒了你还要等好些时候。”公子入画说话时有些冷。

  “师父生气了?”寄白试探的问道,他身上难得有冷意,为什么?

  “为何没有顾好自己?为何会受伤?”公子入画并不答她,反问道。

  “意外,这是意外。”寄白撇开了眼不敢再看他。

  她其实并不轻,师父看着又这么瘦削,她原以为他抱着肯定是十分不轻松的,但从他平稳而自然的步伐看来他并不吃力,倒让她吃惊了。

  “师父不是说只等我一炷香吗?为什么会到西厢来。”

  “你方向感极差,我以为你是迷了路。”公子入画回答的极淡。

  却让寄白瞪大了眼睛,顿时凌乱了,她方向感不好这事除了阿奴她以为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连王妈也只偶尔嗔她去的迟,从不知道她其实是个路盲,师父同她相处的时间更少才是,为什么会知道?

  寄白忽然有一瞬间怀疑,或者她是路盲这事根本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只是不敢同她讲而已?

  “在京郊时,你非要同我一起去买菜,你不但迷路还睡着了。”

  寄白大汗,她可还记得她那把师父细嫩的藕臂踹的一大片青青紫紫的一脚。也是那个时候,她才对师父慢慢起了心思罢。

  正说着他们已到了东厢,公子入画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也坐在了她身旁,“你躺一会,我去拿湿布来。”

  公子入画伸手握了寄白的手,将她的五指伸开,果然在上头瞧见了斑驳的血迹,混着棕色的土,很脏。

  公子入画皱了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寄白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想了想道,“我可以不告诉师父吗?”

  公子入画擦拭她手指的动作未滞,淡淡道,“你若不愿说,便不说。”

  寄白微微笑了下,实在是说了师父也没办法的,何必增添他的烦恼。

  公子入画用食指压了压她的指腹,〃疼吗?〃

  废话!寄白疼的脸又抽回白的了,〃痛……〃

  〃你颜色很差,我让端砚给你烧水洗洗身子罢。〃说着他将她擦拭好了的手放在被子上,〃我去寻药膏给你涂上,伤的不轻。〃

  他伸手给她捋了捋被角,正欲抽手,寄白手也伸出来了,想拉他衣袖。
  瞬间响起清脆的撞击声,如清水击石,叮咚作响,煞是好听。

  寄白又是一愣,这声音在那天师父请她吃茶的时候也听到过。师父手上戴着什么?
  寄白看着公子入画,屏着呼吸,没有说话。

  他眉眼盈着浅浅的温柔,似乎犹豫了一下,伸出来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浅叹,“小丫头。”

  “师父。”寄白看着他,心有些慌,有些软弱似的不肯放手,师父神秘太过,她只怕一放手心便落不到实处。

  “公子,你起来了吗?”端砚的声音忽然在帘外响起,带着略略的困顿。

  也是,这才寅时,还是睡觉的时候呢。端砚来了,她也失了所有勇气,寄白垂下了眼眸,手无力的滑下。

  却一顿,因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握住了她放下的手,十指紧扣。

  公子入画的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眼眸,鼻翼萦绕着他身上浅浅的清香,他清润的声音如呢喃,“这样可能安心三分?”


  寄白险些湿了眼眶,嘴角微微弯下了一个弧,“能。”

  “公子?”端砚又喊了声,有些疑惑似的。

  “嗯,端砚去烧些热水来吧,我要沐浴。”公子入画的声音响起。

  “哦?哦,好的。”端砚在外头顿了一下,应着走了。

  公子入画也去拿了湿布,开始轻轻的为寄白擦拭起手来,“睡一会罢。”他的动作很温柔,带着让她留恋的味道。

  “嗯。”寄白闭了眼。

  许是太困顿了,许是公子入画在身旁的缘故,寄白不一会就沉沉睡了去,手上也只觉得有微微的凉意,先前的灼热感也慢慢褪去。

  “公子,水已经准备好了,您出来吧。”端砚的声音在帘外响起,就要进来。

  “不必,你准备一套衣物放在里间就好,不必伺候了。”公子入画温和道。

  “哎?好。”端砚顿了一会又应着声走了。

  寄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公子入画将她轻轻抱起,轻道,“将身子洗干净换身衣服再睡罢,今日不必作画。”

  寄白闻言又将眼睛闭上,任公子入画抱着她往里间去了。

  才又要睡去了,耳边传来公子入画略带着戏谑的声音,“宽衣也要我代劳么?”

  寄白一僵,哪里还有半点睡意,尴尬的睁开眼正对着公子入画莹润如墨玉般的眼眸,她又是一窒,忙从他怀里滚了下来。

  他便半蹲着低低的笑了起来,寄白险些恼羞成怒他才收了笑为她把屏风摆上,衣服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尔后道,“我在外头,若是不便喊我罢。”

  寄白使劲的点了点头,看着师父从门后消失她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开始解衣带,这才瞧见自己的手指都涂着药膏。她又犯难了,沐浴时这药膏定然是留不住的,算了,沐浴完后再擦一次吧。

  她将衣服一件件脱下也一件件叠起,尔后将自己整个浸在了木桶里。

  汤的温度适中,正正好,寄白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也不擦拭身子,就这样安静的坐在桶里,睡觉。

  极少有这样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单单只放松。因为在外头,有一个人说他会在,那个会让她安心的人在外头。

  “姑娘在这吗?”阿奴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有些惊慌。

  “咦,这个时候姑娘不是还在睡觉的吗?”端砚有些疑惑的回道。

  “姑娘昨晚说出去如厕,好像就一直没回来过了,今天我早早起来也没瞧见她,怎么办?姑娘不见了,怎么办?!”阿奴声音听着似乎是要哭了。

  “怎么会这样?!”端砚声音也拔高了,“不会是掉茅厕了吧?!你去看过没有?!”

  “我去看过了,没有姑娘啊。”阿奴也回答的很认真,带着哭腔,“怎么办,灶房也没有,池塘那边也没有,姑娘是哪里去了,啊,急死我了。”

  寄白皱着眉,他们的对话清清楚楚的灌入她耳朵里,害她想继续睡着也没办法,添的热汤也没了,水要冷了。寄白想了想还是准备出来了,阿奴这性子,找不到她会把整个书墨斋的人全吵出来的。

  寄白伸出手去捞擦身子的干布巾,边拿的时候人已站了起来,就要跨出桶去,却发现整个人一阵眩晕,根本站不住脚,只听得哗的一声她撞回了木桶里,溅起了大片的水花,声音也极大,她闷哼一声软倒在木桶里。

  “啊,公子终于出事了?!”端砚的声音在外头猛然喊响起。“啊,不对,是公子出事了?!”

  阿奴似乎扯住了端砚,不解加不以为然的道,“你干嘛?公子好端端会出什么事,只是水声大了点而已,你惊乍个啥?”

  “你不懂!”端砚急道,“公子早上的时候就怪怪的,醒了也没喊我,我喊他好几声才若有似无的回了我一声,还说他要沐浴,让我准备热汤。你想啊,大早上的公子从来不沐浴的,今天他多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啊。肯定是公子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行,我要赶紧去看看,天呐,公子不会是昏了吧?!哎呀,阿奴你放开我,我要冲进去了。”

  寄白在里头听的也是满头大汗,因为泡久了的缘故,她起来的时候头本来就昏着,又加上一起身用力过猛,整个人现在属于僵直状态,左脚还在抽筋,根本半点也动弹不得。如果端砚闯了进来,或者是在外头看到了衣衫完整的师父,不就知道里头的人不是师父,那里面的她不就毁了?这样的乌龙根本无法解释。

  她正急着又挣扎着想起身,随手抓了那干布往肩上一扔,就要往木桶外爬去。

  端砚的声音又近了两分。

  忽然门被打开了,寄白一惊,忙连滚带爬的从木桶上摔了下来,一时不察直接一头撞上了案角,更是痛的她眼冒金星,但实在是没时间去看伤势,她拖着一条破腿又滚又爬的撞进了帘幕后头。

  门又马上被关了起来,寄白唬的是心跳如鼓,大气也不敢出。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又急又重,“公子!公子!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在外头敲门的是端砚?那刚才开门又关门的人是谁?师父?寄白心里的疑问还没存多久,公子入画的声音就在门内响起,浅淡而平静,“端砚怎么了?大惊小怪了,我自然无事。”

  端砚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带上了疑惑,“可是端砚刚刚明明听见了很大的水声啊,公子刚刚没怎么样吗?要是不小心动到了哪里,千万要说出来啊,端砚给公子找药去!”

  有光漏了进来,寄白忙往里缩了缩。

  “瞧清了?”公子入画声音带着微微无奈,“端砚你的性子该好好收收了,总这般毛躁。”

  原来是师父开门了,寄白竖着耳朵继续听着。听着端砚松了一口气似的,“还好,公子你没事就好了。那端砚先……”

  寄白心里一直喊,“快走快走……”

  可惜天不遂人愿,端砚的惊呼又起,“公子,你把木桶弄翻了吗?地上怎么都是水?”

  “不小心罢了,你等下再来收拾罢。”公子入画的声音仍是自若的浅淡。

  “哎?哦,好。”端砚有些不甘心似的应着,尔后又是大喊,“公子你为什么没换衣裳?我明明给你准备了放在那个,就是那个桌上了。”他似乎想进来,公子入画微微一侧。

  “公子你今天好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啊,端砚去把里头收拾了不行吗?”端砚疑惑道。

  “一炷香后你再来吧,我里头东西收一下。”

  “公子,姑娘有来找过你吗?”阿奴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寄白心里咯噔了一下,师父不会说谎,所以一到事实他就会沉默以对,但很明显谁都看得出来。

  果然公子入画沉默了一会,尔后道,“难怪先前听你们在院子里头声音弄的极大,原来是寄白不在东厢吗?”

  “对啊,姑娘不在东厢,我一早上起来就不见她了,这里都快翻遍了都没找着,真是急死人了。”阿奴声音又拔高了。





第32章 青丝落雪
  “或许是在哪个角落了,你再找找吧,好好的人总不会丢的。”他过了半晌复回道。

  “唉。”阿奴叹了一声,“也是,姑娘总也不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带着我,那我去别的地方找找吧,姑娘都没吃早膳,这个时候早饿了,真是,得赶快找到她啊。”

  “端砚你也去找找吧,这孩子顽皮了,阿奴一人不好找。”

  端砚便也应着了,犹豫了下,“可是这房间里的水……”

  “让王妈派几个小丫头来收拾吧。”

  “哦,那好的。”端砚想了想也同阿奴一起出去了。

  听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寄白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才这时感觉到了额头隐隐作痛,十分不舒服。

  寄白正伸手去揉,眼前忽然暗了下来,将原本就昏暗的空间遮得更是黑了。寄白抬首,正见着公子入画站在她面前,蹲下来同她平视。“撞到了?”说着便伸过手来替她揉了揉额头。

  寄白整个人僵直着,“师父……我衣服没穿好……”现在她身上只裹着一块干布,遮着前面而已,稍微动一下就可能春光乍泄。

  公子入画顿了顿,似乎在笑,却也未说说什么将端砚准备的他的衣服递给了她,“先穿上吧。”说着他便站起身转过了头。

  寄白尴尬的胡乱的将他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去,也不管他的衣服是大了多少,有些衣带也没解,直接从头上往下套。

  “我好了。”她蚋蚋道,站在他身后。

  公子入画便低笑着转过身想去扶她,“脚不方便吧。”忽然顿住。

  寄白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的抬头看他,却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宽大的衣服和……

  脸便唰的白了。

  寄白苍白着脸,猛地推开了公子入画就往外跑去,完全不顾自己身上此时穿着公子入画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系着,赤着双足,头发胡乱披散,脚还隐隐作痛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往门口光亮的地方跑去。

  公子入画猝不及防被她猛的一推,失了重心,往旁跌去。倒给寄白足够的时间逃离了,寄白只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物体撞击的声音,却根本无暇顾及师父是否受伤,她如今已是脑中空白一片,只听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只感觉得到自己愈跳愈烈的心跳。

  师父看到了,师父看到了……

  从未有过的绝望忽然涌上心头,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曝露在人面前的脆弱和悲伤的缘由。寄白受伤的手指因为浸泡了水原本就更惨不忍睹,也因为她双手用力的紧握成拳,鲜血又汩汩流出,顺着衣衫,一时间竟是触目惊心。

  耳边的风声呼啸,寄白不知道自己用什么速度在跑,有没有下意识的用了轻功,身后似乎隐约有师父的声音,远远近近,她更是没命的开始跑。

  “花家八月八将举行一场酒试,选出三种酒进宫献给皇上做生辰贺礼,届时还望东方兄鼎力相助了。”一个声音微淡,带着几分客气和疏离。

  “自然,家父已叮嘱过。”另一声音带着几分冷漠,连客套也吝啬。

  寄白还来不及分辨她所听到的声音是谁,就这样直直的撞了过来,眼见着就要撞着最先前说话的那人,只见人影一闪,那另一人已挡在了那人之前,一掌已经递了过来。

  正正的打在寄白身上,生生的让她滞了三分,寄白原本就因为心神不定,没有掌控自身真气,任由真气在四肢百骸流窜,脚程也是越行越快,自己根本无法停下,倒藉着这一掌倒退了几步,再无力支撑,砰然倒地。

  “你是谁?”一人厉声喝道。

  哦,原来是东方易,那先前那人是花绝罢,寄白难得还想笑,幸好先前没撞上花绝,不然以他那身子骨,散架是不定的事。

  寄白软绵绵的伏趴在地上,泥土的腥味窜入她的鼻尖,熏的她又是一阵头晕。

  “你再不说话,别怪我不客气了。”东方易说着已又重新运掌。

  “等等,她看着很熟悉,你不觉得吗?”难得花绝仍冷静的道。

  “熟悉?一个女人穿的什么样子,赤着双脚,披散着头发,衣裳上还有血迹,这样的女人定然有问题。”东方易嗤之以鼻,尔后,他忽然一滞,“等等。”

  “她的头发?”东方易,花绝同时惊愣住了。

  寄白蜷缩在地上,无助的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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