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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处起笙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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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哪里生出那么大的力气,吼了她一路。她只是撇着嘴角,埋怨他比教练还凶。
被她折腾出一身的冷汗,到医院的时候连烧都快退了。
宋华楠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不该送她这么好的车,应该送一辆普通的车子先给她练练手。
不过她倒像是习以为常了,没把一路的惊险当回事,来来回回的给他挂号,吊水……忙的不亦乐乎。
那天她一直陪着他坐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吊水。
期间他实在是太累就睡了过去,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枕在她纤薄的肩头。
她还没发现他醒了,正握着他的另一只大手,小心翼翼的在给他戴手表。他听到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余光看到她紧皱的眉头,像是自己不满意一样。
他实在是不忍心她这副表情,又像是害怕她会把表收回去,连忙缩回手,说了句“不错。”
他忽然醒来似乎把她吓了一大跳,她又变得拘谨起来,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一句“生日快乐!”
宋华楠总是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到不想,有一日,叶笙歌会替他记住。
也许是宋华楠的沉默让她觉得尴尬了,她马上跳起来,借口去给他买点吃的,就往医院的大门口跑。
他看着她纤细的身影一点一点跑远,边跑还边放松着被他压僵了的肩头,心忽然就变得暖洋洋的……
“华楠?”阮琳琅叫唤一声。
这个男人又在走神了。
宋华楠回过神来,轻轻的将阮琳琅攀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来,只是淡淡的说“吃饭吧。”
阮琳琅坐在宋华楠的对面,将手里的刀叉握的格外的紧。这是她特地让人从法国空运过来的鹅肝,可是宋华楠似乎并没有察觉出来,他只是专注的低着头,吃的似乎有些急迫。
阮琳琅紧紧的盯着宋华楠,心中的恐惧似乎要吞没了她。他的心不在焉像是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心窝。
自从知道他的身边是叶笙歌之后,她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那是叶笙歌啊!是她拼命追逐却不曾超越的叶笙歌。
在子英时,她明明性子冷淡可是人气旺盛,每年的校花选举,她使出浑身解数也从不曾胜过她一次,这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叶笙歌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校花选举这么一回事。也就是说,她不需要费一兵一卒,就完胜了她!
整个学校的男生都把她当女神,尹修更是从不曾在宋华楠面前掩饰自己对叶笙歌的好感。虽然林言澈从不说破,但阮琳琅也是知道的,他看什么都是云淡风轻的,唯独在望向叶笙歌的时候目光是炙热的。
宋华楠那时候从来不表态,依旧追逐着自己,像是从来不曾注意到叶笙歌一样。
现在呢?现在状况不一样了吧!这个美好的女子成了他的未婚妻,成了他生活里最亲密的人,他又会拿什么去抵御她的美好和优秀,就拿自己对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吗?
宋华楠不是圣人,他也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
“华楠。”阮琳琅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
宋华楠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
“我好像离不开你了。”她犹豫着说。
“你怎么了?”宋华楠挑了挑眉,看出她的异常。
“华楠,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不知道你有多重要。”她看着宋华楠的眼神里满是急迫,“你还喜欢我吗?”
宋华楠眯起了眼角。阮琳琅连表白都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他没有马上答话,只是缓缓的站起来,从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里拿到了那盒烟。
“我去抽根烟。”他说着,就往阳台走去。
阮琳琅看着他的背影,有些颓然的跌回座椅上。
宋华楠一拉开阳台的门,冷风就席卷而来,他的外套还在里面,他不想折回去拿。
他需要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
为什么他一直梦寐以求着的阮琳琅,终于向他服软了,终于说离不开他了,他的心情却忽然像是被千斤大石逼仄到了极点一般的沉重,一丝丝喜悦都没有。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风大,指尖的烟很快就燃尽了。他没有再点。
昨夜一夜没睡,这会儿脑袋混沌的紧,根本就理不出任何的思绪。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昨夜坐着坐着竟坐了整夜。那个关于叶笙歌的问题似乎和此刻的迷茫是殊途同归的。
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栏杆。
难道,他真的……
屋里传出他的手机铃声,不过很快就停止了。
他推门而入,阮琳琅正站在他的外套前面,看见他进来,忽然就红了眼眶,她跑过来拥住宋华楠。
“华楠,你还喜欢我的,是不是?你还喜欢我的!”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来。
“琳琅……”宋华楠叹息一声,他想推开,她却抱得愈发紧。
“你一直喜欢的都是我,都是我!”她喃喃的重复着。
“琳琅,让我先接电话。”宋华楠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
“不准接!”她像是受惊了一般弹跳开去,先宋华楠一步抓到了他外套里的手机,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有些气恼的扬手,“嘭”的一声砸了出去。
“阮琳琅!”宋华楠低低的吼了一声。
“华楠,华楠!”她哀切的唤着他的名字,像是在恳求着什么。眼泪忽然就从眼眶里涌出来,冲刷着她精致的妆容。
宋华楠从未见过骄傲的阮琳琅哭,从来不曾,他愣在原地。阮琳琅见他愣在那里,她终于破涕为笑,他还是舍不得她哭的。
她慢慢的走近他,“嘶啦”一声,她扬手将连身裙上的拉链拉下,蕾丝长裙从她光洁的肩膀一点一点褪下,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寸一寸的展现在他的眼前,那腰身上的蝴蝶,像是已经蓄势待发,向他飞舞而来。
“华楠,你是爱我的,你是要我的……”她的红唇微启着,像是发出了魔鬼的诱惑。
她步步靠近,宋华楠的眉头渐渐收拢,他望着她的眼,只是望着她神色复杂的眼,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宋华楠扬手,将手边的外套往她的身上一罩。
阮琳琅睁大了眼,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外套,忽然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宋华楠你装什么?你不要吗?你以前那么追着我,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刻吗?”
他看着她有些绝望的脸庞,轻轻的叹息一声。
“阮琳琅,我说过,喜欢你这件事,我做主,现在,我真的要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了。”
叶笙歌坐在桌前的椅子上,雪白的瓷碗搁在她的眼前,细白的面条在碗里蜿蜒着,交错着,像是密密麻麻的网,缠绕了她的心。
袅袅的热气浮上来,她的眼眶也跟着热起来。手机还握在她的手心里,机身被她握的滚烫,可是她还是不肯撒手。
她不停的拨打着宋华楠的号码,像是着了魔一样,一遍一遍,尽管那里一遍又一遍的传来冰冷的忙音。
刚刚她打电话去宋华楠的公司得知,他提前离开公司了,还是和阮小姐走的。秘书当然是不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她的,即使她搬出了宋太太的名号,秘书小姐也是死守着底线。
是宋天启,天启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听筒里,将宋华楠的秘书赶了下去,她听他在那一边教训秘书小姐“那是你老板娘,还敢知情不报。”
呵,老板娘,哪儿还有比她更失败的老板娘?
她看了一眼面前快要糊掉了的长寿面。不知道阮琳琅会不会给他煮面吃?外婆说过,生日的时候一定要吃碗长寿面,所以那会儿还在外婆身边的时候,即使自己不过生日,外婆还是每年会给她煮上一碗。她常常会忘了自己的生日,可是一看到外婆端出那样的面条,她就会忍不住的感慨,又是一年了。
笙歌用筷子夹起一缕放在嘴里,冷掉了面条糊住一层猪油,凝在她的嘴唇上,油腻的她有些反胃。
她将筷子搁在碗面上,再拨他的电话,依旧是嘟嘟嘟的忙音。
她从来不会这样像个患得患失的空闺妇,更不会像这样盲目的行使一个未婚妻的权利。干涉他在哪里,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一直都不是她想做的事情。
她想让一个男人留在她的身边,是心甘情愿的,是以爱之名的。
可是今天,就让她放纵一天,做一回任性的她吧。
阮琳琅的每一句话都犹如芒刺在背,句句直戳她的心窝。可是再疼,她还是得自己忍住,怪谁好呢,只能怪自己不争气。
她叶笙歌不过是宋华楠养在锦绣山庄的金丝雀。
对,阮琳琅一语道破。
她不过是被宋华楠折了翅膀的鸟儿,他心情好时吹个口哨逗弄一番,他不想见她时,把笼布一盖,赐她无休无止的黑暗。
可是最可悲的是什么,最可悲的是她从没有想过要逃离,逃离锦绣山庄,逃离宋华楠。
当鸟儿爱上了那个养鸟的人,一方笼子还会是她心中的禁锢吗?广阔天空还会是她殷切的追求吗?
不会,当然不会。她早就忘了天有多高,宋华楠偶尔赏赐的目光,就是她最温暖的阳光是她赖以生存的一切。
可是那样一个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的一切的男人,他不爱她呀。
当另一个女人用那样嚣张的语气戳穿她,她却连反驳的立场都没有。因为她曾站在那个男人背后那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他的心。
笙歌站起来。朝王嫂指了指眼前的面。
“王嫂,收拾一下,你休息吧,我去酒窖坐坐。”
宋华楠向来有些轻微的强迫症,在自己的地方也非得把车停在标准线内。可是他这会儿却顾不得将车停的歪歪斜斜的,快步朝大门口跑去。
明明早上才见过笙歌的,可是这中间竟然漫长的像是隔了几个世纪一般。他要见她,他要见她!他必须要当面和她证实心中那些喷薄而出的情愫。
客厅里仅留一盏壁灯亮着,王嫂正端着大白瓷碗往厨房走,见宋华楠进来,愣在了原地,这会儿已经晚了,她没想到他今天还会回来。
“宋先生!”王嫂轻轻的唤着。
宋华楠点点头,目光扫视客厅一圈,又落在她手里的碗上。原本纤细的面条这会儿已经糊成一片了,可隐约还是可以辨别出是碗长寿面。
“这是?”
“这是叶小姐给你煮的,她今儿个一直在等你。”王嫂缓缓的说着,看了宋华楠一眼,他的脸色并不好。
原来她一直在等他,那么刚刚那几通电话一定是她打的。
长寿面,叶笙歌也真够老土的,谁说生日一定要吃面的。他没好气的想着,心里却是暖融融的。
“热一下,端过来。”他开口。
“都糊掉了,我再给您煮一碗吧?”
“就这碗。”
宋华楠坚持着,他伸手拍下屋里的开关,眼前又亮堂起来,像是白天一样。落地钟嘀嗒嘀嗒的走着,快十二点了,他还来的及在今天吃到叶笙歌的长寿面吗?
他踱着步过去,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下来。她的手机还搁在桌面上,刚刚,她就是坐在这里等他的吧?
也不止今天这一天,还有这两年间,她究竟在锦绣山庄独自坐了多久?他究竟又让她等了多久?
茶几上那个盒子轻易的攫住了他的目光,在灯光下像是被施与了魔法,它吸引着他,他又畏惧着它。
她的好会让他窒息,愧疚的窒息。印象里,他在送礼物方面,倒是从来没有亏待过她。那些最新款的珠宝钻石,他总会提醒秘书多留一份。可是这些珠宝,他从来没有见她戴过,都锁在梳妆台的抽屉里。他知道,她不是个爱炫耀的女人。那辆车子,还是在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她才开出去的。
但他从来没有给她送过生日礼物,他甚至说不上她的生日是几时。她似乎也从没有将这些日子提上行程过。
明明也是名门千金,可是她实在是低调不像一个千金,她的生活作风比寻常的女子更加的寻常。
如果不是他把她带进了自己空洞的世界,她的生活也许会更加的简单快乐。
他终是忍不住站起来,去将那个盒子握在手心里。
是条领带呵。
叶笙歌挑礼物从来不注重这上面的logo有多金贵,她更注重的也许是情义,这从她手腕上的红玛瑙便可知道,可是他一直不知道的是,那颗玛瑙的来历。究竟是谁的礼物,让她如此的贴身佩戴着?
他把领带从盒子里拿出来,在自己的领口处比了比。
这一幕正好被王嫂收入了眼底,“好看,叶小姐的眼光从来就不差。”
宋华楠扬了扬嘴角,是啊,她送的,又怎么会不好看?
我只要你记得此刻,你眼里我的样子4
笙歌的手颤颤巍巍按下一串数字,酒窖的门真的“嘀”的一声被打开了。心里明明还憋屈的紧,可还是忍不住苦笑出声。
宋华楠,还真有他的。
昏黄的灯火一盏一盏的亮起来,将这个深埋在地下的,专属于宋华楠的梦想皇宫妆点的格外的温馨。
这里曾有他的梦想,这样想的时候,她的目光都像是带了火苗,一寸一寸的将忽然浮现在自己眼前的青春也点燃了。
她每往里走一步,清甜的酒香似乎就浓烈一点汊。
酒窖尽处有一扇小门,笙歌伸手一推,门就开了。是一个很简单的房间,原来宋华楠除了会睡客房,还会睡这里。
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相片里的宋华楠像是十八九岁的样子。正低着头认真的摆弄着调酒的器具,即使低着头,还是可以看到他微扬的嘴角。
眉宇发梢都是都是梦想的朝气朕。
现在的宋华楠多了沉稳,也多了失去梦想的沉郁,虽然他掩饰的真的很好。
笙歌退出来,随便在酒架上挑了一瓶宋华楠喝剩的酒。他收藏的都是好酒,可不能让她囫囵吞枣给喝了去。
只是这是什么酒啊,这劲道烈的胃里像是在灼烧。
她也顾不得管,又仰头喝了两杯。
醉倒了才好,醉倒了就不会去想他什么时候回来。
酒窖的门似乎被打开了,笙歌仰头,就听见合门的声音,入口处一个淡淡的人影,模模糊糊的,她看不清。
那人影走近了,端着一张黑脸,眼神危险又凌厉。
“你还真敢来偷酒喝?”宋华楠没好气的看着她,伸手夺下她手里的酒杯,待到看清楚酒瓶上的字母,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高浓度的朗姆酒?他都是三杯倒,这个女人倒是厉害。
“小气鬼。”笙歌咕哝一句,跌跌撞撞的站起,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揪住宋华楠的衣领。“你怎么回来了?”
宋华楠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放在他胸口的那双玉手,还真是像白玉雕琢的手,凝白的指尖握成拳,不安分的抵着他。
她见他不说话,仰起头看了他一眼。眸子清光闪烁着,像是午夜的启明星。她委屈的抱怨着“你不是不接我电话吗?你回来干什么?”
宋华楠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把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握在手心里,耐心的解释道“我的手机摔坏了。”
“呵!”笙歌咯咯咯的笑起来“骗人,你怎么老是摔坏手机?”
宋华楠伸手拂过她滚烫的脸颊,扬了扬嘴角,心想她还算清醒,还知道他最近总是摔坏手机。
叶笙歌,每一次还不是因为她?
“哎,你吃面了么?”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座位上跳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前跑了两步。宋华楠伸手拉住了她,还没说话,就见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又紧接着感叹一句“过了,十二点过了,生日也过了……”
“我吃了,你煮的。”宋华楠将她按在椅子上。
“糊掉了吧。”她眨眨眼。
宋华楠俯下身,与她的视线平视着,郑重的说“好吃。”
笙歌怔怔的看着宋华楠,他的脸被灯光包裹的格外温柔。心中有千千万万的悸动喷涌而出。她忽然伸出冰凉的小手,捧住了他的双颊。
宋华楠看着她凑过来,黑色的瞳仁像是黑宝石一般晃着他的眼,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直到感觉到她冰凉的唇附在了他的唇上,他才受惊一般再次睁开。
她在吻他,吻的那么生涩却又那么认真。
宋华楠还不曾有所反应,她已经先入为主,站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唇还沾着酒精的味道,她的体香更像是汹涌而来的潮水,像是要将他的理智都吞没了。
宋华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伸手想将她纤软的手臂从他的脖子上拿下来,不料却将她拉的更近,她柔软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
他要着火了。
“别闹!”他提高了声调,一用力,按住她的肩膀。
“我没闹!”她撅着嘴。
“你醉了。”
宋华楠叹了一口气,想伸手去拉她,她却一把躲开了。
“我没醉!”
笙歌有些激动的为自己辩驳着,头是疼的像要炸开一般,可是宋华楠,她没有比此刻更清醒的时候。
阮琳琅的话像是块巨大的石头,砸像她的心湖,碰底的时候疼到不能自已,待到疼痛过去,心底的那层涟漪却忽然一点一点的泛上来,她没有比今天更渴望,宋华楠完完全全是她自己的。
不用分享他的眼神,不用祈求他的爱,只是属于她叶笙歌一个人的男人。
“华楠。”她低低的唤他一声,俯身过去环住他的腰。
宋华楠的身子一僵,愣在原地让就这么她抱着。
今天怎么这么多女人对他要强?他都快被逼成圣人了!
“去睡觉了,好不好?”
他柔声的劝着,扳开她的身体。
她不理他,脚尖轻轻一踮,下巴微扬,迅速吻住了他。
鬼才要做柳下惠呢!
他终于忍不住反手将她扣进自己的怀里。
“叶笙歌,是你坚持的!”他抵住她的额角,喘着粗气像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对,是她坚持的,是她坚持要爱他,是她坚持要嫁给他,一切都是她的自作自受。
满意了吗?宋华楠!
宋华楠望着她噙满悲伤的眸子,像是被谁狠狠的打了一棍,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终于反客为主,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夺回了这个吻的主导权。
他不断的将这个吻加深,直到两个人都快被扼住了呼吸,他才松开了她的唇瓣,转而去亲吻她的额角。
笙歌的小手像是一尾轻巧的小鱼滑进他的西装,被她碰触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犹如播下了火种,他干脆伸手就褪下了自己的外套,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踹开酒窖的小门,将她放在床上。
触到柔软的床垫,笙歌似乎坐到了云端,晕的更厉害了。她往后一仰倒在宋华楠的床上,他颀长的身躯压上来,不假思索的吻住她,夹杂着霸道的气息,他的手拂过她灼人的皮肤,唇舌攻池掠地,更深的进占。
笙歌无助的几欲落泪,她的指尖掐住他坚硬如铁的臂膀,一声轻叹更是让他发狂。
“笙歌……”
他唤着她的名,吻去她因疼痛落下的泪珠,温柔的将她一次又一次据为己有。
沉沦始于今夜。
无论起,无论果。
混杂着酒精,也许还参杂爱情……
倾城会。
阮琳琅快步穿过冰蓝色的长廊,五彩斑斓的灯光忽明忽暗的照射在她氤氲着怒气的脸上。周围的人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强劲的音乐冲击着她的耳膜,这里的环境竟然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刚才她颓然的跌倒在地上,她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房间里静的她可以听见自己心里血液倒流的声音,纵使肌肤胜雪,媚骨妖娆,可是终究抵不过他心里的那个她。
她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她和宋华楠的故事还会这样的演。她设想过千万种结局,唯独漏了这一种,原来他也会决绝的离自己而去。不带怜悯,不再回头。
她气急败坏的穿上自己的裙子,马上打电话给,她需要发泄,需要放纵,找个酒吧找群同事,这样即使被记者拍到,充其量也就是工作聚会而已。
她没有低头将脸埋进自己的大围巾里,毫不避讳不避讳朝她投射而来的目光。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坦然的走在别人的目光里了。
她挥了挥手,“大家随意,今天我请客。”
有人吹了一记口哨,接着很多人都欢呼出声。
“你今天怎么了?”推了推她,小声的问。
“没事。”阮琳琅摇头,将面前的空杯子倒满,端起自己的酒杯往她的杯子上一碰“陪我喝,别废话。”
“是不是宋总又惹你不快了?”顺着她的意端起酒杯,还是忍不住要问。
又?对啊,最近他惹她不痛快的还真不少。阮琳琅冷笑一声,心里越发的心酸。
“你也别操之过急,宋总这不是贪新鲜么。”安抚着她。
阮琳琅还是不语,只是低着头喝酒。他若真是贪新鲜就好了,可是他不是的,她知道的。他们好歹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宋华楠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表面看似花花公子,但其实只是一个认准一个人一条道跑到黑的傻子。
可是今天,今天他不愿意碰她,这大概就意味着,他的心里,已经料准了他们是没有以后的,因为没有以后,他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宋华楠一直都是这样的男人。
她却宁愿他不是一个好男人,让她还有漏洞可以钻。可是他对待感情向来是严谨的,在喜欢着她的时候和叶笙歌订了婚,大概是他做的最挑战自己的底线的事情。
“小姐,你好。”酒保忽然出现在阮琳琅的面前。
阮琳琅挑眉看他一眼。
“这是宋少爷送您的酒。”酒保说着,将手中的“红色玛丽”往前一递。
阮琳琅的目光隔着镂空的屏风望过去,不远处的一处沙发里,一个男人正随意的坐着,朝她遥遥一举酒杯,笑容邪魅。
她接过酒保手中的酒,没有马上喝,而是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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