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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不要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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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聂左墨色的瞳仁忽而沉了沉。

他本来不想与个女人一般见识,只要她肯乖乖认错道歉,他完全可能大手一挥——算了。可现在看来,邵欣欣不仅是只母老虎,还是只无赖的母老虎!对付这种女人,只能比她更凶残才行。

聂左的面色如墨般沉郁,嗓音冷得掉冰渣儿:“人赃并获,你别想赖账。说吧,你准备怎么赔?”

“赔你妹!”邵欣欣急了,跳脚回嘴:“你这叫栽赃!叫诬陷!叫……”

可惜只是一瞬间,她的气势又迅速降下来,逞口舌之快没用,她得赶紧洗脱犯罪嫌疑啊!邵欣欣焦急地摸了摸滚烫的额头,发着烧的脑袋瓜里“腾”一下冒出个好主意!

“有了!”她“啪”地打个响指。

根本不容聂左反应,邵欣欣突然效仿起他之前的粗鲁举动,她一把揪住男人的胳膊,急声说:“你跟我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聂左面泛疑惑,一头雾水地被她拽离现场。

“闭嘴!”换邵欣欣凶巴巴地说。

**

最终,聂左被邵欣欣粗暴地推进保安室。

她指了指聂左,言简意赅地对保安小哥说:“这位先生高贵冷艳的车被人砸了,麻烦你帮我调停车场的监控录像。”

听说住户的车被砸,保安小哥不敢怠慢,在请示队长后立马调出录像。

真相在即,聂左和邵欣欣统统放下脾气,仿佛两只拔了刺的刺猬,屏息凝神地盯着黑白画面。监视器太小,以至于两人不得不保持头靠头、肩并肩,凑在一起的怪(暧)异(昧)姿势。

几分钟后,安静的画面中突然窜出一辆红色奥迪,只见邵欣欣麻溜地从车里下来,“看吧,是你出场了!”聂左挑衅一般说道。

监视画面中,邵欣欣手里霸气地举着支口红,脚下生风走向停车格里的黑色SUV,忽然间,她豪放地往车头盖上一趴,伸长手臂龙飞凤舞地留下一行“血书”,又狠踹车轮两脚……

……好丢人!

邵欣欣感觉到两束冷光“嚯”地从身旁射过来,刺激得她当即心虚不已。她直勾勾地瞅着监视器里的自己,恨不得找条阴沟跳进去!

殊不知就在邵欣欣离开停车场后不久,某位形迹可疑的黑衣人赫然出现在监视画面中,“快看!快看!真正的嫌犯来了!”终于有机会沉冤昭雪,邵欣欣激愤地大喊。

“嘘,别吵!”聂左偏冷的面色愈加寒冽几分,英挺的眉宇也跟着微微蹙起。

监视镜头下的黑衣人戴着帽子,虽然刻意压低的帽檐完全遮住了面容,但凭此人的身材和体态已足够判断出,“分明是个男人嘛!”邵欣欣继续解说,略高的嗓音透着泄愤的快意。

黑衣人在鬼鬼祟祟地绕场巡睃一圈后,最终锁定了聂左的车,他“腾”地从衣服里掏出跟结实的钢管,抡圆胳膊朝着目标物左右开砸……

“啧啧,下手真狠!这是有多大的仇啊!”邵欣欣唏嘘不已,跟看了场大片似的,她的小心脏紧张得“砰砰”直跳,歪头问聂左:“你不是欠高利贷了吧?”

聂左忽略掉女人话里的讥讽,始终抿唇不语,那双幽深的眼睛却是闪过一瞬慑人的暗芒。

沉吟片刻,他顶着张面瘫脸转向邵欣欣,寡淡地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说着,他公式化地朝她伸出大手,自我介绍道:“我是你的新邻居,聂左。”

……聂左?

……应该是作孽吧!

虽然成功洗脱了罪名,可邵欣欣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仍旧沉浸在此人上一秒那个令人莫名心悸的眼神中。她的脊梁骨忽地泛起丝丝凉意,以至于她只怔怔地敛眸瞅着男人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甚至是连指甲都剪得干净圆润的大手。

那只手确实很好看,可邵欣欣尚在气头上,平白无故被冤枉一顿,又岂是一句不咸不淡的“Sorry”可以化解的?!

她果断地把聂左伸过来的手拨开,然后一言不发甩头就走。

她可不想再跟这位诡异的新邻居有任何瓜葛!

……

聂左和邵欣欣住对门,同路是必然的。

从保安室出来,半生不熟的一对男女一前一后走进光可鉴人的电梯。电梯徐徐上行,沉默又狭小的密闭空间一下子将尴尬的气氛升腾到顶点。

三面雕花镜360度全方位无死角地反射出聂左高大挺拔的身形,坚毅的侧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微微凸起的眉骨衬得那双星眸深邃有加……好一副秀色可餐的美男胚子!

正是这不经意的一瞥,邵欣欣的眸光瞬间僵了僵。

……此男不就是早上把她拒之电梯门外的那货?!

那个背影哪怕是化成灰,邵欣欣也认得!对于带给自己一天霉运的罪魁祸首,就算长得比都教授还帅都没用!

新仇旧恨交织让邵欣欣越想越气,她忍不住打破沉默:“你家的风水不好。”

“怎么说?”聂左不以为意地问道。

“前住户夫妻离婚,前前住户在房内被当场抓过奸,前前前住户是位老奶奶,有次不小心摔倒了,就再也没起来……”说起别人家的倒霉事儿,邵欣欣如数家珍,她不信吓不死聂左。

不料,聂左只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剑眉,那张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淡然自若地回道:“没事儿,我命硬。”

……威慑失败!!!

邵欣欣的满肚子委屈非但没发泄出去,这下反而更添堵了。

……

步出电梯后,聂左晃着两条大长腿快步走向816室。

然而,打开门的一片刻——

他稳健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环视三室一厅的套房,他蹙眉腹诽,难道此房的风水真那么糟糕?

尽管聂左不信邪,但邵欣欣的乌鸦嘴或多或少提醒了他。他迅速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何东的名字,按了下去。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冷声吩咐说:“我们被人发现了,你赶紧给我换辆车,越不起眼的车越好。”顿了顿,他又若有所思地补充道:“还有你最近办事小心点儿。”

“……好的。”何东连声应下。

**

邵欣欣从学校接上萱萱,直奔邵丽云的住处。

等红绿灯时,她摸了摸萱萱的脑袋,柔声说:“我明天晚上有课,不能接你放学了,我让王嫂来接你。”

“嗯。”萱萱嘴上没说什么,澄亮的眼睛里却是溢满失落。

邵欣欣也很无奈,既然答应了帮李希代课,她只能推掉其他行程。这会儿想起赵家,她不由叹了口气,她是真心不想再见到那只老狐狸了。

邵丽云的房子是复式的,豪华度与舒适度均比水榭佳苑强上不知几百倍。邵欣欣之所以一个人搬出去住,除了上班方便之外,还有个原因——懒得应付老妈。

这不她刚牵着萱萱的手踏进房门,邵丽云便迎了出来,她端庄精致地脸庞绽出个笑容,“欣欣,我托关系找了位命理大师,后天下午我带你去拜见一下,让大师给你算一卦。”

……算命?!

邵欣欣顿时把头摇成拨浪鼓,“我崇尚现代科学,根本不信那些歪理邪说!”

“你敢不去!现代科学救不了你的倒霉命!”邵丽云是标准的女强人,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的,她连珠炮似的说:“你知道这位命理大师是我费了多大劲才联系到的么?他可是你姨夫的哥哥的老婆的外甥的干妹妹的表婶……帮忙预约的!”

……老妈真是比卫生纸还能扯啊!

邵丽云的红唇一张一合,差点把邵欣欣给绕晕了,她挠了挠头,一脸悲伤的直戳重点:“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家族都知道我是扫把星了?”

“对。”

哦No,她没脸见人了!!!

殊不知尚未拜见命理大师,当天晚上邵欣欣又遇到了件糟心事。

驱车回水榭佳苑的路上,她因为一时大意压线超车,被警察大叔逮个正着,无情地扣三分罚一百。邵欣欣绝望的发现,截至此时此刻,她的十二分已被彻底扣光光!

也就是说,她的驾照不能用了!

**

第二天下午五点,邵欣欣打车准时来到赵家的别墅。

时隔多年,这幢欧式别墅依然气派非凡,从巴洛克式的建筑风格到繁花似锦的后花园,处处彰显着上等人的生活品味。

“切,再怎么捣腾也脱不了土豪味儿。”邵欣欣不屑地收回目光,目不斜视朝铁艺大门走去。

直到她按响门铃,都丝毫没有发现——

对面的树荫下静静地停着辆车。

黑色的车身,常见的车型,再普通不过。

可就是坐在这辆车里的男人,在看到邵欣欣的身影时,眼中掠过一抹——惊诧。

☆、第四章

对于赵宗生这号人物,邵欣欣不算陌生。

即使两人已多年没打过照面,她身边却从不乏此人的各种消息,当然基本上都来源于媒体。 比如,他娶了个比自己小三十多岁的年轻老婆,又生了个白胖儿子等等。不过无论赵宗生在商场上如何阴险狡诈,他倒是一直把家人保护得好好的。他的太太和儿子从未在媒体前曝过光,就连邵欣欣亦素未谋面。

邵欣欣本以为今晚有幸一睹豪门阔太的芳容,不料,佣人一句话便把一家三口的行踪全暴露了:“老爷子住院了,太太出去逛街了,小乖在房里。”

念及邵欣欣第一次来,佣人把她带到楼梯口,指了指楼上,“小乖的房间在二楼第二间。”

“好的,谢谢。”邵欣欣礼貌地笑了笑。

她独自踩着骚包的汉白玉旋转楼梯走上楼,找到第二间房,轻轻敲了敲门,“小乖?”

正赖在床上打游戏机的小霸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兴奋地喊了声:“进来!”

然而,看清来者那张陌生的面孔——

小霸王忽然不高兴的撅起嘴。

“你是谁啊?李老师呢?”他没精打采地问。

貌似不太受欢迎的邵欣欣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亲切笑容,她和颜悦色地对这只年仅五岁的熊孩子解释说:“我是邵老师。李老师有事请假了,这阵子由我来代课。”

“哦。”小乖失望的点点头,他忽闪着大眼睛,上上下下把邵欣欣打量一遍,再来个神补刀:“你没李老师漂亮,身材也没李老师好,衣服穿得也太多了……”他不要飞机场,他要软绵绵的大胸脯嘛!

……这是好色小太子选妃的节奏?!

邵欣欣生平第一次被人损成这样,而且对方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她心塞不已地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简洁清凉的雪纺连衣裙,郁闷地腹诽,难不成李希都是穿比基尼来上课的?

**

就在邵欣欣遭受小霸王无情摧残与打击的两小时里,停在别墅外的那辆黑车内,两个男人经过一番相互推诿,终于敲定了某项全新的战略部署。

透过暗色车窗,聂左一瞬不瞬地睨着邵欣欣的背影走进赵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这不是住在我们对门的女人吗?”

“嗯,就是那只母老虎。”何东的惊诧程度丝毫不逊于聂左,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她来这里干什么?”

聂左不悦地递给他个“你问我,我问谁”的眼神,忖度片刻,他沉稳自若地吩咐道:“不如你找机会接近她一下,从她嘴里套套话,说不定能套出有价值的线索来。赵氏破产案的疑点太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我怀疑赵氏内部有内鬼,应该先从赵宗生身边的人查起……”

……接近母老虎?!

对于聂左冷静睿智的分析,何东统统忽略不计,他绷紧的神经一度陷于这个可怕的事实中。

回过神的一刹那,他差点把脑袋摇掉了,嘴上却状似正气凛然地说:“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泡妞的!你别忘了这话可是你说的啊!”

“瞧你那副怂样儿!”聂左语带讥诮,他冷冷地乜斜何东一眼,云淡风轻道:“母老虎交给我了。”

“……祝你好运。”何东诚(幸)挚(灾)万(乐)分(祸)地祝福。

**

第二天下午,在B市某五星级酒店里,邵欣欣见到了传说中的命理大师。当然,她是被邵丽云强行拖去的。

生意人多少都信风水,邵丽云亦不例外。她不忍心目睹倒霉的闺女破罐破摔,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邵欣欣转运的全部希望寄托在大师身上。

据说这位来自香港的梁姓大师名震华人圈,有资格找他算上一卦的人非富即贵,就连明星、富豪都得排队领号。遇到大师来B市此般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是打断邵欣欣的腿,邵丽云也得抬她去。

大师记下邵欣欣的生辰八字,又仔细瞧了遍她的面相和手相,然后闭着眼,摸着下巴陷入一阵深思,久久未噤声。

大师沉默的过程不过三五分钟,作为当事人的邵欣欣一点不着急,悠哉地喝着马克杯里的咖啡。而邵丽云就没那么惬意了,她紧张得如坐针毡,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大师脸上的每个细微表情,仿佛那一丝一毫的微动都能决定女儿这辈子的命运。

“怎么样?还有救么?”邵丽云终于扛不住了,试探着问道。

大师又掐指算了算,竟是连连叹息,“唉,不好办啊!”他指着邵欣欣眉清目秀的脸蛋说:“相由心生,你的采听官、保寿官、监察官、审辨官和出纳官都属吉相,三停和十二宫也不是凶相。但是根据天干、地支内涵阴阳五行属性之相生、相克的关系……”

……您能说人话么?!

邵欣欣被个老头子盯着瞧了半天,早已浑身不自在,再加上听解命跟听天书差不多,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建议:“我实在听不懂高深莫测的玄学,您能用通俗一点的语言解释吗?”

邵丽云也听得心里“咯噔咯噔”的,赶紧在一旁点头附和,“您就说说怎么能化解我闺女的霉运吧。”

大师摇摇头,抛给母女俩一个“肤浅”的眼神,转而言简意赅地总结说:“九月九日九点出生的男人是邵小姐的命中贵人,唯此人方可替邵小姐开运。”

……处女座?!

星座爱好者邵欣欣不可思议地眨眨眼,急赤白脸地追问:“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和处女座的最不和了!”

“邵小姐,你用西洋星相学来解释中国玄学真的好吗?!”大师气得吹胡子瞪眼,几欲背过气去。

“……”

**

邵丽云感恩戴德地带着邵欣欣挥别了大师。回程的路上,母女俩针对所谓的“命中贵人九九九”展开了激烈讨论。

邵欣欣本是不信命的,但终究被光环加持的大师以及老妈的虔诚模样所感染,她若有所思地说:“梁大师说的‘贵人’应该是指男朋友吧。”

……男朋友?!

邵丽云把车开成S形,没好气地揶揄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生的男人里都找不到你的男朋友,这要是还挑九九九的话,你干脆孤独终老算了!几万分之一的几率是什么概念?那就等于零!”

……有您这么诅咒亲闺女的么?!

“那今天等于白来了!”邵欣欣说得一针见血。

邵丽云轻蹙的秀眉始终不曾舒展,本来是拜求大师指点迷津的,结果竟是连句人话都参不透,真是慧根短浅啊!

车子驶上高架桥,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颊上突然展现出一丝笑意,转头对邵欣欣说:“老妈悟到了!既然是贵人,只要此人经常在你身边出现就行了!”

“也许吧。”邵欣欣有点泄气,心不在焉地接话。

……

华灯初上,邵欣欣愁眉苦脸地坐在阳台上眺望对面的楼宇。

星星点点的光火照亮一扇扇窗口,用温暖的颜色点缀着冰冷的钢筋混凝土建筑。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扇窗,每扇窗背后亦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不知邵欣欣的贵人九九九此时又在哪扇窗背后?

是否也能跟她看到一样的月光?

邵欣欣徒然滋生出一种大海捞针的渺茫感与无力感。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在邵欣欣没有拜见大师之前,她虽然霉运不断,但好歹每天也能坦坦然然的过日子。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九九九仿佛一根鱼刺卡在她的深喉,咽不下,吐不出,刺得她浑身不舒服。

也许,比无药可救更糟糕的莫过于——明知有解药却无觅处吧。

**

隔天早上,邵欣欣带着沮丧的心情打车来到教育中心。驾照不能用了,她又没空上学习班,只能每天打车上下班。这倒好,她连萱萱也接不成了。

邵欣欣像往常一样煮了杯咖啡端进办公室,然后打开电脑浏览中心的官网。

=@文@=忽然间,她的目光凝了凝。

=@人@=招聘栏里多了则豆腐块大小的应征司机启示。

=@书@=邵欣欣面露疑惑,难道是邵丽云要给她招司机?

=@屋@=然而,她点开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与一般的招聘不同,这则招聘启示对用人对象有个极为特殊的要求:必须是九月九日九点出生的男人。

也就是说——

邵欣欣的命中贵人竟然将是位……司机?!

“贵人”难道不该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么?!凭什么她邵欣欣的格调这么low啊?!要知道九九九可是货真价实的千足金啊,不带这么糟蹋的好不好?!

一时间,邵欣欣差点被这个悲催的事实给气晕了!她在心里狂吐槽:邵丽云你真是太有才了!!!

**

当晚邵欣欣本来是要给赵宗生的儿子小乖补习的,但赵家临时打来电话,把上课时间改到星期天上午了。

得了空的邵欣欣回到家,正准备烧开水煮面条,一阵悦耳的门铃声猝然传来。

估计是老妈吃饱了撑的过来查岗,她急忙关上煤气灶,跑去开门。

大门“腾”一下拉开——

邵欣欣当即陷入一瞬的怔忪。

抬头瞅着对方那张无敌面瘫脸,她动了动嘴唇,诧异地叫出此人的名讳:“聂左?”她应该不会记错这个特别的名字。

聂左开门见山道:“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请客?!

男人的表情、声音都再自然不过,可有那么一瞬间,邵欣欣甚至怀疑是自己幻听了,要不就是聂左敲错门了!

她正欲问“为什么”,聂左已淡然自若道:“上次我误会了你,今天特别给你陪个不是。”

她正欲说“不用了”,聂左已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人的反应能不能不要总比她快一拍啊?!

拒绝就是矫情,邵欣欣几乎来不及仔细思考,只得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吧。”

她返身回屋拿上钱包,跟聂左一起乘电梯下楼。

直到电梯门在一层“叮”一声打开,邵欣欣仍有点回不过神,她觉得这位冷峻高傲的先生不像知错会改的主儿啊!

“你想吃什么?”聂左颇具绅士风度地问。

邵欣欣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们随便吃吧,附近有好几间大排档。”本来两人的组合就够奇怪了,难不成还要挑个灯光美气氛佳的地方用餐?

听到“大排档”,聂左微微蹙了蹙眉,但并未出言反对。

然而,两人步出楼门——

邵欣欣的脚步骤然僵住。

……迎面走来的那个男人不是柯一诚么?!

☆、第五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不假,如今的柯一诚连走路都带风。只是比起曾经,他身上终究少了一丝清洌,多了几分城府。

邵欣欣尚未回过神,他已近身。

柯一诚略带审视的目光滑过她惊诧的脸,转而落在聂左脸上,他不客气地说:“这位先生,请你靠边站,我有话跟欣欣说。”话落,他伸手欲拉走邵欣欣。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邵欣欣的大脑出现一片刻的空白,她本能地后退一步,生硬回道:“柯一诚,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聂左高大挺拔的身躯就这样像一堵墙似的横亘在一对男女中间了。他本来不愿意管这等闲事,但急着从邵欣欣嘴里套话,他只能硬着头皮帮她一把。

聂左嗽了嗽嗓子,冷声对柯一诚说:“你没看见欣欣不想跟你走么?我劝你还是别纠缠她了。”事实上,聂左连新邻居的尊姓大名都不知道,“欣欣”这个称呼还是他刚从柯一诚嘴里听来的。

柯一诚到底是被这个亲昵的称呼刺激到了,他突然瞅准聂左的肩头就狠推一把,沉着脸怒喝道:“你谁啊?!少在这儿装逼!告诉你,我可是欣欣的男朋友!”

“错,是前男友!”邵欣欣神拆台。

聂左练过跆拳道,而且是黑带。所以柯一诚那一推,明明下手不轻,却愣是没撼动对方。聂左依旧如雕塑般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对于柯一诚的来意与身手他心里已有谱。

他波澜不惊地耸了耸肩,哂笑一声,“你难道没听说过,男朋友加个‘前’字就等于路人甲么?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怒赞!

原本僵持的气氛一下子坠入冰点。

柯一诚眼中极快地掠过一瞬黯光,他阴恻恻地说:“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那个‘前’字去掉的!”言毕,他愤愤地拂袖离开。

然而,不过走出三两步的距离——

柯一诚陡然返身。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重挥出一记侧勾拳。

直中聂左的面门!

这是赤/裸裸的偷袭!

“啊——”邵欣欣吓得惊叫出声,顾不上搭理柯一诚,她赶紧仰头查看聂左的伤势。

这一看,她当即倒吸口凉气,“糟了,你嘴角流血了!”

不知是被女人焦灼的眼神瞅得不自在,还是邵欣欣的脸靠得过近,就连两人的鼻息都若即若离地交缠在一起,以至于聂左条件反射地偏了偏头。

“你咋呼什么,皮外伤而已。”他不以为意地用手背抹了抹唇角的血迹。

“……”果真是命硬!

等邵欣欣再想起柯一诚这茬儿时,男人早已开着车绝尘而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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