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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不要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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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他,推搡他,嘴里发疯般地咆哮着:“你滚,你滚开!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不。”无论她如何用力,聂左仍旧死死地搂着她,不放手,不松劲,那股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那么坚定,又那么执着。
“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和你共同面对。”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的爱情,就是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有人和你共同面对,对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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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63。
“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和你共同面对。”聂左说。
就是这么副低沉浅淡的声音;却仿佛一道无声的暗流一下子涌进邵欣欣的心坎里;激得她那颗在狂风巨浪中沉浮的心脏忽地沉静下来。上一秒还在拼命挣扎的女人,这一秒;却像是猛然间被人按了定格键;整个人跟破布娃娃似的僵在聂左怀里一动不动;就连急促紊乱的呼吸都窒住了。
萱萱消失六年的亲生母亲沈晓清意外出现;而且她竟然被灌上了豪门阔太的身份,全身上下再没有一丁点曾经的影子,邵欣欣的惊愕程度可想而知。此时此刻;她太需要有个人帮她安安神了,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聂左。
不知是那片宽厚的胸膛太温暖,还是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令邵欣欣感觉到片刻的踏实,以至于她没有挪开脸颊,就这样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衬衫里,汲取着那丝来自他的体温,以及……安全感。
可不过一瞬间,邵欣欣刚刚有所冷静的情绪就再次被点燃了。他说,无论发生任何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脑补太可怕,邵欣欣突然觉得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是是非非似乎都不重要了,她全部的意识统统被某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
“如果沈雯要从我身边抢走萱萱……我该怎么办?”比起先前凌厉的嗓音,邵欣欣此刻的口吻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发出的呜咽,那么无助,那么惊慌。
聂左跟给小猫顺毛似的摩挲着她的发丝,淡淡地安抚道:“不会的,她不敢。”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她连亲生骨肉都能抛弃,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儿呢?”邵欣欣的话里带着颤音。
聂左沉吟了一下,照实说了:“我掌握了沈雯搞垮赵氏的证据,所以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赵宗生很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赵氏?邵欣欣的身子颤了颤,她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这一刻,她全部的心思都在萱萱身上,根本顾不得多想,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那个小丫头。就是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令邵欣欣心里一百个不放心,哪怕是聂左把利害关系都给她说明了,她还是不放心。
“那万一呢?万一沈雯丧心病狂了,怎么办?”她闷闷地问。
聂左又把她搂紧了些,那股力道带着安抚的意味,亦带着疼惜的意味,“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万一。”
只要有他在……
光听聂左这副口气,邵欣欣就知道他有多成竹在胸了,她蓦地心念一动,动了动嘴唇:“聂左,上次你和沈雯在咖啡厅里见面,是不是就是说萱萱的事情?”
聂左愣了一瞬之后,才反应过来邵欣欣说的那件事,他弯了弯唇,“你的反射弧可真够长的,到现在才真相,亏你当时还误会我跟沈雯……”误会他跟沈雯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这句话要是被聂左说出来,就太打邵欣欣的脸了,她赶紧吸了吸鼻子,打断他:“谁让你当时不告诉我的?不知者无罪,你不能怪我。”
聂左微微一低头,擦着她的耳垂,似笑非笑地说:“我没怪你,是你怪我。”
男人的声音不像先前那般沉冽,而是清醇得不添加一点杂质,听得邵欣欣的耳朵酥酥软软的。再加上他的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磨蹭着她的耳廓,搞得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而聂左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的小暧昧,他居然顺势吮吸了一口她皮滑肉嫩的耳垂。
邵欣欣陡然一惊,他这是干嘛呢?!那么多糟心事儿还没解决呢,这男人怎么又没正形了……
她忙不迭推了推聂左健硕的胸膛,然后一缩脖子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一本正经地转移了话题:“咱俩的事儿以后再说,你赶紧去病房看看何东吧。我先回家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就算她不提醒,聂左也惦记着何东的伤势,可现在,他真的不想放她走。他没吭声,只一瞬不瞬地看着邵欣欣,看着她这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软糯模样。
沉默地对视须臾,聂左再自然不过地抬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痕,语带宠溺:“别哭了,都不像你了。”
男人微凉的指尖带着浅浅的薄茧,蹭在邵欣欣白皙的脸颊上,有点干涩,有点酥麻,当即激得她的脸蛋泛起一团酡红,她下意识地歪了歪头,“怎么不像我了?”
本来的她,是硬的,让他喜欢;现在的她,是软的,惹他疼惜。可话到嘴边,聂左只微微一笑,“没什么,我送你。”
邵欣欣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聂左,“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听闻,聂左倒也不再坚持送她,只说:“你心情不好,打车回去吧。你把车钥匙给我,我晚点把车给你开回去。”
邵欣欣的车技有限,这种心乱如麻的时候确实不适合开车,所以她根本没往深里想,利索地从手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了聂左。
聂左给她打了辆车,向司机报出了水榭佳苑的地名,又抢先把车资付了,才放她走。目送出租车驶离医院,聂左晃了晃套在食指上的金属钥匙圈,他的心情,没来由的……好极了。
**
来到病房,聂左径直走向病床,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何东,他的眸色狠狠一沉。
何东跟在他身边多年,是他的助理,亦是他的兄弟,两人的感情是极铁的。从美国到B市,何东一路如影相随,他要是真有个好歹,聂左觉得跟要了他自己的命差不多。
何东没醒,聂左没在病房里停留太久,他去了趟主任办公室,给何东换去了VIP病房,并且给他请了最好的脑科医生,以及一名护工。
忙完这些,已经快要入夜了,聂左把一直守在床边的李希叫到病房外的走廊里,“有护工照顾何东,你先回家休息吧。”
李希脸上带着倦意,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可她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在这里陪着他,不然心里不踏实。”
聂左点了点头,语气有点沉:“这事儿怪我,是我没把兄弟照顾好。”
听闻此言,李希惊讶地瞅着聂左,快人快语回道:“冤有头债有主,何东就算是因公受伤,也不能怪到你头上啊,要怪只能怪沈雯太阴了!再说了,我刚才看着你忙前忙后的,真心觉得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你就别往自己身上揽事儿了。”李希最擅长溜须拍马了,不过这番话,却句句都是大实话。
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只怕有个女人不这么想呢,聂左不知想到什么,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然后才跟李希说:“那你留在这儿吧,我还有点儿事,何东要是有什么状况,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李希正要点头答应,她忽然猛地一拍脑门,急声说:“聂总,你等一下,何东有东西让我交给你。”
何东受伤送医后,李希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他当时还有点意识,趁着昏迷前把一个U盘交到了李希手里,嘱咐她给聂左。
聂左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手里的U盘,心下了然,何东应该就是为了这个,才差点把命丢掉的。
李希略微知道一点聂左跟何东查的事情,不过眼下她也没心思深究,而是问了句:“你和欣欣没事儿了吧?”
“嗯,我现在就去找她。”
李希看了看手表,都快十二点了,聂左这会儿去找邵欣欣……咳咳,她不多想都难。
“聂总,加油!”她朝聂左比了个剪刀手。
“……”
**
午夜十二点。
邵欣欣坐在落地窗前的矮窗台上,从她的角度看下去,刚好是水榭佳苑的社区大门,借着路灯洒下的光晕,她可以看到进出的车辆。
直到回到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聂左那句“我晚点把车给你开回去”的深意。所以,她鬼使神差地在窗台上坐了半个小时了,也不知是在等车,还是在等……他。
房间里没有开电视,也没放音乐,一片安静且沉闷的氛围环绕着邵欣欣。周遭的静寂,衬得她的心绪反倒不太平静。她那些被聂左压下去的心慌意乱,倏地杀了个回马枪,搅得她心里五味杂陈。邵欣欣一直把手机攥在手里,她本想给邵丽云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对策,但又担心老妈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徒增烦恼,所以只得作罢。
尽管这六年来,邵欣欣千百次脑补沈晓清重返归来的情形,可现实永远比想象中更骇人,事到临头,她还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人性最大的弱点之一就是恐惧,越是恐惧,越没有安全感 。邵欣欣不敢去细想沈雯接下来的举动,她只能反复用聂左的话来给自己宽心,让自己安心。
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相信聂左,她似乎别无他法了。
就在邵欣欣的脑袋里翻搅着一团浆糊的时候,她的眸光忽然凝了凝。
一辆红色奥迪不疾不徐地驶进小区。
不出一会儿,她听到了清脆的门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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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64。
门铃响起的第一声,邵欣欣已经急忙从矮窗台上蹿了下来,赤着脚疾步冲向玄关处。因为她没顾得上踩拖鞋;所以即使她的步子又急又快,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不过;经过玄关的试衣镜时,邵欣欣突然放缓了脚步,粉饰掉先前的急切,她下意识地对着镜子捋了捋前额的碎发,这才不疾不徐地打开门。
不出所料的,聂左站在门外。
他还是穿着先前去医院时的衣服,纯手工剪裁的黑色西装配浅色衬衫;只是西装没有系扣子;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衬得男人周身都蒙着一层淡淡的倦色。
邵欣欣的手攥在门把上;半个身子僵僵地杵在门口;口吻倒是镇定如常:“你来了。”
聂左翘了翘唇角;把手上的车钥匙递给她,“给你。”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邵欣欣伸手接钥匙时,聂左的手离开得慢了半拍,以至于两人的指尖有一瞬若有似无的……碰触。指尖似有微弱的电流涌过,一股触电般的酥/麻感觉顺着邵欣欣的手指一下子涌进心口,她整个人都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片刻的迟滞,她才攥住钥匙,缓缓垂下手,“麻烦你了,谢谢。”
比起她的微妙触觉,聂左显得十分淡然,就连声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你跟我客气什么。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说着,他转了身。
他人都到门口了,居然就这么……走了?
邵欣欣这下想不惊讶都不行了,难道他大半夜的跑这么一趟,真的只是为了还她钥匙这般单纯?这不科学啊!以聂左厚脸皮的程度来说,至少他也应该进门讨杯茶喝啊!
事实上,自从聂左被扫地出门后,他三番五次绞尽脑汁想要再踏进邵欣欣家的那扇门,却次次都不招她待见。可现在好了,他潇潇洒洒地准备抬脚走人了,却莫名令邵欣欣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一旦对方不按常理出牌,自己便会乱了方寸。
“你要不要进来喝杯水?”邵欣欣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冲着他的背影问道。
果然……
聂左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他悠悠地转过身,看了眼光着脚丫站在门口的邵欣欣,他再自然不过地说:“好。”
两人的声音都不大,公共走廊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只有浅黄色的光晕从客厅里流泻出来。在这般幽淡且温柔光影里,聂左脸上惯有的冷峻淡去不少,他的唇角甚至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意,那是成功使用了欲擒故纵这个小招数后的笑意,有点得意,有点迷人。
可惜,他这副讨打的表情,邵欣欣没看着,听他说了那一声“好”之后,她便一转身进了屋,朝厨房走去,“你想喝什么?”
聂左踱着闲庭信步一般的步子跟了进来,把门关上,落了锁,“咖啡。”
邵欣欣的手搭在咖啡机上,犹豫了一下,“你这么晚喝咖啡,不怕睡不着啊?”
“不怕。”聂左悠哉悠哉地倚在厨房门上,睨着她的背影,补了句:“反正从你家搬出去之后,我就没有一晚睡好过,喝不喝咖啡都一样。”
邵欣欣正往机器里倒咖啡豆,听闻此言,她的手不受控地抖了抖,一颗调皮的豆子一不小心从罐子里滚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流理台上。她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捡,却在摸到豆子的一瞬间,她的手冷不丁被一只大手覆住了。
不用想,她也知道那是聂左的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手背上有微微突起的经脉,好看的不得了。可邵欣欣顾不得欣赏,她只觉手上突然一热,那股子触电般的感觉便杀了个回马枪。她忙不迭把手往回缩了缩,兴许是她的动作大了点,咖啡豆竟然骨碌一下滚到地上去了。
邵欣欣却再没心情理会那颗作乱的豆子了,她头也不回地跟聂左说:“你先出去吧,等我煮好了咖啡,给你端出去。”
聂左似乎不介意被她轰出了厨房,他只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邵欣欣家的这台咖啡机,其实并不是她的,而是聂左当初搬进来时带过来的,要说她煮咖啡的技术也不怎么好,再好的咖啡豆只要一经邵欣欣的手,煮出来就跟速溶咖啡的味道差不了多少了。可聂左就是爱喝这女人煮的咖啡,真真应了个“贱”字啊。
这会儿,聂左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几步开外的地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忙活。邵欣欣身上穿着套中规中矩的粉色家居服,两件式的,纯棉材质,可即使是如此普通的衣服套在她身上,也无法掩盖女人高挑窈窕的身形,令聂左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开眼。
邵欣欣貌似在心无旁骛地煮咖啡,实际上她的思绪早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不知是沈雯的事儿搅合得她老觉得不安生,抑或是聂左的存在令她颇有些心神恍惚,总之邵欣欣心里就跟揣着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她焦躁地挠了挠头,暗叹自己的女汉子心态怎么都不见了呢!不行,天还没塌呢,再说就算天塌了,不是还有聂左帮她顶着么!可是,聂左……想到这个男人,她的心更乱了,又使劲挠了挠头,把好端端的一头秀发挠得乱蓬蓬的。
醇厚的咖啡香气很快在厨房里弥漫开来,邵欣欣嗅了嗅马克杯里的黑咖啡,心不在焉地端着杯子,转了身。
殊不知,这一转身,她立马吓了一跳。
聂左就跟她身后站着呢。
那她挠头叹气的囧态不是都被他看到了?
邵欣欣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把马克杯往他手里一递,“我不是让你去客厅等着么?”
她这副懊恼的模样落在聂左眼里,他觉得颇为有趣,他微微一笑,“在哪儿等着不一样,我喜欢看你。”
“……”咳咳,这人又开始不要脸了。
聂左把马克杯放在茶几上,然后他坐进沙发里,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你坐下跟我说说,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何止是心情不好啊,她简直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是好的。既然聂左搬出了知心大哥哥的架势,邵欣欣也不藏着掖着了,她一屁股落了座,问:“你说我是不是该给沈雯打个电话,和她谈谈?”
“谈什么?”他挑眉问。
“当然谈萱萱的事情了,我想知道沈雯是怎么打算的,毕竟她是萱萱的亲生母亲。她要是不表态,我心里总是踏实不下来。”邵欣欣耷拉着眉眼,实话实说。
聂左轻啜一口咖啡,待甘苦入心,他才说:“我看算了吧,你想让她表什么态?她有什么打算也不会对你坦白的,她那个人,你还不了解么?你还是等她联系你吧。”
邵欣欣讶然,“她会联系我么?”
“会的。”聂左的口吻颇为肯定。
闻言,邵欣欣愈发急躁起来,她把眼睛瞪得溜圆,瞅着聂左:“所以我只能每天担惊受怕地等着她来找我?等着她来跟我把萱萱要回去?”
聂左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安抚的意味,“她未必要萱萱,你先看她的动静吧。一旦你表现得太在乎,沈雯就彻底把你拿住了,这叫欲擒故纵,懂么?”不知想到什么,聂左笑了笑,“就像刚才我对你一样,我越是要进门,你就越不让我进,反倒是我要走,你却把我留住了。”
……卧槽,这人太不要脸了啊!
邵欣欣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嘴巴张了张,愣是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憋了老半天,她才咬牙切齿地回道:“你长本事了啊,还言传身教呢!”
“……呵呵。”
不过,不管怎么说,聂左言之有理,现在正值风雨欲来前的短暂平静期,谁先动,就是轻举妄动。从沈雯最近做出的几件事儿来看,就算邵欣欣不了解现在的她,也知道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沈晓清了,她变了,变得心狠手辣、铁石心肠了。
片刻的沉默,聂左眼里的笑意退去了,转而漫上一抹疼惜,他动了动薄唇,话锋一转,低低地说:“欣欣,对不起。”
大概是话题跳转得太快了,邵欣欣听得一头雾水,“对不起什么?”
“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事儿,都是我不对。”他说。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却令邵欣欣的心狠狠一颤,她突然嗅到某种深意,他这是道歉呢?难不成这高冷傲娇男终于肯服软了?这可着实不像聂左的作风啊!
老实说,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在她这般她心神不宁的时刻,有他陪在身边,多少令邵欣欣觉得踏实了不少。就在聂左进门的前一刻,她不是还久坐在窗前,等待着么。当时,她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但拉开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豁然明白了自己在等待什么。
她在等他。
等待那份所谓的……安全感。
所以说,邵欣欣现在应该大喇喇地拍拍聂左的肩膀,然后原谅他。可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样太便宜这只大骗子了?
邵欣欣忽略掉略微加快的心跳,翻江倒海地纠结了一阵,忽而,她歪头看着聂左,连珠炮似的回道:“你现在假惺惺的认错有屁用啊?我可没那么容易消气的!你数数看,你统共骗过我多少次了?加上沈雯的事情,你一共骗我三次了!”
这女人明明是跟他算账呢,可聂左的唇角却扬了扬,那抹甚是优美的弧度里蕴藏着一丝释然。邵欣欣跟他算账,绝对是个好兆头,总比她之前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强多了。再说了,帐算完了,他们之间一切的不愉快就该一笔勾销了。
大概是被这个好兆头激励了,聂左用那双墨黑沉湛的眼睛深凝着邵欣欣,嘴上十分诚恳地说道:“有些事情我没告诉你,是有我的考量。就算你早知道了沈雯就是沈晓清,你能怎么样呢?你还不是要找我商量对策?你没辙的时候还不是需要我出马?”
“……”邵欣欣竟然一时接不上话了。
她不回嘴,令聂左颇为受用,那团堵在他胸口多时的郁气仿佛被一阵轻风吹散了,一点不剩。他捏了捏她尖细的下巴,口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霸气:“看吧,你根本离不开我的。”
离不开他……
离不开他……
这人要不要这么自信啊!
聂左的话是好话,心也是好心,可邵欣欣听着怎么就浑身不舒服呢,她总觉得这男人稍一得势就能翻转整个局势,那股子嘚瑟劲儿是她想压都压不住的。
算了,压不住就不压了,邵欣欣作势摸了摸鼻子,说:“随便你怎么说吧。时候不早了……”他也该走了。
可惜,她的后半句尚未说出口,聂左已接了话:“时候不早了,我今晚就不走了。”
不走了?!
邵欣欣傻眼了,这不是欲擒故纵啊!
这分明是……引狼入室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的榜单是两万多字,泪奔了,估计我能在榜上完结了,姑娘们,陪我走到最后吧,么么哒~
☆、第六十五章
65。
聂左提出住下来;而且给了邵欣欣一个十分玄幻的理由:他累了。
邵欣欣念着他今天刚下飞机,就碰上何东受伤这么大一档子事儿,再加上聂左特地过来给她送车;还好生宽慰了她一番,她也磨不开脸拒绝了。
忖度半晌,邵欣欣硬着头皮说:“住下可以;但你只能睡客房,不许踏进主卧半步。”
“……行吧。”聂左答应得有点勉强,他真的好想进主卧啊。
虽然主卧和客房都在同个屋檐下,但别小瞧这两间房的差别。当初聂左刚混进邵欣欣家时,她确实定下过主卧闲人免进的规矩,不过后来两人一不小心干柴遇烈火,发展成了男女朋友,这条规矩自然而然就……废了。现在邵欣欣重提老规矩,显然意在划清两人的界限。
如果聂左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岂不是白枉费和她好了一场。他原本自信满满地以为;经过今晚的一系列努力;这女人已经跟他冰释前嫌了,殊不知革命尚未成功,小聂仍需努力。
两人商量好留宿的问题,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别说聂左有了倦意,邵欣欣亦是呵欠连天。反正他也算熟客了,不用邵欣欣安顿什么,她甩了甩袖子,自顾自往房间走去,“我先睡了。”
“宝贝,晚安。”聂左的嗓音低低的,带着点儿罕见的柔和。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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