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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肉横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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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大脑是什么做的?”我问:“这么快就走得出来?”

“草履虫实验做过吗?”他笑得有点儿无奈:“器皿的一头滴肉汁,一头滴盐水,草履虫会都向有肉汁的那边跑。逃避不良刺激,这是生物的本能吧。”

“可是人是有感情的。”我争辩:“就算是不良刺激,也有人会甘之如饴地承受下去……如果这个都不能忍,那么还叫什么爱呢?”

“甘之如饴地承受下去?你在说你自己吗?”他挑起唇角的样子非常像杂志封面的模特,漂亮,但不够冷淡又多了点儿自嘲:“如果我现在还是不理你,你还会承受下去么?你告诉过蜻蜓你要走出回忆什么的吧?”

“我……”

“面对不良刺激,草履虫迟早都会跑的,人也一样。只是我逃得比较快,你呢,比较慢。”他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不过既然碰上了,不妨一起逃向不构成不良刺激的美味肉汁。”

“但你还爱她啊。”我争辩。

“那还重要吗?”他眨眨眼:“会有一天不爱了的。最多是七老八十的时候想起来有点儿遗憾。”

“真薄情。”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有点甜。

他笑笑:“我这人就像镜子一样,谁对我好,我也对谁好。对于已经很薄情的人,还要说什么一辈子记挂,那不是我的作风。”

“以后对我也会这样吗?”

“……如果你对我薄情的话,可你会吗?”

我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他笑得如释重负:“以后别提苏珥了,我们会有属于我们的未来——和她没有关系的未来。”

有口难辩

人对他人的信任,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越是亲近的人说出的话,你就越不容易相信,反倒是没有脚的谣言,一出生就插上了“VIP认证”的翅膀,四处乱飞。

易玄虽然和我表态说要走向没有苏珥存在的未来,我还是会三不三儿地怀疑他在骗我。看见他发呆,我就以为他在想苏珥;看见他登录邮箱,我就以为他要和苏珥联系。直到有一天实在手痒爪痒地破译了他的邮箱密码——这个懒人的密码居然是他自己的手机号——之后才满心喜悦地发现,他是注册了一个装修论坛,正在和大家沟通锅碗瓢盆的相关事宜。

但是,难道他就真的放下了,还已经放到能非常积极地去筹备自己婚事的地步了?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但是,我要不要旁敲侧击呢,我很踌躇啊,很犹豫。在这样的犹豫中,我每次看到易玄都会在问与不问中挣扎,其纠结程度不下于那个英国男人,他是叫哈利波特还是哈姆雷特来着。

在犹豫和踌躇中,我的脚腕子好了,我可以去上班了。

上班之前,我要做一件事——我拉开小抽屉,把那枚戒指取出来——我要将它物归原主啊,我可是个好人呢!

我天天都在下班时刻搬着一把小板凳儿坐在门口,偷听外头的动静。一个星期之后基本得出结论:第一,我很适合去当个特工,第二,顾阿姨每天下了班就回家,约莫在晚上六点会慢慢爬楼梯上来。

于是,我益发钦佩这个在我这里发过酒疯的女人。一个五十岁的老阿姨,每天爬十七层楼,这是什么样的精神?这是多么乐活多么积极多么健康向上的态度啊!相比她,我就是一只过早衰老了的米虫。

而且,一个下班就回家的女人,又是多好的女人啊,可惜就可惜在,她老公还是不知道珍惜她。

婚姻这个问题对于如今的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正如你不能当着一个刚刚给儿子讨了媳妇的女人大谈如何对付刁钻的婆婆,我这样一个被老爸和易玄推向(也许“踢向”更准确一些)婚礼殿堂的女人,在面对任何人的婚姻时都会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自己和易玄——所以,在想到顾阿姨那失败的婚姻和极品的老公时,我情不自禁地捏紧了小爪子——如果易玄以后敢出轨,我不打他,也不骂他,我直接坐死他!

不过,如果发下如此雄伟志愿的我低下头看看自己,就会发现我已经没那个重量了。闲在家里一整个月之后,我肌肉萎缩,居然瘦了不少。

也好,适合在职场上拼杀了。我想想未来的日子,傻笑两声,捏起那枚戒指。白金闪闪亮,钻石闪闪亮,蓝宝也闪闪亮,真是一枚漂亮的婚戒啊!

可惜,它不是我的,幸好,它代表的那段糟糕的婚姻,也不是我的。

我打开了门,没有带单拐,就走了出去——石膏已经取下来了,去取石膏的那天,我还目睹了正太冯医生和御姐言琳的眉目传情,这直接导致了前者对我这个正牌病号的漫不经心。

总有一天——我盯着这两个人恨恨地想——我是要报这个仇的。忽视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什么代价么,视我心情而定,也许我高兴就只去吃一顿麻辣烫,也许我非要去吃神户和牛呢!

想到和牛那大理石一样的红白花纹,入口后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妙醇厚的感官享受,我觉得生命真是充满阳光!

我操控着还不算很灵便的脚,一步一步挪到了十七楼顾阿姨家门口。

手机显示,此时是五点五十七分,顾阿姨应该马上要回来了——于是我掀开了门口的脚垫,将戒指放在下头,但考虑到如何才能让顾阿姨看到,我还是把戒指往外挪了挪。

这样,如果不仔细看,就看不出脚垫下头暗藏的玄机,而要是仔细观察呢,一定能发现这枚昂贵的玩意儿。

做完这一切,我哼着小调下楼了。我非常想知道顾阿姨发现戒指之后的反应,于是我搬着小板凳又坐到了门口等着。

我的心情是多么的急迫啊。等着见女朋友的少年也不见得有我这么心跳如鼓。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是小时候第一次知道“母亲节”这玩意儿的时候给妈妈买了一根康乃馨,然后躲在家里的门背后等她下班的心情吧。

——但事实上,那次我躲在门后的下场是被不知情的我妈一门板子拍到了墙上,鼻血横流,染红了我人生中第一支送给别人的花。

这是不吉祥的预兆,于是我在门后等了整整一个小时,腿都坐麻了,还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她不会不回来了吧?我很忧伤。

于是,我决定上楼去把戒指拿下来,避免它被居心不轨的人捡走。反正一时半会儿我们谁都不会搬家,要还一枚戒指,那是迟早都有机会的。

然而,悲剧就在我掀开她家的脚垫,把那枚戒指取出来的一刻发生了。

“小郑?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我猜那一瞬间我的脸色比楼下超市的哈密瓜皮皮好看不了多少。

“呃,医生让我爬楼梯锻炼,”我捏着戒指,带着一脸尴尬的笑回过头去——反正这样的情景怎么着都很尴尬,笑得狗腿一点也无妨:“上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个东西,呃,是这个戒指。”

我把戒指举到她面前,她脸上原本带着疑虑的客气微笑,顿时僵死了。

为什么我会在密闭的楼道里感到惨惨的阴风吹过呢。

就在我马上就要忍不住地把戒指塞到她手里落荒而逃的时候,她重新挂上了新鲜的虚假笑容,把戒指从我手中接过去,仔细看看:“啊,是我扔掉的,可是它怎么会在这儿呢?”

我哪敢多说啊,被她看出来多不好,只好摇摇头,摆出纯良无辜小京巴状:“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呃,经过的时候看到的。”

她用力抽了抽鼻子,眼睛似乎也红了——她不会当着我的面哭出来吧?我正在颤抖,她却嘿嘿一笑:“啊,总之还是谢谢你,你的脚好些了吗?好了以后尽快来上班哦!”

“哦”字仍余音袅袅,伊人已猝然消失。大门扣合的“砰”,砸断了“哦”尾巴上最后一根儿毛。

我一个人傻呆呆地站在楼梯间,手还维持着捏着戒指的动作,半晌之后才收回来。

顾阿姨刚才的神情,很值得回味啊。我觉得她是既想哭又想笑,既哭不出来又笑不出来,总之,她比我前段时间更纠结。

我摇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直教人生死相许,哭笑不能……

而当事人的哭笑不能,在外人看来,则是不错的八卦新闻。我虽然还没讨厌到拿别人的伤心事当自己进入某个圈子的阶梯,但在心里偷偷揣测一下也没有多么恶劣吧?

于是,我在反复品味顾阿姨的神态中回到了自己家,可一进门,就被手机发出的驴叫给吓得差点哭出来。

我迟早要换了这个手机铃声,可是除了这个铃声还有什么能催促我一个懒宅女尽快接电话呢。

要知道,如果一个铃声你自己听着都很想摔手机的话,那么为了普罗大众外加你自己,你不管情不情愿都会拼了老命地尽快按下那个接听键的。

然而我还是晚了一步,等我拿到手机的时候对方刚好挂了电话。是本市的号码,我却不认识。

响了这么久,应该不是骚扰电话吧,我带着这样的念头拨了回去。那边响起的是一个特别稚嫩的声音:“喂,你好。”

这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十五岁以上人士发出来的,可我不认识什么小萝莉小正太啊?难道是当年找猫的那家人的小姑娘?

“呃,你好……你是谁?”虽然这么问很囧,但我还是问了。

“我是肖音。”

肖音是谁?

我的大脑在搜罗这个名字的过程中短路了,死机了。对这两个字的发音我还是有印象的,但是,这印象就像咬一口放了半年的奶糖一样,只留下一个非常非常浅的白印子。

“喂?你在吗?”那边又开了尊口。

“我在,可是……你找我干嘛?”我实在想不起这肖音是哪位,只好企图打个迂回战。如果我知道她来找我干什么,总该能想起点什么吧。

“不要以为你在顾老师的姑姑手下工作就可以勾引顾老师!顾老师是我的!”

我瞬间傻了,在傻了的同时,我也想起来这位肖音到底是谁了。她就是那天公然在我和言琳面前向顾春实表白的小萝莉啊,那个不知道“人面兽心”是什么的孩子!

我该怎么和她说呢,被一个小孩儿这样无理地对待,我是该生气呢,还是该笑容可掬——就算她看不到——地解释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居心,我告诉你,我爸爸可以查出来你是要干什么的!你要是敢和我抢顾老师我就让你什么工作都找不到!”

“喂喂喂,”我受不了了,就算你长得可爱就算你老爸厉害也不至于能这么豪放吧?你当你是帕丽斯希尔顿呢?我决定要改造这孩子的诡异思维:“谁要和你抢顾春实了?”

“顾老师自己说的!他说他和你交往!你别以为我年轻就好骗!”

“……”

不要尝试和一个愤怒的萝莉解释什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内心把神经有毛病的顾春实骂千万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是被肖音给追怕了才随手拿了个最不可能当他女朋友的我出来当挡箭牌。缺德这俩字还能用来形容他吗?他简直就是没德啊!

业火顾春实

“喂喂?你还在吗?”萝莉气势汹汹。

“我在。”我咬紧牙关忍着不让自己说出太刺激的话:“你就听顾春实说一遍,然后就相信我和他交往了?”

“不然呢?”小女孩反问:“难道你说你没有你就没有。”

“是的,我说我没有就是没有。我马上都要结婚了,谁和他夹缠不清了?”

“结婚”二字一出,那边顿时安静了。看来小红本对大家都还是很有点儿震慑力的嘛。

但是,我怎么想怎么不对——我也承认我要结婚了?一想到易玄来电话的固定话题就是房子买哪儿的装修怎么折腾,我头都大。

“呃,真的?”萝莉的声音突然温柔下去了,还带上了浅浅的委屈:“可是顾老师不会骗我啊。”

“……”

不能不承认,我确实有那么一刻,起了坏心。我想告诉她她眼里光辉灿烂的顾老师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的玩意儿,但是,我又不是个傻瓜,我当然晓得我说了她也不会信的。如果一句话说了等于白说,那么不如不说。

再说了,打击少女的心灵,可是死后会坠阿鼻地狱的坏事,这种事情嘛,还是少做,少做为好!

“呃,这个,我想呢,是因为顾春实不想和你在一起吧。”我决定对这小妞下重手:“所以他才用这种理由来推脱……”

“不可能!”

我有那么一瞬间期盼我这手机是坏的。这丫头的尖嗓子几乎要把我可怜的耳膜扎破了。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顾老师对我那么好,还用那么温暖明亮的眼光望着我!他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在听到那边带着哭腔的尖叫声后,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特别残忍的事情。

连我都能听出她带着的哭腔——果然不管怎么态度蛮横,都还是个小女孩啊。一听说自己喜欢得人不喜欢自己立刻就会崩溃的小女孩!

温暖明亮的目光神马的,害人不浅啊!

顾春实这厮最喜欢干的就是用他那双大大的单眼皮眼睛望着你笑了,笑着笑着人心就乱了。当年我就这么栽了下去,义无反顾地在那恒温泳池一样的眼波中淹了个半死。等我们掰了,我发现这小子看谁都是一副含情脉脉状时,就彻底明白了“情圣”这俩字的含义。

他不需要见一个爱一个,但每个被他见了的人都会以为他爱自己。

当我写下这一行字的时候,多么希望笔下的不是日记本的纸,而是顾春实的脸啊!

而在看到顾春实挽着他那“我是真心爱她的就算她胖成一个球或者瘦成一根脊椎骨我都爱她一辈子”的女朋友款款而来时,我益发想把笔给换成刀子。

但结果证明,顾春实的“一辈子”顶多只有半年长。虽然还算不上“女朋友换得和走马灯一样”,却也不遑多让了。那时候他学习成绩好,所以怎么祸害姑娘老师都不管,但我下一任的下一任,却因为怀孕被开除了。据说她还在政教处下跪,无果,痛哭着出门,恰好被我的下一任——也就是促成我增肥计划的那个胖妞逮住,狠狠扇了两耳光。

顿时,政教处门口眼泪与鼻血齐飞,哭声与尖叫共举。我得到线报偏晚,匆匆赶去参观案发现场时只看到了黑着脸的政教处主任从各个角度批驳这两个“心碎女子的疯狂”,一张处分通知单扣着大红章子,就正正地被拍在这对同样灰头土脸的情敌面前。

我在办公室门口就忍不住用力掐了自己的脸两把,感激上天对我不薄,果然善良的孩子有福报——要是顾春实没甩了我,那么跪在政教处痛哭流涕的或者叫嚣着“你个不要脸的死狐狸精也有今天”撒泼的两个女子中,总有一个会是郑娆之。

那天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我向言琳表达了这个观点,言琳摇摇头:“如果是你怀孕了或者是去大闹政教处了,都轮不到学校给你下单子。你爸会直接让医院给你下住院单的,你相信我。”

“我爸最喜欢看这种事了。”

“……喜欢看消防队的英勇身姿也不见得希望自己家着火,同理可证你爹对爱情故事的向往也不过是叶公好龙。”

而如今,顾春实这把业火,已经轰轰烈烈地烧过了初中高中和大学,再次烧到了别人的青春岁月中去,带着似乎越来越大的破坏力。所过之处宫室为墟天塌地陷人鬼皆惊民不聊生。

但是不管顾春实如何,我都是个心软得很包子的女人,一听那边的青春少女有哭泣并且满地打滚的趋势,立马就软了下来:“呃,他不想和你在一起,可能是有什么顾虑吧。”

“什么?”那边立刻就停住了哭泣。

“比如说……嗯,你到底是他的学生嘛,他要是和你在一起,别人该怎么说他,对吧?”

“嗯……我不介意!”

“他会介意啊!”我一边宽慰这小妞儿,一边在心里把顾春实这个混球骂了一万遍,让我当盾牌,我还得给他善后:“大人毕竟要考虑工作什么的。”

“我爸爸可以养他,他可以不用工作的。”

有一道雷自九天而降,将我活活劈焦。

这是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姑娘说出来的话吗?我都不敢这么说啊!我要是让我爸替我养老公,估计他会把我踢出去啊。

可是,这肖音小朋友的爹估计是太有钱了,有钱到他女儿都觉得不找个人帮忙花都说不过去了——天哪这是多么作孽啊!

“唔,话不是这样说的,”我实在很想把电话扣了然后叫这丫头去找顾春实撒娇打滚吐唾沫的,但貌似我挂了电话她就会先来砍了我,于是这个烫手山药我还得捧下去:“他是个男人啊,他得有自己的事业和成就啊。肖音,你还小,你不知道对于男人来说事业有多么重要。如果没有事业,你再好他也会闷闷不乐的……”

“是这样吗……?”那边的声音虽然还有点儿怀疑,但已经轻松不少了。

她轻松就好啊,我长出一口气,这小姑奶奶轻松了我也好做做准备挂电话了,和她说话命都会断五年。浪子顾春实,我期待你该怎么在她手下苟活下去……

“是啊,所以你要耐心点……真正的爱情是经得住时间考验的对吧?”我觉得我脸都要笑烂了,那边听着我的声音估计也就觉得是无限谄媚。

“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谢谢你娆之姐姐!”

……这么自来熟?我打了个寒颤,心里倒也挺高兴的。不说这姑娘脾气直率,就算刁蛮也还算可爱,单说我马上就能获得解脱,不再安慰一颗随时可能爆裂的少女心,我就该去菩萨面前烧点儿香啊!

“姐姐你明天有时间吗?”

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颤着声音回答:“没……没有……”

“啊,”她的口气听起来不无遗憾:“我本来想叫姐姐出来坐坐的,那就算了吧。哪天姐姐有时间了咱们再聚聚,我请姐姐去云吃饭啊?”

云!

那是以“昂贵”“美味”“有格调”而出名的餐厅啊!大众点评网上以龙井虾仁折服了无数老饕的地方!传说中响油鳝糊鲜嫩得要死啊,热油往上一浇……啊,那响声得多么诱人呐!

连言琳被她的相亲对象请去那里吃了一顿之后都表示他家的菜做绝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外头的餐厅打这样的评价呢,要知道,言琳在大众点评网上绝对是所有的餐厅都不待见的贱嘴顾客,吃也挑剔,评又毒舌!

可惜,我囊中羞涩,虽然一直对其虎视眈眈,却从来没敢走进那有着手绣旗袍小姐笑吟吟迎候的大堂。

我很不给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好的。”

“姐姐再见!”

听着这小姑娘雀跃的声音,我简直想照着墙撞过去。不就是去说几句违心话吗?又不是叫你去见顾春实。有白吃的不吃,当真白痴!

话说回来,肖音这小女孩还是挺豪爽的嘛,怎么看都是挺不错的姑娘啊,要是没有顾春实这样一个奇怪的存在,说不定我会挺喜欢她的!

总之一切都怪顾春实。

我走到冰箱门口,都这么晚了,总得给自己找点儿宵夜吧——可是冰箱坦坦荡荡空虚得可怕,再想想肖音要请我去的“云”,我实在忍不住有些恼火。

但貌似最近我真的很不注意给养的补充啊。可能是易玄没事老往这边跑的缘故,我居然养成了万分要不得的“等易玄带东西给我吃”的依赖心理。于是他今天没来,我就忘了吃晚饭了……这日子过得!好在过两天我就去上班了,应该会好些了吧。

我一边劝慰着自己一边把冰箱里最后几个卤鸡爪子给取了出来,鸡爪也是肉,虽然少了点儿……

一个小时之后,我疯狂鸣叫的肚子向我证明了一点——有些肉,吃了还不如不吃呢。

我娘从前唠叨的那句“宁吃仙桃一口不食烂杏一筐”是多么有哲理的一句话啊!我捂着肚子,半死不活地从厕所出来,就一头栽倒在了地铺上。

我真想疼得昏过去,据说昏过去就感觉不到疼痛了啊!可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有人往你眼睛里头滴辣椒油一样……

我用最后一丝力量打望了一下静静躺在茶几上烟灰缸里的鸡爪子骨头,怀着无比的怨念,闭上了眼睛,默默忍受着汹涌而来的辣椒油。

而就在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功升仙了的同时,有脚步声,不重,却无比清晰地在门口停下了。

然后,那个脚步进了我家。

不会是小偷或者强盗吧?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瞬间清醒了,只是我就算清醒了也什么都做不了啊,你指望一个不知道是腹泻还是痢疾的女人能在劫匪面前干什么?

我唯一能庆幸的只有两点,第一,我这样子应该不会让人起劫色心,第二,如果我一直这么面朝下趴着看不到他,他应该不会捅我两刀。

今儿我是得罪哪路神仙了啊,我小心翼翼地在心里哀号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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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全身僵硬装死的状态下,那个脚步越来越近了。

我该接着装死呢还是装死呢,貌似我的水果刀已经锈死在了厨房里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啊,除非我跳起来直接将他砸死……

我幻想了一下自己砸扁了劫匪,然后明天所有报纸的头条都是“胖妞以体重当武器,成功保卫家园”的大黑字之场景,实在忍不住,扑哧了一声。

不要误会,我只是笑了。

“喂喂喂,你,你怎么了?”

这劫匪的声音……唔,好耳熟。

“郑娆之?死胖子?面包精?你不会死了吧啊喂!说话啊!”

接着,一只纤纤素手搭上了我的肩,指尖游移,重重地掐了我一把。

“啊啊啊啊!”我想叫得荡气回肠,不料听起来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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