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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惊梦 III素年不相迟-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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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还有,许助理说2号会很早赶往机场,要公司这边派车去接您,行政部这边安排了一下,您看早上八点车子到您家楼下合适吗?”
说得素叶一头雾水,“赶往机场?我没有出差的计划。”
小秘书探身朝后翻了文件,“下个月2号到5号,您需要跟年总一同到江苏出差,上面都写着呢。”
素叶大吃一惊,赶忙看个清楚,这才惊觉小秘书所言非虚。
“这件事为什么是通知我,而不是跟我先商量?”她阖上文件。
小秘书一脸为难,“素医生,我们行政部只是负责通知……”
素叶知道跟她多说无用,等她走了后,便又翻开文件,仔仔细细查阅了上面的行程安排:5月2号九点半的飞机,抵达苏州后下榻苏州喜来登大酒店,4号驱车前往昆山千灯镇,5号返回北京。
大项之下又分别罗列细则,具体的时间安排和地址等等。
年柏彦要去苏州?还要去千灯镇?
他要去做什么?
关键的是,他为什么要让她跟着一同去?
左想右想,素叶怎么也不能当成什么都没看见,又思量了许久,她抓起话筒拨了总经理办公司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却是转到秘书处。
秘书处告知年柏彦今晚有应酬,已经离开了公司。素叶再问许桐,秘书处又说,许桐也跟着去了。
无奈之下,素叶只好硬着头皮拨打年柏彦的手机。
手机那边一直没人接。
素叶咬着唇,手里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盯着年柏彦的私人号码,深吸了一口气拨打了过去。
响过两声后,对方接通了。
他接通却没说话,她听到有人在寒暄,应该是在酒桌上。
“那个……”素叶迟疑了一下,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有事要问你。”
那边的声音很淡,“说。”
素叶手里捏着文件,眼睛盯着“千灯镇”这三个字,只觉得喉头一阵阵地泛堵,调整了气息后才开口,“2号,我可不可以不跟着出差?”
“不可以。”年柏彦语气很坚决。
“可那天是假期。”素叶急急补上了句。
其实,她是怕跟他单独相处,她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跟他说,柏彦,我们回到从前吧,我不想你去疼爱其他女人,不想你爱上其他女人。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
爱上这样一个男人,纵使近情情怯,她也还是这么没出息地忘记。
因为,就这样听着他的声音,她还是有想要搂着他,在他怀里痛哭的冲动。爱情,是最可怕的力量,它让所有人都变成了疯子,包括她。
年柏彦那边的嗓音很沉,“不可以。”
素叶只觉得有股气流往脑袋里钻,脱口,“可是,为什么要我跟着?”
那边默了几秒钟,“第一,在出差期间你需要赶出下一季度的计划书给我;第二,你是精石股东,参与公司新品工作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义务。”
“……我。”素叶一腔的话被堵个严实。
“还有什么疑问?”年柏彦语气轻淡。
她还能有什么疑问?这个敏感时期,怕是只有老实行事才能安全度过。
其实,她还真有疑问,她想问他,叶渊婚礼那天你还参加吗?以伴郎的身份。
可是,直到挂了结束了通话,这番话还是盘旋在心里,连涌在嗓子眼里的勇气都没有……
☆、一定要接到花束
五一,就这么咬着淡淡的炎热来了。
一场盛大的草坪婚礼,云集而来的来宾非富即贵,刚刚空运来京的香醇红酒,来自匈牙利优美的小提琴乐团,精美统一的水晶餐具,罕见的淡紫色玫瑰盛放正怒,与白色主基调的婚礼场地相得益彰。
草坪之上,西装革履,礼裙长曳,华丽之宾穿梭在各色美食美酒之中,寒暄客套。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也许是他们参加的众多婚礼中的其中一场,当今社会,婚礼现场也成了众人联系交往的重要场合。
而对于素叶来说,意义完全不同,她将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初夏,这个五一,因为,就在这一天,她最好的朋友林要要终于出嫁了。
镜子中的林要要身穿洁白婚纱,这一刻她美得令人炫目。
林父林母在含着泪眼跟要要拍完合照后就出去帮忙招呼女方客人了,新娘室成了闺蜜的天下。素叶亲手为要要插珍珠,一枚枚圆润珍贵的珍珠被素叶小心翼翼地安放在要要的发丝间,点缀于她送给要要的婚纱上。
看着镜中的要要,素叶抬眼时眼眶微湿。
林要要没说话,只是轻轻抓住了素叶的手,轻轻笑了。素叶也笑了,含着泪的,“看着好朋友结婚,真好。”
林要要转过身,看着身穿白色伴娘礼裙的素叶,由衷说了句,“小叶,如果看着你步入礼堂,我想那一刻我也会哭的。”
素叶忍不住上前搂住了她,在她耳畔说道,“要要,你一定要幸福。”
越是最要好的知己闺蜜,到了这个时候就越是话少,那些准备了一肚子的祝福最后统统不见,千言万语只汇集成了这句:你一定要幸福。
一句话,却是做朋友的最由衷的、最发自内心的期许。
林要要用力点头,良久后放开她,看着她,“小叶,这也是我对你的祝福,不过你很讨厌,说了我打算在你的婚礼上送出的祝福,我还要绞尽脑汁去想其他的了。”
素叶的眼澄清得如水晶,却在听到这话后略有沉色,她努力挤出一丝笑,没说什么。林要要又说,“我刚刚看见年柏彦了,好帅啊,我现在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见你们俩站在一起的样子了,一定是最美的风景。”
素叶抿唇,心里却翻江倒海。
林要要牵过她的手,紧握,轻声道,“小叶,人都说一对情侣做了别人的伴郎和伴娘就会很快结婚,今天你是我的伴娘,年柏彦是叶渊的伴郎,我想,你们一定会很快结婚的。真是糟糕啊,我可要快点给你准备婚纱,嗯,就这么决定了,等婚礼一结束我就为你准备婚纱。”
要要的话如万丈尘埃,下沙似的铺在了素叶的心口,包裹了一层,铬着疼痛。素叶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抬眼看着要要,“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林要要微怔,但很快抿唇,“行了别闹了,我看啊,谁分手你们都分不了。”
素叶喉头泛堵,摇头,“不,是真的分手了,他同意了。”
林要要这次真的愣住了,好半天才脱口,“为什么啊?”
为什么?
连素叶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可能这句话问年柏彦,他也给不出答案吧。爱情本身就没逻辑的,所以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只是有的时候情深缘浅,就不知怎么的了,两人就走到了穷途末路。
一群女孩子们闯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带头的是叶澜,她和其他公司的姑娘们一样都身穿着白色小礼裙,看上去宛若一株茉莉,散发清淡幽香。她上前主动拥抱了要要,大夸她的漂亮。
素叶在旁看着叶澜,又想起了素凯,心里想着,其实爱情,真的是一件令人生厌的事啊。
一群人拥在新娘身旁拍了照片后,就有人嬉笑说,“素医生,年总今天好帅啊,你还不出去找他?我可看见外面有好多名媛黏着他转呢。”
林要要看着素叶。
素叶却轻轻抿唇,故作轻松状一把搂住了林要要,“我今天可是属于新娘子的。”
众人大笑。
要要也笑了,伸手轻拍了她的手臂,可眼里,是对她的担忧。
“要要,你幸亏嫁的是素医生的哥哥,要是换个男人,看见今天素医生穿得这么美说不准就移情别恋了。”有个女孩子口不遮拦。
素叶听了后略感尴尬,她想起了丁司承,想起林要要曾经问过她,你是喜欢丁司承的吧?
林要要看出了她的尴尬,便笑道,“我们家小叶本来就是漂亮啊,我可不是个重色轻友的人,男人能被她抢去就抢去喽,能被抢走的男人还稀罕什么?我只要和我的小叶友谊长存就行。”
叶澜轻轻笑着,“这叫不叫中国好闺蜜?不过我对我姐最有信心,跟好朋友抢男人的事她才不屑去做呢。”
还有人附和着,“有年总挡着,谁有机会靠近素医生啊。”
大家又嬉笑起来了。
等仪式快开始时,林要要将素叶拉到了一边,悄声说,“我不管你们两个是真分手还是闹别扭,一会儿我扔手捧花的时候你一定要接住啊,否则我跟你翻脸。”
素叶心里暖暖的,可嘴巴上不饶人,“你当我是篮筐啊,前提是你得投的准才行。”
“放心吧,为了你的幸福,我拼了。”林要要嘀咕了句。
素叶忍不住笑了。
她陪着林要要最后一个出门,走到门口时,素叶忍不住问要要,“你是真的爱上叶渊了,对吗?”
林要要的脚步顿了一下,沉默了会儿,然后看着她,淡淡地笑着,“其实……叶渊那个人也挺好的。”
素叶凝着她的眼,轻轻点头。
————————
仪式不是很繁琐,却庄严得令人想哭。
林父林母哭了,感动的、不舍的。
作为伴娘的素叶,亲自参与到这种仪式中去时已顾不上感慨了,她的身边站着年柏彦,正如所有女孩子们讲的,今天的他英气十足,高大笔挺的身影引得不少女性目光的追随。
素叶以为今天见到他会尴尬,在那天过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也没联系过,如同再正常不过的一对分手男女,各自回归了以往的轨迹。
但意外的是,年柏彦落落大方,人前依旧温柔待她,连正在举行仪式的林要要都忍不住低声问她,小叶,你们两个是真的分手了吗?怎么看年柏彦的神情不像啊,你逗我的吧?
素叶百口莫辩,她和他真的是分手了呀。
伴娘伴郎退场时,年柏彦朝着素叶伸出手,唇角抿着浅浅的笑,凝着她,深邃的瞳仁被草坪温润过的光线映射,看似温厚淡柔,令素叶有一瞬的错觉,那天说分手的时刻是否是梦境,是不是压根就没发生过。
情不自禁的,她给出了手。
年柏彦唇角的笑容扩大,收手,与她十指相扣。
素叶明显感觉到来自场上女性们火辣辣的眼神,如芒针在背。
轮到新郎叶渊致辞的时候,他看上去有点激动,在拿话筒时手指竟都颤抖了,林要要看见这一幕,不知怎的就笑了,抿唇轻笑。
素叶也被逗笑了,心底却是满满的感动,她觉得,叶渊一定会好好待要要。
身边的年柏彦落下嗓音,“他太紧张了。”
素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扭头看他,发现,他的侧脸似乎游移着淡淡的笑,唇角微勾,一时间迷惑了。是她太自不量力了吗?她以为一场分手就能耗尽彼此的真气,可年柏彦他依旧谈笑风生,是这段感情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还是他的自我调整能力很强大?又或者是他秉承着西方人的思想,做不成恋人还能做朋友?
她是明确知道自己不可能跟他成为朋友的。
话筒里传出叶渊的嗓音,低沉的同时还带着一点儿颤音,他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的到来啊,那个……我想说的是,从今天起我叶渊有老婆了,我会对要要好,那个……一生一世都忠于我老婆林要要!”
这话说得既经济又实惠,引得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再看林要要,先是愕然,肯定没料到一向*潇洒的叶渊在这个时候竟能说出这么土鳖的话来,但很快的,她就憋了个大红脸。
众人起哄,要求亲一个。
叶渊转头,豪迈劲又窜上来了,“主持人,我能亲我老婆了吧?”
主持人哈哈大笑。
叶渊没管那么多,大步上前,一把搂过要要,低头就吻了下来。
空中花瓣飘洒而下,如一场花瓣雨,唯美梦幻。
没有狗血的婚礼抢亲,因为丁司承没有来,因为叶渊以前的那些红花绿叶们也没来捣乱;没有俗套的新娘落跑镜头,因为要要被叶渊紧紧搂着,与众人面前正在接吻。
就这样,林要要嫁给了叶渊,成为了叶太太。
新娘扔手捧花的时候,大家都笑看着年柏彦和素叶,公司里有些高层大着胆子嚷道,“董事长夫人,你一定要瞅准啊,花要扔到素医生手里,这样年总一定会休婚假,到时候我们也能轻松几天。”
众人都笑了。
叶澜开口说,“单身的姐妹们先别着急啊,先让我姐解决了终身大事再说,都别抢啊。”
素叶尴尬,满脸通红,恨不得上前捂住叶澜的嘴。
☆、柏彦,柏彦
在新婚这个场合,众人起哄架秧子是常有的事,只要没触犯原则,任怎样的玩笑都不会引起激愤。素叶一下子被架到中央,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了,未婚女孩儿们虽说一拥而上,但很显然地,目标一致地对向素叶。
下意识地,她看向年柏彦。
年柏彦却没上前替她解围,也没向众人告知两人已分手的事实,他看着她这边,阳光下他的眼黑若曜石,他的唇稍像是沾了一点点的笑意,但仔细扑捉又瞧不见。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大片阳光,光线亦在他脸上落下阴暗不明的细线。
林要要手抱着捧花,仔仔细细目测着素叶的所在位置,叶渊夺过话筒,冲着叶澜嚷嚷道,“澜澜,你也别当没事人儿似的傻站着,给我站到小叶身边去,你能摸到个边儿也算是沾点喜气儿赶紧嫁了。”
一句话说得叶澜满脸通红,冲着叶渊直白眼。
一算下来,未婚的女孩儿们还真不少。
素叶被拥在中间,心里不是个滋味,她很想说,还是别浪费花束了,她压根就不会结婚。可话始终盘旋在嗓子眼里没脱出口,直到林要要说了句,开始了啊,大家做好准备。
不知怎的,素叶的心就提了上来。
有种预感,她一定接不到花束。
有时候太多肯定的事情往往到了最后都会发生变化,正如她和年柏彦之间,在千灯镇时他问她,是否愿意跟着他时,那一刻她就肯定了自己的心思,她爱他,这辈子也不会再有别人了,然后她会嫁给他,虽然他很忙,但没有关系,她愿意每天晚上点上一盏夜灯等着他回来,闲暇时牵手散步,天冷时窝在一起取暖。
她是那么坚定地认为,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一生一世。
但,分手了。
年柏彦带给了她恋爱的甜蜜,也带给了她失恋的痛楚。
她撕心裂肺地疼,而他,云淡风轻地笑。
所以,素叶觉得,那束花不会落在自己手中。
喊到“三”时,花束从新娘手中抛了出来,宛若胜雪的玫瑰,淡紫色的丝带,在蔚蓝的天空下抛出了一条唯美的抛物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也包括素叶。
她看着空中的那团花束轻轻打了个转儿,清风拂过脸颊时,她近乎都能闻到玫瑰的香气。喉头紧了一下,心脏开始扑腾腾地乱跳,虽说她的预感那么强烈,但是,她也很希望能够接到花束。
真的,很希望。
花束很快在地心引力下滑落。
眼睁睁朝着素叶这边过来。
她越发地紧张,当丝带滑过她脸颊时,她下意识伸手去接,然而,花束却是从她头顶经过,没有停留在她的手中。
心中那一小点燃起的火苗倏地被扑灭了。
她就知道,自己没这个运气。
但很快地,她听见众人惊讶的声音,紧跟着是欢愉地尖叫。
素叶不知道这群人怎么了,顺势一看,也蓦地瞪大了双眼!
怎么……
花束竟准确无误地飞到年柏彦的怀里!
天,这也太雷人了吧?
而年柏彦显然也很愕然,万万没想到花束会飞到他手里,这原本就是女孩子参与的事。手拿着花束看了一下,又见众人起了尖叫,无奈低笑着摇头。
叶渊见这一幕乐了,抓起话筒道,“喂柏彦,月老都看不下去了,这是催促着你快马加鞭呢,花束被伴郎接到这种事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林要要捂唇笑着,她还头一次觉得自己手劲挺大的。
素叶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年柏彦手里的那束花,心口隐隐地疼。
如果年柏彦娶了别人,她会不会真的无动于衷?
不,她会疯掉的。
为什么,连老天都把选择权让给了他?
如果她能拿到花束,是不是心里还平衡点?
“今天在场来了不少精石的同事,兄弟姐妹们你们还等什么啊?今天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啊,过时不候了啊。”叶渊一声令下。
董事长的振臂高呼,谁人不听?话音刚落,一群女孩子就嬉笑着推搡着素叶,而公司的一些高层也褪去平时来的谨小慎微,统统加入了“战争”,一拥而上,也推着年柏彦往前冲。
素叶一个身心不稳就被推到了年柏彦的怀里,她惊喘,差点摔倒,年柏彦却及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稳稳扶住了她。
男人熟悉的气息又钻入了呼吸,淡淡的,清爽的,略带点烟草味。她显得无所适从,想要开口劝说大家别闹了,无奈众人都太兴奋了,欢呼声盖住了一切。
参与其中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所以喜欢玩闹很正常,见两人面对面了,这群人还不算完,两方人马拼了命地往前推,促使素叶贴着年柏彦贴的更紧。
刚刚年柏彦扶稳她的时候已经松手了,见她的身子又被人挤了过来,干脆顺势就搂紧她的腰,另只大手护住了她的后脑,来阻挡旁人的推搡。
这样一来,素叶就结结实实地贴着他了,脸颊压在了他的胸口上,透过薄薄的衣料能够感受到他结实的肌理温度。
他的深喉逸出一串低笑,跟大家说,好了,大家别瞎闹了。
素叶的耳朵就贴着他的胸口,他的笑声轻轻震动着她的耳膜,还有他的嗓音,低低的,耐性的,宽厚的。
这么个瞬间,她就红了眼眶。
手臂就那么情不自禁地圈了他的腰,收紧,心底深处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柏彦……柏彦……
就这样,挤挤闹闹的能有个五六分钟。
素叶就被年柏彦拥在怀里五六分钟,等乐队换了轻松愉快的音乐后,众人才嬉笑着散开。
年柏彦才放下扣着她后脑的手,可搂着她腰的手臂没有马上撤离,低头凝着她,轻声问了句,“脚没事吧?”
她穿着高跟鞋,推搡着自然站不稳,撞进他怀里时脚踝稍稍崴了一下。
素叶没敢抬头看他的眼,借故低头看自己的脚,轻轻摇头,说了句没事。其实也真的没事,不疼不痒的,都是同事,怎么可能有下手狠的?
“到那边去坐。”年柏彦的嗓音放轻。
素叶原本想去拒绝,但还是无法抗拒他的气息和他手臂拥着她时的温暖,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年柏彦便搂着她到了休息区。
白色的花伞下,旁边铺满了白色的玫瑰花,淡紫色的长椅,倚一佳人。白色礼裙如白兰花的花瓣,她的肌肤异常清透。
年柏彦也在旁边坐下,素叶听到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弯身,手指刚碰到她脚踝骨时她微微一抖,赶忙挪开脚,伸手挡住了他的手,急声,“不用了。”
年柏彦的手指一僵,然后起身,淡淡说了句,“我只想看看你脚上有没有淤青。”
“没事,不疼的。”她收回了脚,说完轻轻咬了下唇。
年柏彦僵直了脊梁,看着她。
她没看他,呼吸却异常紧张。
两人僵持了能有几秒钟,年柏彦起了身,高大的身影罩住了她小小的身影。他开口,嗓音轻淡,“素叶,不是所有男人都能这么纵容你的。”
素叶的肩头轻轻一颤,再抬眼,年柏彦已经转身离开了。
婚礼现场,因仪式的结束,小提琴乐团也转了爵士乐团,而等到晚上时,将会有流行乐团轮番上来,许多年轻人喜欢留下,就是图了晚上舞会的热闹。
一首moon river改编成了爵士风,名流淑媛们也保持着从小到大的高雅,婚礼现场分成了几个阵营,真正图热闹的就只有精石鉴定部的员工。除此之外,婚礼现场就是一个大型的交际场所。
年柏彦与上前的一些商业精英寒暄完毕后找了一处僻静的位置,手拿红酒,靠着椅背静静地听着这首曲子,可目光始终追随着远处身穿白裙的素叶。
她跟一些女孩子交好,有说有笑,红酒挂着水晶杯,在她通透的指尖流转着淡淡的光彩,她的唇微微一扬时,隐隐露出细细的整齐的齿,如贝壳般干净洁白的牙齿。
年柏彦觉得自己有点醉了,否则怎么很想很想拥她入怀?
他的眼有点痛。
倒是想问问自己了,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相比其他女人,她可以娇媚却又不温柔,她可以撒娇却又自私,她倔强得令他痛恨,她的绝情也令他心生怨怼,这样一个女人,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他不知道,也许这个时候他去问叶渊,问他到底喜欢林要要什么,也许叶渊也说不上来。
爱上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就这么突如其来地来了,让彼此都猝不及防,所以,怎么可能还会倒出时间列出喜爱的原因?
与众人欢笑间,素叶也在这首曲子下微微走神,令她恍惚曾经与年柏彦在南非或是香港的日子。
一首曲子演奏完,还没等乐师翻开第二首,就有人拿起了话筒。
声音有点陌生,刚开始素叶还没怎么关注,但见叶澜稍稍怔忪后,抬眼看过去,这人有点眼熟。
他寒暄了几句,恭贺了叶渊和林要要的新婚,然后说道,“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儿,想请各位来宾为我做个见证。”
说完后,放下话筒,竟径直地朝着叶澜的方向过来。
这一刻素叶才想起他是谁来,就是上次在商场里见过的那个叫景龙的男人。
☆、图案重现
全场的目光都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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