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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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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停车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后排车窗上刻意滑过的清晰痕迹。他苦笑,他根本不曾怀疑,她就是季哥的那个宝贝女儿,果然,连折磨人的方法都如出一撤。

季哥为了她的母亲,付出了那么多,最后,甚至为了她的母亲和她而送命。而她,竟然怀疑季哥对她母亲的感情。他气她,更替季哥感到不值。可是,在看到车窗上,她一下一下划刻出来的字迹,他的所有不值和怨怼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了。

那上面简单的一串英文:“I’m sorry。 Don’t mind。”

他轻笑,她小小年纪,竟能如此地通透。

原来,她都明白,他生气的并不是上次她踹他的那一脚,而是生气她刚才说出的话。他突然想,她有着如此玲珑剔透的一颗心,也许她说季哥的死与萧也林无关,会不会并不只是她主观的判断?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放弃了?萧也林的为人,凭着他这些年跟在萧也林的身边,对他的观察,那场车祸,他也不认为是萧也林所为。可是,季哥的死确实不是意外。那又是谁?是不是自己这么多年的时间完全找错了方向?他不愿去想。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一个声音:“是不是得不到的,才异常的珍贵?”她到底是在说谁?季哥?萧也林?抑或是她自己?抑或,是他郑克明……郑克明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得浑身一震。他仰起头,望着天空,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

她聪敏却异常固执。她爱着不该爱的人,却义无反顾。但相反的,就算她再爱他,她都不会跟他在一起。他们之间存在太多地牵扯。她的妈妈不爱自己的生父,却爱着她现在养父。单单这一点,她都不允许自己的感情有丝毫的放纵。郑克明的手指轻轻地滑过玻璃上的痕迹。划痕在车内,在外侧是不会有触感的。

萧可回来之后,连自己房间都没有回,就直接去了他的书房。

        归属

她敲门进去。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急速敲击,看见是萧可之后,指尖微微一顿,眸光在她身上略略凝聚,很快移开。眼眸微垂,继续手里的动作,淡淡开口:“回来了。”

人家工作再忙,也都是在公司里完成。怪不得人家都说,摊子越大,操得心就越多。他经常是这样工作到深夜吧。

发现她还是立在原地,敲击键盘的手指再次停顿,随后将笔记本推到一边,开口问道:“怎么有事吗?”

萧可回神,走上前,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了他的书桌上:“这个给你。”

萧也林闲适地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眸光盯着她问:“是什么?”

“石头。”萧可垂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姑娘,‘恒久’的寓意是什么,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可是她垂眸开口:“不知道。反正我把它交给你了,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示意萧可噤声,接起电话。

萧可无法,只得立在原地,看着他接电话。

“嗯,就按图纸上的样式设计,其余的细节你决定就好,不必事事都知会我。别让心姐太操劳,对孩子不好。”

萧可听到后面,立马竖起耳朵做倾听状。平时也跟诚叔经常联络,可是萧可只要一问起诚叔跟心姨留在巴黎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诚叔就会顾左右而言他。她听到相关信息,上了心思收集线索。

萧也林睨了她一眼,轻笑:“她在我身边,嗯,等一下。”

“萧可,你诚叔,想跟你说话。”

萧可从他手中接过电话,跟诚叔闲聊了几句,又问起心姨。因为经常联系,这次又有萧也林在场,所以,萧可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通话时间并不长。

白芝秋从侧门推门进来。

他的书房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多了一扇门,开在正门的右手边。白芝秋从里面抱出一推衣服,透过门缝,萧可可以看到房间的大概。其实就是一间卧室而已。也与其他的睡房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将房门移到了书房的一侧墙壁上。但是,萧也林与白芝秋的房间应该不在书房的隔壁。

“也林,那些衣服我都给你挂好了,这些都是……”她突然注意到站在那里,向她投过来的无波眼神的萧可,及时顿住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白阿姨。”

白芝秋颔首笑笑,一把将那些衣服全都扔在了沙发上。她先立在原地看了萧可一会儿,然后上前,拉起萧可的一只手。萧可只觉得手腕一凉,腕上多了一样东西。就是刚才萧容雅看上的那一对手镯中的其中一只。

“姐妹两人一人一个,看看,真漂亮。”

萧可怔忪,笑得恰到好处,淡淡地应着:“谢谢白阿姨,只是我平时不带这些。”

“那你就自己找地方收着吧。”

“我……”

她又想再托词,可是被萧也林打断:“萧可,‘恒久’你拿走吧。”

萧可眉头紧锁,话脱口而出:“不是你要的吗?”

萧也林浅笑:“可我现在不想要了。它似乎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归宿。”

萧可并没有伸手去拿。萧也林站起身,将那个盒子握在手中,缓步走到她面前,站定。清亮的眸子带着淡淡地笑意,直接将装着恒久的盒子递进萧可的手中。

“我……”话没说完,又再次被打断。不过,这次打断她的是白芝秋。

“你来的正好,”白芝秋一把抱起沙发上那一堆衣服,一股脑地塞进了萧可的怀里:“给他收拾东西,累死我了。你把这些衣服拿给阿姨洗干净。我也歇会儿。”

“可是我……”

“别可是了,快去吧。”

萧可出门。白芝秋好笑地看向眉头紧锁的萧也林。

“怎么了,让她给你干那么点活儿,就不高兴了?你也不想想你平时是怎么奴役我的,再说,这也是她该做的。”

萧也林踱步到窗前,点燃一支烟。

“你这是怎么了?少抽点儿……”

他望了一会儿窗外,轻笑:“只怕,我的那些衣服,会有去无回。”

白芝秋怔忡,随即了然,掩唇低笑:“算了,你又不是买不起几件衣服。对了,‘恒久’,你真的给她了?”

萧也林莞尔,不再多说。

“那你要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他眸光微微波动,唇角还是一抹淡淡的弧度,从烟雾中看过去,显得越发从容却越发清冷:“实话实说。萧季两家因为这颗钻石结怨纠缠了那么久,也该在她这里结束了。谁让她是季阳的女儿。”

刚才问他是否真的就这样把“恒久”送给萧可,白芝秋根本没有深入地去想,听闻他的话音,她顺着他的思路去想,前方有迷雾,越接近真相她就越觉冰凉。

她渐渐蹙眉:“你这个人,有时多情得让人不可思议,无情起来,却是让人齿寒。季阳泉下有知,说不定他会跳出来吃了你。”

他缓缓吐出烟圈,寒星般的眸子微微一闪:“你可以想得再单纯点儿,或许,我的本意只是想将‘恒久’送给她。”

白芝秋冷笑两声,陷入沉思。心里的那个疑团再次浮现,她又开始把季阳的死联系在他的身上。只因,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捉摸。

他缓缓起身,将香烟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芝秋,‘恒久’总归是萧家的东西,我既然决定给她,就真的没有把自己置身事外。”

白芝秋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沉默。“恒久”确实是萧家的东西,但是为了这颗钻石,恩怨情仇结于这颗石头上。他并不想要“恒久”,却又无法让它外流。所以,他顺水推舟地选择将‘恒久’给萧可,所有恩怨止于她这里。“恒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纯美无暇,集于它一身的东西,隐隐透露出不详,可是他却将它给了自己心爱的人。

至少,他的那一句“‘恒久’总归是萧家的东西,我既然决定给她,就真的没有把自己置身事外。”让她身体的温度渐渐回升。那就代表了,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陪着萧可,跟她一起去面对。

今晚,萧可真的被这对夫妻弄得有些发懵。她只是想说,她不是老妈子,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些?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撵出来了。她一咬唇,抱着那堆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地毯上,一件一件的认真叠好摞在一起。

她扬声唤聚宝。

聚宝听到主人呼唤,立马摇头晃脑地跑过来。

萧可笑着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你晚上总在我床上睡觉,是不是嫌我给你的毯子太薄?”

聚宝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望着她,用小鼻子“哼”了一声。

她又拍拍刚叠好的那一摞衣服:“铺上它们,以后不许你随便到床上来知道吗?”

聚宝瞪着小眼睛,又“哼”了一声。

“可都是名牌,你要爱惜着点卧着,知道吗?”

“……”

就这样,那些衣服终于有了它们的归宿。

萧可坐在床边,取下腕上的镯子,拿在手里瞧了瞧,确实很精美。打开抽屉,放了进去。又取出“恒久”,对着台灯看了一会儿,的确是一块很美丽的石头。原本无色纯净清透,却隐隐散发着幽蓝色的荧光。

她把那次从老屋拿回来的布偶兔子拿了出来。兔子原本是抱着一根胡萝卜的,可是,小时候萧可顽皮,愣是把兔子手里的萝卜拽了出来。现在,那只可怜兔子的两手正怪异地抱在一起。

萧可笑着将“恒久”塞进它的手里。上天真的很公平,被抢走胡萝卜,它不哭不闹,几年之后,手中竟抱着一枚贵得匪夷所思的钻石。正如她,从十岁起就待在他的身边。可是,爱上不该爱的人,她能坚持多久?

人们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对于“恒久”,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去关注它罗曼蒂克的一面,“512”便成了它的寓意。可是,却忽略了它原本的重量。“恒久”的重量不是5。12克拉,而是25。12克拉。萧可突然想,季阳说圆周率的第512位是零。零,代表着什么都没有,他认为爱,用话说,是零。用心做,却是无价的。可是,他是否探究过圆周小数点后面第2512位的数字是什么?

现在的这颗心脏,每时每刻都在疲惫地跳动。不接受任何的治疗,实质上,她是在慢性自杀。她不在乎,她承受的太多,虽然这些大部分是她自己附加给自己的。她现在走进了一个胡同,走不出更找不着方向。妈妈爱他爱了大半辈子,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爱他。她想早点去找妈妈,向妈妈认错,求妈妈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里发现一只小强尸体,愤怒地一声吼:死也要找温床?!

        涟漪

生活很平淡,没有什么起伏。天气渐渐变暖,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逼近。

可是,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难免会给平静的水面带来波波涟漪。萧可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高自己大半个头的大男生,看着他,萧可有了一瞬的晃神,差点儿想不起他是谁。

这个并不受欢迎的人因为萧可的表情,神情也有了一瞬的错愕。

随即反应过来,陆零不悦地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嫌恶:“你不会是已经忘记我是谁了吧?”

萧可笑:“啊,想起来了。”

“shit!”

“不错,你当之无愧。”萧可绕过他,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今天余恒早早地就走了,叶小季下课铃声一响就疯跑了出去,说是家里有事,先回家了。所以,她才会落单,却恰恰遇到这个瘟神。

陆零从身后跟过来:“喂喂,就当是我不对,是我错了,请我吃饭吧。”

她头也不回:“为什么?”

“连你自己都说,我应该叫你声姐姐。请我吃顿饭都舍不得吗?那姓萧的不会是没给你零花钱吧?”

萧可直接忽略他后面的话,停住脚步,看向他:“那你叫声姐姐,我在听。”

陆零咬牙,最终,从嘴里挤出一个单词:“sister。”

她忍笑,继续往前走,语气很平静:“听不懂你们外国人说话。在中国,就请你说中文。”

“姐姐!”

萧可含笑,回头看向他。

陆零那双狭长的眸子中带着不少怒气,她也渐渐敛起笑容。

“走吧,吃饭去。”

陆零闻言快步上前,沉默地走在萧可身边。

他看了她一眼,出声问:“你不是应该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她轻轻叹气,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怜悯。

陆零怒了:“女人!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欠揍的眼神。”

她别开眼:“陆零,你那臭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老子就这样!”

萧可并没有再跟他纠结他那让人跳脚的性格,只是轻声回答着他的问题:“想念一个人,一个理由就够了。”

陆零突然安静下来,乖乖地走在萧可的左手边,不再出声。

两人就近去了一家饭馆。点菜的时候,萧可才发现,陆零竟然那么地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萧可直接把菜单扔给他,随他去挑。结果,一个菜,点了将近半个小时。

萧可忍无可忍,劈手夺过菜单,也不管他的抗议,随便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记得吗?我也说过,你的见面礼给的很特别,早晚,我会加倍还给你,”她睨了他一眼,果然看到预期的一张黑脸。她笑了笑:“刀子都架在我脖子上了,让你吃几个自己不喜欢的菜有什么关系?何况是你自己挑剔。”

点完菜,她将菜单放置一旁,当然也看到了他隐忍的表情。她突然有些不忍。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为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在这里忍受别人带给他的不愉快。一步一步地退让,他那样的脾气,实在很不容易了。

她柔声开口询问:“想喝什么?”

陆零对她突然改变的态度感到诧异。不自在地别开眼,硬声硬气地回答:“你们中国不是讲究喝茶?来杯上好的龙井。”

萧可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拿起放在餐桌上的茶壶:“这里可不是你讲究龙井的地方。没茶,有栀子泡的水,”她将自己的杯子注满水,放在他面前:“喝这个吧,去火。”

陆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我不喜欢这个什么水。”

“栀子。”

“对,栀子水,我不喜欢。”

萧可笑笑不说话,重新拿起一只干净的杯子,走近饮水机,俯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你怎么不喝这黄水?”

“我……”她顿住,垂眸:“我也不喜欢。”

陆零一把将手中的杯子摔在桌子上:“你不喜欢你还让我喝?!”

她看了他一眼,站起,转身就走。

他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声开口:“sorry。”

“对不起……please。”

“陆零,你有没有认真想过我的处境?你要我帮忙的事情我无能为力,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我做不了主。”

陆零诧异地瞪着她:“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萧可苦笑,坐下来。她是猜到了,其实也不难猜。

他大老远地从纽约跑到这里,无非是因为白芝秋。可是,很明显地,白芝秋明白他的心思,却并不怎么把他当回事。他想住进萧也林的家,但经过上一次闹得不愉快,萧也林跟白芝秋估计不会再让他住进萧家。

“陆零,我帮不了你。”

陆零只是垂眸,沉默不语。

萧可的电话突然响起,她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停了三秒钟,才接起。

“怎么还没到家?”他低沉的语调从手机的那一端传来,像是突然给了她偌大的依靠般,瞬间让她释然了很多。

“……”

“吃饭了吗?”

“陆零来学校找我,让我请他吃饭,我们现在正在等着服务员上菜。”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她向他再直接不过地坦白。陆零当即了然,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喂你!”陆零怒斥。

萧可却不理他,只是等着电话那一端的答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只是问:“他有为难你吗?”

“没有。”

“你先吃饭,一会儿你带陆零回来。”

“他对白阿姨……你知道吗?”她必须问,即使对面的陆零看着她的神情已经变得近乎狰狞。

“我知道。”

她无言以对,只是一味地沉默着。

“吃饭吧,事情交给我处理,你不用担心。”

萧可挂断电话。

陆零双手环胸,眼里的不屑尽显,讥笑道:“晚回去那么一小会儿,就打电话过来问,管得还真严!”

萧可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他让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回去。”

陆零愣了一下,笑容也绽放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一扫刚才隐忍委屈的模样,爪子又重新伸展了出来。

“走吧,我们现在就走。”

“吃完饭再走吧,还没吃饭。”

“一顿饭不吃又饿不死人,现在走!”

她敛起眉头,这个人,果然不值得可怜。但她还是依言站起身,让他拽着自己离开。钱,当然还是萧可付的。她觉得真不值,这顿饭,连菜毛都没有看到,就花出去两张人民币。她是不缺钱,可是,总不能这样扔钞票吧。

作者有话要说:面对如此惨淡的数据,瓦还是淡定地选择日更吧……

手里的字数很少,所以,有些章节的字数也少,瓦灰溜溜爬走……

        根源

最后,萧也林还是让陆零住了下来。白芝秋看到陆零后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对萧也林的决定也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她像是自动地将陆零屏蔽掉,对他视而不见,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萧可却多了一个拌嘴的对象。

因为那个陆零,隔三差五地就来找她的别扭,她是忍无可忍,从头再忍,再忍无可忍,再从头再忍。可是,有人就是那么讨厌,就是以忍你生气为乐趣。

从目前看来,陆零的到来,唯一高兴的就是聚宝。现在聚宝天天都缠着陆零。因为陆零无所事事,不管是在家还是外出,都要带上它。不过,到了晚上,大家都休息了,聚宝总会跑回萧可的房间,半夜还是会溜上她的床,卧在她枕边。

萧可洗完澡,擦着头发推门出来,就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陆零坐在地毯上,身子闲适地靠在床沿上,低着头,像是在看什么。

她握着毛巾的手微微一顿,又向前走了几步。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到了他正在翻看的东西。

“陆零!”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闲适地冲她笑笑:“洗完了?”

她气得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手里的东西,是妈妈的日记。她十岁的时候看过一遍之后,就把那本日记放在了抽屉地最下层。她不想再去探究他是怎么找出来的,她现在只想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尽快离开她的视线,不然,她也难以保证,自己会不会跟他动手。

“你给我滚出去!”

陆零看了她一眼,了然地点点头,站起声,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却丝毫没有觉悟放下手里的日记本。

“手里的东西放下。”

他突地笑了,晃了晃手里的本子:“在我手里,我说了才算。”

“我看了之后,突然发现你在纠结什么了,不就是……”

萧可甩手就打了他一巴掌。他被打得有些发懵,反应过来的时候,面上已变得无比狰狞。

“你竟敢打我?!”陆零手一扬,日记本摔在门板上,应声而落。

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眸光微转,露出狡黠之色。他蓦地扶上她的腰身,整个身体都压向萧可压过来。她哪里负荷得了,直接倒在了地上。

白芝秋打开房门,在看到躺在地毯上姿势暧昧的两人,愣了一瞬,随即关起房门。

两人现在鼻息可闻。萧可不敢动,再轻微的动作,都会碰到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聚宝早就摇着尾巴,好奇地看着躺在地上,面对面用眼神角力的两人。

房门很快再次被打开。

两人一狗同时看向门口。

萧也林站在门口,先是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视线就被房门旁边翻开躺在地毯上的日记本吸引。

他眉头微微敛起,弯身,拾起。

陆零面上挂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意。他起身,放开了对萧可的束缚。

她翻身坐起,像只伺机待动的猫般警惕地注视着萧也林的动作。

他只是拾起,合上日记,握着本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萧也林立在原地,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萧可,沉声开口:“起来,地上凉。”

萧可咬唇站起。

他看了她一瞬,手臂一扬,日记本就摔在了她的床上。眸光转动,扫向站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神情的陆零。

“陆零,你跟我出来。”

都走了。

她疲惫地坐在床边,缓缓伸手,抚上孤零零躺在那里的日记。手指在触到封皮的时候,她的呼吸突然地乱了。她揪住胸口,慌乱地去翻找包里的药瓶。

聚宝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焦急地踏着碎步在她腿边徘徊,并发出低低地嘶叫声。

“聚宝,别,别叫。”聚宝像是听懂了般,真的不再发出嘶叫声,只是四只小爪子焦急地在地毯上凌乱地踩着。

一阵心悸气喘过后,她乏力地躺下来,望着天花板,视线渐渐模糊。泪水从眼眶中滑出,落在她的发鬓间。

聚宝跳上床,先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脖颈,又用脑袋在她脸上蹭了几下之后,乖巧地卧了下来。

萧也林走在前面,陆零不羁地笑,不紧不慢地跟着。在拐角处,萧也林驻足,头未回:“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不要再去招惹她,这是我的最后底线。”

“你就不想知道那本日记里,写的是什么?”

他淡淡转眸,望过来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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