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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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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志波微微怔忡后，举杯抿了一口杯中酒。随着液体的滑入，眉头渐渐蹙紧，眉眼中也透露出些许惆怅：“就算你翅膀再硬，父亲终究是父亲。这条路怕是并不好走。她能至始至终一心一意地跟在你身边，你会省心很多。可如果……”萧志波看着他的清冷的身影，有些话似乎再不忍说出口。
良久，萧也林的唇角挂出一抹浅浅地弧度：“话说回来，其实，我还要谢谢容雅帮我的这个忙。”
萧志波眼神微露诧异，现在真的糊涂了。
萧也林未回转身，月光洒落在他的周身，更显得他的清冷。
“通过聚宝的死，也让我看清了一个事实。她竟会为了一只狗而轻易离开我身边。”他关上窗子，回身望着兄长，笑容带了几分寒意，几分邪魅：“她不再是个孩子了。”之前对她的一步步试探，他都知道她隐藏起来的感情。她一步步地退缩，他只当她还小，可是，经过那件事，如果他再对她仁慈下去，他们两人之间永远都会是拉锯战，永远不会再有结果。
萧志波神情错愕，良久，他笑：“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简宁的关系，才……她的那个倔性子，真的是跟当年的简宁一个样儿……”
萧也林敛起眉梢，寒星幽暗深远却清冷寂静，嘴角却挂着一抹寡淡的笑容：“简宁出事的时候，才九岁。当时我也才十岁。我可没那么早熟。”
提起简宁，萧志波突然想起：“陌齐那孩子也命大。只是，简家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让他跟着勖关长大，这样合适吗？”
萧也林揉揉眉心，思量了一瞬：“现在勖关只怕是深陷在女人的温柔乡中不可自拔，他大概已经很久没有出任务了。秦筱滋又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我看他现在是乐不思蜀。陌齐跟着他，应该不会有危险。至少，暂时不会。再者，以后简陌齐要走哪条路，也都由他自己选，相信勖关也不会勉强他。毕竟，家仇已然背负在他身上。当初要不是为了对付季阳，也不会跟再他们扯上关系。现在季阳这个人已经在这世界上彻底地消失，我们只是生意人，最好不要再参与他们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萧也林口中提到的三个陌生人物，勖关，秦筱滋，简陌齐，大家完全可以忽视，因为那是另外一个故事的说，不会影响这个故事的发展~~
简宁9岁的时候出事，也就是死了~~原因的话可能会在之后的发展中提到一点点，也可能不会~~因为瓦实在不想在这个故事里面添加上太多暗黑的部分~~又害怕如果突然再提到简宁可能会有些突兀，所以，依情况而定吧……
迫于人物多，利益牵扯太复杂，瓦决定从后开始逐步去掉几个。可是已经差不多全部地铺开了，随便去掉又很突兀，慢慢来吧。之后再出现什么人物，瓦保证，一定是无关紧要的，因为浮栀的脑袋也快抽筋了，翻来覆去全都是人，乱~~
身边会有很多人，在你的生命中出现一阵子，但很快就会为了各自的追求从生命中淡去。家人，却是无论你走得再远，也会始终牵连着你挂念着你的人。萧家的人，虽然因为季家的关系对萧可有排斥，可是，萧可毕竟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血缘固然重要，可是，培养出来的那份感情也是不容忽视的~~萧可对萧家的那些人虽然不冷不热，就如同他们对待她一样。假设，她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即使没有萧也林出面，萧家人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萧可的病或多或少地成为了一个契机。
PS：亦语，就是沈亦语，萧可的妈妈，这个……大家还记得吧……？
平淡
陆零这次来，似乎是打算长住。已经住了两个月了，也不见他有离开的意思。
她把做好的饭菜端过来，看着等在那里的大爷丝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大块朵颐，她开口：“您老吃的心安理得不？”
陆零诧异：“为什么不心安理得？再说了，你不做给我吃，想做给谁吃？”然后他坏笑：“哦，我明白，不过，你想做给他吃也没机会，不如我吃。”
萧可一把拍掉他的筷子。
他不悦皱眉：“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野蛮？”
她懒得看他：“对你这种人，就得野蛮对野蛮。”
他看了她一瞬，正色道：“你来这里三年了吧，他就没来看过你一次？”
萧可去夹菜的手猛地一顿，收回手放下筷子，她笑得有些明媚：“不止没看过，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我好像跟他再没有瓜葛了。”
陆零浅笑，用筷子夹了一块自己喜欢的红烧排骨放进萧可碗里：“他那种人，果然是说到做到。”
萧可握了握手里的筷子，望着碗中的排骨，眼神也越发柔和。嘴角挂上一抹淡淡的笑容：“聚宝最爱吃排骨。”
陆零听到聚宝，眼神流露出莫名的情绪。当时出事的时候，他没有再回去。不是他不关心，而是即使他回去，事情也挽回不了。只恨自己不该突然就走，至少应该晚走几天，这样，聚宝也不会……
她很快地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抬眸看着他的眼神似笑非笑：“是啊，除去这个‘萧’姓，除去这套房子，除去他给的经济上的供应，我改个姓氏，我跟他就是陌生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当初决定离开的目的达到了。”
陆零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吃着饭：“女人就是心狠，说离开就离开，没有一点留恋。要我说，他这样对你是对的，要不就把你给宠到天上了。”
萧可一噎，抬眸瞪着他。
“你说说他在生活上哪一点没有帮你打理好？他是有钱，也不缺给你上学生活的这点钱，可凭良心说，他完全可以不给你，让你在这里生活艰难得不能再艰难，可是他没有，依然给你你需要的，让你做你想做的。现在的这种局面，你谁也不能怨，要怨就怨你自己。”
“陆零，我有说过我怨过谁吗？你干嘛发那么多牢骚？！”
“你怨不怨，心里难不难受你自己知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就当我放了个屁，你就随便听听。”
“……”
“你这豆腐怎么做的，真好吃！明天还做这个。”
“我明天有事，你自己吃饭。”
“那后天做。”
“后天也有事。”
“大后天？”
“大后天也有事，大大后天也有事，大大大后天也有事。”
陆零抬眼看她：“你在报复我？”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你猜对了。”她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还非让她亲口承认。
她突然不想吃了，放下碗，起身去拿巧克力。
陆零皱眉看着她：“喂，我给你巧克力不是让你当饭吃的，下次不给你带了。”
她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来回换台。
陆零看着她坐在沙发上悠哉的侧影，他轻笑，慢条斯理地开始自己的个人晚餐。最后收拾妥当，走到萧可身边，劈手夺下她手里的遥控器。
“喂你……！”火气一下袭了上来，却又被她硬生生压下，不想理他，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
萧可一向不喜在饭堂跟大家一起拥挤着边说笑边吃饭。这种清冷地个性竟然都像足了他，萧可无奈地摇头。
今天萧可看书看得有些疲惫，肚子也有些饿了，第一次坐在饭堂内吃饭。
大学生永远都有聊不完的话题，一阵阵笑声不断。萧可一个人呆久了，也就养成了边吃饭边看东西的坏习惯。这也就导致了她吃饭的速度是极慢。不论环境有多吵，她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翻阅着今天的报纸。
感觉面前飘过一阵风，她随即抬眸。
男孩看见萧可正看着他，面上带了几分红色，有些羞涩地开口：“我可以坐这里吗？”
萧可抖抖手里的报纸，翻过一页，笑笑：“当然。”
视线再次落回报纸上。
男孩在她对面坐下，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来搭讪的，可见萧可并未再理会他，他鼓起勇气再次开口：“你这样吃饭对身体不好，不会消化不良吗？”
萧可连头都未抬，声音有些闷却带着友好地笑意：“我保持这个习惯有将近三年时间了，身体倒比之前好了许多。”
男孩一噎，看了她一瞬，然后低头吃饭。
她的视线只在三点徘徊，饭，水，和报纸。
眼看这顿饭就要吃完，男孩再次开口：“萧可，我……”
萧可闻声诧异地抬眸：“咦？你还没吃完？”她太专注于自己干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这个男生。她吃饭一向慢，还以为他早就吃完走人了。
男孩抓抓脑袋，尴尬地笑着应着：“啊，啊……还没……”
萧可抿唇，淡笑不语，报纸看得差不多了，索性放下报纸，开始真正开始认真地吃着眼前的饭。
“萧可，你……认识我吗？”
她再次诧异，抬起头莫名地看向他，面带惊讶：“怎么不认识，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吗王浩明？”萧可当然认识他，她的记性一向很好，开学的那次自我介绍，她就已经记下个大概了。虽然平时没跟他搭过话，可是这个腼腆得有些可爱的男生，还是让她印象深刻。
他被弄得更加不好意思，面上通红，嘴上应着“是是”，赶紧收拾碗筷灰溜溜地跑走了。
目视着那个离开得有些慌乱的背影，萧可掩唇低笑。
“你就是这么背着我在这里勾搭小男生的吗？”初闻这个声音，让萧可有了些许怔忪。他并没有打电话说要过来，按理说，这个声音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下意识地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要考试了，晚上才能回来……
宽心
回首，有些茫然地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
他斜着身子，懒懒地倚在她身后不远的一处桌角。
面上的笑容彻底地绽开，她起身：“余恒。”
接收到来自她的信息，他应声上前，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视线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轮廓，他轻叹，展臂将她揽进怀里：“多久没见你了？”
萧可未动，任他这样抱着。是的，好久没见他，她也曾怀念他们在一起玩闹的时光。
“你怎么突然来了？”
余恒松开她，皱眉：“我再不来，陆零那小子就要在你那里定居了。”
萧可笑：“吃饭吗？”
“吃过了。”
余恒比两年前真的成熟了很多，虽然面上依旧带着难改的慵懒，但从他身上，她真的嗅到了成熟男人的气息。
萧可推开吃到一半的饭，开始收拾东西：“我们走吧。”再不走，整个饭堂的视线就都要集中到他们这里了。
大家在关注余恒那帅得让女生心花怒放的外表之余，隐隐都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多少的有些面熟。他现在已经不再只是她的玩伴了，他身后背负的，还有华宁。
他坐着未动，视线盯着她的动作，浅笑：“吃完再走，我等着你。”
她笑得有些俏皮：“等我这顿吃完了，说不定我明天就出现在这里了，”她扬了扬手里的报纸：“快走了，今晚给你们做饭吃，也尝尝我的手艺。”
看到他，萧可真的很高兴。余恒不比陆零，陆零基本是一两个月就会跑这里一趟，呆个两三天把萧可住的地方弄得乱七八糟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余恒不常来，这次来，估计也只能呆个一两天。
回去的路上，余恒问她：“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在饭堂吃饭吗？”
萧可笑笑：“并不。一般我会回去自己做饭。今天不过是有点懒了。”
余恒看她一眼：“你避重就轻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她撇撇嘴：“是啊，就是你看到的，我没交朋友。一个都没有。”她无辜耸肩：“我平时除了上课外，没有参加任何活动，跟同学之间的交流也很少，我也很少外出，所以，就是这样。”
余恒未接话，只是开着车，样子很专心，但紧蹙的眉头泄露了他些许的情绪。
晚上他们三人一直聊到很晚，什么都聊，时间过得很快。这顿饭一直吃到时钟接近凌晨的时候，余恒有些疲惫地起身：“不早了，我该回宾馆了。”
萧可起身帮他去拿衣服：“聊着聊着竟然这么晚了。”
余恒接过外套，视线落在她的脸颊，只是带着微笑。
陆零坏笑：“走什么走，住这里得了！”
萧可瞪着他，咬牙：“是你家吗你说留就留？”
陆零一脸地痛心疾首：“兄弟，瞧见了没，这就是女人。还是一个凶巴巴地女人。”
余恒笑笑没有说话。
萧可一路将他送至门口。
余恒回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我明白，我没多想，你也别多想。”
萧可点头，柔声开口：“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余恒视线锁着她的脸庞，颔首。
陆零在一旁不悦了：“你们就是讲究太多，男女在一起住一晚上怎么了？又不是睡在一张床上，不是还有空余的房间嘛？真不理解你们的脑子里到底想什么……亏得他那么地将就你！”
萧可别开脸不搭理他，完全视他为空气。陆零从小在美国长大，对于男女之防，完全地没有意识。何止是没意识，是完全没概念。
陆零看着她收拾碗筷地忙碌身影，狭长的眸子促狭：“为什么我住这里就没关系？”
萧可硬声硬气地回答：“因为你不是男人！快过来收拾，我明天一早还有课呢！”
因为他们有着一个相似的秘密，心里都各自住着一个不应该的人。是密友更是亲人，是绑在一起整个晚上都安全得不能再安全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数少，今天双更~~
柔念
第二天萧可下课后回来，余恒正跟陆零两个人聊得不亦乐乎，甚至她走进厅内他们都没跟她说一句话。
她站在那里，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余的，无奈地摇头，回到自己房里开电脑开始上网。
中午也没吃饭，饿了她就吃块巧克力。将近下午两点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陆零开始梆梆敲她的房门，更可气的是他来敲门是让她出去做饭的。
她蒙起被子，也不应答。
“萧可，饿了吧，我们出去吃。”这次来敲门的余恒，这话听起来还算是顺耳，她慢条斯理地起床，下地，穿鞋，上前，开门。
门刚被打开，陆零就一脸不耐烦地冲进来：“你在里面干嘛呢？叫半天也不知道应一声，不会是在看什么色迷迷的电影吧？嗯，也到年纪了……”说完一脸坏笑地上下打量着萧可。
萧可眉眼一挑，并不生气：“是啊，这不是为了给你捧场嘛，难得你出演。”
陆零一噎，正欲发作。
余恒笑着打断：“别闹了，你们不饿我可饿了，走走，吃饭去！”
陆零过来一把勾住萧可的脖子，并用手指指着萧可的鼻尖，带着点流氓气恶狠狠地骂：“以后房间不许锁门！家里又没贼你锁什么门？！”
“不防贼就防你。”
余恒轻笑摇头，就陆零这个脾气，白芝秋能受得了就怪了。他的笑容突地一僵，眸光扫向萧可。
巴掌大的小脸嵌了一双灵动的眼眸，眸光流转，晶亮动人。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零在那里自说自话，笑意却早已抵达眼底。
萧可似乎感觉到余恒的视线，眸光波动，转向他。余恒别开眼，径自去取车。他刚才的神情也让萧可微微有些错愕。
他的表情，有思量，有眷恋，有疼惜，竟还带着隐隐地不甘。
萧可不愿再去深想，这个问题她不想去面对。可是，有些话如果不说，也许会造成更深的伤害。她不愿有人因为她而难过，尤其是余恒，因为她不值得。
吃饭的空挡，陆零离席去洗手间。
本来有说有笑的场面立马冷了下来。
萧可低眉顺眼地吃着饭，还是一样的慢速度。
余恒抬眼看了她几次，开口：“有心事吗？还是对我有意见？”
她的动作一顿，索性放下手里的餐具。她抬眸，深深地看进他的眼底。褐色地眸子望着她的时候流露出隐隐柔光。
“余恒，我心里有人。”
余恒闻声，面上的表情一瞬间冻结，他不动声色地盯着她。良久，他也放下手里的餐具，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
他的声音不喜不怒，听不出任何感□彩，只是低低地问：“是谁？我认识吗？”
萧可一噎，蹙着眉头咬唇。
“在你要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人了。”他的神情淡淡地，一扫以往的慵懒气质。他只是再次重复：“是谁，我认识吗？”
她别开眼，将视线投向窗外。
余恒突地笑了，神情再次慵懒：“果然，忘不掉吗？”
“余恒……”
他盯着她的眸子有了一瞬震动，他害怕，他害怕从她口中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如果她真的说了出来，那他就真的再没希望。
结果，她只是说：“吃饭吧，你难得来，一会儿我们出去到处转转。”
她没说出来。
余恒释然。她既然没说，那就表示，在她的心里，仍然在抗拒那份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只要她仍然抗拒，他就有把握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斜睨着她，不悦地开口：“你也知道我难得来一趟？就知道给我添堵。”
萧可笑笑，低头吃饭，却吃得满口苦涩。
余恒
陆零嬉皮笑脸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隐约感到这样的气氛有些不对，他来回看看正在专心吃饭的两人，却什么都没说。
饭毕，余恒说想去萧可的学校看看。
陆零连连摆手：“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还不如回去打游戏。”
萧可瞪眼：“你当那里是你家啊！”
陆零耸肩顶回去：“也不是你家。”
最后，还是只有萧可和余恒两人去了中大。
萧可走在他身边，他没说太多，萧可也漫无目的地跟着他瞎逛。他的话明显比两年前少了很多。
余恒抬首轻轻呼气：“这里真好。萧可，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这个年纪，果然还是呆在校园里比较合适。”
她闻言停住步子，视线追着他的侧脸。
即使再坚强，现在这个年纪，让他一肩挑起整个华宁的担子，是否太沉重？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份疼惜，多了份担忧，多了份眷恋。
注意到她没有跟过来，他停下回眸询问地看向她。在看到她立在那里的身影时，他笑了：“萧可，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以为你已经无药可救地爱上了我。”
萧可愣了一瞬，随后也笑了。果然，余恒就是余恒，即使人会长大，再变，也是她熟知的那个男孩。
她走上前。
余恒浅笑回头，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萧可跟在他身侧：“余恒，人的感情真的很复杂。知道吗？你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我的部分生命。有些感情割舍不了，有些爱却太泛滥，心，控制不了。你，小季，陆零，是比我亲人还要亲的人。”
余恒眉眼耸动，浅笑着勾住她的肩膀：“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萧可眸光波动，未语先笑了：“哎，我跟你说，我们教商英的那个老师，个子小小的，一脸油相，最可恶的对女性有歧视。四十出头，还是单身汉一个。那次上课，大家起哄，你一句我一句，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爆红了一张老脸。”
余恒挑眉：“老脸？男人四十可是一枝花。不像你们女人……”
“余恒，你不知道吗？女人的智慧是和年纪成正比的。”
阳光穿透树叶的空隙，粼粼地散在她脸上。他睨着她的笑脸，眸光微转，别开视线。
“萧可，我今天就要走了。”
“……”
“那边有很多事情，现在有晴姨帮我，但有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工作别太累，你才这个年轻，别把身子累坏了。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余恒停住步子，认真地眼神投在她脸部的轮廓上：“萧可，关于‘恒久’，我欠你一个解释。”
萧可摇头：“不用告诉我它多么地有来历，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余恒看了她一瞬，若有所思地颔首。既然她不想知道，那他就不再说了，毕竟，“恒久”带给当事人的，更多的是沉重。
她笑：“我常常有种暴殄天物的想法。”
他眉眼流露出探究的神色。
她摆手：“我常常想把‘恒久’切割开，分成一颗一颗的小钻，镶在戒指上，卖了赚钱。”
他笑出声：“你的这个想法可千万别让晴姨知道。要赚钱，你应该整个儿的把‘恒久’卖掉，这样才更值钱吧。”说到最后，余恒敛住笑容：“你是觉得，‘恒久’……”
萧可轻笑：“我可什么都没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其让一个人拥有‘恒久’，不如大家都拥有。”她找个地方坐下来，仰头望着他的脸：“你觉得‘恒久’怎么了？”
“没什么。”
萧可眉眼微挑，带了几分俏皮：“这种大颗的钻石，身上都带着某种厄运？”
“萧可！！”
他的斥责让她的笑容微僵。
他皱眉看她：“以后别胡说八道。”
她笑了，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已经没有什么厄运可以再次降临到她身上了，顶多她的一条命。
如果她死了，他心里的怨恨是不是真的能够彻底地放下？她轻叹，她的敏感又再次冒头了。当初不是没怪他，她将“恒久”给他的时候，他不要，让她拿着。她不想去探究他的这么做的意图。直至聚宝的死，她怪他，所以离开。
她的怨怼无根无据却又偏偏有证可查，谁知道呢？离开他，远离了一切纷扰。
不过，离开他，是远离了纷扰，但是那种淡淡地念想，至此缠上了她。真的是淡淡地，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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