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可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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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帮哥哥个忙好吗？”韩清陌身上挂了个书包，努力让自己笑的亲切点。

“什么？”萧可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韩清陌一下子就被这么个可爱的小脸吸引住了。拿下书包就塞到萧可小小的怀抱里。“帮哥哥先收着书包，哥哥出去打球，晚点回来找你拿。”

萧可煞有其事的摇头：“那……那你直接把书包放回家不就好了……”

韩清陌顿时满脸黑线，要是回家了，还能出来打球才怪。韩清陌半蹲下身子，也学着萧可的样子眨了眨眼睛“书包都已经在你手里了，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可是是你硬塞给我的，我又没有答应！“可是……可是……你……”

“行了，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回来哥哥请你吃巧克力好不好？”韩清陌捏着她的小鼻子继续诱哄。

萧可又眨了眨眼睛，只想到，巧克力，很好吃！

“那你早点回来……”

“乖了！不过你可千万别对隔壁的那个大婶说我去哪里了，就当做我们的秘密好吗？”

“好~！”萧可甜甜地对着他笑。

萧可站起来，拉着姑姑往回走，因为她注意到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来了，该回去了。

“陌哥哥比我大9岁，那时他就是我的保护伞，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去跟他抱怨，我也渐渐开朗起来。那时我除了粘我妈，就是粘着陌哥哥，有一次我缠了他一个晚上，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说，现在都想不起来到底对他说了什么，竟然唠叨了一整个晚上，结果他第二天考试，在考试时间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萧可轻笑出声。

六岁时认识韩清陌，四年的呵护，已经让萧可对他产生强烈的依赖感，每次韩清陌给她买来巧克力，她总会张牙舞爪的扑过去，勾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十岁那年之后，你一直都没跟他联系过吗？”

萧可摇头：“自从妈妈出事，我就一直没有回去过以前住的老屋，后来有一次回去了，他们已经搬走了。”

萧可甩甩长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进大厅，里面已经高朋满座。但已经不见韩清陌是身影，听说他临时有个大手术要做，又听说他年仅26岁就当上市医院的副院长。大家都纷纷向蒋香云道喜，夸萧容雅有眼光，找到一个这么年轻有为的男友。

萧也林开车载着妻子和女儿早早的回了家。到了家门口，白芝秋见萧也林也不熄火，不冷不热地开口：“还要出去？”

“有个应酬，今晚不回来了，你先睡吧。”

萧可撇撇嘴，应酬？！骗谁呀，诚叔早就回来了，再说哪有人应酬，能应酬一晚上的，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萧可与白芝秋接触的并不多，两人就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很有默契地将两人之间的接触降到最低，所以萧可对白芝秋的想法一点也猜不到。

一声不响的下车，她隐约听到白芝秋说了什么，轻轻地带上车门将里面的声音跟自己阻隔。推开大门时，她就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白芝秋也跟上来，进了屋子。

已经十二点多了，心姨和诚叔应该已经睡了。

　　　　　　　　错认

萧家的背景是这样的，明夏集团，在当时基本是无人不闻，即使一个6岁小朋友，十个也有7个知道。萧正科是明夏集团的董事长。可自从萧正科的夫人去世，萧正科似乎再也没有什么精力去打理公司的业务，也因为身体的原因，就将公司交给了大儿子萧志波。可是公司自从到了他的手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撞邪，公司所接下的项目，问题频繁出现，公司业绩直线下滑。后来，年仅20岁的萧也林加入，开始全面改革公司管理制度，整个计划实行了整整7年，才一步步将明夏集团扶上正轨。之后，萧也林将明夏集团交给自己的哥哥萧志波，他着手创造了一个传奇——盛世集团，现在的盛世集团大有赶超明夏集团之势，已不在维持明盛齐驱的论调。如今这个34岁的男人，已成为各大新闻的焦点，娱乐报道的头条人物，大众追捧的对象。

洗过澡，舒服地躺在软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萧可15岁生日那年，她去找了韩清陌。冒着大雨回到老屋，却没有进去她跟妈妈的家，直接奔向韩清陌的家，一遍一遍的敲着门，不顾雨水打在自己身上，拼命的喊着陌哥哥陌哥哥。可开门的却是一位老人，并且告诉她，韩妈妈带着儿子在一年前已经出国了。

她愣愣地站在门口好长时间，嘴里喃喃自语：“陌哥哥，你在哪里……”路人在雨中快步行走，见到萧可也只是诧异地看上几眼，继续赶路……

萧可翻身坐起，索性打开台灯看小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半，萧可打了个哈欠，一路摸到厨房。晚上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肚子直叫唤。

打开冰箱东翻翻西找找，只找到一个番茄，一把抄起就咬了一口。这时，后面传来脚步声，轻轻地，最后停在厨房门口。萧可还以为是诚叔，因为这两人经常不谋而合的再同一时间出来觅食。两人第一次在厨房碰头时，萧可吓得差点尖叫，毕竟这三更半夜的，猛然出现个人，又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天知道会突然冒出些什么东西。不过久而久之，萧可也见怪不怪了，有时她跟诚叔觅食完毕还会聊个小天儿，直到天明。这个屋里的人除了她跟诚叔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癖好半夜加餐的。

继续背对门口一手拿番茄一手在冰箱里扫荡，嘴里还不忘笑呵呵地轻声说：“诚叔，您今天出来的真不早，”她继续翻腾，“我们吃什么？泡面好不好，今天我煮。”萧可将西红柿叼在嘴里，双手抱着泡面和鸡蛋，用手肘关上冰箱转身。

待看清来人，她彻底傻了。嘴里的西红柿啪嗒掉了出来，在地板上滚了几个滚儿，停到萧也林的皮鞋边。

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回来的嘛？

萧也林脱下西装外衣，用手扯开衣领，刚进家门听见厨房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她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看来这会儿是饿了。

“以为家里有老鼠，没想到还真的有，如果不是亲身领教，还真不敢相信。”萧也林绕过脚边的西红柿，随手把外套搭在椅子上，走过去将她怀里的泡面拿出来放回冰箱，刚一进身，萧可就嗅到了沐浴过后的清新香气。

她吧唧吧唧嘴巴，刚想说什么，萧也林已从冰箱里拿出番茄酱和青椒“别总吃泡面，反正都是面，我做给你吃，。”

萧可狐疑的偏头瞅他“你会做？”

萧也林笑笑“只会做这一样，你先坐到那边等一下，很快。”

萧可看着有些疲倦的他，突然感觉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其实也不像平时大众认为的那么神奇伟岸，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该累的时候也会累，悲伤的时候也会悲伤。

萧可把掉到地上的西红柿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洗了手找张椅子坐下。萧也林在案边切着青椒。她没有去想母亲，也没有去想自己多年来因为他而背负的痛苦。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袖子高高地卷起，右手受伤的地方还被纱布包着，萧可摸摸自己的脸，伤口应该比昨天的还疼才对，他怎么就跟没事一样。

“这么晚怎么还没睡？”萧也林背对着她问。

萧可没吭声，他也没再问。

“昨天你去我学校了？”疑问句，肯定的语气。

萧也林愣了愣，随即，轻笑：“不是昨天，是前天。”萧可一熬夜就有这个毛病，自己一夜没睡就总认为现在还是昨天，可诸位都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快凌晨4点，是新的一天了。

“你班主任告诉你了？”

“这并不难猜到。”

“那你就没有猜到我去你学校的原因？”

萧可一时哑口无言。只盼望赶紧到十八岁，那样就可以脱离他，不用吃穿住都依靠他。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一人专心做饭，一人专心沉思。

直到一阵饭香袭来，她看着眼前的炒拉面，再一次傻眼。由于加了番茄酱，再配上青椒跟肉丝，通过色泽就可以直接勾起她的食欲。

萧可拿起筷子挑起一根，好吃！

萧也林拿过自己的西装外衣披在萧可身上，嗓音低沉却柔和：“天渐渐凉了，以后夜里出来多加件衣服。”说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直接上楼回卧室了。

剩下萧可足足愣了一分钟，下一秒立即一耸肩膀，就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耸到了地上。低头继续吃面，香的她直想舔盘子。

准备离开餐厅回房睡觉的时候，她看着被自己弄在地上的外套。走过去，把外套捡起来搭在椅子上。

　　　　　　　　再遇

萧可倒床就睡，一觉睡到中午12点多。今天是星期天，可以再在床上赖一会儿。

因为脸上有伤不能洗脸，只好拿出湿巾轻轻的把脸擦了一遍，这时电话响了。

萧可总有个习惯，就是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她接电话，她从来不会先说话，就连一声“喂”她都懒得说。

“可！你在哪里？！你知道余恒现在的表情有多恐怖嘛？！”叶小季那惊人的分贝声音。

萧可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坐，对着镜子继续打理自己这张脸，哎，哪里受伤不好，非要是这里，好麻烦~~不怀好意地笑眯眯说：“他的表情怎么样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在一起吗？不会是在约会吧？”

“…………”

“喂？”那边没动静，萧可还以为是手机断线了，看了看，是通话中。

“你……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今天大家约好的事情给忘了？”

猛地想起了什么，萧可惊地差点从床上跌下来，自己真的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今天余恒好像是约大家一起出去玩来着。星期一的时候约的，中间也没人给提个醒，萧可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哦，这会儿想起来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在马路上！什么叫这会儿想起来了，我说你这人有没有点做错事情之后的觉悟啊！余恒已经回去了。”

“我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你先去音乐室吧，等会儿我就过去，正好到了晚上大家一起吃晚饭。”

余恒，这个华宁集团家的独子少爷，萧可不知道他脑袋里有多少经商细胞，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就是余恒这个人音乐细胞超强，精通各种乐器，萧可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余恒从初中2年级就开始教萧可各种乐器，萧可对这方面感兴趣，而且脑袋好使，基本余恒教一遍她就能记住，她乐意学，他也乐意教。算算现在已经三年半了，学了一圈，萧可把每种乐器都摸熟之后却唯独对架子鼓情有独钟，余恒也乐于萧可对某样乐器的专一，因为应付她这个徒弟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以前在教她的时候，她基本是学三个月就要求换一种学，往往弄得余恒措手不及。三个月时间就能摸熟一种乐器，也让余恒暗自惊讶赞叹了一把。那个学校附近的音乐室，就是余恒教她乐器的地方。

急急忙忙出了大门，正在拦计程车的时候，萧可的手机再次叫了起来。她看也没看就按下接听键。

“我在路上了！”还以为小季又催了，接起电话就没头没脑地答。

“小盼，是我……”萧可伸手拦计程车的姿势立马僵住。知道他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陌哥哥……”。

“小盼，我们……能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下吗？”韩清陌语气中夹杂的一丝乞求和不确定让萧可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什么时候，两人已经向着各自的方向走了好远好远了……

萧可犹豫了一下。余恒那里……他的性格在萧可看来简直乖僻到了极点，萧可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爽他的约之后，他会是个怎么样的反应。可韩清陌，毕竟是自己儿时记忆很重要的一部份，始终不忍。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请我吃饭，我都还没吃饭，现在肚子好饿……”

韩清陌终于松了一口气，轻笑着说：“怎么还跟小时候一个样儿……”

萧可开心地笑了。“那你现在在哪里？”这句话还没问完，一辆银灰色轿车就停在了自己身前。

“你……？！”

韩清陌笑着探身将副驾驶边上的车门打开，示意萧可上车。萧可赶紧给叶小季发了条短信“有点急事，我四点之前一定到，余恒那里你帮我说一声，到时见……　“

韩清陌原本就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亲切温和，此时已退去了青涩，增添了许多男人成熟的魅力。

萧可没有因为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就坐进去，而是乐呵呵地蹭上后座，萧可注意到他打开车门的手僵硬了一瞬，手上轻轻用力带上了车门。

“陌哥哥，你别介意，我不喜欢副驾驶的位置。”

韩清陌表情有些落寞但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宠溺地揉了揉她发顶：“丫头，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昨天本来就想问你，可是……”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

餐桌上，一个在认真地吃，一个在专注地看。

吃到一半的时候，萧可放下筷子。

“吃饱了？”他微笑着问，神情是掩不住的温柔。

“恩。”

两人皆是默默注视着对方微笑不语。

萧可一个上前搂住他的脖颈，眼眶也微微发红：“陌哥哥，你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你，为什么要出国？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当时的萧可真的好怕，她一直没去找韩清陌，是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去找他，他就会在那里等着她。她没有想到连陌哥哥都不见了，妈妈曾经是她的一切，可是已经她弄丢了一切，最后把他也给丢了，她害怕了，比面对陌生人的指指点点还要怕的多……美国……对她来说好遥远，她要到哪里才可以找到他……？

韩清陌只是用手慢慢安抚着她，所有情绪都掩在了温润的眸子后。

也许老天让他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她就是对他的捉弄，可他也在暗暗庆幸，昨天去了萧家。至少又见到了她。

那天，萧容雅只说让他陪着回萧家拿东西，并没有告诉他萧家有那么多人在，而且还刚好是萧正科的寿辰，他表面上自然不能说什么，可是心里已经对身边这个叫萧容雅的女人厌恶到了极点。

良久，萧可抬起头，微笑着坦然与他对视。韩清陌在这样一双灵动清澈的眸子的注视下，突然感到有些局促。昨天那样的场合，他的身份却是萧容雅的男朋友，即使是被骗去的。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小盼。既然一定要找一个女朋友，当然要找一个对自己有帮助的。萧容雅的家世不止可以满足他，还可以给他带来更多利益，可以帮助他在走向事业巅峰的途中剩下不少力气。萧容雅对他一直百依百顺，所以才没料到她会骗他。

“小盼，你怎么会出现在萧家，沈妈妈身体还好吗？”

萧可松开自己圈住他脖颈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面前的水杯。

“她去世了，车祸，我十岁那年。”语气很平淡，但那天发生的事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韩清陌有些错愕的看了萧可一瞬：“怎么会？”

萧可则淡然地说：“现在有什么不会发生的，都过去了。”

“……”

“韩妈妈身体还好吗？”萧可抬头微笑着问。

“还好……”

萧可清亮的眸子微抬，正好撞进一双微红的眼睛。

她蓦地笑出了声，反而整得韩清陌有些莫名。

“陌哥哥，你现在像只兔子。”

她不留痕迹地将他的手放下，将手肘支在桌子上，用自己的双手支撑下巴，略显幽怨的俏皮说：“陌哥哥，你从小的理想就是做医生，恭喜你呀，可以梦想成真，可怜我啊，现在连自己的梦想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韩清陌因为对萧可有她小时候的记忆，只当她还是小时候会对他撒娇的那个她。但现在的萧可绝对不再会做这种刻意撒娇的表情跟动作了，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笑：“小东西，你现在才上高中，理想慢慢想就有了，现在你只要好好学习知识就是你现在的任务。怎么样，还用哥哥帮你补习功课吗？”

“你少瞧不起人了！”萧可强烈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韩清陌笑出了声，用手轻捏萧可的鼻子：“人不大，脾气倒不小，”韩清陌细细地看着她的五官：“小盼，真没想到你……当年我找了你很久，出国的那几年也一直让朋友帮忙找你和沈妈妈，如果早点知道，我就可以更早地找到你，陪着你，不过还好你找到了自己的亲身父亲。”韩清陌半开玩笑地接着说：“小盼，不过你长得一点也不像萧也林。”

萧可闻言立刻抬起头，随即又换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怎么，长的像盛世集团的总裁就会更漂亮吗？”萧可不得不承认，萧也林很英俊，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女人不可抵挡的魅力，清冷而耀眼，举手投足间将绅士风度展现的淋漓尽致。可是她一个小女子，要那么英俊潇洒干什么……

　　　　　　　　念想

韩清陌将萧可载到学校附近就开车回医院了，说是有公事要忙。萧可看了看表，刚好4点整，赶到音乐室的时候，大家都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许平许安也在。

许平许安是兄弟俩，跟小季是发小，而他们又跟余恒的关系很好，好像两家是世交，所以这5个人就以这样关系错综地凑到了一起。

看到萧可进来，叶小季冲她嚷嚷：“不是我们不等你啊，大家实在是太饿了。”

萧可笑了笑，在小季身边坐下：“没事儿，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早说你吃过了啊，害得我们等你了那么久。”许安在一旁老大不愿意的边吃边嚷。

“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话。”小季瞪着许安道。

许平温和地笑了笑说：“吃点蛋糕吧，巧克力味的。”

萧可拿过一块蛋糕，用叉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坐在对面细嚼慢咽的余恒。

“可，干嘛去了啊？不止爽我们的约，还迟到，姐们儿我今天对你很不满你知道吗？”叶小季拿起自己的叉子分吃萧可手里的蛋糕，萧可随着她吃，也不搭腔。

半晌，萧可幽幽地开口：“七年没见的邻家哥哥，就在昨天非常戏剧化的见面了，以我表姐男友的身份。”

余恒抬头看着她，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小季莫名地看着萧可，不明白她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十分感兴趣的追问：“谁呀谁呀？”

许平许安十分默契地注意到余恒那边的气场不太对，许安还伸手去扯小季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问了。小季却是生来就神经大条，完全不理会他。

余恒突然开口：“韩清陌？”

萧可诧异地抬头看他，口气不善地问：“余恒，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小季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就算再神经大条的人，此时也该注意到气氛不对了。

突然，一个大巴掌袭上萧可的头顶，力气之大，让她的下巴随着猛力，磕到了面前的蛋糕上，下巴上粘的都是奶油巧克力。

余恒霍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许安赶紧上前把萧可拉起，远离余恒的可触及的范围之外。

小季愤怒地大声嚷道：“余恒！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竟然动手打她！姑奶奶我今天跟你拼了！！”说着，挽起袖子就要往前上，还好被许平一把拦住：“叶小季，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余恒这个时候气得脸色发青，伸手指着萧可：“你，你他妈的就是一白痴！我他妈竟然比你还白痴！！”说完，一甩袖子就要走人，挡在他路上的一些乐器统统地遭了殃，被摔被碰了一地。

萧可气得目瞪口呆，不明白他这又是在发什么疯，他平时虽然性格乖张，脾气也不好，可从来没有像现在发这么大的火。

叶小季看他就要消失在她视力范围之外，挣扎着要挣开许平的束缚：“余恒！你这个混球儿！你给我站住！打了人就想跑啊，回来！许平，你给我放手，听见没有。”

直到很确定余恒已经走远，许平这才放开对叶小季的束缚：“你瞎凑什么热闹，人都走远了，你也歇会儿吧。”

萧可拿起纸巾抹着粘在下巴上的东西，看见叶小季还一副气鼓鼓地模样，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叶小季双手往腰上一插，跳到萧可面前，痛心疾首地骂道：“你还笑！我这是为了谁啊！”

结果引来众人哄笑。

从练习室出来，萧可叫了计程车，去了老屋。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以前她跟妈妈住的老屋的院子里，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了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上前敲门，可是没人应答。

她从包里拿出门钥匙，这串钥匙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留着，这期间房子会被出租，会被卖掉，她也不知道这串钥匙自己留着有什么用，可她就是留着。

咔嚓一声门开了，她伸出双手将门推开，开灯。

房间的摆设跟原来的一模一样，窄小的门厅摆着一个鞋柜，鞋柜上摆着两双家具拖鞋，那一双大一点的是母亲的，那双小号的，是自己的。

顺着门厅往前走，一个小小的客厅，挤了一张圆桌，一张长沙发，一个电视柜上摆放着一台21寸的电视机。

萧可走过去打开电视机，静静地坐到沙发上。

电视里在播放新闻联播。以前的这个时候母亲会在厨房忙着做饭，而她，就会趴在圆桌上一边做着功课，一边听着那些她不怎么能听得明白的新闻。萧可环视着这个小屋，渐渐模糊了视线，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伤口被扯得生疼。

她起身，走到她跟母亲的房间，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