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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可盼-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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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出

如今天气渐渐转凉,萧可早上不仅起来的晚,而且醒来之后总是不愿意起床。她不愿做一切家务,包括做饭。

萧也林对此什么都没说。倒让萧可微微讶异。

回A市将近四个月,萧可做的家务活,他总能从中挑出什么毛病。如今她索性不做了,他却反倒不挑毛病了。

早上萧可窝在被窝里,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有条不紊地走走回回,直到他开始换衣服,她才开口:“你要出去?”

萧也林回身看了她一眼,系上袖口的扣子,淡淡地应:“我去我爸那儿。”

她的眸子来回波动了一下,随后问:“爷爷的身体还好吗?”

“还好。”他阔步走至她身边,缓缓坐下身,伸手将她从被子里捞出一截:“别总赖在床上了,下来活动一下。”

她却直往里面缩:“你别拽,我没穿衣服……”

萧也林闻言抿唇沉默。

“你走的时候给我倒杯热水吧,我渴了……”

他没说什么,给她掖掖被角,起身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热的牛奶并且拿来一些面包搁在她伸手可以触到的地方,就出去了。

萧可刚开始没注意。他离开的时候,她有些迷迷糊糊地想睡,等她醒来,看到桌上的牛奶,一阵呕吐感再次袭来。

萧可想了想,还是给季晴打了一个电话。

季晴来的时候,萧可正坐在大厅的沙发间发着呆。茶几上,放着的,就是她一直在吃的避孕药。

“姑姑,我的身体,好像出了点儿问题。”

季晴闻言神色大变:“哪里不舒服,心疼吗?孩子,哪里难受,多长时间了?怎么才对我说?”

萧可轻轻叹气:“姑姑,我最近看到油腻就想吐,身子很懒,什么都不想做也没什么精神。”

季晴听着萧可的话,半天没说一句。

“姑姑……”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有吃避孕药……”

季晴突地怒了:“避孕药?!你是什么身体避孕药说吃就吃?!”

“……”

“……吃了多长时间了?”

“两个月之前。”

季晴蹙眉:“你吃的是什么药?”

萧可低头看看桌上的药片,季晴顺着她的视线找到终点。那些药片有几粒被她弄开无辜地躺在桌子上,还有一些仍然被包装得好好的,散落着。

季晴拿起一粒瞧了瞧。药名,是常见的避孕药,只是,药粒的颜色有些奇怪。她又拿起那些仍然包装得很好的,看了一会儿。

之后季晴的一句话,让萧可登时黑了脸。

季晴说:“我瞧着,你的这些药片怎么那么像我平时吃的维生素片?”

“……”

“不行,跟我去医院。”季晴说着起身去拉她。

萧可却从小到大都畏惧医院这两个字。可是,到底是不是怀孕,总要检查清楚。况且,她要去证实这些药片到底是什么。

在去医院的路上,萧可突然想起,就问季晴:“秦男就没有跟你提起过他的母亲?”

季晴微微闪神,随后应道:“秦男从来不提他的生母。他是被养母带大的。”

听至此,萧可没有再问下去。

她回来的时候,萧也林还没有回。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却是一片平静。她轻轻抚上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心中五味繁杂。

房间房门被打开,萧可连头都没回,转身坐回沙发上。

萧也林立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缓步走近,弯身将车钥匙扔到茶几上,解开外套的扣子,他浅浅地笑着:“你精神稍微好一点儿就想着跟我闹脾气,是吗?”

萧可将搁在身旁的药片扔到他面前,也没发火,只是轻声问:“你是什么时候换了我的药?”

萧也林的眸子瞬间冷凝,眼风淡淡地扫了一眼桌上的药片,突然觉得无比的疲惫。他缓缓解开衣襟最上方的扣子:“在你把它们买回来的第一天我就换了。”他浅淡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扫向她:“看样子,你还吃了不少。”

“萧也林,我怀孕了。”

他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显露,只是依然淡淡回应:“生出来。”

她的倔劲儿也一下涌了下来,霍地一下站起:“我不生。”其实,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再任性,这种话也不能随便脱口。

果然,他的眸子倏地眯起,唇线紧紧地抿着,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意味不明。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萧也林别开眼,往书房走:“我现在不想对你发火。萧可,你不要再挑战我的神经。”

她的眼眶微微泛着红看着他的背脊,哑声开口:“郑婶是你的姨母。”

他猛地顿住步子,不再前行却也未曾转身。

“那天晚上,我偶然听到郑婶对郑克明说,季平生是他的……至于是什么,郑婶没有说。我想知道,我跟你真正的关系。”到了这一步,她不得不说,不管如何,孩子既然来了,就是万分无辜的。

萧也林缓缓回身,显然没有听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你指什么关系?”

她轻轻吸气:“我跟你,到底有没有血亲关系。”

他初闻时,面色全是愕然,随后,凌厉地轮廓瞬间龟裂,转为盛怒:“萧可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不言不动地立在原地,望着他的样子无比地可怜。

他的眸子一下子沉静下来,微微低垂,样子像是在极力地克制,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良久,他笑了,只是看向她的眼眸冷意尽显:“你的本事果然见长,”他缓了一口气,解释:“你惹怒我的本事果然越来越强悍。”

他从裤兜掏出手机,递给她:“季平生是郑克明的什么?你要不要打电话给郑婶,亲自问问?”

萧可微蹙眉头,看着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地毯上:“萧可,你给我听好。我只说一遍。你郑婶是我母亲的亲妹妹,的确是我姨母没错。”可怜地手机被他猛地扔到地毯上,后又反弹到桌腿,而后飞出去又落到地毯上滚了几滚才停下来。

他的笑意越发明显:“季平生在年轻的时候,认过一个干弟弟,叫秦旺,那个人简直就是混蛋人渣,对我姨母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根本不把她当个人。我姨母就是这么倒霉,第一任丈夫就摊上这么个东西,并且生下了秦男。”

郑婶最后受不了秦旺的虐待,就想带着秦男离开。却被秦旺发现,将她打了个半死。之后郑婶就背井离乡,彻底离开了秦旺。她走到了一个小村庄,就在那里落了脚。这件事情萧也林的母亲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她去找过郑婶。可是郑婶那个时候已经再婚,找了个当地的老实汉子,她再不愿跟萧也林母亲回来A市。之后因为萧也林母亲的意外,让萧家跟郑婶彻底失去了联系。毕竟,萧家一直认为,是秦男做的手脚才导致的那场燃气爆炸。郑婶那次并没有认出萧也林,而萧也林也不曾挑明自己与郑婶的关系。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萧可竟然会误会她与自己有血亲关系。

“郑克明是我姨母再婚生的孩子,你说,季平生算是郑克明的什么?别说郑克明了,就连秦男,也跟季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萧可咬唇,心中久久悬着了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郑婶一定是不想提起秦旺,才对她说,自己只有一个儿子。

“我跟你,没有任何血亲关系!”末了,他说:“萧可,我问过你,问你还有没有事情瞒着我,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他转身的瞬间,流露出的失望之情着实震痛了她。

        归守

自从那次之后,已经将近半个月。萧也林却再也没回来过。连个电话都没有。这么大的房子,就她孤零零一个人住,有时候,连呼吸都觉得异常清冷。

已经中午了,她依然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满室的阳光拢在她周身,暖洋洋的。她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复又将脑袋拱到枕头和被角间。

电话响了,是季晴打来的,问她有没有吃饭。季晴在这半个月中,基本天天都会在吃饭的时间打一个电话过来。

萧可挂了电话,躺在床上又赖了会儿,才起身去给自己弄吃的。

她现在并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个小东西在陪着她,等着她把他喂饱长大。

待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那边长久没人应答。她挂断,接着又打了过去。

就在她的耐心要消磨殆尽的时候,那边接起了电话。

还是一贯淡淡的嗓音,询问她有什么事。

萧可忍了忍,让自己的嗓音尽量温柔一点:“你今天晚上回家好不好?我做饭给你吃。”

“我这里还有事,你自己吃吧。”

萧可一时无话。就在他们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的时候,他那边的一个女声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通过良好的信号传入她的耳中。

她听清楚了,那个女人说的是,你忘记了你的手表。只是,那边似乎还准备说什么,却突地被压了下去,后面的话,萧可没有听清。

“你在哪儿?”

他的回答很简洁,却隐约透露出些许不耐:“波士顿。”

萧可深吸一口气,淡淡地笑了:“哦,那么远,难怪今晚不能回来。算了,我找姑姑一起吃。”

“吃饭了吗?”

听着他的询问,她却登时火了:“萧也林,我现在这里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如果你真的在波士顿,那么你那里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一点半。我找不出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非要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被女人追出来还手表的!”她的语速很快,而且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气冲冲地将手机摔在床上,利落地起身换上衣服,出门。

萧可没有萧志波的电话,所以决定去明夏找他。现在虽然明夏跟盛世已经同属于一家,可是企业的名称,还是原来的。这也是为了保护企业现有的一切资源。至于盛世,现在是白芝秋当家。所以,萧可猜,萧志波应该在明夏。

她第一次走进明夏,却也有不少人认识她的。见到萧可,没有人阻止她前进的步伐,也没有人上前跟她搭话,只是将各自的目光带着精彩的神色投向她。

对于此,萧可无所谓。她就是有那种气场,那种气质。无论在任何环境中,依然气定神闲娇柔傲骨带着满满自信与媚态面对众人。

萧志波听闻秘书的汇报,眉头微皱。思量了一瞬,还是决定拿起外套,亲自出来。

“萧可。”

她回身。在看到萧志波略带忧色的神情,她浅笑:“错了。是季可。”

看着眼前女孩的悄然蜕变,萧志波轻轻叹气颔首:“走吧,我送你回去。”

萧可则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叔叔你也太紧张了吧。”

萧志波却着实有些微恼,低声斥责:“你别胡闹了。不要辜负也林保护你的苦心。”

她收了笑,垂着眸子低低出声:“他都不在乎,我就更没有在乎必要。至少,他拥有的,比我多。”是的,他放下了自己拥有的一切,不要身份地位不畏大众的有色目光,那么她还怕什么?她最不怕的,就是那些来自陌生人的蜚语流长。

“叔叔,我想姑姑了。”

萧志波一顿,随后颔首:“我带你去看含念。”

站在姑姑的坟前,萧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良久,萧志波轻声问她:“孩子多大了?”

她轻轻愣了一下,然后抚上自己的小腹,笑得很恬静:“快三个月了。”

“身子还好吗?你的病……”

“身体都很好,只是我有些担心会是男孩,我担心孩子会遗传我的病。”

萧志波缓缓上前,拍了拍萧可的肩膀:“你放下心来养胎,这些事情,交给也林就行了。女人家不要想那么多。”

萧可侧首,看向萧志波:“叔叔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见萧志波蹙紧眉头并不回答,她心下了然,幽幽开口:“所以,你叫我怎么安心。既然一直认为是秦男害死你们的母亲,那就这样好了。为什么他又要去查?”

萧志波听闻猛地一怔:“小可,你都知道?”

她轻轻点头:“我今天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在波士顿。半夜一点半依然精神抖擞,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饭,他还有胃病。”

他带着几分讥讽看向她:“就凭这个,你就这么肯定也林他是在查当年的真相?”

萧可笑笑,摇摇头:“从电话里,我听到了一个女声。那个声音,我十岁那年,听到过。”

萧志波未动声色,只是看着她。

“我妈其实并不是在送去医院的途中不治身亡的吧。应该根本就来不及送医院的,不,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将他们从被撞损的车子里救出来,车子就已经爆炸了。”所以季阳才会让沈亦语抱着萧可跳出车外。因为那时的他,准备去踩刹车松开油门的时候,就在离开油门的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炸弹竟然被安放在油门下面,如果他松开油门,车子会立即爆炸。前方迎面的货车直直向自己撞来,他也只能一直踩着油门,只要车子不爆炸,沈亦语就还有一线生机。所以,明知是死,也一直踩着油门,用自己的那一侧,撞上货车。

她轻轻吸气:“所以,不是血肉模糊而是尸骨未存吧。”视线离开姑姑微笑着的照片,她缓缓回身:“那个时候,我应该就倒在车子旁边。如果不是有个外国女人及时将我抱开……怎么来形容她冲过来的动作,应该叫身手矫健吧,入耳剧烈的爆炸声让我意识模糊的睁开眼,我隐约地看到了她胸前挂着的证件。当时迷迷糊糊地听到她说:‘看你的手表。’就是因为她说的英语,所以,我对于她手表的那个发音,记得异常地清楚。”那个外国女人的发音,有些奇怪。尤其是手表这个词,后音不是轻轻落下,而是像疑问句似的重重挑起后音。所以,那天在电话那端,那个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中,她才猛地惊觉想起。

萧可淡淡回神,接着道:“他只是一个生意人,又怎么会跟那些人有来往?”

萧志波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可,随后像是强迫自己接受来自对于她的惊愕,他深吸一口气“也林在两年前,就开始怀疑母亲的真正死因。如果不是你突然跑去郑克明的家乡,他也不会亲自跑去波士顿。”萧志波将视线放置远方,越过入目绿林看向某一点:“他说,对于有些事情,总要有一个真相。放心吧小可,也林他有分寸。”

过了一会儿,萧志波淡淡地开口:“没事儿回去看看爷爷吧。你走了之后,清陌他就去了纽约。过了半年,容雅也追了过去,现在两人在那里还不知道又怎么折腾闹出什么事情来呢。倒是清静了那个老头儿,闲着没事儿就叫寂寞。”

萧可浅笑着听着,却一直没有答话。

叶小季经常来找萧可,有时候晚了,索性就不回去,留下来住一晚。

萧正科却在她跟萧志波谈完之后,成了她这里的常客,基本隔个两三天,就肯定会来一趟。每次来,老人家从来不叫萧可,跟萧可说话,第一句总会用“我孙子怎样怎样”做为开头,展开话题。

只是,萧正科每次来,都会让司机带很多萧可喜欢吃的。萧可刚开始担心老人家路上带这么多东西不方便,所以就说不用带。可是萧正科却冷着脸说:“又不是买给你的,这些是买给我孙子的。”

萧可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罢了,他要带就带吧,反正他也不用自己拿,每次都是司机买了再由司机摆放到她的面前。

结果,萧志波所说的“有分寸”,则是萧也林又过了将近一个半个月,才回来。他步入大厅,看到倚在沙发间打盹儿的萧可,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往书房走。

萧可听到声响,醒了过来。赶忙有些狗腿地跟在他的身后,却在门口的时候,被他断然关在了门外。

她对着紧闭的房门,简直欲哭无泪。说她闹脾气,感情人家正主儿闹起脾气来,她这小打小闹又算得了什么?

她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窝在大厅的沙发上,一觉眯到天亮。

感觉有人轻抚自己的面颊,她渐渐转醒。入目却是他充满复杂情绪的幽深眼眸。

见她睁开眼眸,萧也林缓缓起身,将双手收进裤兜,意味不明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看着他一身穿戴整齐,萧可慢慢坐起身,脱口的声音出奇地冷静:“几点了?要出去?”

他轻轻颔首:“早上5点35。”

她看向他一旁的行李箱,眼神也瞬间冰冷:“这次又要去哪里?”

“巴黎。”

“什么时候回?”

“没有特殊情况,就不回了。”

萧可闻言沉默了,眼眶却越来越红。他在巴黎那边有生意,有房子,有他之前做好的一切安排。可是,他却再没有对她提起过,再也没有要带她离开的意思。这一去,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他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一次问她:“萧可,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她毫无退让地对上他的眸子,劈头盖脸地委屈化作眼泪夺眶而出。

最终还是不忍,他缓缓蹲下身子。她坐的高度微微高于他蹲下的高度,他抬眸,轻轻抬手用手指将她面颊上的眼泪拭去,他的声音低沉且温柔:“不是我只要不推开你,你就不会离开。我要的,是无论我怎么推开你,你都不会离开。”

她微微怔住。他则执起她的右手,缓缓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是“恒久”没错,只是,在它的上方,有三排小颗的钻石围裹着它。一线阳光照进落地窗,洒在“恒久”上折射出的是有些晃眼的彩色。萧可看着指尖耀眼的光彩,讶异看向他浅笑的轮廓。

“我让设计师重新将‘恒久’镶嵌了上去。这次一去两个月,有一个月时间我是在巴黎等这枚戒指。”

他轻轻起身,冰冷地薄唇轻轻印上她光洁的额头:“我们去巴黎。”

他的一句话,一瞬间压住了她所有的不安。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指间的闪耀,半晌没有应一声。

晨曦悠然地洒落一室,金灿灿地,耀眼地温暖。

        尾声

五年后。

男人闲适地倚在门边,看着她闭着双目悠闲地躺在吊床上,懒懒地晒着太阳。

她的一只手轻轻拍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他的目光越发柔和,慢慢踱步至她身前。

感觉到有人遮挡住了自己的阳光,萧可有些不满地睁开眸子,见到是他,她直接闭上眼:“你不是去酒厂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莞尔,并不言语,只是弯身,大掌抚上她腹部的手。

她复又睁开眸子,看向他:“是不是萧骁力又闯什么祸了?”

萧也林微微挑眉:“你指的闯祸,是什么?”

她起身,微微蹙眉:“不会去酒厂胡闹,打翻酒瓶了吧?”

萧也林微微挑眉:“如果连打翻个酒瓶也算闯祸,那他这次确实是给你诚叔闯了一个大祸。”他低低地笑了:“那小子竟然躲到发酵葡萄的大桶里,这淘气程度可是大大的赶超了你小时候。”

她往旁边侧了侧身,让他可以坐下来:“我小时候是不是让你很头疼?”

他坐下身,大掌轻柔地将她额前的碎发拂去,并没有应答。他低低弯身,就在即将吻上她眼眸的时候,一个童声突然地出现,打断了他的动作。

“爸,妈,你们在干嘛?”

萧可愕然,随即瞪向眼前这个漂亮的的小男孩。

萧也林缓缓起身,眼风一扫,却已让小男孩怕得一哆嗦。

“骁力,你去找你诚叔领罚,马上就去。”

萧骁力立在原地,两只大眼睛眨巴了几下,然后可怜兮兮地开口:“爸爸,我还想问个问题。”

“……”

看到爸爸没有反对,他胆子又壮了壮:“爸爸,为什么妈妈叫‘诚叔’是‘诚叔’,为什么我也叫‘诚叔’为‘诚叔’?‘诚叔’到底是我跟妈妈谁的‘诚叔’?”

萧也林不动声色地盯着儿子。萧骁力被盯得有些毛毛地,正欲转身逃跑的时候,爸爸开口了:“有第二个‘诚叔’吗骁力?”

看着儿子似懂非懂一蹦一跳地离开,萧可扶额:“这小子是越来越让人头疼了。”

他再次俯下身凑过来:“你才知道?”

接着,他不知道是第几遍开口要求:“让季晴搬走。”

季晴是在萧可随着萧也林来到巴黎两个月后出现的,并且以要照顾萧可为名,一住就是将近5年。

萧可不理他,只是抗议道:“喂,你压到宝宝了……”

“……”

萧可突然想到了多年前听到的一个小故事。

想着想着,她轻轻地笑了,却有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双唇吻上他脖颈上的疤痕。那个疤痕,是她十岁那年,醒来的时候,他将她抱进怀里。她惊惶悲痛,狠狠地咬了上去才留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寄可盼》到这里,算是完结了。想想从09年写到现在,已经有两年多时间了。开了个坑就放在那里,没有再去管它。去年夏天的时候,一直在写另一篇文,越写越觉得别扭,所以返回来又开始写《寄可盼》。小婕说,《寄可盼》这篇文从头悲到尾,从中看不到什么快乐。是的,这篇文,从头至尾,完全被阴霾笼罩着。其实,浮栀在写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快乐……

《寄可盼》刚开始的情节设定,或多或少地受了当时的我的心情影响,被压得有些透不过地悲催境地。当时心情比较阴郁,就想着找一个突破口,将所有的情绪全部通过她抒发出来。但是,在我还没动笔之前,就已经想好,不管过程多么难熬,关于结局,如果依然在我的控制范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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